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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8-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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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心涌起难以名状的苦涩,我们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又该怎么挽回这一切呢?   “小翠,你跟他们说我身体抱恙,卧病在床,不能出去见客,他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笑道:“我就是要让他们以为我病的随时都可能丧命,这个误会说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场了   轻轻一叹,“岚陵,我没有怪你,慕容朔既然不想我知道,他肯定会对你施手段,我又怎么会怪你呢?一直以来,我敬你的才华,喜欢你的单纯,从来没有把你当作奴婢来看   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你下一块会吃到什么口味然后眉开眼笑的答道:“回您的话,那个醉汉叫李二狗,是我们这里的短工,经常道我们这里喝酒等老板回过神来,那华衣少年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带着另外两个公子匆匆赶去   第一章 开业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杂树生花,西湖河畔杨柳依依,惠风和畅更吸引众人的是,当日风之都招待宾朋的是昂贵的凤尾酒   到中午时分,已经有三四十位宾客通过门外的测试,进入风之都,静静的喝茶品茗,欣赏酒楼内风雅的装潢,和墙壁上名贵的字画有意者可以告知你们身边的服务生,他们会帮你们将题目拿到你们手中而他们留下的产业被官府没收,那些受无极门毒药控制的生意人被我解了毒之后,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投到我旗下,为我卖命,所以才有了风之都的快速壮大   许衡找了个位子坐下,三娘问道:“那三坛醉红颜到底被哪几个得了,解答的又是什么题目,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拿走了呢?”   许衡颇有些自豪,说道:“我杭州才子如云,解开这些题目,也并非难事那楚公子拿到棋子之后,也发现了这棋子比平常的要重,断定内藏玄机,让我们找来引石(吸铁石),然后楚公子说出下子的方位,他身边的护卫利用引石将棋子下在指定的位子其实,我本来没打算让人取走这几坛酒,才会出这么刁钻的题目,这醉红颜千金难买,老爷子那里我都只给了十坛   “许掌柜是杭州本地人,想必对杭州城内的一切如数家珍实不相瞒,那许院长是我的叔叔,家父许墨宝,也在白鹭书院教授,不过教的是些武艺”   “多谢许掌柜   “等等!”我上前一步,“这位公子,这本书似乎是我先拿到的吧”我从兜里拿出一张一百两银票,展开贴近老板的脸,志在必得的样子,“老板,这书我要了,你看这些钱够不够   “小翠,怎么了?”我走过去问道”   我到现在总算弄明白了,我说今天怎么这么背啊,遇到的人都喜欢抢人东西,敢情这两人是一家的”楚公子?我看了看那个随从,该不会就是在风之都赢了两坛酒的那个吧”   我朝弄影点点头,然后他们两人对视了两秒钟,一起放手,收了杀气   “不过——回去后泡个冷水就好了   楚少游道:“这么说,是有人带你到这里的,他人在何处?”   梦歌眼神闪烁,嘀咕道:“哪有什么人啊,我和香儿两个人自己来的,香儿你说是不是啊?”   香儿苦笑了一下,说道:“小姐说的没错”惟晓纳闷,以前一丁点风吹草动,公子也不会放过,不过一想也是,如今是非常时期,最好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小院清静优雅,房间干净整洁,这就是白鹿书院的寝室啰”   小翠一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公子你放心,小翠一定打听的清清楚楚,就连他们喜欢吃什么,做什么事情,穿什么衣服,爱去什么地方,有什么病史,家中有多少人多少地多少财产……”   “小翠,”岚陵拉拉她的衣袖,轻声提醒道,“够了,再说下去,公子又要罚你了   我到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坐满了人,一进门,全班的学生齐刷刷的看向我,全场安静下来,我看这夫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呢,这么多人坐着,我该坐哪里啊?到底是随便坐呢,还是像我读书那会儿有自己的座位?   “请问,谁是……班长?”   没人回答,难道没有班长?那换个问题好了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学生,我叫尹挽越,今天来上课,谁能告诉我,我该坐哪里?”   “尹公子,这里有个座位云翰,就是那个学生,很不服气的坐下,似乎对开口的这个学生颇为忌惮我倒觉得这样很好,一来我不是真的来听课的,做些小动作夫子也发现不了,不想听了,还可以就近从后门逃出去”   明思源点点头,扫视全班,目光触到我的时候,明显的一愣,身子微微前倾,像是要将我看的更加清楚,这个举动引得其他人都转过身来看我我见游戈鸿仍旧在课桌上写着东西,过去一看,是在记笔记呢,再看看我空白的纸张,不禁有些惭愧,幸好我不用靠读书吃饭   那个让朱云翰坐下的人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在下文南池,这是朱云翰,夏元青,孙哲”   文南池笑容僵硬在脸上,又说道:“尹公子难道连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吗?”   “对不起,在下真的有事”   等“四人帮”走远了,游戈鸿也将笔记补全,收拾好了东西,看见我还在,问道:“尹公子不是有急事吗,为何还在这里?”   我笑道:“我哪有什么事,不过是搪塞他们的借口罢了,游公……哎,我还是习惯叫人名字,不喜欢公子长公子短的”   我微笑道:“无妨,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青衫男子,孝顺母亲,逍遥也偏爱穿青色的衣服,也同样孝顺母亲”我一摸脸颊,竟然湿了,用袖子擦去眼泪,笑道:“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你很像他”游伯母说道”   我摇摇头,救死扶伤,学医的初衷罢了我一个人出去再很晚回来也不是第一次了,有人暗中保护,她们也不必要担心什么   我的心咯噔一下,他说谁?缓缓的转过头,那个楚公子一身清爽的白衣,正微笑的看着我找到明城玉后,华妃心中的结应该可以解开吧一滴冷汗流了下来   夫子点点头让我坐下,然后就拿着那首诗当堂讲了起来,一个问题可以引伸出好几个其他的例子,把诗分析透彻,又询问我的意见,反正我只要点点头就行”   教室里还剩下三三两两的人,楚少游没有走,我没有去看他,却能感觉他的视线落到我身上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是谁在里面,弄影被我派出去了,那式微居就只剩下岚陵和小翠了   还没等朱文翰反应过来,我已经到了他面前,不管三七二十一,抡起臂膀狠狠的打在他的另一半脸上,把岚陵从他的贼手中救出来,护在身后我的道行不及那位救岚陵的高人,一直没能使她的病情痊愈   安置好岚陵出来,楚少游正拿着那本《东瀛游记》坐在那里细看,见我出来问道:“她怎么样了?”   “只是旧疾犯了,已经没事了,今天多谢你该找点什么话说吧,说什么啊?   “你……”   “我……”   我皱眉,这是太俗套的情节了,一般都是一个说:你先说,然后另一个又说:还是你先说吧,晕倒!   “你如果喜欢这本书的话,借给你好了,我已经看的差不多了所以还是让她到某个地方安心养病比较好”   岚陵稍稍镇定下来,“公主,姐姐,我想留在这里,你是最好的大夫,在你身边我才安心,姐姐,我不想离开你们”   岚陵一笑,“公子的计谋还是那么狠毒而他母亲昨天喝了弄影带去的药后,起色也好多了,接下来又是一番感谢的话”   岚陵笑笑说,“躺着太闷了,突然想到一首曲子,就想弹了也因为怕勾起他的痛苦回忆,所以书院中人对他的过去知之甚少   根据这些情报和那天见到我时的反应,基本可以确定就是他了没错父皇一高兴,明城玉当年的欺君之罪就可以被赦免了,他也不必顶着另一个名字活在世上”   我和弄影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品大员官阶不低啊,这书院里还真是富家子弟汇集之所,一个个都是非富即贵,来头不小   其余两个人连忙退后,生怕自己也受到同样的毒打,文南池一脚踢在朱文翰的肚子上,朱文翰痛呼出声,拖着身体慢慢后退,随之而来的又是文南池狠狠的一脚至于她更以前的事,我只打听到她曾经嫁过一个人,后来不知道是被休了还是丈夫死了,反正就是离开了婆家,到这书院教书了背紧贴着他的前胸,男性的阳刚之气包围着我然后听见背后一声闷哼,楚少游和我一起落马,而他现在正被我压在下面   “放手!走开!”用力甩掉游戈鸿的手,继续向前跑去,我要静一下,静一下……   迎面吹来的风轻抚我的脸颊,我背靠着一棵树坐下,慢慢平息快跑过后的喘息“咔嚓”一声,来不及去看发生了什么事,脚上的一阵剧痛早就将一个信号传到了脑子里,痛得我冷汗直冒”   有人跟着并不奇怪,我这样冒然离开,夫子不会不管,肯定会派人照看而算着时间,他若真的跟着我,一定也看见了黑衣卫的出现,所以才迟迟不现身   “没关系   弄影一下子拉下脸来,“公子,这次你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了,以后去那里我都要跟着,再不能发生这样的事了!天底下,有哪个公主像你一样风里来雨里去的公子还是先把这些放在一边,安心养伤好了今早想起来,却被她们三个生生按下,一直睡到中午”   窗户半开着,吹进习习凉风,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花香挽越,有人亲自上门自首来了   “先出去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而那三头被驴牵过来的猪早就眼睛血丝密布,手上青筋暴露,脸已涨成了紫色,活脱脱的野猪,其中以朱文翰最像我听见他说:‘你这个蠢货,你生怕人家不知道是你做的对不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老爹蠢,你更加蠢!人家的确骂的好,你就是一头蠢猪,还有你们两个,活该睡猪圈”   游戈鸿忙摇头,十分婉转的说道:“不不不,尹公子的表姐性格豁达,不拘,不拘世俗,是游某迂腐了”   “你以后见了她躲远点就是了,她性格就是这样   睁开眼,却发现游伯母一直盯着我看,像是在打量我,对上她的目光,她尴尬的笑了笑,“尹公子人长得好心也好”   我轻咳了一下,游戈鸿意识到自己说了不敬的话,连忙道歉哼,还不是因为那个韩旭,就是杨夫子以前的丈夫,勾结了官府,所以他们才明哲保身的   韩旭满嘴络腮胡子,身上也是脏兮兮的,如果不是那纸婚书,大家是怎么也不能把清辞丽曲的杨柳青和他联系在一起还有那什么孔……孔子?都孔了,有洞了,还能作出什么狗屁东西来……”   明思源显然已经气愤之极,上前狠狠的说道:“你已经将她休了,虽然休书不见了,但也改变不了事实!再者,你们之间的情分早就断了,你为何还要这样苦苦相逼!如果你要的是钱,要多少我给你,就是不能再强迫于她了!”   韩旭哈哈大笑,“臭东西,你是她什么人,这样为她出头,老子告诉你,就算她有休书,现在她没嫁人,那就还是我的人再看那边打得如火如荼的两群人马,书院的学生不少已经挂了彩,韩旭的人似乎更加惨,不由担心起来,万一事情真得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怎么办啊,“楚少游,这招釜底抽薪好是好,可万一弄巧成拙了怎么办?”   “兵行险招,为确保万无一失,必留有退路”楚少游面向那些人负手而立,将战况尽收眼底,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烁着一切尽在掌握的光芒,睥睨着他们,仿佛是在观看一场真真的战争”   楚少游轻笑一声,“挽越,我很好奇为什么你甘愿为了两个不相干的人尽心尽力,还答应我的要求?”   “因为有情人终成眷属嘛,我看着他们两个这样心里不舒服,所以就帮了,随心而已”   我眨了眨眼睛,“你就看我怎么煽风点火吧!”   楚少游有些呆呆的看着我,像是傻了,我轻轻咳嗽一声,“放心,我不会玩得太过分的”   口是心非的女人!“可是墙内的佳人有了困难,墙外的书生要进来保护,书生说,韶光易逝,蹉跎了这些岁月,已经后悔当初不识得自己的心,还说,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有些阴沉沉的天突然下起雨来,我躲在屋檐下,雨越来越大,小翠她们应该会来找我的吧   突然想到杨柳青,没来由的生出想回去看看的念头,我摘了一片芭蕉叶遮在头顶,跑到杨柳青的院子门口,杨柳青直直的站在老地方,任由雨水冲刷着单薄的身体,在这一片雨的世界中,那个单薄而坚强的身影显得更加的落寞凄凉……   也许是天意如此,杨柳青淋了一场雨之后,病情来势汹汹,一直发高烧”   破月收到我的书信时,已经在赶往杭州的路上,所以比预计的时间要早到十天,正好赶在明思源和杨柳青的婚礼前夕”   我收回瞪着他的目光,望向已经恢复平静的湖面,“这个叫消愁酒,酒精度最低,因为加了一种特殊的东西,所以喝起来就如喝烈酒一般,实际上一瓶酒还顶不了一般烈酒的一杯   楚少游想了一会,很迷惑的看了看我,显然跟不上我的思维节奏,但还是回答道:“如果救我会危及到你,我就不希望你来”然后退后一步,再上前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只听见“扑通”一声,楚少游一头栽进水里   “啊嗤——”楚少游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披散着头发,愤怒的看着我,咬牙道:“你就为了这个把我踢进水中?”   我心虚的很,讪笑道“你要这么说也没错,是我把你踢到湖里的,所以先向你道歉   楚少游冷哼一声,“从来没有人敢踢我,你是第一个”   “哦——原来已经二十三了   楚少游眼中露出欣然的笑意,轻柔的唤了一声我的名字,然后冰凉的手反握住我的,轻轻一拉,我完全没防备,跌入他怀中,头抵在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单衣,清楚的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有些狂乱   我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这是我认识的楚少游么?整一个耍无赖的孩子,落水之后完全变了个样子”是岚陵的声音不过看他这么阳刚气,应该不会吧,也不对,楚少游也不是阴柔之辈”   没问就更加可疑了,那个惟晓对主子这么忠心耿耿,楚少游肯定也知道了弄影的事,凭他的聪明,怎么会猜不到,如果那样的话,那昨晚的事……   第十章 乱了(二)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新婚后的明思源看起来比以前年轻了好几岁,明思源对于我一大早就闯进他们的新房显然有些不悦,幸好杨柳青还认得我,也有些猜到我为了他们的事出了不少的力,很配合的留了一个空间让我和明思源单独谈谈所以,我希望你能写一封信给她,告诉她你的生活,让她放下背负了十八年的包袱”我把他拉到书桌旁,铺好纸,把笔递给他,“开始写吧”   从暨州城遇李二狗到现在已经二月有余,破月在西瞿辗转西京和各个城镇,已经将当年的事调查的清清楚楚   楚少游蹲下捡起那张写满情报的纸,正要看,我心一急,啪的一跳,飞手去夺,不料他对我早有防备,飞快闪身躲开,手拿得老高,仰头看着情报公子,我没说错吧?”小翠吐了吐舌头,俏皮的说道”   “公子,许府到了   许衡热心的给我倒了杯茶,笑着说道:“尹公子是三娘的远房堂弟,我许衡也把你当成弟弟看,许掌柜许掌柜叫得太生分了不是?我长你好几岁,你不嫌弃我这个满身铜臭的商贾的话,就叫我许大哥好了没想到事隔这么多年,还是有这么一天我见过城玉画的画像,的确很漂亮,最初几年,我也常常看他对着画发呆,后来几年,他就把画收起来了”我淡淡道,“那明城玉什么时候回来?”   许默宝道:“他每年都会有一段时间去乡野间授学,少则一月,多则三月,这次已经过去了两月,也快回来了,如果尹公子等不及,我派人将他找回来就是了女之耽兮,不可说也几堂课下来,有些夫子看到我已经有些后怕了,上课的时候更是谨慎万分,生怕说错什么地方,又挑起我的斗志,我打个哈欠,他们也会警惕一会儿下次上课了教给我文章跌宕起伏,字也随之跌宕起伏,这样一来,就能更加体现文章要表达的意境,而且……”忽然发现自己怎么对他说了这么多的话,我扭过头看他,他正赞赏的看着我,“怎么不说了?”   我不去理他,拿起他写的东西,洛神赋,洛神赋,是曹植写给嫂嫂甄氏的   僵持半晌,楚少游渐渐松开搭在我肩上的手,一声叹息传入耳中,“挽越,如你所想,我自幼锦衣玉食,若想要什么东西,我会尽全力去争,绝不退让   我心一软,连忙过去,蹲下身哄他:“小弟弟不要哭了,乖!”   小男孩拿着只剩一点点糖人碎片的木棍,哭道:“小糖人碎了——哇,吃不到了!”   我忙哄:“乖,别哭了,是我不对,把糖人摔碎了,我再给你去买几串好不好?”哎,明明不关我的事啊”   妇人轻骂道:“什么姐姐不姐姐,小孩子不要乱说话,明明是哥哥”   阿杰倔强道:“哥哥哪有这么漂亮的   “楚少游!”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走过去,他的神情由惊愕茫然变为狂喜,最终融化于那如春风般淡淡的微笑中”   “我也是,我一个人,你也一个……”突然看见他身后的惟晓,刚刚怎么没看见他呢?   楚少游笑出声,瞥了一眼惟晓,道:“他可以不计算在内楚少游颔首,惟晓便转身离开   “这个雅间正对着西湖,能看到窗外全景,虽然处于东南角,但是视觉最好,除了正楼下,酒楼里的其他地方一览无余”   “你对这里很熟悉   我渐渐平息下来,吃饭被呛,还是头一次啊   我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是啊,这是什么场合,再说杀人怎么会借用我的人呢?   我诡秘一笑,道:“还是用自己的耳朵好,跟我来我伸进手转动里面的机关,打开通往隔壁房间的洞门,看见三人围坐着”   “啊——黑衣卫出来!”   “……”   爬山   楚:(继续皱眉)……   尹:米的外婆是谁?   楚:……   尹:哈哈哈哈——是妙笔,因为妙笔生花   “玩了一天,你是不是很累啊?”我问”   那人与有荣焉,点头道:“六皇子殿下半年前奉命来到海宁整顿东海水军,六皇子天潢贵胄年纪又轻,又无领兵打仗的经验,一到军中便任命为主帅,一开始那些将领士兵哪里服他,便是朝中,不服者的抗议声也是此起彼伏   “挽越,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我们不可能的而我呢?刚开始对他是有些厌恶的,只想远离他   在他表白的那个晚上,我误认为他是同性恋,震惊遗憾的同时,不能说没有一丁点儿的失落得知他可能早就看穿我的身份时,心里没来由的会冒出一丝欣喜   “黑衣卫退下,弄影,破月,你们随我进去弄影和破月原本也想说什么,见我意志坚决,也将未出口的话咽回肚子里   我和空□人坐下,记得娘曾经说过,空□人脾气怪异,平身两大嗜好就是美酒和佳肴啧啧,好酒!哼!俺才没功夫找你,本来是给那臭小子解毒来的,没想到你也屁颠屁颠的跑到这里来了   空□人一撇嘴,不屑道:“区区小毒而已”   区区小毒?我惊愕的看着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楚少游的毒他能解对不对,那刚刚为什么他叹息又摇头的?   “哼!天下最厉害的毒到了俺这里也不算什么,那臭小子自己不小心着了人家的道,害得自己弱不禁风,跟个娘们似的”   我“哦”了一声,淡淡道:“关我什么事,你跟我说这些干吗?”   他头凑过来,想看清我脸上的表情,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一拍大腿,“俺说怎么不对劲呢,打你一进门,你还没叫俺一声师祖呢,来,”空□人拉过外国少年,“他叫小白,是俺收的徒弟,你该叫一声师叔”   其实仔细一想,当年所有的悲剧的确是柳原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他为了他的大好前程,也不会把娘送进宫,也不会有柳如雪和明城玉的分离,可是死者已矣,多说无用,如果他还在世,我也不会让他好过一直以来,娘放心不下的还是这个骨肉相连的儿子啊,“你知道她心里牵挂慕容朔,为什么你还见死不救呢?”   空□人冷哼一声,“治好了他不是让柳如雪如愿了吗?俺才不干!”说完又看了看我,摇摇头,“你和絮丫头一个样,也不想想,要是没有他,你用得着也住冷宫么?”   “他没有错”   “俺做人是有原则的,一代神医,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救的在他的眼里似乎没有是非善恶,只有他喜不喜欢,店小二殷勤的招待他,如果他看不过去,就会处处刁难   就比如现在,空谷老头吃个西湖醋鱼,竟然要小白师叔把鱼里的刺一根根挑出来,还不能破环鱼身,简直就是刁难!“小白师叔,他平时都这么为难你的吗?”   正在挑鱼刺的小白师叔抬起头,对上我的眼睛,脸一红,视线再回到西湖醋鱼上,点点头,(“咳咳”空谷老头轻咳一声)又立马摇头否决空谷老头黠慧的一笑,左手托右手,右手摸下巴,脸上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丫头,是不是想打听那个臭小子的毒有没有解啊?你直接问俺不就得了,干嘛问小白”   他话音刚落,船的另一头一声惊慌的喊声响起,我和游戈鸿对视一眼,游戈鸿撩开船舱的布帐一只脚刚踏进去,又立马缩了回来,那只脚已经湿透,游戈鸿叫道:“不好,船进水了”   “船家,请照顾好我这位朋友”游戈鸿不管我也答不答应,对船家喊道   游戈鸿正要隔着布帐对里面的人道谢,布帐却在这个时候被撩起,只听得一女子叫了一声“公子   “岚陵?”我怔在那里,岚陵怎么在这里?   岚陵的目光移到我的湿漉漉的双脚时,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她走过来握住我的手,上上下下打量我,焦急的问道:“公子,怎么会是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被人关心的感动一下子装满我的心房,这么久以来,留在我身边的这些人无时不刻的关心总是能一次一次感动我,我故作随意的说道:“没事,就是湿了脚而已,哪有会出什么事,你们不要每次都小题大做岚陵,没想到你也来了,早知道我们就一起来了”   游戈鸿惊喜的问道:“是楚公子?”   而我此时的脸色想必不好看,竟然是楚少游?   “尹公子,游公子,两位还是进来坐吧”楚少游说道”   楚少游轻扯嘴角,道:“那我也不强留了   明城玉笑道,“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明城玉笑道:“这幅画我好久都没有拿出来了,一直搁在那里,今天要不是你来,我恐怕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拿出来了”   明城玉一直念着柳如雪,而柳如雪不是也将明城玉记挂在心里,他们两情相悦,为什么他要说他不是她的良人呢?   “如雪性子高傲,不甘平庸,而我,志不在朝堂,而在乡野之间后宫凤凰,恐怕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马车颠簸,坐的我屁股疼,摇摇晃晃的,幸好不用一直走陆路,路经湖州,无锡,再到达扬州,就可以沿着长江乘船而上   破月和弄影一起拉住马缰,马儿仰头,渐渐放慢速度,停了下来我们则进入树林里   “喂,你是谁,为什么我总是看不清你的脸?”我问道   “吱嘎”一声,他从外面推门进来,我本能的从头上拔下一支玉钗,藏在身后,大不了鱼死网破,跟他们拼了的心思在看到那人的脸时转为震惊,不可置信我望向那个香炉,有些紫色的香气袅袅升起,心一惊,这香有问题   我咬住嘴唇,抬头向他看去,他的眼光并没有落在我身上,而是前方,盯着那粉色的帐子”   楚少游把头一偏,然后一下子松开我的手,将我推开,我连忙往里爬,蜷缩在角落,抱着被子,戒备的看着他   他冰寒而又愤怒的声音响起:“你就这样避我,我是洪水还是猛兽,什么叫你去哪里关我屁事,什么叫我凭什么管你?我偏要管,你又待如何!”说完,他便欺身而上,腰部一紧,被他的手往前一带有时候,我真想就这么抛弃所有,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什么责任,我都不想管了”   一辈子?好长啊在天下苍生和我之间,他选择前者,我不会怪他,反而会更加敬重他   不过,我竟然在海棠阁?我一头雾水了,她会是北漠的人吗?   “你是什么人,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悄无声息的摸上左手手腕上的桃花劫   红衣女子压下怒气,哼了一声,“我告诉你,这里可是大名鼎鼎的海棠社,我是这里的二当家,叫白牡丹”白牡丹在后面喊道   如果他没有请命去东海水军,如果我没有来杭州,又或者我遇上的就是萧楚,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不一样,就算不会变好,也不会比现在的差   楚少游抱着我躲过久云的白绢,我有那么一刹那的恍惚,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我就一直被护在这样一个怀抱中,任风霜雨露,任刀光剑影,它都会护我一生一世,不受半点伤害   久云的白绢次次被楚少游轻松化解,久云收回白绢,与从那边战斗圈退出来的久微背靠着背,两人交换一个眼神之后,久云将白绢抛向空中,久微轻点地面,飞身而上,锋利的剑划过白绢,将白绢撕成细细的布条,如天女散花飞洒下来   “挽……越,没想到……你是个……女子……”说完,游戈鸿便昏了过去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欺骗你的,游戈鸿给她盖上被子,看着她的睡颜,手不由自主抚上她的脸庞   那个人说过,静的时候,最适合思考那些烦人的问题   ……   时隔六年,再见到母亲,看到她枯瘦的身骨,心却疼了起来苦尽甘来之时,抚养自己长大的亲人又先后离去,在经历那样多的苦难之后,还剩多少勇气去面对未知的将来?恐怕任谁都无法做到她那样的云淡风轻她对未来充满希望,脸上总是洋溢着快乐的光彩,几乎让我怀疑她是不是从那个与世隔绝的冷宫里走出来的公主时常想,若是当年我告诉了父王,槿儿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吧   离开西京的日子,才知道什么相思是什么滋味   不过,庆幸的是,槿儿没有像人质一样被对待,反而是……反客为主,像一个被宠坏的公主,任性的对着那些人发脾气,将他们折磨的一脸颓废相她见到我那一刻,激动的扑进我怀里,哭诉这些天来所受的委屈,像一个小孩一样   没有想到拓跋这么快就发现了我们,也没有想到拓跋在西瞿还有隐藏的暗势力,不断的攻击刺杀向我袭来,让我疲于应付   可是,我对他的了解呢?我不知道他的生日,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就连在相处的那段日子,都不曾去体会他心里的矛盾和忍隐,当时的我自私的不想和与那个皇宫有关的所有人有扯不断的联系,所以我放弃去猜测他的那种压抑你如此用心,而我竟然还……逍遥,你让我情何以堪?   如果我去久罗族,能换回你的自由,再大的代价,我也要去!   只要,你在那里   我打开房门,正好见到楚少游站在门口,我朝他点点头,道:“昨天谢谢你”   “美食节?”许衡脸上闪过迷茫之色,低头想了想,眼睛越来越亮,一怕桌子,“挽越,你真是个天才,这么好的点子,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许衡不愧是在商业上摸爬滚打了多年的人,单单从三个字就能看出其中潜藏的商机前景,不过,这次赚钱并不是我的目的,“第一次搞这样的活动,还是小心为上,就当探个路先把全城所有和餐饮有关的人物都请到这次美食节大会上来”   那个好吃好喝的空□人想必这一次就耐不住肚里的馋虫了吧你不是爱吃么?有弱点就行,只要你在杭州,我就有办法把你逼出来”   空谷老头闻言身体立马放松下来,拍拍心口,道:“吓死俺了,说吧,有什么问题要问你鹤发童颜博古通今德高望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师祖?”   垂下眼眸,掩去里面的波澜,我平静的问道:“一箭穿心之后,再用内力提起全身最后的潜力,然后耗尽精力,那是否还有生的可能?”   空谷老头想了想,脸上已经是严肃的表情,摇摇头道:“一般来说绝不可能,不过如果让俺来救,也不是全无无希望我又害怕,久罗族的人为什么要用这种幻术救他?逍遥的身体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对不起,逍遥,我连你的身体都保护不了,对不起”   “哼,你以后别后悔,我告诉你,我一定要让我那可爱迷人的师祖教训你这个臭小子!你就等着后悔吧!”   我看着空谷老头一下子跳到这里学着我说话,一下子跳到那里学着楚少游说话,突然觉得这个老头比三岁幼儿还要幼稚,这样很好玩吗?   楚少游冷冷的目光瞥向空谷老头,不知为何,这个老头一触到他的目光,便没了气势,老头咽了咽口水,指指那边的小白师叔和久微久云以及不知何时出现的久宝还有其他一些人,道:“臭小子,你再不去,这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先解决了这个,你们再继续啊   我转头看他,举起手,“啪”一个巴掌打在他脸上我倔强的紧闭双眼   萧少爷?谁是萧少爷?   “怎么样?”楚少游淡淡的问道”千面圣手兰花指一翘,说不出的万种风情”   慕容朔渐渐放开我,手中变出一把折扇,同样挑衅的指着楚少游   楚少游,你想做什么呢?   小泉子从厨房提了食盒出来,正要往尹小姐的帐篷送去,却被一玄衣男子拦住,男子双手抱胸,懒懒的问道:“小泉子,这是给谁送的饭菜啊?”   小泉子苦笑道:“回世子的话,小泉子是按六殿下的吩咐给尹小姐送饭”   “哦——是那位尹小姐啊,来,让本世子看看你们家主子都准备了什么去讨好美人?”男子刚说完就去拿小泉子手上的食盒”   小泉子心道,是啊,晋王世子风流倜傥人见人爱,万花丛中过,什么样的女人对付不了,哪是我家殿下比得上的   我拿起筷子,一看见桌上的菜就傻了,腌菜和馒头?军中的伙食就是这个档次的?还是这些年吃惯了风之都的佳肴,对食物也变得挑剔了?   又想起在冷宫的日子,也是冷菜冷饭过来的,那个时候,和娘亲环姨在一起,再坏的条件也甘之如饴”   我抽回被他抓在手心的头发,怒目相视,冷然道:“我毕竟是一国公主,就算你我有婚约,还未出阁,我仍旧是西瞿的菁华公主,不是你萧楚的王妃,六皇子还请自重   他以为我是……冒充的?怎么会?难道他不知道我是谁,楚少游根本没有告诉他?   既然这样,更好!   萧楚,我们有的玩了   而那个世子似乎以为进来的是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小林子,仍旧对我摆出胜利的笑容,朝身后做了个手势,“小林子,替我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本世子重重有赏”楚少游淡淡的说道”   “楚少游,你到底是谁?我没听错的话,刚才,刚才小泉子叫你殿下是不是?”心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却又觉得好不可思议,怎么可能……   “我叫萧楚,楚少游不过是我在杭州为自己取的名字   那他知道我是菁华公主吗?   不知道是吗,小泉子还叫我尹小姐的想到这里,心里又是一阵酸痛,就算是他的身体,就算正真的逍遥对此没有任何的感知,我也不允许谁去伤害他   过了不久,小泉子带回了萧楚的话,“小姐的身子还虚,殿下说,这件事还是过一段时间再说”   他身体微微倾向我,呼吸吐在我耳边,轻佻的说着那些刺眼的话   “回小姐的话,六殿下刚刚是在外面,不过小泉子一来,六殿下就,就走了可是毕竟不是铁人,体力总有个极限,像今天这样强度的操练,是四个月来前所未有的”   萧楚眼眸冷冷的扫过去,萧子恒立马讪讪一笑,“我还不是为了你,你在这里整天阴着个脸,见了谁都是一副欠了你几百万两的样子,这两天,几千人都跟着你受罪,那丫头却没心没肺的过着”萧子恒一笑,替他说完下面的话可是,若走出那一步,我更怕输的体无完肤,这一步,我的把握太少”   叫下人端了酒坛子进来,两人虽然都是天皇贵胃,却都是豪放爽朗之人,大碗大碗的喝酒,怎样爽怎样喝”   萧子恒一笑,“我信二哥,我一直都信,只是……大哥这一生毁在一个女人手里,我不想你也……”   “子恒!”萧楚突然打断他的话,直直的盯着萧子恒那时,多想上去将她拥入怀中,不管她是为何悲伤,只想将她护在羽翼之下,远离尘世间的一切,仿佛她本身就该属于仙界,只该生在不染纤尘的世界里可是她还不知道早在她误闯进他的寝室时,就已经像一个精灵毫无预兆的闯入他的生命,她似乎在感情这方面有些迟钝,如不点破,恐怕不知何时她才会有所感觉   也是从那晚开始,才惊觉一个事实,她的过去他一点也不知道,来到杭州之前,她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萧楚这个人本应该有惺惺相惜之感,却不知为何他看自己的眼神总带着些敌意,甚至是嫉妒   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一人在追逐,什么时候得到过她的一丝回应   夜凉如水,今晚的夜色格外迷人,又格外伤感   今晚放纵自己,的确喝了不少的酒,可是头脑依旧清醒的很   忽而闻到一股酒味,我这才发现他今晚只穿了一身白色的单衣,袖子和胸襟都有些微黄,而脸色微红,发梢凌乱,竟然有些狼狈   不会吧!你就这样醉了?!   萧楚刚刚是坐在床沿的,这一倒下,半个身子倒在了床上,半个身子还落在地上   “挽越   我还是徒劳的挣扎了一下,用另一只手去扳开他的手指,反而被他握得更紧,这人怎么醉了还这么霸道,天生的!   我坐在凳子上,心里想,这样握着,明天会不会抽筋动不了了?   这还是第一次看他睡着的样子,有人说,人睡着的时候都像个孩子,睡着的时候才会将烦恼都抛到一边,不用去想该怎么办,可是他的眉宇间为何总有那一股忧愁在呢?是军营繁重的琐事困扰着他吗,还是说是因为我?   “萧楚,本来有好多话要和你说的,没想到一见到你,你就睡过去了,怎么喝这么多酒呢?我都没能和你说会儿话明天我就要走了啊”   它明明说了那一段,可是为什么……是那颗红色的米粒?!   我又拿了一颗红色米粒给它喂下,步步高说道:“就算我们可以顺利把她带回,到了久罗山,发现慕容逍遥根本不在那里,到时候,恐怕她更加恨我们,族长绝不会做强人所难的事,到时候怎么让她救族长难道我想错了,鹦鹉的确是事先安排好的,那么说来,萧楚早就知道了久云和我约定的地点但是如果不知道呢?这样一来,的确可以让久云她们不怀疑“我”的真假,但是弄影和破月还有那一半的护卫岂不是很危险,不过,有惟晓跟着,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对了,那老头在哪?”   游戈鸿道:“县衙大牢   “嗯哼!”我清清嗓子,“怎么,那个江湖上鹤发童颜博古通今德高望重的一代神医空谷老头也做起偷盗的生意了?”   老头一下子做起来,认真的说道:“错,是江湖上鹤发童颜博古通今德高望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一代神医空□人   今天又来到药店铺,想买一些普通的药材,却被老板告知已经缺货了   刚刚踩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恐怖的东西,原来只是人家的脚,可是情况也不会怎么好   煎药的,研磨药材的,打包的,就像一个生产车间一样,我进来了他们头也不曾抬一下,一个灰胡子老伯正拿着一株草药嗅着,然后抬头便看见了我”   我拿刀的手一抖,这下惨了,会不会连累这位老伯啊?我偷偷看了看周围的那些人,依旧各顾各的在做手中的事,好像根本没有看见那人进来,似乎对刺客这一事也是司空见惯到了木然的地步   啪嗒!   不明物体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半钟,接着以慢动作优美滑下   终于有人开口了啊,不是哑巴啊军中的那些人也因为这个对他尊敬有加,官职大的将军对他也要敬他三分   这位老伯具有科学家埋头研究锲而不舍的精神,总是觉得自己在将来的某一天会有重大成就,为医学界做出重大贡献,埋头于医学的世界中时,最痛恨别人打扰不用整天对着赤着上身的士兵,也不用处理一些女孩子不太方便的伤口,比如痔疮自此以后,我就再也不敢对他指手画脚了就拿我们这里的人来说吧,能让他看上一眼,那都是莫大的荣幸,可以兴奋的一整晚都睡不着”   好,能屈能伸才是好姑娘!我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小槿听从世子吩咐我被强行留在他这里住下,白天和他斗智斗勇累的筋疲力尽,到了晚上却不见他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是啊,那又怎样”   好!你一定要这样是吧!   我深呼吸,端起碗,“那你等着,我再去拿碗没放红枣的,你还有什么要求,都一次性说完吧忍!这功夫我不差”   萧楚紧紧的抱着我,手轻轻的拍我的背给我压惊”   我身子一抖,萧子恒,你这个变态!   然后沉默了几秒钟,只听见萧子恒有些无奈的说道:“好了,本世子怜香惜玉的本事在京城也是出了名的,怎会做出此等事情?萧大将军,好好和这个小槿叙叙旧啊   “他只是背部受了点擦伤,只脱了上半身而已”这有什么问题吗?   萧楚冷着脸道:“你还想他脱哪里!”   “不是没脱裤子嘛,干嘛这么介意”   “你?”我仔细端详他,脸色红润,精神饱满,谁有他健康啊   我微笑的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下小泉子要惨了,这小子整天的走霉运啊   空闲的时候,我还是喜欢变成那个小槿,去帮谢老伯的忙,大概是萧楚吩咐过,乔峰等人对我是恭恭敬敬的,就连谢老伯也不敢麻烦我做什么事谢老伯和乔峰已经带着一些人上前线做医疗支援去了,之前我跟萧楚说我也想跟去,萧楚死活都不答应”萧子恒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对着我的贝壳露出嫌恶的表情   “都已经处理过了,哪还有什么腥味,就你狗鼻子,什么都闻得出来”一说完就立马后悔了,我这说的是什么话啊?   萧子恒恍然大悟,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我急急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萧子恒溜得快,人一闪就不见了,我扔出去的竹筒没砸到他,倒把帐篷砸破了   留在军中的将士早已在凌晨时分将庆功酒摆好,兴奋而激动的等待着归来的战士,更想一睹再次被胜利的光环笼罩的萧楚的飒爽英姿,他们哪知道萧楚昨天半夜里就已经悄悄回来,早上天还未全亮的时候才偷偷出去和前来的军队汇合朝廷官员自顾不暇,哪有时间再去治理这些祸害   乔峰脸上是幸灾乐祸的表情,我心下黯然,不知道会是怎么个安置法,就算能给他们自由,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可曾经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们能够好好生活吗?   下午,我从炊事营那里找了点吃食,想给那些人送去   我去送饭,守卫的士兵自然也不会给我好脸色,说没有上头的手令,坚决不让不过哥哥的眼睛突然变得好漂亮啊   是我太天真了么?我一直以为像萧楚这样的身份尊贵的皇子,从小过的就是众星捧月不知贫苦为何物的生活,怎么可能会过着时时警惕,处处小心的生活?我只知道我被父皇宠着,只知道我在西瞿的皇宫不曾嗅到半点争夺的硝烟味,只知道我的那几个哥哥待我都是极好的相信我,不要退缩,好吗?”   我摇着头慢慢的退后,“萧楚,你不明白的,我没有退缩的余地的,我没有的   第二十八章 海宁   第二日,我随着萧楚离开军营,前往海宁城   为首的那个年纪大约五十左右,一身墨色官服,满脸殷勤的给萧楚下跪   总不能就这样无缘无故的闯进去吧,闯进去又能做什么啊?   我看了看周围地形,水榭一面临水,其他三面皆是假山树木   萧楚端坐在上席,身边的一个侍女含笑为他斟酒   真是的,明明没有看见他们出来,怎么突然会出现在我身后,难道他们还有隐形的功夫?他们就是一早知道我在这里的吧,萧子恒就是想看我的笑话,连萧楚也是!   我越想越气,恨恨的跺了跺脚,既气愤又懊恼的快步离开”这次下定了决心要带挽越回京,而京城风云变幻太快,形势太过复杂,虽然有能力把她护在羽翼之下不受外界半点伤害,可是那样的女子,不露锋芒亦能引起他人的注意,这样一来,事情恐怕会复杂许多”   萧子恒笑道:“这不像你问小泉子,他什么都说不出来,这个时候就有点怀念小翠了,小翠这个小灵通可是有把新闻都一网打尽的本事   “尹小姐”   我皱了皱眉头,晚上会有什么事啊,这小子一定知道些什么”   “奴才真的不能说   “你要带我去看什么啊?”我问”   萧楚脸色这才恢复了点,一把将我搂了过去,严肃道:“没有下次了!”   我连连点头,把画好的荷花灯放到水面上,让它漂浮在上面   “挽越,我们回京后就成亲好不好?”萧楚期待的看着我,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我笑了,他就像一个耍无赖的小孩,“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的”说完立马捂住我的嘴巴,糟糕,刚刚说好了不咒自己死的,又不长记性了不是?   “我不是故意的   我警觉,又来这一招,呜呜呜,我怕痒的”只是一个梦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梦本来就是科学也很难准确解释的一件事,说出来也没什么意思   三天前,我先一步进京来到萧楚的府邸,而萧楚则和随行军队驻扎在离京不远处,第二天才会进京   在海宁到京城的路上,萧楚就接到皇帝的圣旨,剿匪治军有功,被封为毓喧王,还赏赐了一大堆东西,不外乎黄金美女田地,还有这座刚刚建成的毓喧王府看着这座富丽堂皇的王府,会无缘无故的生出一种压抑感   “小槿兴致好呢,在看什么啊?”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萧子恒,他一直叫我小槿,说挽越这个名字拗口难听”说完,我就拉着萧子恒往外走   出了王府,我和萧子恒上了预先准备好的马车”   “直接分不就行了”   缓缓把钱装进去,张故又盯着袋子沉思,宁锐点支烟,回到沙发上继续窝着,看一会儿天花板,又看一眼张故,笑了一声:“我说,你不是在忏悔吧?”   “不知道谁整晚做恶梦,鬼哭狼嚎的”   张故看着他,即将发飚”   宁锐光着膀子从卧室出来,他看起来有些疑虑:“你不是想撒吧?”   “咱们不是说好的么”   “都是命”张故喜欢琢磨事,悲观到极处,又喜欢安慰自己”   “你就是太重感情,学学宁锐,不该想的不想,大家都是混日子嘛”   张故与宁锐一样迷茫:“我只知道高战”   “疯了   张故透过窗户往下看,似乎松了口气,他有些轻松,却不仅仅为了良心上的平复,还有什么,自己也说不清   “饿了吗,请你吃饭   “打扰   “我先扶他进去”   “谁?”宁锐四顾,发现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而且是张故经常坐的位置,叫起来:“她谁呀?”   “元小姐,咱们邻居,不认识啦?”   “什么东西?”   “真喝多了”   “你以为你是贞洁烈女?”张故拍拍他后背,笑道   外边狂笑一浪高过一浪”张故指指卧室:“宁锐油瓶倒了都不扶,指望他还不如指望自己”   “别找抽   宁锐怔怔地看着厨房的方向:“你知道?”   “别忘了我们做了半年邻居”   宁锐知道什么东西,狐疑地看着她:“你到底什么底细?”   “这样问,可不礼貌   宁锐点了点头,走到一半折回来,把张故的枪给她:“便宜货,见笑了   张故睡了两天   微微侧首,只见元幽坐在床尾,杂志摊在膝上,正把玩一把小刀,金属光泽闪现,快而眩目,看不见手指活动,刀像在自身变换着”张故苦笑   “我们算幸运,知道自己要什么,就去做了,很多人,想到也未必敢做,一生遗憾   张故压上来的瞬间,元幽半眯起眼睛,发出一声低吟,她侧首,像在寻找什么,须臾,从外衣中拿出套子”   又是沉默,她不是话少的人,可是面对他,只觉无须多话,熟悉而坦然   “是他?”张故了然:“他很有名”张故突然叹了声:“伤好了,真希望它不好”张故表现出了有一开始就有的动摇”   元幽从他羞涩地微笑   印翔低了低头:“老甘可怜,我们都挺……怎么说呢,遗憾太轻了,比遗憾要疼”   “如果能呢?你和我一起吗?”   印翔愤恨而无奈地看着他,无奈明显多于前者:“我……不知道”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回家有什么不好?”高易像没听见张故的话,微微一笑:“我不喜欢苛刻,很多人认为使用它显示身份,让所有人看见他手上的权利,我不喜欢,权利是你的,那就握好他,频繁亮出来,最后只会两手空空”   “人和狗不一样,人就是人,如果人都不拿自己当人,地球上早就没这东西了”张故黯然,他有些脱力,长时间紧张,长时间大脑高速运转:“我不是来证明什么理论”   “谢天谢地,原来你知道   “都否定自己了,这打击够大”高易把报纸遮脸上,敢情这是他的习惯”高易掀开报纸,看着他:“晕头转相半天,总得留点儿纪念吧”张故很是郑重”   “高哥生气吗?”   “又不是女人,再说生不生气我怎么知道”   “老甘……”   “别提了,以后再提,现在别提   宁锐目光随意地扫着四周,淡淡地:“听说你不干了?”   张故默然,半晌道:“是”   张故起身,还想说什么   “我像啊?”宁锐哭笑不得:“哎!我说那两个字了?为这点破事至于绝交?”   “你没说   这个时候,已经没心情想宁锐恨不恨自己,恨是一定的,应该说,会不会一直恨自己,然后他轻声叹息,这似乎也是一定的”   张故对天上掉下的馅饼致以诚挚的愤怒”张故含恨,昂首望天”   “想想宁锐,你不在乎,他呢,他逃得掉吗?”   张故垂首,无声”   “我知道你是个有度的人”连山无可奈何:“我和你,没宁锐和你的交情,宁锐都拦不住,我当然只好闭嘴   门在身后关上,大厅明亮得和外头差不多,张故看了看四周,带路者没有停下,穿过客厅,上楼,楼上幽深的走廊,那人停在一闪门前,恭敬地敲了敲,须臾,门里有人“嗯”了一声,那人对张故做个手势,你可以进去了”高易淡淡地,不看进来的人你当黑社会是电影院?”   张故无言,愣愣地看着女人,仿佛有所察觉,脸色复杂   “我开始期待外面的好戏了   张故像只充气过满的皮球,一捅就炸:“你和他——”   元幽绝望地听着某些东西流失的声音,落花逐水去,此去再难寻,与他照面时就意味着失去的一切,破旧的居民楼的阳光,将人融化的温度,闲散的下午,突如其来的缠绵,以后每一次的亲密,此去再难寻   高易叹了口气,对这样的杀戮感到十分无趣,甚至产生了一点点悲悯,他看向窗外,阳光正好,晴空湛蓝,这几天都是这样的好天气,好到无可挑剔,心情不好简直是糟蹋了这样的天气:“阳光对谁都是公平的,包括我们这样的人   “饭桶啊你们,这都能跑出来   “别固执,我相信袁峡看重的,也不是你的固执”   “我不爱玩”   随时提醒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不是刑讯却更有杀伤力,元幽无言,恍惚地凝视杯里的暗红,宝石一般静谧,幽幽发光”高易看她的侧脸,后者在高易讥讽后收起了从眼睛里汪出来的可怜兮兮,高易于是笑:“反正都进笼了,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会更吃亏”元幽抬眼,看着上方的高易”元幽莞尔,评价她的选择她的人生”   “累了   “我以为你是无神论者”   “袁峡这老骷髅,平时怎么训你们的?”高易充满不解:“都他妈妖精”高易冲着关上的门低声道第一次对这句话深有体会   “我知道你不怕”元幽微笑:“还好,死不了人”元幽嫣然一笑,心满意足   “一箭双雕”   元幽抬起头”元幽苦笑,敌意对将死之人来说等于空气,她看向高易:“快死的人,多知道一些不算罪过   “没想让你保证什么,真的,我没资格   扣扳机的那支手顿了顿,手的主人询问地看向高战   高战沉默,肃杀的面孔有些扭曲:“你拿枪指着他,就等于指着你老子”   高战笑了几声:“你见过老子把儿子打成全身瘫痪?”   “我是说心里的”高易不为所动:“你这套,去糊弄水都没下过的小乌龟绰绰有余”   “那我去找你”高战尽量忽略高易射过来的刺,指着张故,鄙夷:“时光倒回,让你怀念过去的魔镜”   “这句话现在比空气还轻张故呢?张故活脱脱就是以前的自己,善良,即使知道世界是什么样,也宁愿愚蠢的善良,执著,或者说天真   曾经,想留他在身边,每天看到他,像看以前的自己,安慰自己,那个被驱逐的灵魂还没消散,一点影子就能让人塌实看着,看着张故保留他的善良,看着他好好地存活,让人觉得,自己可悲,可还有人这样活,就不算太可悲”   “我一直好奇,你的反叛精神得自谁的遗传   另一边,张故和元幽离开地狱一般的别墅,直到走出很远,只有单调的公路和头顶的太阳,和那地方没有一丝联系”   “以前有人说我想的太多是学者,是小学生我爸曾来看过我家,临走时还不忘念叨,你房子旁边有个破仓库   是的,走过了那个废弃的破仓库是玉米地,再过去是梯田,然后是一弯小溪   “你们报社没人了吧,让一个姑娘家来跑这个   没和他们混熟以前,我基本上会蹦跶两下以证明自己不输男人的体力和决心   我有些不安,抬头看胡队   我回头苦笑,朝他说:“谢谢了,还得照顾我!”   身后的人没理睬我的客套,沉着声音说:“你就在下面,我让你上去,你再上去半年来,我写的通常是一些偷鸡摸狗的小新闻本来斯文秀气的脸变得像兵马俑士兵一样警觉   胡队借着山风喊我:“小蒲过来“胡队,这贼也逮到了,你倒是说说,整件事是怎么回事儿吧”      原来,为了防止多嘴多舌自以为是的记者,也就是我辈一流,把消息散出去打草惊蛇然后又借我辈之口告诉凶犯,警方无用,已经相信他粉饰的盗窃行径   然后我刚开始打的腹稿完全无用了,最后稿子在法庭宣判后才见报   我没去看当天的报纸他手腕上有多条细细的白色的线状疤痕,在他黝黑肤色的衬托下显得很突兀   他一字一句肯定了我的话因为太想所以没法找到一个完美的计划   ——然后你自己告诉大家工地里丢东西了何况,如今又搭进了他自己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职业,这种话我没法说出口   ——不怕被逮到?   ——没所谓了碎了   我的日子就在折腾自己中渡过   是啊,为什么回来呢   但大量的消息就等于没消息缘分这两个次意味太多   偶尔的睡眠中,林易总会入梦”   话一说完本来还较轻松地气氛又顿时冰冻了   这里面居然也包括了别扭的小同志”   不一会儿,他开着胡队的吉普出来了,笑嘻嘻朝我招手   “我检查了你的门窗,我还是建议你一个女孩子不要住这么偏远   他一警觉起来鹰似的眼朝我扫来   可他始终埋着头挺邪气,也挺单纯   虽然如此,虽然是一群小痞子,但林易从没牵过晴卿的手   是下午了,又有夕阳   我就是从那天下午开始喜欢林易的直到夜深,窗外夏蝉又几声鸣叫,我突然想起了一个成语,叫做“情窦初开   我有些意兴阑珊      我从美国已回来大半年,春节即到了   我从没见过脱下警服的小同志   就是,还是让人觉得费解这种感觉很卑鄙,但却也将我和他之间的平静维持到上班后的两三天我妈有点吃味我说我是记者,不跟着你们,我自己也会自己往上凑的   “怎么了?”我问旁边的小李   我看着胡队神色凝重地指挥着行动他们着急送内应出去面不改色,只是眼神里多了些关切每出来一个都被马上带走,显然是接受检查去了   所有的人都往门口涌去   两名歹徒被四五个人押在地上,一群人围着另一个地方就好像与许多人谈话时,我总是想尽力去避免某些敏感和伤痕无论舆论对他们有何偏见,他们确实是最接近死亡的那群人   我问他原因一篇赞扬警察同志英勇事迹的新闻稿   我们什么都没问,都没说   他站在取药口那里,神情专注   他不是错误总觉得心底有群鸟振翅的身音和杂乱的撞击   “真的是你啊,变化挺大的”我尽量自然地扬了扬手中的饭盒和着顾客和老板的吆喝,还有混在在一起闷闷的菜香   他有些不好意思,似乎是因为请老同学吃饭是在这样一个地方   我没有把我的电话告诉他,因为仍旧不确定他是否会联系我   “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找我练习舞蹈?”我冒失地问   他皱着眉,显然是在努力回忆:“对,那首歌叫什么,挺慢的……”   “《月亮河》”我说,“结果舞会还没开,你先离校了   理由依旧是——我是不同的   那日信誓旦旦要邀我和他的朋友们一起聚聚的林易一个电话也没有来”   我对于他的命令式口吻已经见怪不怪,还是依旧打太极:“哦,呵呵,哈哈……”   久了,他就会采用审讯犯人的招式:“2008年2月28日那一天,你是不是在病房里牵了我的手?”   牵,好像不是吧,那是抚慰病人的友谊式的握……   “前一天我说我喜欢你,后一天你牵我的手,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明白?!”   我真的不明白他大脚一踩,我们就停在了去往安化的乡间小路上,他直直地看着我,严肃地说:“榛榛,我没法容忍别人对我的暧昧   这是我遇见林易之前对小同志的看法   “我答应你,在这个月,我一定给你答案这些年她给我发过E—mail我和晴卿相邀去室内游泳   我慢慢滑进水里嘴,鼻孔,眼睛,眉毛,额头,直至整个身体都淹没在幽蓝的水池中   我爱的小男生,已经长成了一个稳重的男人   只有带着我出席的林易,在六个人中显得身份尴尬,有些奇怪感慨他非我所爱;可惜他非我所爱   虽然我还记得那天看见他拥着女友走进来的感觉”   林易挂了电话,一脸邪笑:“我牵线都牵了这么久,你还像高中生似的搞暗恋   我对他还是无足轻重的那样一个人   他远远看见我,连忙跑了过来因为靠的太近,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拂过我手背上的汗毛   心扑通扑通地跳   那是我七年前我看到他的最后的背影   孟东表白后,我行尸走肉一般过了几天,然后打电话给他:“你说的还算数吗?”   他说算,姐姐,我都等了好几天了可是年轻的时候不荒唐,又留到什么是时候呢?   况且还是为了林易   我慢腾腾走了过去,要了一杯水”   又不是维生素E,吃多可以补身体   他安静地听我说完,神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真傻,也真委屈但我知道如果你不喜欢我,我不会缠着你   刚到家楼下就看见孟东的车”我淡淡地问   人间凡尘,有时候就是一顿饭让回忆满满   那顿饭大家都吃的很尽兴孟东笑笑,自己坐在了林易旁边   “不是你们请的么?”   她摇头,“怎么会……”   我看着正忙不迭递名片的林易,突然明白,眼前的林易是一位商人,在他眼里,眼前每一位是不是他的同学都不要紧,关键的,是成为他客户的可能性   在美国时曾遇到一位禅修者,我问他:大师,如何能使我的内心得到平静?   他问我,你的内心是什么?是喜么,是悲么,是苦么,是怨么?   我摇头,并不是孟东在自动售卖机前给我买可乐,“咦”他小声的说,拿出两个一元硬币给我看,“别人没拿走的吗?”   我拿在手中看,将一枚递给他,一枚留给自己,说:“这是我们的Lucky Coin,要好好收着每一次我们都会争执”   “我会担心你的   然而这幸福也不过维持了不到一分钟而已   挂了电话我实在按捺不住打车去了易禾家具城我打电话给孟东:“我在易禾门口,今天怎么不营业啊?”   电话那头的他显然很吃惊:“你怎么来了?你等等,我出来接你抬头,长长吐出一口气:“是林易……”   我紧张地看着他   他叹了一口气,“不会   林易斜斜地歪在黑色的沙发上   “林易,你现在抽身还来得及把他们想要的给出去,也许在里面可以少呆几年”   那个古怪地沉默着的男人却不回话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我也许可以托我警局的朋友……”   孟东粗暴地打断我,不耐烦的:“我都托了一圈人了,那边好不容易有松口,他却在关键时刻死活不配合!”   我惊奇又哀伤地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林易   我大叫:“林易!”   他闷声回答:“别过来!”   我没走,站在那里想去拉开他们,却懦弱到手脚动也动不了   我和孟东坐在车厢内,两人都疲惫不堪期望一支烟来驱散眼前的空廖远处有两个并立的垃圾桶,形销骨立我无地自容,却坚定无比”扭头看他,“你要知道,我也会觉得可惜   我恨不得生为蜉蝣,在那一天朝生暮死   他点点头,架着孟东走了孟东斜靠着他,似乎没有哪一次曾醉得这样厉害   深秋的小溪在月光下冒着招人喜爱的寒气我无意识地躺在沙发上,看着模糊的天花板”他似乎又回到了不善伪装的时期,这会儿看见我的惊奇,他没有微笑,连客气的神色都没有   “你啊!”   声音似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有着怨恨、粗鲁和压抑   啪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看,因为他要是真在阅读这本小说,那么这一切就太荒诞了   他看见我醒来,认真地对我说:“我曾经想过像你这样的人会在晚上看什么样的书      ——很小的时候我想过,无论外面的世界怎样,我只要看见心爱的人在灯光下读一本书的身影,就会觉得满足   ——也许可以试试他皱着眉听了,把书夺过去放在柜子上,又反身抱着我   他跟我说了他小时候家里发生的事情她在那里手舞足蹈摔着东西,突然又会坐下来小声讲话——你准备怎样处理那个女人?我在一旁听着,一点也不觉得她可怜   ——啊,我能理解   ——我家有一台钢琴”   “我明天休息,可以不用起早床   睡梦中,我拉着他的手放在怀里      我比他先醒过来   作家说他讨厌这个人,却又不得不为他吸引那是个天才的恶棍,或者说这个恶棍是一个绝世的天才      在临近春节的时候,林易的判决终于下来了实际上呢,或许我是害怕看到我爱的男人带着手铐穿着囚服出现在我面前吧   我看着他,认真地说:“只有在年少轻狂的时候,我才会迫不及待告诉别人我爱他凡是他说出的承诺,就一定会做到我爱上了她从书本中抬头看我的瞬间   后来我又提过这事儿,她直接说了,不愿意我压根没想邀请谁,谁会傻到在大庭广众之下跳那种舞啊,尤其还要经历从那么多女人中挑一个出来的麻烦不过一会儿就安定了下来,并不觉得有多不妥   比如我想拥抱她,故意磨蹭她的额头,她也就淡淡一笑   没想到头一个星期就遇见了蒲榛榛   我一边经营着家具城的生意,一边周旋在不同的女人之间我抬眼看蒲榛榛,她眯着眼,撇了撇嘴   只是索求着对方的身体,和不停歇的律动   不得不和我说话的样子   即使我看不到我也拿起我的   她笑,告诉了你,一切会不会不同呢?   我无言以对以后我就专心爱孩子了,真的,你承认吧,以后我也好告诉宝宝我也爱的那个人也爱过我,我是有过两情相悦的美满的   唉,蒲榛榛,我不说,你都知道      我相信她都明白了      我爱她他明明记得自己已经往她算不上丰满的乳沟中塞了十几张钱,她居然还是低着头跟着他到了停车场   “你回去吧   上面是规规矩矩写好的电话号码,后面签着蒲榛榛的名字,两个榛字写得匆忙,划拉着像冬天的树杈   那是,他甚至只知道她叫“榛榛”,哪“榛榛”是哪两个字他都不清楚   “不过,很多客人还挺喜欢这疤她想,说说话已经很好了   逃离了回忆和喧嚣太懦弱的人只能等待别人的施舍,有时候连施舍者都希望她振作起来   今天的拒绝只是想调他的胃口罢了,可笑的小把戏他故作深沉地简单发了几个字过去,然后盯着手机发愣林易从没见她这么甜蜜过 他想起那天她没犹豫递给他的手,一时有些感慨  她的新郎走到他面前,笑眯眯的眼里滴得出糖来”   她爱我? 林易蒙了,呆呆地站着  蓼吟的演说内容一向深受大学生的喜爱﹐幽默不枯燥﹐有时还会以自我调侃 的方式来反应时事﹐最重要的是﹐她的爱情观很特别﹐嘴上也常挂着一句名言 :对于爱情﹐我欣赏主动﹐但不接受烂缠;对于爱人﹐我喜欢痴情﹐但不能够 傻气  〞我知道啦!〞薏婵笑睨了她一眼﹐受不了她老当自己是小孩  〞那我先走了〞雨梅揉着被摔疼的大腿咬牙切齿 地暗骂  该死的水洼﹐也不事先打声招呼﹐瞧她这一身狼藉惨状﹐怎么进去礼堂!她 不停地在心底怒骂着:是他﹐天杀的沙慕凡﹐该死的沙慕凡﹐缺德王八的沙慕 凡…其实﹐要谈起他俩之间的〞深仇大恨〞﹐就得追溯到一年前﹐新生报到的 那一天——正午﹐夏雨梅报到手续完成后﹐就打算到附近的自助餐店好好的慰 劳自己一番﹐由于现今社会懒人成群﹐大家都抱着能拖则拖的心态﹐以致在最 后一天才去报到的同学不在少数﹐自然而然抢自助餐厅桌椅的情况也非常激烈〞不用看﹐雨梅也知道是她那个死 对头  沙慕凡双手环胸﹐兴味盎然﹐〞终究你还是没进去﹐位子在哪儿?  〞在…〞雨梅把心一横﹐〞好﹐我这就去找给你……  话甫落﹐她也管不了身上的狼狈和湿漉﹐拔腿就往礼堂冲!  〞你给我回来!〞沙慕凡手长腿长﹐两个箭步就逮着她﹐拉住她的腕﹐平常 内敛得近乎淡泊的他这会儿竟眉头深锁﹐声音中掺入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柔﹐〞 别逞能了﹐算我输了好不好﹐再这么下去你会感冒的?他如鹰隼的眼﹐瞟了下 她因T 恤湿透而隐约显现的内在美  完了﹗她的一世英名真的要葬送在这个杀千刀的手上了  你知道吗?大伙的眼晴全盯在你胸前了﹐再不走﹐我可救不了你变天了吗?他这个男人﹐怎么变成牛皮糖了?她只不过是 喜欢找他碴而已﹐难道他真以为她爱上他了?  去他的沙慕凡﹐你当真是有够烦!她在心里骂个不停  〞我有脚踏车她很想告诉他别骑了﹐ 用走的好了﹐但心底又有一股报仇的快意﹐希望就这么踩死他、累死他算了!  〞里面有个斜坡﹐注意了﹐不坐好你可会又摔一次你去洗澡  〞你是在邀我共浴吗﹖〞感受到来自她不友善中的一丝丝暖意﹐他淡淡的笑 了其实他妹妹慕瑶并不瘦﹐只是在法国长大的 地问来喜欢穿紧身样式的衣服﹐好展现自己的身材  〞你妹妹不在吗﹖〞她又看不看这身衣服﹐〞也没什么﹗地摊上到处可见﹐ 了不起我自己赔而且﹐她就只会对 他摆出一张冷冰冰的脸孔  〞不管啦!我不放心  〞你未兔太自以为是了吧!〞谁说要把时间给他来着﹐臭美﹗〞那你以为这 一年来我是心甘情愿被你耍着玩的吗?〞沙慕凡面容一敛﹐脸上扬起了不是这 年纪该有的孤冷与绝决﹐蹙起的眉宇间写着被污蔑的气愤  〞报到…你还记得?〞那天他不是连正眼都懒得看她一眼﹐怎么知道是她呢?  难道这个人连背上也长了眼晴〞想诓他?两块半 去哪儿买卤蛋﹐就连生鸡蛋也买不着〞她脸色微红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男孩﹐〞还 好有他﹐是他帮我找了个位子 〞雨梅瞟了一眼那个男孩﹐发现他眼神坦诚﹐目光 灼然﹐不像一般的公子哥她对他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把薏婵交给他应该没 问题  雨梅回到车棚﹐骑上机车﹐边想过摇着头﹐心忖:她好希望薏婵能找到生命 里的良人﹐否则自己不知还得为她的怯弱担心到几时呢﹗突然﹐心底陡升一股 怅然﹐好似她就快离开薏婵﹐没法子再和她一块儿嬉闹玩乐了  甩甩头﹐她转了个弯﹐突然看见五十公尺远处居然横搁着一台铁马﹐旁边还 斜倚着一个人﹐她急忙煞了车﹐让机车发出〞叽…〞的刺耳声响〞他声沉如鼓的说  第一次﹐雨梅这么认真的看着他﹐甚至被他脸上的执着给吸引了目光〞被问傻的玉儿在看见香云和小莫子远远奔来后 ﹐神色更显得急促紧张  妈一定不知道她已经离开人世了﹐她好想回去再看她一眼﹐人家不是说头七 可以回家吗?但她又不知该怎么回去﹗〞请问一下﹐我死了几天了?该怎么回 家看看家人呢﹖〞皇妃大眼一瞪﹐眼泪又扑簌簌地淌了下来﹐像是比刚才进门 时还要悲伤似的﹐〞你是不是给摔傻了?怎么说出这种话?你只是摔伤了﹐并 没死呀!我是你额娘﹐这里是你生长了二十年的皇宫﹐你还想去哪儿呀﹖〞〞 皇宫?额娘?〞雨梅登时傻住  〞完了﹗完了﹗〞皇妃好似快昏倒了﹐大声嚷嚷着﹐〞太医!你们去请太医 了没?怎么还没到?〞〞小莫子已经去了﹐就快来了〞玉儿在一旁应和着额娘虽贵为嫔妃﹐但却也是最不起眼的一位﹐ 你再这样﹐额娘会伤心的﹐你不会忍心看额娘给人欺负吧﹗〞〞有人欺负你?  〞雨梅不由自主地双手握拳﹐爱护弱小的心态又萌芽了  〞你又怎么了?再这样下去﹐我们怎么办呀﹖〞雨梅早已管不了那么多了上 立刻抓着他们问:〞沙慕凡呢?他没事吧?  〞沙…您是指沙贝勒﹖〞玉儿问她不想欺骗自己﹐ 她真的好想他﹗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灵魂已附在前世的身上?想着想着﹐ 她的心情又是一团乱﹐而且乱得好惨哪﹗〞雨梅﹐你问这些干啥?从前你是从 不过问政事的﹐况且这些也不是我们女人家管得了的〞皇姐一脸戚然﹐暗忖 :完了皇妃起身徐步走出萤雨轩﹐奴才们行礼恭送〞小莫子倒是回答的颇自信﹐看来沙慕凡在 这一代表现的不错﹐并没枉度此生好好﹐依你们的﹐起来就起来〞〞天哪﹗那不丢脸丢到太平洋 去了吗?〞雨梅大叹〞她跳下床﹐差点又被那种怪鞋给绊 倒〞香云故意压低嗓 音﹐却仍传进雨梅耳中  雨梅双手紧握着丝被﹐暗自在心底盘算着﹐她不能错过这次机会﹐一定要去 见见沙慕凡﹐至少也得和他商议商议下一步该怎么做〞〞别那么多礼了﹐快﹐快来帮我梳 妆一下  〞好﹐那雨梅格格您自己要多小心〞原来从头到尾只是她一头热﹐他 根本没要回去的打算  他摇摇头﹐深不见底的黑眸更加暗沉﹐〞你是谁﹖我甚至怀疑你有没有资格 当宫女﹐你举止不雅、动作粗俗﹐是打哪儿来的?该不会是从外头混进宫来的 吧?〞他咄咄逼人、专制螫猛的态度令雨梅感到非常陌生﹐她连连后退了数步 ﹐〞没错﹐我是从未来世界来的﹐你也是﹐你用脑子想一想﹐不要一味的排斥 我呀﹗T 大的校园、学校旁的快餐店﹐还有〞时光隧道〞的计算机游戏﹐难道 你一丁点印象也没有﹖〞沙慕凡的眉头连续打了好几个死结﹐〞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全是千真万确的真话啊?〞雨梅的脸色愈来愈激动﹐愈来愈执拗﹐ 她甚至想拿根棍子敲醒他的脑袋瓜子如果这个疯女人是要引 起他对她的注意﹐那么她是成功了﹐他的名声向来恶劣﹐在她们女人眼里他甚 至有〞恶魔贝勒〞之称﹐绝没一个人敢樱其锋﹐就拿刚才那位康熙最宠爱的女 儿瑜沁格格来说﹐从头到尾一直颤着声说话、抖着手吃饭﹐连正眼都不敢瞧他 一眼不管眼前自已这模样是不 是很滑稽﹐反正她是不打算让他就这么走掉﹐她又不知道他住哪儿﹐皇宫内苑 也并非是她想出去就能出去的﹐他这一走﹐她该去何处找他?  〞我笑你找错对象了〞他随之敛住笑﹐那淡淡的声调听起来比咆哮还可怕  〞我就相信〞我看你不仅是一厢情愿﹐还笨得可以别再对我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省省你的同情心﹐我活得很好﹐也不在意任何人对我的看法;或许他们说的全 是真的﹐我是个魔头﹐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破天荒头一遭﹐他被一个女人弄 得心绪大乱﹐而且这女人还是个非常不起眼的疯婆子!她究竟是淮?他无心探 究﹐反正他相信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交集了〞玉儿边说﹐眼神还 不时往四周打转﹐好似深怕哪个魂魄突然飞了过来  她不仅一次想溜出宫﹐但侯门深似海﹐哪能说出去就出去?况且﹐雨梅格格 向来人单势孤﹐除了身边的几个太监、宫女外﹐几乎没有任何心腹﹐要出宫简 直就是天方夜谭  躲过了玉儿、香云的纠缠  余光一瞥﹐雨梅瞧见站在第三曲桥中央的少女〞低柔欲泣的嗓音﹐将话语梗咽在喉中  〞不﹐你无法想象他看我的眼神有多阴森﹐好似怨我入骨髓﹐恨不能立刻将 我撕裂手刃﹐真的﹗我没骗你  〞皇太后寿诞!〞〞对﹐也是咱们皇奶奶的大寿﹐你那天可别再躲着不出来 了  ……〞慕凡﹗我要告诉你三求皇上长寿万年  〞瑜沁格格﹐那么早就要离开了吗?何不坐下来聊聊〞沙慕凡坐在原位﹐啜了一口薄酒﹐眼神不怀好 意的勾着她〞雨梅像是胸 口被人狠狠的喘了一脚似的气极败坏  沙慕凡怔仲了一下﹗他紧握住双拳﹐明显地紧缩着﹐像是极力逼迫自己按捺 住上前察看的冲动  她抓着雨梅的手心不自主地紧缩了一下﹐明白地流露出她的不愿〞沙慕凡冷消一笑﹐收回手﹐〞这是你说的﹐赶紧把她给撵 走吧﹗省得在这里碍眼 〞天哪﹗他那儿句话简直快将她的灵 魂从躯壳中抽离﹐滚滚席卷而来的紧绷和惊骇几乎淹没了她〞他长手长 脚一伸﹐将她的退路堵住  〞玉儿是萤雨轩的宫女﹐你站在我的地盘上教训我的人﹐也太不把我放在眼 里了吧﹗〞雨梅拧眉﹐不知眼前这个轻浮的男人是谁?  〞同样都是年轻人﹐说话何必那么冲﹖不瞒你﹐我就是欣赏雨梅格格你这种 性格﹐虽长得不是很美﹐但够浓够呛就行了雨梅眼睁睁看着他在梁上狂笑﹐却无 可奈何﹗他的笑声嗄然而止﹐俯身冲下﹐猛地揪住雨梅的双腕﹐就想欺身进犯 ﹗玉儿早已吓得冲出轩外﹐抓着香云齐喊救命了!〞习昶贝子要侵犯格格﹐快 来人呀!快叫小莫子来  玉儿颤抖得无法出声﹐只能以右手指着轩内  雨梅多少嗅出了一些危险气息﹐不自觉的退了一步﹐与他保留些安全距离﹐ 〞什么条件?〞〞你不是说过只要我放弃瑜沁﹐格格、郡主任我挑吗?〞他噙 着冷笑﹐声音阴森的令人牙酸〞雨梅急忙喊住他﹐愤怒之火在心底汹涌澎湃着  他的吻不带感情、只是占有!两只巨掌压住她反抗的身躯﹐恣意在她唇齿间 找寻解放的快意﹐但随着吻的加深﹐他居然会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似乎受了 她的吸引与诱惑…沙慕凡睁亮两簇令人怦然心动的炽烈光芒﹐欣赏着雨梅因这 突如其来的冲击而呈现的无措〞他那冷冽的眼不再泛出幽光 ﹐反倒抹上一层更深的冷峭与笑谑﹐旋身步出了萤雨轩  〞小莫子不忘三令五申﹐这可是攸关整个萤雨轩的存亡啊﹗〞你放心﹐我会 的  他往她的前襟一拎﹐令她的脚尖几乎离了地﹐〞说!你来干么?如果被人看 见﹐你这辈子就完了  〞如果你不健忘﹐你曾说﹐只要我答应代替瑜沁﹐你就放过她〞在他狂恣的脸上出现一丝不怀好 意的微笑  雨梅的思绪完全被颠覆了!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那类似淫荡的嘤咛声喊出 口﹐因为那太不像她了〞他低俗地笑出声〞如果现在是在〞台北〞﹐ 她真想去关渡看日落﹐去淡水看夕阳﹐更想回家看看爸妈〞她整颗心全都乱成一团了  〞我已经好很多了﹗哈…哈瞅﹗〞糟﹐糗大了﹗〞瞧﹐你这样哪像好多了?  〞瑜沁睨了她一眼﹐〞快躺下吧﹗如果不小心﹐很容易引发肺病的﹐到时候 可就麻烦了  〞是我无聊﹐就喜欢向你唠叨﹐不行吗?〞瑜沁以指尖轻抵了一下雨梅的额 头﹐转身去倒了杯热茶﹐〞喝口热茶会舒服些  〞不是﹐而是…〞〞而是什么  〞别再说这些无济于事的伤神话﹐找去叫玉儿帮你煮碗姜茶喝喝﹐对身体会 有帮助的  〞听说沙贝勒的棋艺也很厉害﹐似乎有百战之王的称号  这哪能怪她﹐在这种地方﹐她又怎么高兴得起来﹐同学情谊又哪能说割舍就 割舍的﹐就连她喜欢吃的起士林面包也与她绝缘了  〞格格﹐格格﹐〞小莫子急匆匆地跑进了萤雨轩﹐嘴上还不停的喳呼着  〞有话就直说﹐干嘛吞吞吐吐的﹖〞见小莫子杵在那儿半天依然不接腔﹐两 梅不禁又问:〞是不是额娘又数落你们的不是了﹖〞〞没有没有﹐萤妃待我们 很好他以拳击掌﹐悔不当初〞她怎会不懂皇上的迟疑是因为对她的〞陌生〞﹐所以毫不 犹豫地主动报上名那么你说﹐ 我喜欢的是谁﹖该不会是你吧?〞沙慕凡瞇起狭长幽邃的眼﹐此刻的他浑身充 斥着傲慢冷戾﹗雨梅骇住了﹐望着他脸上那抹能将人冻成冰棍的可恶神采﹐她 全身血液瞬间凝滞了﹐就连反击的话也冻结在身边  〞你,虽然你是我的女儿﹐但也不能违抗朕的旨意﹗〞皇上勃然大怒  〞没你的事﹐你别…别自责了〞雨梅揪着眉﹐说话的音阶像断了线的珍珠 般零零散散的埋入其敞开的衣襟内吸吮、咬着粉红倍蕾﹐那型态优美的乳峰、引人遐思 的乳晕无不刺激着他深埋在小腹的欲望﹐使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浓浊粗重起来〞她想找回自己﹐却力不从心﹐只能握紧拳﹐掩饰自已的 颤抖他又猛一冲刺﹐再度撩起她体内 另一股激情;明显地﹐他的呼吸也开始凌乱了﹐但声音仍然融入胜利的意味﹐ 〞你要什么?这个吗﹖〞雨梅不由得将头往后仰﹐背部磨擦在床面上的疼已敌 不过这种突如其来的快意﹐她更是听见自己以一种不像自已的声音呻吟着  〞就算被撞上也无所谓﹐反正你我早已声名狼藉  沙慕凡看了一眼她那张仍紧锁眉头的脸﹐不再多言﹐也闭上眼打算休息一会 儿﹐她的清香渐渐侵入他的鼻息﹐亦将他带进了梦乡﹐梦里…那个骑着怪异车 体的女人又浮上他脑海﹐她有一张和雨梅一模一样的脸﹐只是那五官上满是青 春和笑靥﹐正和一名男子在嬉闹嗔怒  沙慕凡粗喘着﹐张着惊恐的眼眸看着她﹐久久才道:〞你说﹐你是来自未来 ﹐那我呢?  雨梅睁大眼﹐呆楞地回视他〞他攫住她的右手  〞我…不知道﹐但当我坠入时光隧道时﹐好象看见你的影像﹐我…我原以为 你就是他﹐可惜你们一点儿都不像  〞别跟我打哑谜﹐什么他呀他的﹐我不是﹐我绝不是他〞他脸色灰败﹐郑重 的一字一顿﹐加强他话中的语气  〞你懂什么?〞霎时﹐他表情中一意孤行的霸气锐减〞逡巡着她的脸﹐仔细探究片刻﹐那深沉冷冽的眸与紧蹙的眉、 阴森的面容是命令、是不容抗拒的果决?须臾﹐他不发一语地离开了她的视线〞雨梅摇动着小脑 袋﹐大摇大摆的走到他面前﹐拦下他的脚步  他顿了一下脚步这回连看都懒得看她﹐〞收起你的恶作剧﹐适可而止吧!〞 嘎!他知道?她有些惊讶  掀帘声惊醒了他﹐他连忙将手中的杯子置于几上﹐〞沙贝勒﹐不好意思﹐大 清早的打扰了您了  〞不是﹐小儿怎敢与您争夺瑜沁格格﹐大伙都知道您对她是势在必得〞〞雨梅格格!〞沙慕凡狭长的细眸一瞇﹐阴郁 的神情渐渐蔓开〞雨梅心叹她都自顾不暇了﹐该如何 帮她呢?这可有得伤脑筋了他闻声回头﹐在看见雨梅的同时连忙趋向前﹐〞雨梅格格﹐没想 到你还愿意见我  〞那什么时候能出宫呢?〞〞随时都行  〞在来福客栈〞雨梅无啥兴致的道﹐反正她的目的又不在玩乐  〞你!宫里有不少格格、郡主﹐论气质、美色﹐都比我要好得太多﹐你就不 能多看她们几眼吗?〞雨梅没好气的强调〞习昶看出了她满脸欣喜与心怡的眼神 ﹐于是很有把握的说〞他仍亦步亦趋的接近她  〞我想回去了怎么她突然觉得心口怦跳不休﹐ 仿佛有双利眼老在监控着她?不可能的﹐八成是她心里的不安在作祟雨梅当下楞得不能言语﹐待找回说话的力量时﹐ 他已攀住她的肩  〞你还关心他?〞沙慕凡冷傲的眸愤怒一瞥﹐却再也收不回眼光!  她全身湿透﹐白色丝绸呈现半透明状﹐服服贴贴的劲在她的曲线上﹐显露出 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段﹐浑圆的胸呼之欲出地挺立在半敞的衣襟下﹐微翘的臀连 着修长的腿部线条,如此的令人心神荡漾!  该死的!他在心底咒骂了一声  〞你要告我?请便!〞沙慕凡嗤之以鼻﹐冷峻倔傲的气势比人强﹐压得习昶 喘不过气来  将所有的冷静恣意全堆上眉梢〞他的口气是霸道果断的﹐似乎只 是宣告﹐并非微询她的意见  〞不行﹐我是和习昶贝子出宫的﹐怎能让你送回?〞宫庭之中是非多﹐口又 杂﹐她可不想再次成为八卦女主角他当她 是什么?玩具呀﹗不喜欢的时候送给别人﹐忽然觉得割舍不下又夺回来为何她每每非 得惹他动怒不可﹗〞王八蛋﹗〞她三字经的口头禅又冒出来了﹐〞你简直是不 可理喻?  雨梅奋力格开他的手臂﹐连想那不想就急欲跳下马背〞〞什么?〞她双臂环胸﹐怒瞪 着他你那不苟言笑﹐却只为我 展露笑容的一切吗﹖〞〞是吗?我只为你展露笑容?〞他将手中的衣服往五斗 柜上一扔﹐猛地揽住她往自已身上带﹐在她耳舋以迷眩人心的调调说:〞我不 记得那么多﹐只记得一个骑着两轮车的女孩﹐她穿著怪异的服装…对﹐就是那 种露出大腿﹐露出臂膀﹐激得我心猿意马、小腹鼓胀的穿著〞雨梅试着推开他﹐她不能把香云丢在客栈﹐她铁定会急 死的  他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推倒在床榻﹐〞别不承认﹐你明明也渴望我  雨梅停下脚步﹐却没回夹﹐硬是忍下那持续戳进背脊的芒刺﹐〞你明明知道 我不能再待下去了﹐何必还要出言讽刺我?〞〞我也说过﹐我会送你回去并将雨梅带入车中;对于未 来﹐他并非不想探知﹐只是他居然有丝害怕﹐害怕未来的自已和现在的他是个 完全不相融的个体﹐到时候岂不人格分裂了吗?但﹐他又急切地想知道他与她 在一块儿的每一秒每一分是如何度过的﹐而她又是对他抱持着一种什么样的心 态?  这种陌生的感觉无情地占据他的心头﹐倏地扬起他心中的波澜  〞也是﹐再怎么样也不能动粗呀﹗〞看着宝贝儿子那张略微变形的脸孔﹐习 晖便气愤难忍﹐〞我是得好好〞谢谢你  〞她由衷的说  〞谢皇上赐坐  〞你可知﹐现在大清最大的敌人是谁?〞康熙噙着微微的笑意﹐昨天在习晖 的提醒下﹐他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沙慕凡直言道  他面不改色的微笑道:〞君令不可违抗﹐臣自当殚思竭虑、鞠躬尽瘁不过 ﹐我想知道﹐皇上怎会突然有此打算?  薛悯将军英勇蓄战﹐往往能制敌机先﹐至今虽未将三藩灭﹐但平定三藩只不 过是迟早的事﹐凭薛将军的能力﹐恕臣直言﹐皇上您临时阵前换将对薛将军来 说并不公平 〞他 意外的解释撩起了康熙满腔的好奇心感慨以往对她们母女的疏忽﹐更心疼雨梅受的那二十大板看来﹐对他们来说﹐依旧满盘皆输呀﹗怎会变成如此呢?他一心要 娶的不是瑜沁格格吗?怎会反而选择她?如今她的心情可说是一团乱絮纠结﹐ 真想找他问个清楚﹐但此时  〞难道你不怕嫁给我会遭上天诅咒﹖〞沙慕凡难以置信地又问就拿我来说吧﹐如果我因为嫁给你而遭到不测 ﹐那也是命中注定的﹐我绝不会怪你  〞解释只会害她被逮回去罢了﹐反正我不在乎这些传言仅对她﹐我有一丝愧疚眼底心中尽是 柔情﹐〞你真的认为这还用问吗﹖〞踮起脚尖雨梅捺着性子等着他捎来只字词组﹐最 重要的是他的平安讯息瑜沁摇摇 头﹐轻拍着她的肩﹐〞你怎么了?灵魂出窍﹐跑到战场去了?〞〞啊﹗是姊姊  〞真糟糕﹐让你笑话了但知她之人﹐绝不会被她这种佯装的笑意所骗﹐瑜沁当 然是其中之一﹗就在两个月前﹐她得知沙慕凡竟转而向雨梅提亲时﹐她心中大 惊﹐以为是他将箭头转向了雨梅﹐顿时对雨梅心生愧疚不已  〞乱讲﹗〞她那魂不守舍的失神样﹐哪像没事人呀﹗看样子﹐似乎瞒不下去 了更没想到就在绝望之时,他居然意外地找到了出路,救 回了自己及整支军队的几百条人命!  他想,冥冥之中,老天帮了他不少忙吧!  况且,就在他因在绝境的十数天当中,冷静让他想起了一切…属于现今和未 来的所有事物,他全想起来了!相形之下,他反倒根起了现在的自己,他那一 意孤行的冷酷作为一定伤害了她!他真是该死,此时的他,一洗往日的傲气, 全身尽是翩翩风采  〞不…不知道  〞不知道?!〞他的脸色到那间变得狰狞可怖!  〞真的不知道呀!数天前,格格听说你被困在柳朔坍,情急之下,想上御书 房向皇上问个明白,谁知道半路上一拐,就这么摔在一块尖石上,脑袋破了个 大洞  夏雨梅的父母,原本对她的辍学极不谅解,但看宝贝女儿神色有异、失魂落 魄的,反倒担忧难安,几次询问都得不到答案,只好暗叹女大不中留,随她去 吧!  乡间小径车稀人少,两梅意兴阑珊地走在路上,神情落寞、百感交集,她不 知要去哪儿,却不愿待在家中听老父老母的唠叨探问,那对她而言是种无法言 喻的痛苦和久凝不散的情思  笑容自她脸上褪去了、青春活跃在她身上也不复见,唯一不变的是她那如琉 璃般璨然的瞳眸仍四处流转,她希冀、她盼望,能在街上的某个角落不期然地 与他相遇,他可知她有多想他,但这么多天来,她天天都在失望中度过,整个 人全没了生气!只知道天天在街上漫步、寻觅他的踪迹  〞老先生,您是刚搬来这个小镇上的吗?〞雨梅走向他,很率性的问道  〞没关系,没关系,妳愿意拨冗看看,小老儿我已经很开心了〞老人开心地道,好似遇到 了有绿人般欢喜〞他出其不意 地抓住她的手就将那玉镯往地手上一套  〞不可以,哪有这么便宜──〞雨梅拚命想将它拔出来,但它却像在她手上 生了根似的怎幺也无法脱离〞雨梅重新背上背包,向和蔼的老人告辞,出了店门, 她手心不停抚着它,就怕它又无缘由的消失了老天为何这幺不公平?以前他至少还可以拉着她 的手诉说衷情,可是现在…要他面对一个面容是她,但灵魂完全不是她的女人 大谈衷曲吗?  老天,你这个玩笑未免开得太大了!  一阵狂放的笑意释放在他唇际,一旋身,他像发了疯似的直奔屋外,一直到 空旷的练武场,才放声对着长空怒吼狂嘶…  ★★★雨梅缩在角落,久久见沙慕凡未再折回,才松了口气,她想回宫,她 好想回宫,她不愿和这个传闻中的恶魔在一块儿  她走到练武场外,隔着丛树与他遥遥相望,映在眼帘中的他汗流浃背、面色 疲乏,可想而知他已练了许久了;但只见他仍用力的挥动着拳脚,那使劲儿的 模样,令雨梅、心中一紧〞两梅盯着他冷漠且充满情绪变化的侧 面,满心委屈  〞傻瓜,我现在开心的想狂喊,召告全世界呢,有什幺好生气的  〞不…刚醒时的一切我全不记得,我只记得…那时候我好象是躺在地上,刚 好翠儿进来,我是那时候醒的〞她可不是一开始就起坏心眼的,〞我不是故 意不告诉你,只是想试探你…〞〞试探我什么?〞沙慕凡果真怒气冲天,难道 他对她的心她还不明了〞他神秘地弯起唇角,似笑非笑的  直到来到一个低洼的草坪处,沙慕凡霍地将绳一勒,在马儿急促的停步下, 两人双双翻落下马,跌在一片软绵绵的草地上常言“盗亦有道”,长久以来,黑道兄弟们依凭着“诚信”二字,与其他区域的黑道组织和平共存   其中权力最大,统筹整个蟠龙会与评断黑道众家恩怨的中堂帝释天,他拥有的也是其中最诡谲的一项──“心”因仓国的方便性考量,雀儿喜区里的建筑多半是些不起眼的车库、仓库与厂房,再加上人迹杏然,恰好很适合用来从事一些游走于法律边缘的不轨情事往前走不到两分钟,聿凯脚步突然停下就在这时候,眼前-原本平静的灰色水泥墙突然一阵颤动   聿凯眉峰微挑看这情况,在他们观看的瞬间,某个地方也同时正上演著好戏缓缓移动的摄影机负责拍摄整个舞台,可以看见站其中说话的主持人与他身后的女主角   “类似像这样的仓库还有好几个紧接著上来的是一名红发绿眼的荷兰美妞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如玉般娇嫩的赤足,再来是细致如凝脂般纤细的小腿,其上是紧密结实的雪白腿根黑纱在快看见腿间萋萋芳草时蓦地停下,不再升起,直到这时聿凯才得空沉沉地吐了口气聿凯拂袖从位子上站起,照著原路离开,身旁的康还一副反应不来的呆表情藏在猫眼面具下的浓眉蓦地拧紧,他没漏看女子过于紊乱的呼吸频率”拂开喽罗欲代劳的手臂,聿凯迳自弯腰从卧榻上抱起睡美人“就打电话”眼见美人额上汗滴涔涔,聿凯忍不住掏出亚麻手帕帮她拭去然而这样还觉得不够,为了全身感受那舒服感,她甚至连头带身体一股脑儿扑到聿凯腿上,猫似的贴住他大腿左右磨蹭著   “到了”聿凯将拿来的杯子凑到向采苹嘴边,逼她喝下   忽然她臀部向上拱起,然后是一声短促的尖喊——   “啊……”   天呐!好奇妙、好奇妙的感觉!一只小手突然搭上他蠢动的右手,用力一握   向采苹弯腰探向地板,看见一件绉得像梅干菜的白色大衣,转头瞧瞧床铺另一边,房间里仅能蔽体的东西除了这衣服之外,就剩她身上的被子了   “啊,是有一点”将手上衣服往卧房一丢,聿凯瞥了她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五分钟,穿上长衬衫外技大浴袍,的向采苹再度来到厨房,发觉聿凯早已不在里头坐在离他九十度角位子上的向采苹一见他开动,她才跟著拿起汤匙,舀了一口浓汤无声地啜饮”   一小礼拜前只见她一张脸又白又红的,随著他吐露出来的事实反覆变换   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怎么会……向采苹躲进洗手间里狼狈痛哭她满脑袋想的只有一点,她得在男人出现之前,离开这楝房子”聿凯双手一摊,忽地从大床上站起   咦?   聿凯突来的大方之举教向采苹起了疑心一想到她得赤脚踏出门去,向采苹面露犹豫   “我抓到了!”司机兴奋地嘿嘿直笑   “不、不,饶命……”他的手臂快痛死啦!   “滚!”聿凯将司机朝宾士车一推他—叫Mr.佩雷目光调向聿凯“信不信,我可以让你这笔钱眨眼间化为乌有?”   两人四目相对果真不出他所料,司机一上车后,宾主车便轰地发动,转眼不见踪影只见缩在他怀里的向采苹突然深吸口气,吐出一句颇让他诧异的话——   “但是我还是得谢你出手救我”   一会儿讨厌一会儿感谢,这小家伙真有够忙“我可以告诉你向氏企业的电话,你可以打去求证,我真的没有骗你中国人不是有句话,叫“家丑不可外扬”,跟他说这种事,好像是在承认自己家里出了问题似的   诱惑女人跟投资股票都一样需要详细思考,再拟定策略”聿凯将她往轮椅上一摆   康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向采苹没跟上“来了”   玛丽管家从黑色镜面流理台商取了一只高脚杯,伸至水龙头下洗干净,然后拿块干布将高脚杯包住,吸干水渍,最后采用另一块干布仔细抹净她吐了口气“喂,新来的,你是东方人?”她负责的工作是擦玻璃”向采苹抬头迎上她的目光   聿凯是过来进行第二个策略——攻其不备”聿凯留人“可是我不大会做菜——”   “那你的晚餐呢?”聿凯瞥她   “等等——”   伸手打开黑色镜面镶制的对开冰箱,聿凯从里头拿出一个保鲜盒,内有一份夹著熏肉的三明治,他摇一摇说也奇怪,自己从来不是那种爱逗弄女人玩的无聊男子,可是怎么一遇上她,就会忍不住想过去摸个两把,或者说些俏皮话逗她脸红呢?   大约十五分钟后,奶茶冲好了,洒上厚厚起司的火腿蛋包,和掺著各式菇类与芦笋的半熟沙拉也已经端上桌”她微笑道彷佛能透出光似的白色细薄骨瓷上绘著精致的黄底野花镶边,放在绿色沙拉旁边,看起来悦目极了   她知道自己应该大声抗议说他不守约定,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看著他的手摩拳她指掌的举动,她身体突然一阵酥麻,浑身气力像被抽光了似的,一点劲也使不出来”   “不要这样,你说过你不会勉强我的——”   “没错,我是说过”   那些个带著情色气味的字眼就像诱饵,一些模糊画面隐约从她脑中闪现   相对于聿凯举止的霸气,他的吻,倒是缠绵得惊人   实在不明白一个温柔的吻,怎么可能在一瞬间变得那么浓烈、热情   得像会烫伤人   他竟然要她回应!向采苹脸蛋蓦地胀红   向采苹无力地抓搔著他头发,直到此刻她才突然发现他头发多厚多软,就像上好的绸缎……   “啊!”向采苹低叫,原来是他吻上了她裸露的胸”   不待她反应,聿凯突然从位子上站起,凸起的胯间教向采苹看得脸红,而他却恍无知觉似的,一脸平静地扣上敞开的西装外套”投予她深深的一瞥,然后聿凯转身离开 ‘   “够了吧麦克,少在采苹面前散发你的雄性荷尔蒙   就在两个小时前,帝释传来口谕,要聿凯出席中国青帮与美国黑虎帮的调停会他不提她还没发现她刚才的口气多冲,她立刻道歉”聿凯避重就轻回答,只是向采苹怎么可能接受这种答案—”就说过她学不会隐藏心思吧!他话一说完,向采苹一脸像是被逮著似的,立刻将两手放下   聿凯用没受伤的左手抚著向采苹长发,然后揪起一络放在鼻前嗅闻”   “我也不知道我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收敛起我一向自豪的我行我素可是她脸上表情,说的却是另外一回事   聿凯眸子一转,突然换上一种失落的口气叹息道:“我发觉做人真是有够无奈,就只差没把心挖出来给人看了,人家还是不愿相信我说的话,唉……”   没想到他的哀兵策略这么有效   “你问了一个好问题   怎么可能不知道?!向采苹不可置信   “啊!”聿凯痛得低呼为了自由,她放弃了就读心爱科系的机会,仔细一想,她逃家这举动,还真教她付出好大的代价!   聿凯观察她表情,然后皱起眉头”聿凯停了会儿又说:“我可以帮你想些法子,让你可以报平安,但无须泄漏你行踪   “我一直不喜欢看你对我彬彬有礼的样子铺棉被,两人道晚安,不到一会儿,底下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聿凯满眼笑意地睇著怀中人儿酣甜的睡颜,然后拉来薄被将她牢牢里紧,满足地发出一声长叹   她的熊娃娃!满足地叹气他没出声地任   她左摸右揉,直到她手脚缠上他身体,再度沉睡,聿凯才将他安好的左手环搭在她细腰上,轻捏那柔软的肌理   张开眼睛,一张俊脸蓦地出现在眼前   手指才刚碰过,底下褐色的小豆便一下紧缩凸起,好有反应!向采苹双眼发亮,缩肩窃笑向采苹曾经画过男人的半裸体,可是印象中那男模特儿的“毛”,好像跟他长得不太一样   小手轻拍拍那臀曲的黑毛,可是那触感好像跟胸毛不大一样,更粗了一些“我是被冻醒的,好梦正酣,肚皮却突然一凉,任谁都会被冻醒——怎么,你对我身上的毛有兴趣?”   向采苹像噎著似的胀红了脸   “胡说!谁会对你的毛有兴趣……”   “那为什么我会看到你在摸它?”   “我只是……”她很尴尬,因为即将说出口的辩驳,连她自己都觉得很没说服力   讨厌啦!她发觉自己实在很难注意听他说话,一双跟老是被手底下的暖胸给吸走,一个不留神,她脑子里的思绪一下又被拉走   天呐!只见她脸颊咻地红透   聿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轻手擦去她颊边的泪   他叹口气   聿凯老大不爽地瞄瞄她”聿凯从床上爬起”向采苹屈膝行了个大礼,然后交出食谱“想吃什么?”   聿凯接过食谱翻翻,随手一指上头的培根贝果,心想这东西只要会开伙的应该就会做吧“不过如果你肯喂我,我倒也不介意吃个烤牛肋排跟凯萨沙拉她现在不只会做简单的培果跟三明治,连烤牛捧熬马铃薯汤等复杂料理,她也都能够轻松上手   “很漂亮对不对?我前一回来它还没改建,不过那时我已经觉得很漂亮了,没想到被日本建筑师这么大笔一挥,变成这么精彩的空间!”   瞧她那眉飞色舞的模样,聿凯心里顿时觉得不是滋味”   “Sir,向小姐呢?”   “罗嗦   好漂亮的东方小美人!   尤其今天向采苹还刻意打扮了一番,姿色更加添数倍“我没事,谢谢你们”说罢,她随即低头想从旁溜掉,反应已十足明显,生人匆近   “你是日本人或中国人?”一名金发男子急忙跟随,像推销员似的,一直跟在她旁边不走“第一次来MOMA?我名叫Brad,是纽约市立大学艺术系的学生   不对!现在不是看画的时候   看著他说不出来的模样,向采苹忍不住噗哧一笑   竟然被取笑!他生气地拂袖而去   “太多了!”   “又没要你花钱不过一看到推车里的东西,大部分是她刚惊呼可爱神奇的商品,向采苹心里就觉得暖呼呼   车门一关起,透支太多体力的向采苹不一会儿便打起瞌睡”   “那你呢?”   “我有工作   沿著长廊走向大厅,一落一落的购物纸袋堆满玄关,就在她弯腰拆起第一件包装时,答案突然从她脑中闪现——   期待!   向采苹小脸一下胀红   向采苹大皱眉头,一股酸酸的不悦感油然而生”   她急忙关上莲蓬头回应:“什么事?”   “洗完澡帮我弄杯咖啡   “你喔!就爱胡思乱想”那口气,彷佛正在斥责镜子里的倒影   话说回来,镜子里的倒影不也正是她自己?   欲盖弥彰就像她这样,心里越被某种诡怪绮思占据,就越偏爱装清高,假装跟她没关系”   在聿凯的允准下,向采苹第一回踏进聿凯少被外人窥知的神秘世界   察觉到她的目光,聿凯收回视线,转过头看她   “有这么冷吗?”他点点桌上一角,示意她向前   向采苹腼著脸将咖啡送上,然后拉拉身上睡袍衣襟“我大概还要忙两个小时”   “错   向采苹微笑”聿凯放下已喝光的咖啡杯,伸手招她   “是,还真得感谢你喔”聿凯黑眸温柔地睇著她他抬起手轻轻刮搔她脸颊上的粉红,然后看看自己指尖——还真是浑然天成啊!   “你在做什么?”向采苹嘟嘴轻斥“看看会不会从你脸上刮出一点红色来啊那感觉是那么的美好、太美好……   在向采苹意志迷蒙间,聿凯已偷空解开她睡衣上的钩扣,当微凉的空调拂过身体,她顿时有了感觉“不只是沙发,连车子、院子、阳台、海边,所有你想得到的地方,我都能抱你——”   “色狼……”   遇上他当真没了尺度!向采苹实在不敢想像自己跟他一块在阳台、在车上、在海边……天呐!她到底遇上了什么样的男人啊!   “不要、不要再说了……”   眼见向采苹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至胸骨,聿凯窃窃一笑“还有一个地方,每次见你在那晃来晃去,总会引发我无限遐思……”   嘴里虽拚命地嚷著不要说,可是向采苹却仍一字不漏地将他说的话听进耳朵里   他是故意说的!   聿凯将头俯近向采苹,贴在她唇边低声喃:“原来你一直都不知道,你越是感到害羞,身上的反应就越大”聿凯起身脱掉衣裳聿凯浑身赤条条地贴在向采苹身侧,然后,他伸手拉开她捂著脸的手,按搭在他胸上,一双眼一直没离开过她表情她张眼注目,聿凯轻轻一笑   我的天啊!犹如饥渴多年的饿狼,聿凯粗喘一声随即扑到向采苹身上”聿凯极其缓慢地覆上她   向采苹羞得连眼睛都红了”   他挪移身体,轻轻将自己顶进湿润的开口处就这么一下,只见硬撑在她身上的男人突然发出一声闷哼,粗粗地喘著气   向竣并不是采苹的亲伯父,他与采苹父亲只是族亲堂兄弟,不过很小开始,单亲的向竣就被采苹爷爷接来抚养不过看照片,采苹气色不错帝释平时行事虽常不按牌理出牌,但这么霸道命令他一定得照做,倒是认识以来第一次“你想跟我一块去?”   向采苹没搭腔,只是定定张著大眼看著他,那表情一看就知道她想说什么“等我回来再帮你安排?”   也对   “你等我一下”他离开卧房十分钟才又出现,返回时手里还多了一台笔记型电脑“真怀疑我们蟠龙最近是不是桃花当头,平常一些正得要死,冷冰冰、笑也不笑的家伙,竟然一个接著一个交了女友,忙到忘了我这个头儿,唉……”   方才不知跑到哪去的伊织信二推门进来,刚好听见帝释像老头似的感叹,他转头看著聿凯轻轻一笑   “刻意要我回来,应该不只为了调侃我吧?”   “不行啊!”帝释越想越气,想当初这几个人初接下堂主之位,他什么时候找他们,几乎没一次错失   只消瞧瞧帝释表情,聿凯马上知道帝释不可能轻易松口,他叹气   “好吧,我先到外头巡视一番希望回采之后,帝释就愿意跟我讲明了   看来,这两人似乎动了真感情   一路都没开口说话的向采苹,轻轻一点头   回到别墅,房子里向采苹最常驻留的地点,除了厨房,就是处可以望见动人海景的长廊了向采苹心中的焦躁可见一斑   伦敦和纽约有著四个小时的时差,因为这一睡,她竟睡掉了聿凯在伦敦度过的第一晚   康简单地报告了先前发生的事   不行!说过她写来他会回,他怎么可以自打嘴巴开了先例……想   到这踱步的动作蓦地停下   “找我有事?”   “过来找你聊天不行?”甩一甩手,帝释自动找了个位子坐下,一双透亮似会勾魂般的黑眸直勾勾地注视著聿凯   “我怎么搞的?!唉!”聿凯懊恼地一拍脑门,猛一抬头,忽地瞧见自己照映在落地窗上的倒影   看到这,聿凯像被看穿心事似的,脸颊忽然一热”蟠龙五首就属伊织信二看起来最冷淡,他笑与不笑的唇角只差了不到两厘米的距离,就连聿凯这么善于分析脸部反应的人,也很难从他自制的脸上发现端倪他上回玩潘瑟玩得太过火,现在的他比较知道分寸了”聿凯嘴里嘟囔      世界的另一端,台湾——   “我要你杀了这女孩   “一星期   该死!帝释嘴里暗啐”聿凯先前在电话里如此叮咛”一出馆门,向采苹立刻朝康致歉他倒吸口气,按下接听”   “什么事?”聿凯问“你要我别跟他们计较?”   “不,我倒是比较担心向采苹知道你也是黑道份子的反应蟠龙会本就是个神秘组织,没必要聿凯从不暴露身分”   聿凯取走门钥匙,迳自上楼康倒地,鲜红的血从他腹部肩膀汹涌喷出,怎么样也止不住……   她当真不懂,怎么有人下得了这种毒手?!   等等!向采苹抬眼看著聿凯,他刚怎么进来的?外面那些人还在吗?他们不需要快点逃出去吗?   “我们……”向采苹指向门口”   “事情很复杂,我先从最简单的地方说起……”聿凯先解释他何时从帝释那儿听到消息”接下来要讲的事才真是呛她不敢镇定,她好怕一镇定,就接受了他刚才所讲的事情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得向任何人解释我的真正身分,直到听见有人要杀你的消息,我才明白我当初应该早点告诉你——”   向采苹摇头,她没办法理解这些事“该怎么说呢……”   玛丽管家来之后,的确有所助益,采苹她不再喃喃自语拒绝人靠近,但现在状况却变成她躺在床上静静啜泣,一连哭了好几个小时没停过   听玛丽管家转述那情形,聿凯心像被人用力揪紧般疼痛著   “采苹!”打开门一见到她,聿凯难掩思慕地朝她走去护送她过来的六人小队仍旧团囱将她围住,这一幕让他稍微松了口气然后他日光如解剖刀般将男子全身上下反应分析个精透,从男子顺畅灵巧的动作,聿凯一下明白对方是个练家子,脑中警钟蓦地大响   聿凯心想,不需要其他更明确的证据了”聿凯心疼地摸摸她脸颊,又瞧瞧她身上衣物”   “怎么会搞成这样!?”帝释表情一愕   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她那时就会乖乖跟著马丁他们进房子,不会赌气乱冲”向采苹深吸一口气“还有一件事,我需要护照,还有机票”   一旁伊织信二一听帝释的回答,淡漠的脸上难得出现反应”      台湾台北五方会所   一回到台湾,向采苹就被接到五方会所的西堂暂住   你身上的伤没大问题吧虽然帝释跟潘瑟都说你状况不错,只是一支没跟你说上话,我还是很担心他离开窗边,走前去打开西堂大门”他将她放倒在床上,唇贴住她低语   聿凯忍不住低吼一声,忽地将她压制在大床上”   够了!理智瞬间绷断 “老丈,你没事吧?” 张猎户猛的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倒在前面的恶虎,喉咙处鲜血喷涌,已经是死的不再死 执玉扇的男子看看天色,道:”喂,老丈,山上可有什么过夜的地方?” “有有有,沿着这条山路往上走,会有一条岔路直往西去,拐过两个山湾,就有一处山洞,里面还算干净,我们猎户有时误了下山的时辰,都会到那里休息 白衣剑卿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快,他马上嚅嚅了一句:”别着凉了才好……” “我没有那么脆弱天色已经快黑了,白衣剑卿就在山洞外捡了一些枯枝,白赤宫想上去帮忙,他也没理会,只是让了让身体,由着白赤宫在身前身后的乱转 知道吃完了,才看到那根虎鞭被扔在一旁,白赤宫连忙当宝贝一样收起来,看着白衣剑卿的脸,讪讪道:”你身体不好,等下来山,用它泡酒补补身体……” 用虎鞭补身体,补的是什么,是个男人都知道,白衣剑卿不是没有性欲,只是不如白赤宫那么强烈,无关身体,是年纪到了,是心倦了 白衣剑卿没动,曾经那么的渴求过白赤宫的一点点的温柔,如今却已经再不能激起心中半点涟漪,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他耗尽了所有的爱木业不曾得到过半点回应,如今白赤宫的温柔相待,对他而言,也是可有可无,既然他想抱着,那就让他抱着吧,不影响喝酒就好” 不知道是不是白赤宫暗中吩咐的结果,白衣剑卿脸色虽然没燮,但心中已经有些不快,瞪了白赤宫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他走的时候,白衣剑卿没在意,又欣赏了一会儿风景,不料天气忽变,先是刮风,又有一大片乌云飘了过来,没过多久,就打起了雷,接着雨点连续不断的打了下来 正这么想着,忽见白安撑着伞,带着一个小斯一路小跑着上了画舫 白安身体微微一震,好一会才结结巴巴道:”夫人不知道吗?大夫人,还有二夫人,两年前就故去了,就在夫人离开的那日,整个白家庄,除了小的和抱着小公子的绿玉姐,还有一些妇孺之外,其他人,全都死光了 “想当年,凭一叶轻舟,便可畅游五湖四海,到底……身子不行了 白福努力把肉干吞下去,才啧着舌一边回味一边道:”小的自幼就是城中富户的家奴,那家富户老爷为人刻薄挑剔,下人们稍有错失就打骂无常,有一次小的不慎打破一只碟子,被富户老爷打断了腿扔出家门,恰巧庄主经过,就让白安哥哥救了我,白安哥哥见我会伺候人,就把我留在庄中,专门服侍庄主” “正和弟意,知我者,孟兄也” “乖乖,这样麻烦啊 “我与孟贤弟交好,二位若不见外,便随孟贤弟一起叫一声白大哥吧 白衣剑卿横了他一眼,取过船竿,撑入水中这样,画舫上除了白福,就又多了一个船夫,年纪也不大,大概二十来岁的样子,腰圆膀壮,一看就知道力气不小 流言很难听,不遇整日待在画舫上,不是游湖就是喝酒的白衣剑卿一句也没有听到,可是他感觉到了,徒白福几次欲言又止的神态里,从船夫越来越轻蔑的眼神中,还有越来越多的有事无事在画舫前晃荡的那些年轻的庄中男女 到了湖边,却不兄了白衣剑卿的画舫,便知道他定是又去游湖了 酒葫芦被递了过来,白赤宫猛灌一口,借酒壮胆,白衣剑卿刚刚没有说错,胆小的人喝了能壮胆,胆大的人喝了能沸血,白赤宫的胆子当然不小,可是一想到他跟白衣剑卿说的事情,他就变得有些没胆 用力的拉开怀中人的衣襟,坦露出大片的温润肌肤,更多的吻,如雨点般坠下" 有多少爱,来不及说出口,只能在心中嘶声呐喊,有欲无爱,短短四个字,却如四把利刃,插得他血流不止,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好像紧紧的抱住,用最大的力气,将这具身体揉碎在怀中,血肉相连,再也不分开,再也不分开,可是手中的动作 却与思绪相反,无比的轻柔,唯恐用力大了,怀里的人就会像梦中一样,化做光影消失 不会再说爱,永远都不会再说爱 爱到甘愿当男妾的地步,爱到甘愿放弃男人的尊严,爱到可以忍受自己被当成女人一样的卑微 “小白福!” 才叫了一声,就听到舱门外有人应道: “先生,您醒了! “ 一早还在睡梦中的时候,白福就被白赤宫叫醒,叫他不准汀扰白衣剑卿睡觉,因此小家伙起来后,就一直守在舱门口,不敢离开,也不敢进来 抹说不出的风流妩媚,就好像被春雨滋润过的松柏,挺拔,昂秀,还有几分温涧 叹了一口气, 白衣剑卿对白福道: “去请孟小姐上来吧” 少女咬了咬银牙,” 短时间内,他可不打算再喝那虎鞭酒了 自从失去内力后,他的耳目,虽不如往日灵敏,但是多亏得穆天都不惜灵药,为他调养身体,比起普通人来,还是耳聪目明许多,是以这打斗声虽远,却也让他隐约听到其中夹杂着一个女子的声音 ’ 正在白家庄大门口教训白家庄内的庄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让他又头疼又忌惮的女人一一温小玉 白赤宫气得几乎跳脚,冲上官渚吼了一声: “管好你的女人,不然我早晚杀了她 “木头?”愣了一下,白衣剑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上官渚,禁不住又笑道, “上官公子人很好啊 可恶,一个女人跟他的妻子,独自在画舫上待到三更半夜,他还不敢说什么,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窝囊的 因为他这句话,当白赤宫甩开上官渚急匆匆赶来的时侯只看到空空如也的湖岸,气得他完全不顾形象跳脚大骂,引得庄中人无不侧目这些年经历多了,也知道所谓的万人捧宠,多半假的,不是贪他相貌,就是图他权势,对他真心的,除了至亲之人,也便只有白衣剑卿待他是不一样的,这个男人,是真正的将他放在心裹,捧在手中,宠入骨髓 白赤宫心裹一颤: “剑卿?” “雏鸟要展翅才能高飞,但也不能缺了看护” “什么?” 白赤宫惊呼一声,担忧的话语还没有出口,却听白衣剑卿又道: “你若担心我的安全,就尽快协助上官盟主将血于铲除吧 白衣剑卿不足悲天悯人的人,也不是什么正义大侠,没有遇到白赤宫之前,他就是行事随心所欲,为善为恶只在一念问的狂肆不羁之人,更何况天一教是白衣剑卿的心血所在,即使他已经被逐出天一教,但是血手既然敢对天一教下手,那么就要做好承受天一教的怒火反扑,失去了武功,不代表老虎没了爪子 “还不快去!”白赤宫气极攻心,忍不住抽了他一耳光 第一件事,他进了扬州一座青楼 第三件事,他留下了整整一百两金叶子的渡夜资可惜,随着绝峰老人过世之后,这套武功就失传了 白衣剑卿在小岛上, 自然不知道外面的谣言传成了什么样子,但是他可以猜得到,这谣言本就是他一手炮制出来的,有什么地方比青楼更容易传播消息呢,不管是真消息还是假消息 郭孝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难怪……白赤宫如今待你如珠似宝 “ 上官沅并不理会他不怀好意的影射,淡淡一笑,道: “我与剑卿有结义之情,不帮他,难道帮你这个血案累累的血手余孽” 剑拔弩张之下, 白赤宫居然还有闲工夫对白衣剑卿笑了一笑,眼神温柔如水,但下一刻,落在郭孝志身上的,确实眼芒如刀了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白衣剑卿看了看上官沅”他虽然对我不仁,但我们毕竟结拜过” “当年你没有杀他,现在自然更不会”白衣剑即似乎早已经看出端倪,同情的望了上官沅一眼, “大哥他跟我不一样,他不是一个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人” “我了解他,他是个枭雄,不会为了一个情字,而甘心雌伏咳林、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跟郭孝志这个白认的表亲比起来,穆天都可是正儿八经的凤家子弟,虽然是被逐出去的 “他是怎么走的?怎么走的?你们谁看见了?” 白赤宫爆跳如雷,把船上的桌椅摆饰砸了稀烂,吓得船上的下人纷纷奔走躲避 白衣剑卿一惊,手忙脚乱的接住孩子,将孩子抱在怀裹,看了几眼,发现孩子被点了睡穴,这番折腾没把孩子折腾醒,依旧睡得香甜,才松了一口气,苦笑道: “大哥,我的武功已失,你也不怕我接不住 白衣剑卿一时语塞,挠着头也不好解释这不是他的亲生孩子,不过自己既然给了他自己的姓,那这孩子也就是相当于亲 子 低下头轻轻打量怀中的剑无情,小家伙睡得香甜,才两岁多一点,眉眼都没有长开,还看不出他母亲的影子,但是左边嘴角处居然有个小酒窝,怎么看怎么像自己 他脑子裹正盘算着,忽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转身一看,原来是穆天都背着药篓回来了 “思,我回来了” 白衣剑卿把马牵过来,取下一个包袱,放到穆天都的面前 “小情儿……”穆天都指了指被白衣剑卿抱在怀裹的孩子, “前几日尹大哥带了小情儿来,我一看就觉得不对,仔细检查,才发现小情儿中了胭脂蛊,你既然不知道,却又是为了胭脂蛊而来,难道还有别人中了胭脂蛊?” “是白赤宫 “胭脂蛊,也叫相思蛊,它从不致人于死,只让人相思入骨所以这孩子的蛊毒,是从娘胎裹带出来的,也就是说,当初,凤花重很有可能对李九月卜了蛊,而蛊虫所针对的对象,极有可能就是自己,否则,当年李九月又怎么会突然就移情别恋了呢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过来的,一身衣裳沾了不少草叶污泥,连脸上都沾了一块泥巴,要不是他那双招牌桃花眼,白衣剑卿一下子还真认不出他夹出人意料的是,白赤宫居然躲也不躲,硬捱了一拳,被凶猛的拳劲打得倒飞出去,当即喷出一口血,直溅出七八尺远 “恶客上门,打也白打 “大哥,算了”白衣剑卿终于开了口 白赤宫这辈子大概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这样凄惨过,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三拳极重,打得他倒在地上呕血不止,挣扎了几次都没能站起来,但他却捱得心甘情愿 “剑卿,你别不理我……我说的是真的,跟胭脂蛊没关系,我就是……就是喜欢你,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以前我不懂,还伤了你,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杀了我也行,就是别不理我……” “白庄主……”白衣剑卿叹了一口气, “走了几天的山路才到这裹,又要修墙洞,我很累,你明白吗?” “明白, 明白……” 白赤宫点头如捣蒜,他是一路跟着来的,当然知道失去武功后,白衣剑卿走山路走得有多累,要不是他一心想知道白衣剑卿瞒着他要去哪里,早就跳出来嘘寒问暖了 结果他看到了两个男人,暗地裹就打翻了醋坛子,女人要防,男人也一样要防,要不是穆天都胡扯什么胭脂蛊挑拨他和白衣剑卿的关系,他也不会一着急就跳了出来 微微摇了摇头, 白衣剑卿没理会他, 白顾下了床,到溪边略作清洗 为了这个男人,值吗? 他看了白赤宫一眼,看得白赤宫直打寒颤,猛的一个机灵,也不知道他是哪根筋开了窍,忙道: “我、我去求大哥回来……你放心,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把大哥求回来……”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点,就紧迫着尹人杰离开的方向掠了过去” 白衣剑卿沉默了片刻,才道: “此蛊可有解法?” “胭脂蛊本身无害,毁了蛊引便可可是白赤宫根本就不在意他,只围着白衣剑卿前后左右的转,看得尹人杰一肚子气没有发作的物件 最终的结果是,某个不小心瞥到他的笑颜的人,一时看得闪了神,然后毫无意外的,被尹人杰逮住机会,打成了猪头”尹人杰冷哼一声 穆天都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尹人杰开了口,论对温小玉的关心,他不比白衣剑卿差,那丫头,几乎就是他看着长大的,又有半师的名份”尹人杰缓缓站了起来,手捏成了拳头,青筋暴起”白衣剑卿拿他的倔强无可奈伺,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冲着我来的?”白赤宫一阵愕然, “我没开罪过血手吧,就算是郭孝志那次,也是你杀的人多,我就揍了一个而已” “去死 “很简单……帮我避开外面那群人,妹妹跟我提过,自家庄襄有条秘道,只有你才知道入口……”凤天重脸上的笑意渐渐浓重, “还有,把痕儿交给我带走” “痕儿是我的儿子,你要把他带走,我白家就绝了后,你认为我会答应你吗?”白赤宫脸色虽然依旧难看,但心襄却松了一口气,那个臭丫头遁真有点本事,呸呸,他夸谁不好,夸那个臭丫头” 白月痕被她粗鲁的动作惊醒,揉了揉眼睛,一睁眼就看到了白赤宫,雪白粉嫩的小脸蛋顿时绽开了笑颜 . 这该自做无情无义,还是大仁大义? 白赤宫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你配吗?” “喂……”温小玉气急跳脚,剑都拔了出来 白赤宫看得心情顿时转好,这个臭丫头,还是有人能制的嘛,制得好,这下子她不能再来跟他抢剑卿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凤天重的笑容透出几分诡异,”我妹妹的行事手段我清楚,那个白衣剑卿的身上,一定也有点什么蛊……若是蛊虫还好办,总有办法能解,可若是蛊引的话,那就麻烦了,蛊引不是蛊毒,但比蛊毒还可怕,想要解除,轻则断手足,重则剜心割肉,尤其是胭脂蛊的蛊引,那就更加说不出口了,只有通过交媾才能……啧啧,你猜穆天都会不会为他解除蛊引?” 白赤宫脸色人变,脱口一句脏话,猛的脚下发力,连院门都不走,直接从墙头掠了山去,一路直到马厩,一眼就看到了火影马,二话不说,解了马缰就跳了上去 爱时爱得深沉,断亦断得干净,偏偏就是白衣剑卿的这种性格,让白赤宫是又爱又怕又不知如何是好 “啊啊啊,可恶,谁偷走了火影马!” 温小玉的尖叫声,划破了天际,带来了一抹鱼肚白忍字头上一把刀,他忍了 白赤宫发黑的脸色立刻恢复了红润,满面红光的等着久别之后心上人对他说的第一次句话,会是什么呢? 如果是”辛苦你了”,他就回答:嗯嗯,不辛苦不辛苦,为你做什么事我都心甘情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如果是”你回来了”,他就回答:是呀是呀,一办事完他就往回飞赶,这一路上连一个囫圃觉都没睡过,就是为了早一点见到剑卿你呀可是剑无情摇着双手,对着他咿咿呀呀的喊叔叔,让他的脸又板不下去了,先捏了捏小家伙的面颊,然后对着白衣剑卿眨眨眼,露出几分狭促意味 他妈的,不就是一顶绿帽子,忍字头上一把刀,哪怕此时已是心如刀割,他也要忍,只要剑卿能留在他身边,以后不管是多少顶……做梦,一顶都别再想,他绝对绝对不会再离开剑卿半步,给别人半点机会…… “啧啧,这也能忍呀,还是你根本就不关心?”穆天都又开始撩拨他, “剑兄,你看,这个男人对你根本就半点真心也无,蛊引一解除,他就不拿你当回事了 白衣剑卿这时却冷哼一声:”你要动于便动手,看我做什么?天都不会武功,我也挡不住你,想打想杀,你尽可出手,但若要似当年那般折辱,却是万万不能” 白赤宫一惊,生生止住身形, 内力激荡之下,反伤了内腑,一口血猛出来,正中剑无情的眉心穆天都却眼捷手快,取出一根银针,浸着血渍连插剑无情的几处大穴,这才松了一口气,露出大功告成的神色 “ 白赤宫这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但面对着白衣剑卿,又不好再发怒,只得重重的哼了一声: “你若要我的血,直说便可,剑卿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难道我遗会舍不得么” “不是怕你舍不得,而是这一口血,必得心情激荡妒意横生之时喷出来才最有用,白庄主这也是因祸得福,体内蛊毒都随血喷出,口后床第之间不必再有忌讳” 白赤宫从不曾见过白衣剑卿流露出这般神情,真是说不出的动人,只看得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白衣剑卿这句话的语气虽然不善,可是话中的意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分明是有了亲密之意,只把他兴奋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一溜烟的跑去溪边清洗,连衣服都忘了脱下,直接一头栽进了溪水裹,却忘 了这山中溪水清清浅浅,一眼见底,连溪底的鹅卵石都瞧得分明,怎经得起他这一栽,脑门儿直接硌在石头上,迅速鼓起了一个大包 哈,穿越!这可真是恶俗 “青书怎么样?”是一个比较苍老的声音,听起来说话人也应该有四五十岁了 回话的一听就是小道士,“大师兄刚醒,只不过气色还是不太好,师父您可以进去看看” 接下来就没有说话声,只听到两种不停的脚步声一个越来越近一个越来越远那么真是山口山第三部了,CTM 日子虽然悠闲,却还是有许多不便之处,首先便是这边既是入了秋,还是有许多蚊虫,而且格外的厉害,又没有蚊香,害得我只能每天在房间里点上大量的熏香,整个人都被熏的迷迷糊糊所谓马马虎虎的毛笔字,在这个社会,是无论如何都混不下去的” 嗯?已经是这个时候了吗?这么说胡青牛已经被金花婆婆杀了吗?那张无忌应该已经十四岁了才对”自然,此下山非彼下山” “什,什么‘小’清远!”小娃娃不太高兴了,故作严肃的皱眉瞪着我,那张包子脸嘟起来却更显得幼稚” 主持正义神马的…… 虽说是独自下山,宋青书也下山过多少次,可关键是那个下山闯江湖的,是“宋青书”呀,不是我这个假冒伪劣产品……完全不知道自己武功水平如何也不懂如何运用的我简直是心里惴惴不安 会不会随便到了哪个镇上就被人给一刀秒掉了?心里面这样的疑问很多,完全不能纾解 师公年事已高,根本不太打理门派内的事情,父亲心思在发扬武当上面,其他几位也都是标准的江湖大侠,只有七师叔不太一样 正在宽心寻找可以用的武器,就听到对面一声巨响,一抬头我哑然——那个大个子不知为何,已经倒在了地上 相反的是,我则一下子放宽心,只觉得原本对宋青书的认知都是错的都是狗屎!根苗差个屁,不能习武个屁!高手威武呀……人关键是要有自信才对” 大概是看出情势不利,更大的可能是对首领莫名其妙轻易倒地的恐惧,几个汉子相互看了几眼,几乎是在同时选择了离开 这下可以心无旁贷的来观察这两个小可怜了 “你们两个在这呆着,桌子上有一些小吃,权当暂时填肚子,”我把他们安置下来,送到床上坐下来,顺手把桌子上摆来供给客人的桃酥递给他俩 虽然小丫头自己一个人洗澡我不太放心,可是却不能进去帮忙,只能在隔间外面等着 “啧啧,”我故作委屈的叹气:“可怜我给你们吃给你们穿结果喊我一声‘哥哥’都不行么?”正常十一二岁的少年,都应该是活泼天真的宛如混世魔王一般才对,哪像这娃娃,做什么事情都一副犹豫不决瞻前顾后的模样” 我使劲捏了捏他的脸——在武当捏清远那个包子捏惯了——后解释:“看你自己,生得这般漂亮,都说养儿随母,你尚且如此,自然不难猜到你母亲是个美人了” 我这才想起来他说的他母亲说的话,稍微有些在意,便把他按着坐了下来端正了对他道:“你娘说对了一半,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别的不说,依你所说想必你娘待你也是极好的,那她那么漂亮又怎么是坏人无论是谁,生得漂亮都是好事也因此我对整个峨眉都不太有好感,明明她们师祖婆婆郭襄我还是很喜欢的…… 这一群人同我要去的似乎是一个方向,我正要往旁边挪挪免得招惹到她们,却没想到为首之人却侧头看见了我,怔愣之后立刻招呼起来直在心里大叫大姐你是谁呀?! 幸亏对方似乎对我干瘪的语言不以为意,站到我跟前笑起来,原本这个女人虽然长得蛮好看,可以打到A的分数,却因为五官一起多出几分戾气而只能打到A-,而现在她一笑,则立刻变成A+了 大概是我的反应让她感到满意,丁敏君难得有些张扬的挑眉,眉宇间现出几分得色来,嘴里却还是谦逊:“话虽如此,只是我同纪师妹她好歹也算是一同长大,现如今她落到那般下场,我实在是……” 还流眼泪!!你还流眼泪!哇咧你是章子怡还是范冰冰呀,突然之间我感到一股寒气从背后升起——我大概……太小看古代人民了师父也应了,所以正在沿路找她呢 这一路走过来,古时候人的生活还真是惬意,想我还在世(……)的时候那活的是一个累呀,每天拼死拼活,就为了所谓的提高生活水平,如今看到田间老农种田的样子我竟然羡慕起来 解了下来一看,立刻满脑门黑线,这个清远! 锦条是七师叔写的,说是清远这家伙在我离开后第三天就收拾了东西偷偷下山,留了个纸条给我父亲说是要来找我,父亲气得不行,还是他急中生智想起来清远还有这么个畜生没带走,也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的用它带信给我让我留意 …… 我不是来闯江湖我是来适应社会的好吗?! 时至此时,我已经预见到了自己未来带着拖油瓶四处闯天涯的情景,只求什么时候能够碰上哪位武当同门师兄弟,把这厮领回去” 不说倒罢,一说我反而立刻有些窘迫,也不知道是我太妄自菲薄还是当初看小说宋青书衬托的对手是张无忌的原因,直到真正体验后我才知道,我是真的,很不错 “我峨眉弟子分批前去与其他门派汇合,却没想到在路途之中遇到一魔教中人,不知使的是什么邪门功夫,师姐妹们纷纷被袭,死伤惨重,我奋力脱出前来求援,还望……” 说着说着没声了我低头一看,这家伙,竟然昏了过去”还不等我答话就立刻撇开脸不再看我 “那我要怎么办?” 回答我的是七师叔幸灾乐祸的嗤笑:“同丁姑娘共骑,岂不乐哉?” “声谷!” 呵斥他的是父亲,我在心里偷笑,果然还是爹爹亲呀 可惜父亲并没有更多做解释,低头对我道:“我们先去探探,看能否在遇到什么峨眉弟子,你既然没有马,便在后面 “怎么了?”走过去后我问,顺便把马牵到被几个小师弟护着的峨眉弟子面前:“呃……你们丁师姐”七师叔淡淡的道:“不知道致命伤在哪里” 后面有姑娘轻声开口:“那个……” “什么?” “颈后的那个伤,就是那个伤 “吴师姐把我护在后面,结果她被那个大魔头抓住,我亲眼看到那个大魔头吸人血!!” 吸血?人群中发出一阵抽气声,不用想也知道是我那几位小师弟,然而这个消息同样让我有些发怔 吸人血……那就是,青翼蝠王韦一笑了?! 我瞬间脑补了苏有朋那一个版本的韦一笑,顿时觉得背后有些发冷”话音刚落,爹和几位师叔就越飘越远没几下人就不见了 灭绝师太细细的看了我一番,便没有再打理我,到一旁去检查自己死去的弟子的尸身去了 阿蛛依然怒视着我,眼珠一转,我正心道不好,她一口吐沫竟然就吐在了我脸上,登时就让我郁闷起来 “我呸,你们峨眉还真不要脸,不是说不收男弟子的吗?!哈还搅在一起,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我乐,想不到竟然是骂这个——实在是太牵强了吧 正想要揭穿他,突然听到背后有马蹄声,回头看去,可不是殷六叔 “真是的……”我抱怨:“完全认不出来了呀 “咦阿牛哥什么时候叫过……啊——”我立刻回头,却发现蛛儿已经消失不见,几乎是同时,张无忌指着天边对我道:“在那边,是青翼蝠王!” 你还没长大 上 看张无忌还在发愣我没好气的拍了他一掌:“干什么,还不快去追!”这小子怎么那么迟钝 “青书哥?” 我疑惑,这家伙怎么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看他如同几年前那般拉着我衣角我才领悟过来:“我陪你一起去 从现在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没走几步,立刻就迷糊的东南西北都认不清 不知道小家伙现在在哪了 正想着,看到前面有个山洞,我立刻欣喜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古代生态环境保护的好的原因,随随便便在哪个山旮旯里都可以找到个山洞,乃蜗居逃敌避难和狗男女相//奸(……)的必备场所心里总是会有些不安全感还没完全转过身去,背后已经被人揪住了领子 扭了扭身体,动不了 “小家伙果然内力深厚即使是武林人士,人家也还是少女心一大颗的姑娘嘛”我微微一笑,趁着这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一股脑的把手上的东西都交给他 “咦……你们是要出去吗?” 张无忌和小昭疑惑的看我,点点头小昭道:“自然,那边封口被堵住了,我们正在到处找出口呢 “小家伙,”为了断定情况,我把一直走在前面的张无忌拽回来低声问:“你这几天遇到了什么,我怎么觉得功力较之于之前更上一层楼了?” 果然,听了我的话,张无忌立刻有些羞赧的拿眼瞅小昭,嗫嚅道:“是小昭帮的忙,她找到一个武功秘籍,让我练……” “结果就这样进步神速?”我锤了锤他的后背打趣,心里已经断定那肯定是乾坤大挪移了 可能是觉得自己抱我抱的这么紧有些不好意思,小家伙终于松开手,看了我一眼,脸上立刻一直红到耳根,配上他那张俊脸,意外的可爱 “成昆那一刀,根本伤不到我” 小家伙身子一震,低声道:“青书哥,是武当的吗?” 我了然于心,指了指他手上替我提溜的剑:“正是,你哥哥我是武当三代首席的宋少侠,怎么,小家伙没听过吗?” 可惜两个家伙都不太给面子” “什么?”头发翘翘的小家伙呆愣,和那张伶俐的脸完全不相符 最终,小家伙还是选择了快步离去,习得乾坤大挪移之后他果然是功力飞涨,之前我同他一起追韦一笑,论速度其实我并不比他差多少,其原因也不过就是他空有一身内力却无法物尽其用,而我武当派的轻功则胜在轻灵,虽然内力不济,轻功却好上很多 这种仿佛看到自家孩子长大成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 小昭果然是个非比寻常的女子,她同张无忌在一起,便显得轻松活泼,连带着表情也丰富些,也会略略提些要求,而现在同我在一起,她却沉默起来,安安分分的拿着行李,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丫鬟一般在一旁替我打下手 小昭许是也看到了那里的景况,脚步顿了一顿,立刻惊呼出来:“公子?!” 我顺着她的目光一看,顿时吓的心都要冰冻起来,张无忌此时正站在原本明教用来祭祀的大祭坛上,站在他对面的,虽然我没见过,但是是周芷若毋庸置疑” “宋,宋公子……” “放……”我还要说话,就听到后面有风声,正要回头,就被人一脚给踹了出去,听到小昭的惊呼声和他人的抽气声,我只能在心里感慨这可真是丢尽了颜面” 啊哦小家伙同我一个战线的? 我正在心里想张无忌难道也对元军深恶痛绝么没想到他续道:“这些明教弟子,也不过就是常人罢了,究竟犯了什么错,要这么多人来围攻他们!!” 父亲同几位师叔他们相互看了一眼,瞅见间隙里父亲望向我的眼神,我立刻感到有些心惊——他莫不是以为无忌的那番话,是我说的吧…… 许久,父亲开口道:“无忌,你说的也是,这些明教子弟确实并无大错,错就错在他们投入明教在蝴蝶谷她一掌将我娘击毙,难道不也是滥杀无辜吗?!” 六叔待要回话,却不知如何去回答,他对纪晓芙用情极深,却又不可能对灭绝师太如何,我在一旁抱住他,只听得他的拳头捏的过紧产生的嘎吒声,抬眼望去,竟是连脸色都有些发青思来想去,这一回明教算是损失惨重,遥想之后明教率众抗击元军的事情,我几乎是习惯使然的开始盘算教内的财务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海沙帮之类的这些小帮派,还真是会趁火打劫 正在谈话间,我见无忌身后有一明教弟子探头,虽然想上前来却又有些畏缩,便拍了拍无忌:“有人找你” 倒是信得过我这一副却全然大家做派,敢作敢当,即便知道此人入了少林实则为避难,却也还是揽了过错” 说的也是,我在心里想,小昭本来也确实是来明教的奸细,只不过如今看她一个小姑娘家这般可怜模样,想她日后其实也并不曾做过什么坏事,还是想替她解了锁 “小昭姑娘也没做什么,”我苦口婆心的劝:“再者,她现在算是服侍你无忌哥哥,让人看见无忌身边带的姑娘竟然还带了铁链,不知道要怎么想你还不放心?” “……嗯 这么一想,对他的怜惜更是只多不少,我摸摸鼻子上前道:“好了好了,这日后我便跟着你可好,再也不乱跑啦,也算是个小丫头一个榜样 光明顶上的建筑大多被一场火烧掉,是以虽然不太方便,最后大家还是继续住在了密道” 听了我的话,无忌把手上杨逍交给他的东西放了下来,略微皱眉,低着头摆弄桌子上的物件 无忌似乎听进了我的话,竟然点点头,细细将手上的锦布卷好放入腰带之中抬头对我道:“青书哥,不如你也入了明教吧” 无忌陡然挥手将我搁置在他头上的脑袋拍开,脸上已经是冷了下来杨逍盯我半晌,眼光宛如在菜市场打量一条待宰的鱼,直让我不寒而栗” 我知他指的是他义父谢逊的事,念及他年幼失怙,独自生活这么些年,唯一的义父原来天涯,半分消息也无,又受了那么些苦,一时间有些感慨,重新坐回他对面我道:“待去见了师公,无忌你不如就在明教里找人带你去找谢狮王吧 我自觉安慰了这个名义上的小师弟,心里顿觉自己的形象光辉起来,不由得有些得意——开导一位武侠男主角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待遇 “我们是正气帮的”四人里最靠前的人手拿纸扇,弯眉回道 声音比此人俊美的外表显得还要男子气”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我暗地里运气,只怕一时谈崩便动起手来倘若混得好,也只图百年之后尚可留名到时候将你所见之事,皆向我报告 似乎人数越多,越容易安心我所见到的,他同别人在一起时大多是十分安静,偶尔附和两声自然而然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味道 靠过去,偌大的少林异常的安静,没有诵读经文的声音,也没有敲打木鱼的声音 “怎么回事?”我疑惑,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这样的情况”环顾一下四周,我拉着他继续往血腥味重的地方走去:“然后呢,怎么了?” “我在那佛像后面发现有刻上去的字迹,细细查看一番却发现那竟然是写了一个明字,我心里疑惑,就去把别的也都翻看了一番,发现每一尊佛像后面都刻有字迹,上面的字连在一起,正是说这少林弟子乃是被我明教所掳 由此,我已经可以肯定这口井里面绝对有猫腻,而且十之八九是里面被抛了尸体” 虽然不太情愿,可无忌还是点头同意了它与之前我和无忌在井上闻到的味道并无不同,恐怕这些惨遭毒手的明教弟子,也是受到了这种毒的侵袭 又在井中静默了许久,等到那不知何方人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空气重新寂静下来,我和无忌才真正的长舒一口气 那么现在,开始想想出去的办法吧最顶尖的地方正好就在我的身后身上披的袈裟倒没什么损伤,只是盖在一句骷髅上面,着实有些诡异 自己逃不出去,又无人能来救援”我正想要踹他,却见他歪头从上到下把张无忌打量了一番后竟然改了口起来 对于这个不认识的师弟的招呼,无忌也只是略微点点头,便不再说话倒让我有些莫名其妙山上怎么会有事?师兄你不能因为我说你没无忌师兄英俊就这么诅咒我们……” 话怎么这么多!我瞪他,心里却多少因为听到了他的话而安定下来,只是不太理解为什么赵敏会没有对武当动手” 我点头,七师叔嘛,可以理解我虽心里纳闷,却没想着去问问为什么 我疑惑,无论如何张无忌也不该是不惯于骑马的人才是 “这是清绝那家伙的马去去就来我看着长廊边圆柱上被刻下的字迹,一时间心痛难当 比起前山缓和的坡度,武当的后山就如同一把刀鞘般笔直的伸出去,然后下面是万丈深渊 仅仅是看一眼便觉得浑身发憷,心里止不住的颤栗,当初,那么一个小小的孩子,怎么敢跳下去的? “原谅我,一直不曾来看过你 清远,清远 可记当年 “青书哥!!”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甜腻和粘糯,让我有些恍然,然而睁开眼,却发现站在身边低头看我的是无忌 怎么会弄混了这两个人呢 “青书拜见师公” “以后都不跑了”我刚刚自觉想出了个合理的解释,背后就传来咳嗽声一回头,四师叔那张老脸就凑了上来只是生来老相,又爱好倚老卖老,动不动就对我们这小一辈的喊“乖乖的”,连带着我都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 我虽然被点了穴却还是能说话,一边在心里偷着乐一边道:“四师叔是怕败给了无忌,有失颜面吧” 话刚出口,原本已经走过来想要给我解穴的四师叔身形一顿,拉下脸训斥我:“没大没小,你就在这给我站着!!!”言罢他竟然一背手扬长而去,再不管我 “青书哥你蠢的吧,拿把伞还不如直接把你扛到屋子里去算了 到底不比同清远在一块舒心 我没想到那时所说的话竟会被他听了去,吓了一跳虽开始觉得这家伙累赘又麻烦的紧,然而到最后,却是他在照顾我”想来那个时候,我其实是诸事不通,下山了也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所依据的来自于影视资料和小说里捏造的情节完全不可靠那个小家伙,说是回武当……” “回武当便再也不成了”我深吸一口气,仰头看向房梁:“暴怒的父亲罚他到思望崖去,你知道吗?我武当的思望崖,同华山派的思过崖,其实有着一样的功用咬着牙没理会父亲,仅仅只是盯着我原来他说的是这个意思 “那又与你何干!”听完我说的话,无忌却生气起来,杯子往桌上一放就站了起来:“谁让他自己跳的他是张无忌,哪里想得到我却不是宋青书无忌从里面走出来,难得的有些疲色杨逍你这个家伙!!! 可是不悔倘若嫁给六叔的话……我岂不是要变成她的师侄了?想了想不悔那小丫头片子在我面前抬着下巴喊“青书师侄”的模样我立刻觉得汗毛都竖立了起来,不寒而栗呀” “你也不反对?”无忌低低的叫:“我,连我知道也吃了一惊,青书哥你竟然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有什么大不了,”我仰头看天,蓝的让人发憷:“我吃一堑长一智行不行?谈情说爱的是六叔和不悔,又不是你和我,关我俩什么事” 虽然听了无忌的话之后不悔神色一黯,可是她还是立刻振作了起来,扬头道:“没什么,他还能不是我爹了吗?” 我大概是明白为什么六师叔会喜欢她了 玉虚宫是我武当主要的建筑,师公也是常年在这里修道” “师公 可是,“师公,这你找无忌就好了,找我来是做什么?”根本与我屁大的关系也没有啊! 师公看我一眼,愣是让我觉得背后发凉,一股被人算计的感觉从心底冒了出来,还来不及阻止,师公已经拉住我和无忌的手让我们握在了一起对无忌道:“你这师兄虽然武力不济,却是诡计多端,心思细腻” “二师叔那么好脾气,哪能啊哈哈哈——” “你这话说的,好没底气 清绝则是早就按捺不住的跑去围观,他在这武当上鲜少下去,对外人多少还是有些好奇心毕竟这世上,他的至亲也就只有这一位了 我点头:“刚刚听鹰王喊话,老人家身体不错,内力充沛精力旺盛,好得很 “你先去吧,我随后就到相较之下,一旁的无忌气场竟然要小的多 师公对于蝠王的玩笑话的回应也仅仅只是略微点头应承一番,并未明确表示,毕竟当事人自己都还没出来,更何况旁边还站着个怨气滔天的杨左使 大概是由于我出现在光明顶时就是同无忌在一起,所以他们大多也都不太防备我——当然除了杨左使——因此刚刚蝠王对无忌上报他明教机密的时候也并未防范我,这倒让我很高兴 “你看武林秘籍之类的东西不是很拿手吗?”我指的自然是乾坤大挪移之类的东西:“那些东西那么艰涩都能理解,何况这些?” 大概是不乐意我磨磨唧唧,无忌瞥了我一眼没好气的道:“这些官样文章,不但要看,还要挑字眼要联系,好难懂”我哑然,不知道是从哪里生出来的,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看无忌站在一旁不动我走过去将他拉到溪边:“我记得你是颇会抓鱼的嘛,来来来,帮你青书哥抓几条” 这话说得他不太高兴,当即弯下腰来,我正得瑟自己激将法得当他又站直了身子:“青书哥,捉了鱼,我们放哪?” 哎? 这下难倒我了,讪讪的摸摸头看自己只有一个用来驼石块的背篓和挂在胸前的包袱我也只能默默的算了:“那我们不捉了……” 无忌看我一眼,准确的说是瞟,这让我顿觉自己被鄙视了,嗷嗷叫着要他快些尊敬我,这人一点也不搭理我,眉头皱得紧紧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说到这里清松才是真正的红了眼睛,脸色更加泛白,竟对我道:“下午时分这些人来的山上,直接冲了进来,我同清绝他们想要阻挡,却都被推开” 玉虚宫内站的皆是些江湖汉子,把原本清修之地弄的肮脏不堪,见我进来立刻哄笑起来,直冲着我喊:“哟,这又是武当的小道士?长的顶俊,倒像是兔儿爷了嘛” 我这话说的极是挑衅,心里却毫无惧意——这里留的一群,都是乌合之众,完全不用放在眼里,若然我亮了剑之后,除了那两人哭天抢地,旁人皆是一耸,大殿之内立刻安静下来,好半晌才响起略带惊疑的叫声:“是宋青书!!武当大弟子宋青书!!!” 我四下看了一番,便只想找个人带我去找师公,却突然在对面的侧门处冒出来一个声音,轻巧巧的响起来:“好一个公子一剑,快的连我都看不出来,自光明顶后都说宋公子不及张真人爱孙张无忌,原来只是无稽之谈哪 “徐镖头带着这些人来我武当,不知是有何要事?”我话音刚落,徐镖头还略微露出窘迫的神色,后方等待的人群里就立刻爆出一声大喊:“要你武当交出人来!!!” 立刻,原本刚刚安静下来的人群立刻重新吵闹起来,都在嚷嚷着要张真人给个说法别的不说,在这的人,受过我武当助力的就不知有多少” 我虽知道他不过是被放到明面上的代表,可是真听他这么说还是气急,只想拽着他胸口喝问他怎么会愚笨至此 直到这个时候,宋远桥才觉得心痛难当,脸上一片湿润,伸手一抹,已然是老泪纵横” “那谋害青书的,不是都被同样打下悬崖了吗?”莫声谷的脸色阴沉的像冰霜一样:“听说是个丐帮的乞丐?”他瞥了一眼无忌,终于神色略微松动,叹道:“你且自己下山去吧无忌你毕竟是明教教主,切勿轻举妄动”顿了一顿,莫声谷的声音压低了下来,接过成元送上来的香后拜了几拜道:“再说,这事,只怪青书他蠢 因为怀疑和揣测而去欺凌他人,枉称名门正派 “无忌 “谁?!!”无忌和莫声谷异口同声的问,其余几人也都是陡然起立握紧长剑,只等着将来人斩杀 “卓清远 “原来是张教主 三年前他是真心喜欢这个地方的,现在也喜欢的紧 那投刀而来的人已是不见了踪影 “你既然知道我,师兄必定是对你说了他躺在思望崖那巨石上面,对你许诺再也不走,便在武当老死终了陪你了 每天一大早,等到集市起来的时候,这小伙子就提溜个小钱袋子从县太爷府上大摇大摆的出来,绕着街市溜达起来原本他在这地方呆的好好的,连帮主都拿他没办法,只能放任他自己到处跑,反正丐帮弟子才是真正的布满天下,也不怕他受了什么委屈” 苏三脸色一凛,正色道:“别介啊,我刚刚做熟这个行业呢以上是苏三同学的心声,回忆起上辈子所看过的所有影视剧,他只想把那些误人子弟的编剧抽出来一顿暴打 好吧他其实现在也是大弟子 葛藤网这一次没能坚持住,它很不给面子的在乞丐落下的同时断开,让两位同时开始继续做自由落体运动气贯长虹分贝惊人,让苏三深感来人内力之深厚 沈万三这人,用现代话来说就是成功的商业人士,但是转型投入政界失败的典型可是无论如何,苏三也是从来没听说过此人竟然会在元朝廷下面做了个县官 沈万三奔过来后先拽了苏三的胳膊探看,仔细查了一番后便将他丢给后面的师爷道:“你带他去找大夫”说的豪气干云,苏三只能在心里吐槽当然你老爷是沈万三腰才万贯嘛,可是没错不缺我的钱那还要我还做什么……结果在听到下一句的时候他立刻明白过来师爷怎么这么大方了” ……师爷你怎么这么全能啊!!!医生这个职业很难学好你别这么全能好吗?!!! 等到苏三包扎完毕,那便沈万三已经同来客商讨完毕,正在院门口送行,苏三凑了上去细细打量之前耍长枪的大汉道:“你枪法不错啊” “做什么?!” 沈万三冲惊恐的苏三露出传说中的邪魅一笑,道“我正缺个保镖,你这武功架子不错,正好从收拾东西到出门也不过是半个时辰 见到苏三驾着马车从东大街这边过,街道两边坚持不懈的摆摊的摊主们无不是夹道欢迎,不,欢送,恨不能立刻让此人滚出城内,附赠了热情洋溢的告别声 “你偷跑!”小乞丐愤愤的指责他” 原本一直坐在马车里的沈万三在一开始就保持了沉默,此时听到这声“三哥哥”还是不可抑制的抽动了一下,只觉得一股恶寒从心里冒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看其表现,简直毫无羞耻之心” 不识张郎是张郎 自那日同卓清远在绿柳山庄中一会,张无忌却并未回去光明顶,而是去了河阳分坛,杨逍等人,皆是在那里等他站在一旁的杨逍眉头一皱,道:“定远吃紧,元军派了将近十万兵力让汝阳王亲自领兵围剿,只是锐金旗旗下掌副旗史朱元璋领了弟兄们及时转移,所幸并未曾受到多大的损失 徒留下杨逍叹气 回了大堂,见到明教好几位教中高层都在等待,杨逍也只能摇头:“教主说了,他明日亲自去一趟凤阳,说不必我们担心 “哎说的也是”说到最后,语气里说不出的阴冷,他自己没什么异样,旁人听了无不是浑身一抖如今可说他是两重折磨间挣扎直到遇到了宋青书,时时替他打理一番,有的时候出门去还同他开开玩笑什么的,才让他知道原来自己这长相,算是出众的很了原本张无忌坐在那青年对面,见他们来了立刻起身,吩咐了一声旁边的小厮,让小厮引了公子到后面去,自己迎上杨逍他们 张无忌立刻对他笑了起来,只是虽然笑的轻松,却多了些落寞,连声音都压的低:“是青书哥”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回头看向说话之人 到了此时不知是哪路菩萨怜惜,竟然将青书哥送了回来,于无忌的心里,自然感觉是不一样了唯独杨逍眼神暗了一暗,看向那宋青书消失的长廊,脸色阴霾 悔不当初便是按照无忌师弟你的说法,那我现在的家里人也当是救了我才对,我如何能算作不认得他们 等到晚饭过后,宋青书躺到床上,突然听得窗外风声,终于露出一丝笑意道:“你就进来吧 比起招呼他的宋青书那般热情,卓清远反而冷淡的很,见着床上之人也只是冷哼一声,在桌边拽了个椅子坐下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话刚说完,卓清远一脚就将一个凳子踹了过去:“五分像也没有!” 原来这二人竟是认识的,那宋青书原本嬉皮笑脸十分得意,见卓清远反应这般激烈也当下冷了脸,不太高兴的道:“便就你那青书师兄有千般好,我就一概不如了?!” “你能蒙的了张无忌,算是他蠢,倘若说你和师兄相像,倒不如到水里照照自己那寒碜模样 其实卓清远之前在那客栈里说的话也大差不差他是汝阳王府的世子,一贯是被宠惯了的,没成想家里来了这么个人之后,从不曾对他有好脸色,还时常是一脸嫌恶,反而让他上了心到最后,虽不知道算不算是真爱,卓清远对他意义非凡,那是肯定的了这事传到民间,登时引起轩然□,江湖人士也皆是人人愤愤,恨不能食其肉寝其骨更有甚者,在朝廷尚未做出反应来,就先奔赴卓良成在京城里的宅邸,将宅内四十多口人尽数杀死,以作泄愤 传闻那卓良成在元军帐内听闻这一消息,一口血吐出,立刻便昏了过去帮汝阳王,乃是还他恩义,帮明教,乃是因旧有因缘 赵敏也察觉出他的疏远,虽不至于疑他背叛,却还是开始防他——这一方面他自然也是不遑多让” 郁闷到死他大概是憋屈的时间长了,如今有个人来给他欺凌自然是乐得很 那人左看右看,一见到站在面前的是沈万三,立刻是满面笑容:“沈少爷 此人狭长凤眼,挺鼻薄唇,虽然长相英挺,然而却也听过这样的人最是寡情,此时见有人进来,此人也仅仅只是淡淡扫过一眼,看的苏三有些心凉,只觉得此人眼神冷厉异常 然而那沈万三却好似不曾察觉一般,径直走了过去道:“你竟然让文忠带着沐英过来找我,下定决心让英儿出来了?” 到了这个时候,苏三才意识到,原来这个人就是那天到寿春县太爷府上踢馆的两个人的幕后使者 朱元璋……和想象里又阴狠又歹毒还杀人如麻的模样根本好不一样啊…… 大概是见到来人是沈万三,朱元璋隐隐流露出放松之意,只是声音依然是冷冰冰的道:“他也不小了” ……我从来不知道朱元璋和沈万三是相爱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种类似于偶像突然之间坍塌的感觉让苏三几欲崩溃,摇摇晃晃的跟在白师爷后面出了门出来纯粹当做是散步,顺带聊天甚至有的时候苏三都怀疑是不是两个人都一起上厕所他暗忖自己似乎和此地八字不合,自从跌落悬崖后就一直倒霉,因的机缘巧合习得武功自是好事,可是却激的体内毒发以至走火入魔又让他郁卒不已” 人动了两下,却没回话苏三无奈,见白师爷已经默默的推了出去他开口道:“你总要给我喝杯茶吧?” 还是没有回应正觉得无法可想的时候怀里传来瓮瓮的声音,带着些鼻音:“是,这是一次是青书哥了对吧?” “说什么……”正准备骂说什么废话的苏三,宋青书,突然想起自己昏迷之前见到的那个人,立刻被卡在嗓子里,一把将怀里的人抓了出来沉声问道:“那人是谁?” 被拉起来无忌立刻孩子气的用袖子将脸捂住,使劲儿擦了之后才道:“我也不知道,之前因为以为是青书哥你……” “连我和别人都分不清吗?!”宋青书没好气的问,其实心里实在没多少底气——那人的相似程度,便是他自己,也是会分不清的”又续上一句 原因是无忌 “怎么不说话?”宋青书莫名,抬起头来才看见无忌一直盯着他,却拉着脸阴沉的很 “被封住了”看无忌露出挫败的表情他笑起来:“你总不能以为你什么都会 听了他的话,张无忌眉间隐隐有些不郁之色——凤阳现在的状况他根本不能离开,但是好不容易找到青书哥,他完全不想放他走,也不敢放他走随便什么地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进退都不得离开一步大约这是人之常有的私心 “那你也不能……”宋青书说不下去,哭笑不得道:“到底是从哪里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毫不留情面的制止了无忌的抗议续道:“不是躲你,我还要去找白师爷 而可以充当这个心理医生或者说是倾诉对象的人,非沈万三莫属了——虽然事后宋青书觉得那是自己病急乱投医并为此后悔良久 月上高楼,沈万三的房间里却是灯火通明,宋青书站在门口正想要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有些熟悉的声音:“沈少爷可惜沈万三显然不太领情,瞅他一眼道:“怎么教主不在你身边”他说得云淡风情,却把宋青书震的个七荤八素,只想拽着对方的领子喊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明明老子也才是刚刚知道”嘴里是些奉承之词,表情却全然不似那么回事,沈万三看着宋青书变得难看的脸色终于不在戏弄他,问道:“只是教主怎么敢和你说?”便是他自己,也不敢挑明这件事 闻言宋青书顿时身体僵硬,搞了半天后痛苦的扭曲着脸支吾出几个字,一脸贞洁烈女的表情:“霸王硬上弓!!” “哈?!”这时,饶是沈万三也愣住,瞠目结舌的看了宋青书几秒后方才意识到话里的意思,扑哧一声笑出来后就一直趴伏在桌子上,脸埋在臂弯里看不清表情,但通过抖动的双肩也可以看出来他在笑”沈万三辩解道:“我喜欢他,爱他 “无忌呢?”看着端坐在桌子边喝茶的沈万三,宋青书状似无意的问”笑的有些干瘪,宋青书拉开椅子坐下:“无忌出门的时候……”他支吾着,不知道怎么开口:“情况怎么样?” 沈万三看着他冷笑:“还能怎么样,我明教教主,自然是意气风发 他自己对无忌的感情,决计不是爱情此时宋青书可以这么断定,可能是性格原因,他自小鸡婆,曾被嘲笑具有老母鸡特质,恨不能把所有的小鸡都纳入翅膀内保护着才好,可是这和爱情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在意无忌,喜爱他,希望他能够得到所有好的东西 但是有着这样的心情的同时,在之前看到那个不知名的和自己长相极为相似的人站在无忌身边的时候,自己心头涌现的第一感觉竟然是,极大的不满 在宋青书面前是青涩又有些莽撞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在宋青书(现在可以说是)失踪的这段时间里,张无忌有着巨大的变化,他的背后没有可以依赖的人,没有人替他看文书替他决断事情,替他先细心的将一切事物先处理好,也没有人会在他觉得孤单和有些小小的寂寥的时候陪在他身边这一切让这个年轻的教主既不适应却又飞速成长 当日他同教主开始打交道,一直都不过是这一个多月而已 听到部下疑惑的询问张无忌才回过神来,他略微点头将刚刚探子递上来的文书放到桌边对朱元璋道:“继续然而张无忌到底天性醇厚些,行事对人仍旧看不太出变化,唯独如何面对宋青书让他每每都无法决断 想起无忌以前告诉他的曾经在送杨不悔去到杨左使身边去的时候差点在路上被人当做食物给煮了吃了,宋青书此时才真正察觉到他所说的话里的真实面貌” 原来看相的是你!宋青书嘴角一抽,他同这些人可不怎么经常打交道,见小二在旁边畏畏缩缩的便先开口招呼小二将菜上上来 “鄙人姓宋 然而被拦截住的两个人只是在短暂的惊吓之后相互之间对望一眼,露出茫然的眼神 正这么想着,宋青书无意识的往前踱步后又猛然顿住,暗道:“定是那人不假!” 那个当初站在无忌身边和自己端着是一模一样的脸的家伙! 然而“小王爷”这个头衔……宋青书想了一想,立刻抽动嘴角面容悲怆——莫不是王保保那厮?!! 内有高塔 看着手上的信,朱元璋愤怒的想要把桌子掀开来 这个不知道从哪来冒出来的家伙,轻轻松松的用一句:“宋少侠让我过来的”就博得了教主的信任,让他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甚至如今就连面对元军,教主也不顾众人的反对执拗的让这个书生来指挥,一个书生!! 想到这里,朱元璋的脸色更显得阴郁 来人看到他从大帐内出来也是一愣,随后收敛了表情问道:“你是谁?!” 对于对方“和朱元璋如出一辙”的质问,刘伯温只能苦笑,“在下刘基,字伯温”他文邹邹的行了个礼,明知道在这里根本没人在意这些,然而对方却出乎他意料的回礼后道:“鄙姓白,是个师爷 原因是如今那家伙又跑进了朝廷里,多一份保障总是安心” 被提到的两个人同时从鼻子里哼了出来 外面有人敲门:“公子,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他顿了一顿,打量了一下卓清远的衣服,不顾对方露出窘迫的神色伸手将自己这个“死去”数年的小师弟拉到怀里:“还活着,嗯,也是!”他突然笑起来:“我都活着,你还能不活着?”说完,冲卓清远露出一个揶揄的眼神道:“只是这么些年,你都哪去了?” 一直都为久别重逢高兴的卓清远此时方才显露出几分紧张来——他要怎么和师兄解释这些事情呢?如果让师兄知道武当的事情和自己有关的话……想到不可预知的后果,比如师兄愤然与自己断绝关系之类的,让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无所畏惧的卓清远突然觉得心寒”说完将卓清远按回座椅上,自己转身欲走,却发现被猛然拉住,回头清远那张愤懑的脸立刻出现在眼前”仿佛想起了什么,卓清远又脸色凝重起来:“塔中之人都服了毒,化去内力这人大概天生情商缺根线,对这些东西总是比别人慢半拍 蹲在“单人间”里,宋青书只能感慨自己的待遇还真算不错,与旁边都是用木头栅栏隔开听到这声音宋青书一愣,随即想起来是灭绝师太,当即压低声音道:“回师太,在下乃是武当弟子饶是本来就知道此人极为聪慧的宋青书,也还是难以自制的咋舌当即回道:“我是清字辈的,那日师父师叔他们自光明顶回来后没多久,有六大门派各路人马逼上我武当,说是我武当与明教勾结,构陷六大门派,害师太你们等人不知所踪思来想去后他道:“嗯,宋,宋师兄一切安好,此时应当同张师兄在一起” “啊!”一声短促的叫声响起”大概是注意到了宋青书的失态,灭绝师太干咳起来” 他这话此时说出来,正是时候,空闻点头,默然无语 而当务之急就是,怎么把内力给——拉出来等到不速之客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迟了”他逐步逐步的靠近对方,也不见着急——这自然也是由于他胸有成竹的缘故”刺客冷笑道:“这跗骨散以血为媒,解药也只在我手上”他冲刺客扬扬下巴:“我自有分寸,先将他带下去……”他停下了偏头望向韦一笑:“还有别的人吗?” “朱掌副旗史那里也抓到一个,刘先生那里也有一个 “王保保?”张无忌低语,随即想起来乃是汝阳王之子想起来这事儿后宋青书疑惑道:“虚戊……是谁?” 话音未落,旁边圆音已经是大叫出声,喝道:“大胆!你怎敢直呼我太师父之名!” 原本他几人都是轻声低语唯恐被外面的卫兵发现,圆音这一声喝问,立刻门外传来脚步声,宋青书在心里啐这人一口,连忙往后走,离少林那隔间远远儿的虽然不大愿意搭理,可是这塔内众人郡主一再吩咐必须得注重安危,不得已,只能靠过去对他勾勾手指让宋青书靠近些:“掀开看看”言罢,一掌击上对方的后颈,登时让他陷入昏迷之中” “?”素来耿直的圆音头上冒个大大的问号,刚刚准备跳脚此时也只能隐忍不发宋青书摸摸鼻子,暗地里微微一笑,心想无忌你快些来吧,再不来我这独角戏可唱不下去了 “你一定要去?!”赵敏瞪视着眼前这人,只觉得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此时赵敏却是想错了并不是张无忌对手下纵容,实在是他不能分心 浑然一副不认得他的模样没想到却被韦一笑提醒,一时间脸色发白,只能讪讪张无忌往前跨了一步将她拦到背后低声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高塔之下,鹿杖客竟然正指使着卫兵在塔下放火,此时火势已然是窜上了三楼,那高塔本就是木制的,更是易燃张无忌却是听了心下有火,毫不怜香惜玉的一把拎了赵敏另一手拂过她的颈后点了她穴道,随后在鹿杖客脸色微动想要冲过来的时候将赵敏丢给韦一笑,喝道:“站住”话刚说完,韦一笑就在后面很是应景的伸手掐上了赵敏的脖子,嗅了一下后还插话道:“教主,别掐死她,这姑娘血好嫩,不如给我喝了吧” 张无忌四下看了看,道“这样好了,你让他们逐个跳下来,我在下面施展乾坤大挪移,定能够保得他们平安落地 看到众人怀疑的目光,宋青书眼珠一动,心念转过后道:“既然如此,我便先跳了”韦一笑回话宋青书大滴汗滴下,回首看向张无忌,那人此时正忙乎着,按照宋青书所知道的剧情营救六大门派的人韦一笑也冲他挤眉弄眼,宋青书莫名,顺着他的目光回头,一眼就看到无忌却没想到此人竟然敢一个人跑去和魔教教主对峙,一时间都无法做出反应 除去那次对青书哥说喜欢他时惹他生气,青书哥还从没对他说过重话” “你还敢说!”宋青书看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就来气,将他甩到一边道:“若是早知道你中了毒,哪里还要你来!” 张无忌听了他的话,却是脸色一黯,低声道:“青书哥想救这些人,我自然要帮……”声音渐渐低了去,似是颇为沮丧之意 没料到这小家伙竟然是这么想,宋青书愕然,半晌之后方才哭笑不得的将他揽入怀里道:“不,不,”他喃喃道:“若是小家伙你中了毒,那可怎么办宋青书一会儿就把他拉开来,见张无忌脸色黯然他立刻明白这娃娃心里在想些什么,没好气的弹了弹他脑袋便开始扒他的衣服张无忌吃惊的直眨眼,宋青书看他这笨拙的反应反而觉得十分可爱,若不是心里还忧心他的伤势,只怕就要同他玩笑几句了 真是没出息,张无忌在心里苦笑”说完,就大步上前跟上左右使者二人的脚步,留下老大不小的,颇有威严的,已经成人的,张教主在后面为了他一个词脸颊发烫” 来人眉头一皱,一脚将桌子边的凳子踹到宋青书对面,走过去坐下,道:“要不要去找阿白看看” …… 从万安寺出来张无忌就出事了 “中的是什么毒?”沈万三探身看了看教主的脸色,疑惑的问:“阿白没告诉我” “告诉你你能解?”宋青书嗤笑一声,看向这个腰财万贯的家伙:“你还是快些打点行李吧,马上不是要上路了吗?” 沈万三淡淡的嗯了一声,只是有些苦恼的皱眉:“只是我假意告假还乡的文书还没下来,暂时还不能跑宋青书叹口气,想挣开无忌的手把它放回到被子里去,却感觉到对方的力道陡然拉大,也只能作罢,自言自语道:“是是,没跑没跑沈万三手上领了个食盒走进来,回身关了门嘴上还道:“你自己想怎么着,便怎么着,又与别人何干沈万三显然并没有被他的调侃膈应到,仰靠在椅背上抬头看天花板:“自然宋青书懊恼的捂着自己的头控诉他:“竟然这样对待一个病人!” 虽然无忌还躺在床上,可是他的毒也不算解开了啊! 沈万三恍然大悟般的了一声:“你还有病啊……” “奴家身有宿疾,还望公子多多关照” 无忌看他点点头,旁边宋青书插话:“那个……白师爷呢?” 朱元璋看他一眼,似乎是在奇怪他问这个做什么” “青书哥”宋青书狠狠的把张无忌按到石凳上坐下:“你这几天到底都在干什么?扭扭捏捏的”见张无忌脸色变暗他续道:“最起码,就是某个家伙不负责任,我也要负责的” 这句话意有所指的让张无忌猛的浑身一抖,睁大了双眼看向宋青书宋青书在心里骂,自从沈万三带着自家的商船出海之后——这还是宋青书后来才知道的——就由他手下的白师爷来掌管目前明教的财政大权 “无忌到哪里去了?”突然想起来这个问题,宋青书疑惑起来,这无忌怎生得脸皮这样薄,明明现如今他突破重重阻碍——主要是心理上的——和对方告了白牵了手,怎么现在他这个始作俑者却跑了影子都不见? 白师爷听了这话,看他的眼神宛如看一个陌生人,恭谨的道:“教主去军营里,和朱掌副旗史他们商量如何对抗元军去了 等到张无忌从军帐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相较于宋青书的快意,张无忌则是内心满满的犹疑到底要不要告诉青书哥卓清远的事情对他而言真是一场艰难的抉择 细雨霏霏 “师兄 旁边清绝看了半天,伸手过来扒拉开成元:“我带大师兄去看师公,行吗?” 说是问句,也不过是个形式,小家伙让到一边,任由宋青书去了”莫声谷毫不理会自己这师侄的控诉,反而一脸理所当然,所用说辞也只能让宋青书在心里大叹不愧是做买卖的宋青书苦笑,复又把心思投入到考虑汝阳王的意图之上,只是他在哪里估摸来估摸去,却觉得头皮被人盯的发麻,到最后已是不堪忍受,只能抬头等到抬头去看,立刻脸色发白”说完,他便上前两步,俨然是要对宋青书下手宋青书冲他摆手,道:“你去忙自己的吧,我犯了错,被罚跪呢既然师兄说是苦肉计,想必也不会怎么样吧 宋青书在心里对自己翻了个白眼,拉七拉八的找一大堆理由说到最后其实什么都不是 成元默默的看着他,眼睛眨呀眨”他在青石板上踩了几脚:“师兄的脾气你最知道,你即便是跪在这里,到最后的结局,怕也只能是被扫下山” 宋青书心下点头,却也只能默认:“父亲他……也实在是情理之中,”宋青书皱眉思索片刻,像是在组织词语,过了一会方才道:“只是我也万万不能负了无忌 “起来吧小呆瓜宋青书呼出气,在夜里变成白色的一团,逐渐散开来消失不见 我只跪一夜 到底是父亲心硬些,一直到天微微亮,远处山头泛出鱼肚白开始,门才吱呀一声开了 宋青书没能明白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父亲早早的将他赶下山,连歇息也不能,走在路上都摇摇晃晃,宋青书不止一次差点一头栽到山间小道边的悬崖里 然后才知道竟然是无忌在之后实在是放心不下,派来帮自己的明教护卫 宋青书默默泪流,爬起来高声道:“没事,我不小心撞了桌子怎么样也想不到无忌会来,宋青书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这一次,张无忌十分的顺从 两个人躺在床上,似乎是在享受余韵一般”宋青书笑,空闲的手刮了刮张无忌的鼻子,复又仰躺下来 至于原因,不说想必诸位也知道”宋青书道:“不同你开玩笑了就是,急什么 “五毒教我知道总舵在哪” 白凤凰抽动嘴角,上下端详了张无忌片刻后对宋青书道:“这不是女的啊……” ……你那里看到我是女的!你妹咧!张无忌微微一笑:“抱歉,张某乃是七尺男儿……”还未说完就被白凤凰打断,她伸手捏过张无忌的脸,毫不在意两位客人都已经开始脸色发黑”白凤凰的表情充满了遗憾,看到宋青书隐隐有要爆发的模样连忙爽朗的大笑:“哈!哈!哈!” 怎么听怎么假啊”他原本意气风发,心情也难得的回环变好,此时反而露出疲态,脸色也开始苍白起来 忧心我?先忧心你自己吧 他不该来苗疆,当日那王保保,就该把他抓了不放回去才对然而张无忌到底没能睁开眼睛,只是模模糊糊的往宋青书身边靠,呻吟出声 如果无忌由于难忍疼痛而不慎把舌头咬到,那就糟了 仿佛不这么做的话内心里滂沱的情感便无处发泄 就在白凤凰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宋青书又露出有些奇异的表情,窘迫一般的摸摸鼻子道:“唔,他也爱我 而这个远离中原,一贯被视为未开化之地的苗疆女子,竟能够在知道事实之后笑着对他表示理解” 这话让白凤凰脸色稍稍缓和,可眉头还是紧锁,她似乎被什么问题困扰,百思不得其解,就在宋青书想要出声询问的时候她突然双手抓住宋青书的肩头叫了起来” 啪的一声,白凤凰将手中的杯子放到桌子上冷声道:“我五仙教的毒,谁能解?!”声音里极是自负,宋青书此时有求于她,自然不好拂她的面子,只能老老实实的道:“在下那朋友,也是花了好大的力气……” “花了好大的力气就能解么,”白凤凰反而不依不饶起来:“哼,说来给我听听,你那朋友叫什么?” 宋青书茫然的抬头,对白凤凰眨了眨眼后道:“姓白……” “姓白?!”白凤凰悚然问道:“哪里人士?!” 这一下宋青书回环过来,眼睛也是抖然一亮道:“苗疆人是也 真是想不到那个总是耷拉着眉毛保持死人脸绝不变色的家伙竟然是五仙教的教徒” “嗯?” “九曲银环同饶人愁虽然毒性相克,可是同在一起相互克制,却会是中毒之人内力尽去,”她抬头紧紧盯着宋青书:“因此,若你对张教主施以此法,宋少侠你便必将武功尽失 然而宋青书心里也不是不气的 自醒来后张无忌就觉得不太对劲,看着宋青书坐在桌子边摆弄着茶果,他翻身起来,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自己浑身上下,却也没能查出什么端倪”一边说话白凤凰一边将瓶子塞好递给立在一旁的宋青书:“你收着,让张教主每日服上三粒,五日即可” 被这玄乎的解释弄到晕眩,对药理和毒药毫无了解的宋青书深沉的思索片晌后道:“说吧,是唾液还是屎 明明是为他好,怎么到最后反而成了我的错?宋少侠觉得有些委屈,还有白教主!现在倒好,明明是她怂恿的面对无忌的质问竟然将过错都推到我头上” 对于专业人士要具有信心,宋青书点头,蹲下身来戳戳脸色一直不太好看的重症患者:“嘿嘿,又落到我手上来了啊面上却对陈友谅笑的欢喜:“男子汉大丈夫,我三番两次救你你竟然一丝表示都没有,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的且不说别的,但是宋青书与张无忌的关系,除了明教内与他二人几位亲近的人,以及武当的几位师叔,再无别人知道,为何这陈友谅竟然能够随口点破?! 大概是看出了宋青书疑惑的神色,陈友谅反而自在起来,一改刚刚醒来时局促不安的表情,甚而已经是气定神闲,道:“张教主莫不是还不晓得?”他冷笑:“江湖中武当三代弟子宋少侠同明教教主张无忌的关系,这一段时间可是甚嚣尘上啊”张无忌点头,正想再说些什么,天边却突然传来声音道:“你二人好不知廉耻,竟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做出此等伤风败俗的行为!” 一席话说的宋青书颇为郁闷,直想抱怨这个世界的卫道士怎么这么多,他都没能够同无忌啾一下就说是伤风败俗了,那要是没把持住搞了个野合什么的那还了得? 但是接下来没什么时间让他苦中作乐的自我调节了” 宋青书也知道此时自己武功尽失,倘若强行为了面子站出去,恐怕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因此虽然面子上讪讪的,却还是老老实实的站着,只盼自己能稍微帮上些忙 “宋青书!”此时出声的却是站在周芷若身后的一位峨眉女弟子:“你莫要装作不知,一人做事一人当,枉你还是个江湖上有名的侠客” 知道上方心意已决,之前开口的人也闭嘴,不再做声,老老实实的退回自己的位子,随着众人一起往前赶 赵敏也不是愚钝之人,较之其兄她恐怕聪敏更在其上,因此嘴上假意答应了朱元璋合作的请求,暗地里却命人速速召回成昆师徒二人,以求能启用江湖势力牵制明教他虽然极为想要前去助力,却到底碍于身份,知道倘若自己暴露,即便是师兄惨遭不幸,也绝不会原谅自己,情急之下,只能求助于杨逍等人” 他说的话正是刚刚看着那人出手的他人心中所想,只是由对手嘴里说出来,滋味大不一样” !众人皆是脸色一变,随即都皱起眉头将信将疑,宋青书此时心里已经有了定论,心下不免冷笑,想无忌中毒之事他还没同他算,如今竟然又来嫁祸于己,他正愁明教弟子抗击元军乃是孤军奋战,如今王保保做出这种案子,只要将真相大白于天下,不愁这些武林正派不同明教同仇敌忾共同作战” 宋青书被他说的惊奇不已,全然想不到自己当初碰上的小乞丐竟也有这般来头,因问他:“这打狗棒好歹也有多年历史,为何是从你家传来的?” 萧夜白他一眼,道:“这打狗棒本是在金朝失而复得,是我们萧家将它带回丐帮,如何不是我们家传来的?” “你们萧家……?”宋青书皱眉,随即觉得自己应当发散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萧峰,同你是什么关系……?” “祖上!” 果然倘若不乘机杀了,日后后患无穷其手法之亲昵态度之专注看的宋青书虎躯一震,只想着当初在寿春不知道这小子竟然有这癖好啊……然而还没等他感叹发出来,萧夜已经动作一顿,似是摸到什么一般,猛的抬手,竟从那人脸颊下方撕出了个东西出来!! 而那东西在萧夜手中被甩了几甩,看的宋青书目不转睛,半晌后唏嘘——竟然是人皮面具啊…… 果然,被撕开面具之后,被萧夜掐住脖子的,竟然是一张不曾出现过的面孔,宋青书看着只觉得眼熟,正想是谁来着,那人就反手一击跳将起来,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依然是逃窜入林中不知所踪 “杀我一次,还不够么……”宋青书已经开始气息不稳,他虽然看起来仍是直立的模样,实际上大半身体都靠到了陈友谅身上至于他之后先是投靠元军,又重回丐帮掌权,到最后揭竿而起逐鹿天下,则按下不表 常听寻芳阁的姊妹们提到有些男人号称「一夜七次郎」,想不到昨晚这位恩客居然比七次又多上好几回,持久和勇猛的程度,足以让许多男人自叹弗如,害得她整晚都没有合眼,到现在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 今日摘星山庄庄主申屠绝的名气比其父申屠绝在世时还要大,就连手底下的「北斗七星」……天枢、天旋、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和摇光,也在经过世代替换后,一个个闯出名号,生意自然是应接不暇,财富累积得极快,自然也成了官、商双方亟欲巴结的对象 小海朝小菱扮了个鬼脸,「没错,这是绝爷的命令,妳敢违抗吗?」 「小姐,怎么办?」 顾凝香怯怯的瞟了一眼屏风,羞涩的询问小海,「绝哥昨夜有没有……  呃,我是说昨晚是不是有女人在这儿过夜?」 「这……」小海犹豫一下才点头 她美目微湿,颤声的问:「为什么?我是他的未婚妻,我不在乎……」迟早都是他的人,为了帮他,她愿意献出纯洁无瑕的身子 「可是我……」顾凝香不好意思的别开螓首,细声细气的想辩解」他不悦的瞇起眼睛」阿妙婶忙着升起火堆,泪如雨下,「我好担心地撑不过去……」 「不会的,元元的病一定会好的「元元,妳怎么了?」阿妙婶吃惊的大叫」 「没有用的,我们没有银子,药铺的老板是不会给妳的 「呵……这位不是摘星山庄的左总管吗?稀客、稀客」唉!要混迹在市井之中,难怪得女扮男装」 申屠绝斜了一下嘴角,「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我真是太小觑她了 ※※※ 看着女儿恢复健康,脸色也比前两天红润许多,阿妙婶压在心头上的大石头这才放下」 「我们就像一家人,道什么谢呢?只要元元没事就好,其它的都别说了」欢欢笑着安慰」 「其实妳可以不用跟着我们当乞丐,要是有个男人能真心对妳、愿意娶妳就好了 在告知门房来意后,欢欢忐忑不安的在外头等候,没过多久,里头有人来领她进去」 「跟他?摘星山庄可是从来不做亏本生意 左天虹颇含深意的一笑,「不过,我是个生意人,银子没有白借给别人的道理,所以,我们来谈笔生意如何?」 「跟我谈生意?」欢欢眨巴着双眼问道 「我以为大叔是个好人」 ※※※ 一杯黄土就是疯爷爷最后的家了,欢欢一面流着眼泪,一面烧着纸钱,她怎么也没想到疯爷爷会在睡梦中去世,难过之余,只能庆幸他死的很安详」 「既然没有,为什么脸这么红?」 「人家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我记得当他掀开我的盖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的心好像快要跳出来似的,当他温柔的牵起我的手时,我还紧张的直发抖呢!」 「那妳的脸会又红又热,好像快要烧起来吗?」欢欢眨巴着大眼问」 「欢欢,妳千万不要看轻自己,只要能找到妳的亲戚,妳就不必再跟着我们当乞丐了,不要灰心,说不定他们也在找妳 ※※※ 和左天虹约定的日子一到,欢欢再度来到摘星山庄,结果被两名婢女押进澡堂 「我知道,妳们不必警告我」 「绝爷,小的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你就不要再逞强了,要是弄伤身体还得了?我马上去叫人」 「是」欢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即将远赴战场的勇士,伸手将紧闭的房门推开来,里头却是漆黑一片 「绝、绝爷!」她在微弱的月光中梭巡着人影「绝爷,求你不要……」 申屠绝的理智早已被兽性给取代,他只想尽快埋进女人的体内,好减轻血管里焚烧的灼痛,他没有停下动作,野蛮的扒去一切阻碍他的障碍物 就在欢欢还没有领悟到即将发生什么事之际,光裸的双腿被人硬撑了开来,那具庞大的黑影旋即朝她俯压过来,毫无预警的极端痛楚随后而至」小海递给她另一套全新的衣裳 「对不起,我告辞了 小海飞快的招呼人端热水进来,随手扯动着床榻上皱巴巴的枕被,顺便让人拿去清洗干净,因为主子非常讨厌上面有女人的脂粉味,不期然的,他手上的动作一顿,呆呆的瞪着床垫上那块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债…… 「呃……绝爷,那位姑娘好像流血了「他们还留下这张银票,妳老实的告诉我,人家为什么要给妳五百两银子?」 欢欢逃避的别开脸,「是……是我借来的 「绝爷,你已经走了一个上午,要不要先坐下歇歇腿,小的帮你倒茶?」他机灵的奉上茶香四溢的香茗,心中好生纳闷,主子这两天特别心浮气躁,也不知为了什么原因 「好棒喔!欢欢姊,我们有新家住了」 「太好了!阿妙婶,我可以当妳的助手」 欢欢这才注意到衣襟被扯开了,表情大骇,「放开我!」 「在我们走之前,不如先快活一下 「元元,我们快走」不过还是照她的话做了 「啊!我的手断了……」 「谁来救救我们……」 第四章 小菱慌慌张张的冲进挽香阁,急忙想把刚听来的大消息向主子报告」 顾凝香的脸上出现惊慌之色,「到底是怎么回事?妳快说啊!」 「方才奴婢到厨房拿些点心要来给小姐用,听到大家七嘴八舌的在谈论一件天大的事……」小菱倾身向前,表情神秘的说:「听说绝爷在一个时辰前从外头带回一个姑娘,这可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事,小姐,妳说这严不严重?」 「绝哥带一个姑娘回来?这怎么可能?」她表情丕变,捂着心口问 「是,小姐」她又爆出另一则内幕消息 「还不是因为那天总管曾经叫秋香帮那姑娘梳妆打扮过,所以,她一眼就认出来了秋香还说那姑娘原来只是在街上行乞的小乞丐,结果被总管看上后,才用银子买了她一夜」 「乞丐?!」顾凝香掩住檀口惊呼,「绝哥是很爱干净的人,怎么可能会跟个乞丐……秋香会不会看错人了?」 「不会错的!秋香还说那个乞丐姑娘妆扮起来像尊人见人爱的水晶娃娃,如今绝爷突然把她带回来,难保不是对她动了心,说不定还想收她进房,小姐,这可是会威胁到妳在摘星山庄的地位,我们得想想办法对付她 顾凝香轻锁娥眉,怯懦的垂下眼睑,「要是让绝哥知道,他会很生气的,我不敢」 ※※※ 「阿妙婶,救我!不要、不要过来!」陷在梦魇中的欢欢扯开喉咙嘶喊着,恐惧的阴影笼罩在她失血的小脸上,「不要碰我!我宁可去死……不要过来!天哪!谁来救救我?」 申屠绝皱眉俯视在榻上痛苦呻吟的小人儿,然后抬头斜瞅长春堂药铺的楚大夫,「有没有办法让她安静一点?」 「因为病患发着高烧,会呓语是正常的,等会儿喝了药后,自然会睡着,绝爷不必过于担心 「爹、娘,我好难过……你们在哪里?」一只嫩白小手从被窝里探出来,在半空中乱挥着,企望捉住什么 阅病无数的楚大夫看了这情形,只好建议道:「绝爷,病人现在最缺乏的除了药物外,还有安全感,如果可以的话,请绝爷握住她的手,或许有助于她安静下来那夜他根本搞不清楚在自己床上的女人到底长啥模样,反正只要是女的就好,要是当时还清醒的话,他恐怕连碰都不敢碰她一下」 秋香一径的冷笑,「大家都是女人,妳心里在想什么大家清楚得很,现在绝爷是暂时把妳留下,但可不表示会让妳永远住在这里,妳可得搞清楚 她慢动作的转过身,不禁倒抽一口凉气」他真的把她当妓女了吗? 「为什么不呢?妳可以为了五百两银子将初夜卖给我,而我现在用十倍买妳三个月,这笔生意应该很划算,还是妳认为价钱太低了?」女人的贪婪他可是见多了,不过,看在她的身子对他尚有用处的份上,他愿意让她大削一票」他懒懒的笑睨,「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除非我的蛊毒今天就解开,否则从现在开始,妳别想离开这里一步!妳已经昏睡了好几天,肚子也该饿了,小海,叫他们送吃的进来」一眨眼的工夫,几名仆人鱼贯的将一盘盘菜肴、点心陆续的往房间里送 「我自己下去 「不、不用了,我并不在意……」她不想欠他任何东西,可是到嘴的话在申屠绝的瞪视下全吞回肚里 「把桌上的东西全部吃完才准下桌」他忿而离席 「我……尽量就是了」小菱嘟嚷着回来 「不行、不行,姑娘,我求求妳赶快把它们吃完,瞧妳的气色比刚来的时候好很多,身上的肉也都长出来了,这可是多亏了大夫开的这些补药的功劳,姑娘就别为难奴婢,快点吃吧!」 「我不要吃了,我真的吃不下了 「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做了?」这种来自体内的无助感,让她害怕得想哭」他的手指更加肆无忌惮的撩拨、挑逗她,直到的她身子有了反应 申屠绝满头大汗的取悦地,从来不曾有女人得到过这样的待遇喔!但是光看着她失神迷乱的娇态,他的心底就有一股说不出的成就感 「可以了吗?」他知道她已经准备好了 小菱上前攀起交情,「春梅,我家小姐待妳也不薄,干什么见到我们就想走?我们只是要问妳几句话而已」 顾凝香鼓起勇气开口,「住在朱雀楼的姑娘是什么样的女子?她……长得有我美吗?」自己引以为傲的就是容貌和温驯的性情,这两项应该是男人择妻最主要的条件」 「春梅,我问妳,妳可不要隐瞒喔!」小姐有些事不方便自己开口,只好由她这个婢女来问了 「是!洗脸水已经打好了,奴婢先去帮妳备早点 他露出得意的笑容,一面啄吻着她红嫩细滑的粉颊,「我这方法不是挺管用的吗?瞧妳现在不会再怕痛了吧?」 「是,的确不怕了」 「看云?云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觉得那一朵云的形状很像女人的侧脸吗?」 「嗯!经妳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她只是禁脔,不能要求太多」开阳憨笑的说 开阳揉揉她的发顶,「当然有了……」 「把你的手拿开!」两人的背后赫然出现一个巨大身影」他火大了 她脸色一白,颤声的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不懂吗?妳是我买下的女人,我可不想跟别的男人一块享用 申屠冷冽的眼眸一扫,临走之前不忘先把警告撂下 在破碎的叫嚷声中,申屠绝疯狂的占有她…… 许久之后,欢欢缩蜷在床角淌着泪,面对她无言的抗议,申屠绝躁郁的爬了爬头发,虽然后悔方才的行为,却说不出道歉的话 「这才乖,明天我让人去接那对母女过来跟妳叙叙旧,妳说好不好?」他好整以暇的等待她的反应 在他冷淡的言语下,她精心妆扮过后的丽颜有些苍白,绢帕在手中都快绞碎了 「绝哥以后打算怎么处置那位叫欢欢的姑娘?」她有权来问个明白不是吗?如果真要将她收入房,自己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我不要别人,我只要绝哥,再也没有男人比他更好了」 「好哇!春梅,妳倒是懂得见风转舵,知道她现在得宠了,马上就靠过去;欢欢姑娘,我家小姐还在等着,妳敢不敢跟我来呢?」她挑衅的问 欢欢闻言,胸口一窒,被他那斩钉截铁的语气给震慑住了 找了个籍口将春梅遣开,欢欢独自一人在花园中徘徊,山庄的大门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人把守,想要离开谈何容易? 「唉!」她轻喟一声 玉衡淡漠如冰的说:「我不否认 「不管妳是谁,表哥都不会嫌弃妳的」 「嗯……妳这些天住得还习惯吗?」 「我在这里住得很习惯,你们也都对我很好,尤其是舅舅和舅妈,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我心里非常感激 「真的没事?」林睦德关心的问 见她始终不肯吐实,林睦德只好把话题岔开 在她心慌之际,险些被一辆急驰而来的马车撞个正着,马车的主人好心的下来察看她的伤势,她哭着向他求救,却没想到这马车的主人居然是寻找她整整有一年的亲舅舅」她婉转的暗示 「好,我答应妳 「林大哥找我有事?」在他面前,她就像个小女人「好,我一切都听你的,为了你,我会学习当一个平凡的妻子,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将来不许纳妾,不然我就毒死你!」 「好,我向妳发誓,这辈子除了妳,我再也不会喜欢别人」宣柔嗲声的撒娇 申屠绝伸出一指勾起她的下颚,邪笑的审视她羞愤的表情」 「但怎么可能?」他不由得失笑,不可思议的说:「难道有人愿意舍弃这种优渥的生活,宁愿回到街上行乞?我不相信有这种事,她不可能跟别的女人不同」 申屠绝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我说不去就是不去,如欢,妳是我的好妹妹,也相信妳不会出卖我,所以,我才把真相说出来,妳千万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要是让申屠绝抓到,他一定会宰了我的 「他那样对妳,妳干嘛还处处替他着想?」她为裘如欢感到不平,「反正那种东西不会真要了他的命,妳就不要管他了,况且妳这一去,不是摆明了妳认识我吗?不行,妳就当作不知道好了」 「那怎么行呢?」既然让她知道了,怎么可能装作不知情 宣柔理直气壮的说:「为什么不行?我这也是在替妳报仇,他玩弄了妳,这种男人死一百次也不够 只是她不懂,申屠绝对她纠缠不清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他的心目中,自己就跟那些爱慕虚荣的女人没啥两样,他为什么想尽办法也要逼她回去?她真的不懂」闷葫芦天枢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那么是为什么?」他暴喝」申屠绝一脸的不以为然!「别忘了,妳已经是我的女人,说不定他一知道真相,还会反过来逼我娶妳呢!」 「我不会嫁给你的!」欢欢惊叫一声,他已经有一个那么好的未婚妻,她不能为了自己,伤害另一个无辜的女人 「我没必要告诉你」他从牙缝中硬挤出话来「绝爷,等等……」 他的大掌从下而上托住酥胸,调情似的搓揉着,喉头发出满足的咕哝」 「妳上次也这么说,结果……」她嘟嚷着说」这位邻家大哥型的男人总是带给她一股安全感,让她想去亲近对方 「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或许,我可以给点建议也说不定」 「要怎么证明?」她不解的问」他不再多说」 「是奴婢的错,这么大的消息,奴婢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小姐,妳先别慌,奴婢马上去问问看是怎么回事」说完,小菱便急急的出门了 「不要!凝香姑娘,妳冷静一点……」 「别碰我!」顾凝香嫌恶的挥开她伸来的小手,「妳知不知道,就是为了妳这小贱人,他居然要把我嫁给别的男人?我是他的未婚妻,老庄主在世时亲口承认的媳妇儿,现在为了妳,竟要把我嫁了,这一切都是妳害的!」 「不是的,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春梅急得直跳脚,「凝香姑娘,要是让绝爷知道,不只妳们完了,我也一样完蛋了」她扶起跌坐在地上的裘如欢,上下检视一番,「姑娘,妳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不碍事 他一脸狂暴的出现在挽香阁,那骇人的气势,险些让顾凝香主仆俩吓破了胆,怎么也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八成是那小贱人去告的状」 「好个恶人先告状!」申屠绝斜起一边的嘴角,「妳们真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事都不会有人知道是不是?妳们也太小看我了」她忿忿的说 「砰!」一声,申屠绝倏地拍桌起身,缩紧的下颚在在显示他正在忍着巨大的怒气,幸好林睦德的定力还算不错,否则被那双黑眸一瞪,早就吓昏过去了「表哥,你振作一点 「左叔,马上去请大夫 裘如欢听了直摇头,「行不通的,宣柔姊」 「话别说得这么快,那天申屠绝脸上的占有欲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如果他不喜欢妳,何必拿我当诱饵逼妳回到他身边去?只是他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罢了!所以!我们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妳都要嫁人了,我就不信他还会无动于衷,到时,我们就顺理成章要他娶妳,保证他插翅也难飞」宣柔悠哉的说:「接下来有得忙了,妳就等着当新娘子吧!」她这边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看对方的反应了 左天虹眼底含笑,故弄玄虚的问:「绝爷不想知道林睦德要娶的女子是谁吗?」 「管他要娶谁,都与我无关」他低斥」宣柔娇哼一声,两人噗ㄔ一声,相视而笑 林睦德左手牵引着至爱的女人,右手牵引着疼爱的表妹,在外人眼中,他是何等幸运的男人,居然能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却不知他是有苦难言 同样穿着一身大红喜袍的申屠绝,宛如土匪似的冲进来,身后跟着一票高大俊美的喽啰,大有抢亲的意味」 「表哥!」裘如欢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她终于要回家了! ※※※ 系上红绳的秤杆挑开了她的红头巾,见到的是哭得梨花带雨的娇美新娘」她本来已经放弃了,打算到尼庵住一段时日,再考虑将来的去处」想到她差点嫁给别人,他的口气就酸溜溜的 最后还是那句老话,咱们下一本书再见! 来信请寄台北邮政10548号信箱邮政编码100梅贝尔收 咱学校的玻璃橱窗里张贴着他的一寸照片,旁边写着1984年7月18日生,XX年被评为省三好学生,XX年X月得了XX奖等等俗话说,宁做鸡头,不做凤尾我是周林林最后,困意袭来,我趴在小方桌上睡着了我和方予可打了个车直奔北大出租车司机跟我神侃一通,方予可仍然和冰雕似的在旁边给我们降温估计方予可嫌我丢人,说:“你在这里坐会儿吧”   我连忙道:“经济好啊经济好   我自动过滤掉他惊奇的脸,继续和小西攀交情:“小西,以后你可要多帮帮我数学上的东西,数学是我的弱项”我无奈地回:“妈,我保证未来几年我是原装的”   本来这个时间点儿,小西和方予可过来就是来叫我一块儿吃饭的没想到出了这么个事儿后,他们也只好看护我这个伤患了我心里一阵怨念,怨念到我嚼着菜花,还目不转睛地盯着红烧肉”   我怒瞪了他一眼,生怕他说错话我一激动,偷偷穿上拖鞋,溜到阳台,给妖子打电话“妖子,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啊?”妖子在那边已经兴奋上了:“不会吧?你怎么还没入学就已经谈上恋爱了啊?跟谁一见钟情了啊?”我扭扭捏捏地说:“我觉得也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呢,没想到馅饼又砸到我脑袋上了平时见你大大咧咧跟个男的似的,怎么这么快就坠入爱河了呀?真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姻缘来了,拦也拦不住啊”   小西笑了笑,露出好看的酒窝:“一般在考试前才会突击学习你不是那种一会儿在20名,一会儿到120名的人吗?”   我气呼呼地反驳道:“120名怎么了?120名那天我高烧好不好他就是瞎猜的对面的下铺是上海姑娘,身材火辣辣的,叫王婕这校医院在哪儿呢我晃晃悠悠地走着,按照我识别地图的能力,怕是得转上一阵子,最终我还是在一个三岔口举足不定不过小西也叫我林林,嘿嘿,我自我满足地笑了笑茹庭眼巴巴地望着方予可,那委屈的表情,我看了都心疼我忽然觉得,女孩子就应该像茹庭这样的,有点弱不禁风的样子,这样让男的才有成就感,搁我这样,男生都自叹不如了在和室友去采购完一堆生活用品之后,我决定去大吃大喝一顿以庆祝我嫁入豪门”我顿了顿,回想我睡觉前琢磨什么事情来着,居然给这种人打电话看什么书呢?小人书?不会,那是我看的哈哈   小西笑了笑,眼睛眯成可爱的月牙,嘴边的酒窝更深了:“看你追求什么了,要是想过平淡点日子,你就按照高中一样好好学习也行;如果你想过充实点的生活,你就可以参加各种社团”   我一听,心就凉我的意思是,吉人自有天相再说,我能不能毕业都不知道,拿奖学金出国实在是太遥远的梦想了我转过头看他们几个,压低声音问:哪个啊?有酒窝那个还是戴眼镜那个”   我咬着牙问:“哪里不像了?”   方予可故意看着我的胸,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说-呢?”   我感觉全身血液都沸腾着往脸上涌,小西在旁边我又不好发作,只好忍气吞声地说:“你等着,方予可!”   我吸了一口气,平静地和小西说:“吃饱了吗?吃饱了的话,我们走吧老瞎捣乱什么啊?”   方予可指了指我裙子:“你那后面……红了……”   我听完,连忙拿手挡后面:“你怎么……怎么不早说?”   方予可轻声嘀咕了一句:“说你不像个女生,也不用这么证明吧我过会儿给你钱以后万一你家茹庭碰上了,你就有经验了我也只好每天含水练习,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都能练着练着把水给咽下去了,搞得自己一阵恶心”她边洗着葡萄边跟我说,“你们得多吃点水果”   恋爱着的人真恐怖,三句不离她男人我笑了笑,说:“其实我和他也不是很熟我有点不高兴,但假装没脾气地说:“呵呵从我高考模拟考成绩来看,我的发挥跳跃性太大刚才要不是我打断你,人家都要被你盯出水来了   等我消化完她说的话,我竖了竖大拇指:“彪悍啊!不枉我认识你一场,我们结拜吧   从小学开始,我都比较喜欢上第一堂课为什么呢?因为老师都不会讲正题,不讲正题就不用动脑子所有人开始对着一堆字母开始练习发音,往往一个字母在课堂上纠结个半天我前几周选了个通选课,时间和这课撞上了女人啊,听话都挑爱听的   没过多久,我眼皮就开始打架   茹庭问我:“你怎么睡着了啊?”   方予可在旁边答道:“因为她是白痴”   我看到方予可的眼睛里有一丝笑意我要是反击她,就显得我小心眼儿了我有这么贱吗?我继续往前走方予可追了上来,拦住我说:“听不懂人说话呢?”   “你不叫我名字我怎么知道你叫的是谁啊?有屁快放,我这赶着回去补睡呢我问朱莉:“朱莉,你买电脑吗?”   “我爸奖励我考上北大,已经送我笔记本了不过他周末应该要陪茹庭   周末那天,我起了个大早,连带着叫醒朱莉:“朱莉朱莉,快醒醒,我就要见我的相公去了”   “欲女还是玉女啊?你换个吊带裙吧2018年79期粤彩-六合彩099开的什么号码还穿个球鞋出门我深吸口气问朱莉:“看着凑活不?”   “凑活凑活,有押寨夫人的气质”   我垫着脚走下了楼”   靠,无缘无故多了个电灯泡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让我背你呢?你说了也许我真背你了也说不定呢?”   他跟大话西游里的唐僧一样开始绕话说   方予可被我看得有点发毛,怯怯地问我:“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哼了一声:“方予可,你是性格变异还是有双重性格啊?你怎么忽然从冷面杀手变成这么幼稚的唐僧呢?以后你转换性格的时候通知我一声,我好做心理准备,我担心我孱弱的心灵受不了这种打击万一我不小心驾鹤西去,你对得起我妈吗?”   方予可笑着反驳道:“我性格分裂哪有你厉害啊?小西面前装得跟不用吃喝拉撒的仙女似的,到我这里跟泼妇差不了多少”我抢过鞋换上不过朱莉仍然不依不挠地问:“他的正主是谁啊?”   我往右边宿舍努努嘴:“就是隔壁的隔壁宿舍,叫茹庭,长得挺好看的那位   等他回来开始检查我的电脑时,我的BT下载也结束了可是我手抖得厉害,怎么也瞄不准那个红色小叉叉”方予可笑了笑,绕过我走到电脑前,把视频删了   方予可忽然难得温柔地说:“就知道你状况多以后不要随便下载东西,要看什么东西跟我说吧   我摸了摸脸,觉得烫得不行了打车10分钟到”   茹庭看了看方予可,脸色有点不太高兴,但还是说:“那就学一吧你一个人哪端得了三个人的菜?”   “你们坐着,我去就行,绝对端得过来”我心不在焉地说   茹庭开始拿出餐巾纸擦桌子:“予可爱干净,肯定嫌这桌子脏   茹庭见我没什么反应,只好接着说:“你有没有觉得方予可对你还挺特别的?”   我不知道这话是设问句反问句还是疑问句,鉴于答错了会导致更大的麻烦,只好把问题抛回去:“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就是个烂好人,对谁都是一副热心肠他对别人好不好,我也不知道啊”唉,看来淑女是天生的,要是我渴了,我肯定都牛饮上了,怎么可能抿一小口呢?   方予可笑着问我:“从哪里看出来我有这气质?”   我不假思索:“从你的黑框眼镜看出,你有做好人的潜力和气质,绝对的!”   茹庭笑了笑:“予可,那你把眼镜一摘就是坏人了”这次倒是挺心齐的你就哭去吧”   我一下子噎那里了电视上演的情侣在海边做的事情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在我脑海里转圈老师实在也没话可说,布置期中论文定于下下周交后,我们都作鸟兽散了怎么样?一切都习惯了吧?”   我娇羞地低头:“恩,习惯了”   他这么一说,我也忽然想见见我爸妈了某种意义上来说,能踏入男生宿舍楼,表明你至少是个有异性缘的人第一次来的时候,我还懵懵懂懂我笑呵呵地接过,心里计划着说点什么话题估计不是十一假期的话,方予可都不请假直接回去了”   小西不假思索地说:“那是他就是他奶奶一手带大的我们八九岁的时候,茹庭他们搬到我们这里了考进北大跟玩儿似的,想进来就进来了有时间我们几个一块儿回院子看看我那时候在另一条平行线上过我铁血娘子般的童年,我也会抓小虫子,我也和隔壁家小善善冲锋陷阵,偶尔学热播的《婉君》扮扮新娘过家家你电视剧看多了……”   我有些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好大口大口地咬苹果吃等我咽下最后一口苹果,我不顾淑女形象地抹了抹嘴问小西:“小西,以后我们一块儿吃完午饭去上课吧   我担心小西拒绝,连忙补充道:“我就是一个人吃饭太无聊了,而且下午的课我容易偷懒跷课我就算找个监督人,每周请你吃一顿饭,算给你监护费   当我看到小西点头刹那,我仿佛看见青蛙慢慢地死去……我转过脸,做出了应和奸计得逞配套的奸笑   不过这笑声在二楼拐角处戛然而止   我甚至热情地和他打招呼:“方予可,你好!”   方予可看了一眼我拎着的塑料袋:“干嘛来了?没个正经的,往男生宿舍跑”   毒舌不愧为毒舌,轻易激起我的愤怒:“同乡会组织去大连的事情,为什么没通知我?都告诉我他去大连了,我就不信你忘了补充同乡会组织的关键是这个是同乡会也邀请了我们的你不去也就罢了,凭什么剥夺我知晓的权利?你这叫故意隐瞒,你有何不可告人的目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方予可更加生气了:“我哪里故意隐瞒了?你想让我坦白什么啊?十一我自己都回家了!”   我想到他十一回去看他奶奶的事,觉得自己也过分了他恶狠狠地威胁我:“你这点脑子都不够你自己转的,你就少为别人操心了我不耐烦地转身道:“又怎么了啊?”   方予可有点气馁地跟我说:“你跟我来一趟,我回家的时候给你带了点东西但一进去我立刻就猜出哪张床铺哪个桌子是他的毕竟有洁癖的人是不允许自己的东西像其他室友的那样东倒西歪的   方予可径直走到窗边的桌子,拿起一袋零食塞给我当然我的书架上都是专业教科书桌子上是黑色的IBM电脑,电脑上三位图案不断变化我声东击西地打算把笔记本抢过来,没想到毒舌反应速度比我快多了”   方予可合上笔记本,又开始变成冷面杀手:“你去打听吧不过方予可,我人生中唯一一次黄片还都是跟一块儿看的小西---就在我两点钟方向上,不过两点钟方向的除了他,还有一个女生我乐呵呵地和他们说再见,出了图书馆抬头看了看天我笑笑,有个伴在旁边也不错,至少不那么孤单我抹了把脸,把身体蜷缩起来   现在的我其实很讨厌情侣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对我来说,此刻任何一对情侣对我说句话都是一种显摆和挑衅   所以我很尖刻地说:“对啊,老天爷也不管管,学校那么大,碰来碰去还是这么几个人她无辜地眨巴着大眼睛望向方予可   我嘿嘿地笑:“谢谢啊我毅然放弃那里的科罗娜,去找寻我的青岛我坐在绿化区的躺椅上,打开啤酒喝从我买啤酒的行为上来看,其实我想醉的意念不是那么坚定而且我对北京的治安还持有怀疑的态度这次我就失常发挥了大不了再道个歉就有点渴,所以买点啤酒喝……没想到越喝越苦,早知道就买果粒橙了……”   “你现在还在喝?”方予可的声音里,我听出了关心的味道   我忽然有点想哭,又开始跟下午似的希望有人抱着我跟我说别怕别怕但他电话一直占线,我只好去7-11再买了几罐,以防他来了之后没酒喝又骂我白痴   当我脚下有一摊啤酒罐时,我看到了方予可的身影”   我听这“靠”字,瞬间觉得他特别亲切见了我就只会骂我神经”   胃里的东西翻腾得厉害方予可的身影已经变成两个三个,唯独那一对墨黑深邃的瞳孔清晰可见没想到这小子在北京还有房子   方予可倒是还没搞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   可能我这笑声更容易唤醒别人   我讪讪地笑:“我记得我以前一醉就睡觉,挺好对付的啊就是边睡边嚷着渴,嚷着饿,嚷着喝酒,还从床上摔下来我出去买点换洗的衣服   等我洗完澡出来,我已经闻到了厨房的菜香味唉我这一周在家里可都是看计算机教程,通选课在考试前一天才看的但下周你要还抱着个应急灯过夜,眼睛不得瞎了我忽然忘记为什么给他打电话了总之呢,一切有关于计算机课程的,你都可以问他   鉴于方予可的毒舌不定时发作,我想还是让我简明扼要地说明此次聚会的意义,免得这小子事后冷笑挖苦地炮轰我我笑着问方予可:“你考试需要复习吗?”   “需要你不是校外租了个房子吗?现在熬夜复习都没处熬去,你还不奉献一下   我就知道这小子没这么好对付,我兴奋地准备反驳朋友妻不可欺,男生的规则在女生中也照常适用”我可怜巴巴地吭哧吭哧做半天,解答完了,他又说:“你脑子还是有点沟壑的,做着做着不是逼出来了吗?”   这样无聊地在题海里奋斗了几天,茱莉终于忍不了,回家洗澡睡觉,准备第二天卷土再来这两天我睡觉的时间缩短到以前的一半我嫌它脏小西看了看我,拍着茹庭的肩说:“茹庭,你想多了   现场变得无比尴尬”我打断他的话,虽然这是事实,我还是不想从他嘴里说出那么残忍的话还有周林林,你收拾下你的书,回去自己看吧直到宿舍门口时,我欲言又止地斗争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定转身对小西说:“小西,让我们一起加油吧!”说完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回到宿舍,我打了个电话告诉茱莉取消以后的私人教师服务,顺便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地叙述了一遍没想到北京的雪下得相当大方你听我的,不然你买了卧铺,我也退票去!”   方予可妥协地答应了方予可很“绅士”地问我,是不是没钱买冬装穿了以前对我热情有加,至少还有同乡之谊在,现在一看我,就低头看地,看的程度跟地上掉着几百块钱,生怕被别人捡走似的”我打哈哈说原来,永远是被爱的那个人才能成为对方的阳光”   靠!我才是你女儿,第一句话是不是该跟我打个招呼啊林林大多数时候还是挺乖的,不太惹事”   我妈大概没听明白“心水”是个什么意思,但看到小西也是个帅哥的样子,又优雅地点头道:“你好朋友、死党的聚会上我也乐意被宰我揪了揪善善的下垂肉,厉声道:“回国要给国家做贡献,光想着喝祖国的奶哪行啊   我无聊地重新唱起“以父之名”来不料色女们齐声炮轰我:“要唱出去唱,音乐太大声,听不清楚话了   我没好气地说:“我们是同一级的,他是理科生,我是文科生,高中时没什么接触机会的,到大学才认识我家相册里我和你的合照都被他拿走了,就是你把泥巴砸我脸上的那张照片”   我把嘴巴张得无限大   善善忙补充道:“你不记得那张照片了吗?就是你缺了颗门牙,看我脸上的泥巴还张嘴傻笑的那张……”   NND,我真是被雷得不轻如果你还想要,我可以再秀一些她穿着开裆裤捏毛毛虫,流着鼻涕拿冲锋枪之类的——”   我连忙打断妖子的话:“行了行了,妖子,有你这么损我的吗?我招你惹你了?”   妖子拍了拍我,笑着说道:“朋友就是拿来卖的   方予可鲜有地呆呆说:“你是不是当过有夫之妇啊?”   啊呸我硬着头皮站起来,望了四桌庞大的精英队伍,清了清嗓子说:“方校长让我说几句,我就说几句旁边已经有人笑开了天不助我!”说完她苦涩地笑”我能感到她的敌意”   我本意是想安慰她,但不知道这样的说话方式是不是很像炫耀,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叶子楣目无表情地说:“说话说得这么酸,当我们听不见啊都十多分钟了,这才第二副牌呢”   我坦诚地说:“还是别了,万一又说错话就不好应付了我真是无语凝噎啊”还是个深情男配啊没想到这是由内而外焕发的男配气质啊”女生们还在回味这个答案,男生就炸开锅了:“哈哈,予可啊,现在还早,再过一年你回来还是这个答案的话,我们就得怀疑了……”   这些荤段子让女精英们捂脸去了   方予可拨动了桌上横躺的酒瓶子,表示准备结束这种轰炸式提问了   老天爷的报应真是太及时了,瓶子嘴朝着我前面停了下来小时候最喜欢过年,有新衣服穿,有大红包拿,无忧无虑,无恐无怖;长到现在还是喜欢过年——因为可以不上课……说到底还是没有多少烦恼,也就愁点作业考试,现在搭上点单相思,真不算什么大挫折大磨练国外驾照国内不认昨天下午他提起她时的眼神,我在小西看怡莲的时候也看到过喜欢上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是很痛苦的我看看表九点多,决定边逛边去江淮路继续走和回去都差点意思,跟我的爱情一样那些若有若无的思念纠缠着我,呼唤着我继续争取我的爱情;而这些思念产生的伤痛却时刻不停地提醒着我,让我止步让我回头”   方予可没有像往常那样嘲笑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看桥下的流水烟花在他脸上洒下斑斓的影子   他坚定地看着我眼睛,仿佛作出一项郑重的承诺:“不会不过脑袋肯定不笨,虽然在你眼里,没有不笨的人你就在那边装忧愁,清高得还不表白非要一字一句地从头到尾地解释清楚了,才可以推翻掉认定了的错误的东西,才可以重新思考其它的可能性”   我觉得这个大年三十真是够折腾我立刻跑得老远,看其他三人从容地还在旁边点火不然他们俩的仇我都记在你身上我在邮件中自鸣得意提的问题他没有回答,自作多情的建议他没有回应   大年初七还没过,我就跟老妈随便说了个理由,一个人回了北京要注意身体,有时间出去走走”   我哈哈地笑:“你怎么确认你的教义不属于邪教?”   那边又说:“因为我能保证最后的幸福我现在情感空窗,小心我第三者插足,成功上位,看你还这么信誓旦旦这是什么情况?怕水的学生碰上陆地运动的老师,这学期能不能学会就不好说了”   我颤颤抖抖地举起手,回头一看,二十人,我就是那唯一但我万没想到,方予可跟我之间真的是坦诚到底了……虽然我说从此之后,我把他当好朋友了,老天也不用这么不见外地安排吧他倒是很矜持   朱莉还没开吃,就已经兴奋上了”   朱莉又问:“你们要是会游了,可以提前考试吗?”   方予可摇了摇头   朱莉满意地笑,又朝我眨眨眼   方予可笑笑   朱莉从洗手间回来,看我们谈上了,说:“我刚以为你们两个是吵架了呢,怎么一句话都没有”   我生气地拿筷子抽他:“谁没人要了?老娘人见人爱,明天我就去鹊桥版放照片,保证电话打爆邮箱瘫痪我没有料到,在我买了苹果,准备要是吃完苹果数出单数核就退课,双数核就保留课的时候,我遇见了小西他正低着头打电话朱莉却抓了把瓜子,边嗑边说:“你那点破事还能足够立个丰碑啊?我看最多就是个里程碑,还是一踢就倒的那种你最近是不是闲着没事干了?没事干就学游泳去,整天想东想西的,没事都会被你整出个幺蛾子事来唉……   我叹口气:“我以前老抱怨自己没认识帅哥现在真有帅哥了吧,又是个熟人,真不好下手啊,不然就可以上前调戏一番按照我敏锐的直觉,我已经嗅出你们之间有奸 情的味道   朱莉难得黯然道:“我以前最鄙视网恋了谁知道会不会有未来呢?”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朱莉不自信的样子我最看不惯就是这种假装自己纯洁善良,其实内心风骚无比的人了   朱莉一听这话,把枕头砸向一脸陶醉的我:“你要是杉菜,我就是道明寺他妈谁说男生不八卦?照样是端个板凳、捧把瓜子话东家长西家短的样儿仰脖子一看,嘿,他倒好,还从容不迫地打着电话呢,彷佛我刚才吼的是别人一样我怎么能让我的金钱这么流失走   而我刚匆匆忙忙地从楼上跑下千金小姐啥也不缺,多让我们这种穷人为难啊   跟在方予可身后,我就连炮灰命都没有了,炮灰至少还是个有形物质,我和他站一块儿,只能化身为空气当然出于女人的私心,这种男人还是永远单身比较好,但是客观地说,我认识的人里面,除了茹庭,还真找不出更与他门当户对珠联璧合的人了   方予可面无表情地洗着菜板不理我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手握一挺善善的冲锋枪那挺冲锋枪瞄准射击的时候,还会和真枪一样有震感呢”   到下午,我的帖子已经顶上十大热门话题你穿得太拉风,跟我站一块儿,别说别人不信,我也不信你是我男朋友   出门前,王婕帮我补了补妆,叹了口气问我:“林林,你这么折腾,是不是为了见小西啊?”   我低着头想了想,犹豫地说:“其实,我就是想学学杉菜而已”   下午四点,我扛着冲锋枪,按照约定先去接我的男伴醒目的是脖子上超大的藏青色围巾绝对有女王受的气质,跟我今天穿的衣服很搭调”   “女王受?”   “就是赞扬你阴柔高贵、唯我独尊的意思方予可最喜欢冲锋枪,我送你一挺,你自己找个情侣枪送给他吧相比之下,方予可表情严肃地看着我的新头型一声不支”做新闻的说话就是会端架子”   我恼怒,恨不得再在他的靴子上踩一脚   文涛点了点我脑袋:“你喜欢他?”   我还不在状态,没理他不过今天寿星最大,就让你姑且用一天吧   文涛笑着问我:“跳板,你为什么选择了我?是不是对我的侧面照一见钟情,情不自禁,一时冲动了?邮件里怎么说来着?相见恨晚,夜不能寐……”   我想文涛今晚回去后得重新给他的皮靴打蜡孔子曰:打人用砖乎(呼),照脸乎,不宜乱乎;乎不着再乎,乎着往死里乎;乎死即拉倒不用再乎也;不死者乃英雄也”   文涛这时候恢复成胡搅蛮缠的文字流氓:“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月光下,墨黑的眼睛漾着一些我说不清楚的情绪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把我损成什么样子,他肯定是忘了   不过,我相信此时我的眼睛闪着贪婪的光:“什么特点什么特点,快跟我说说”   我嘟着嘴:“自己说和别人称赞是两回事情嘛”(插花:跟林林一样健忘的人去重读20章)   我忽然想不起来他当时喊的是什么了,只好插科打诨说:“亏你还是个高材生呢,这么有名的歇后语都没听过啊”   听到这种誓言,一般人都要热泪盈眶一下”   文涛笑:“小跳板你怎么这么不自信?喜欢人干嘛要用这么奇怪的逻辑去推理呢茹庭你和方予可应付一下现场的宾客,早点休息吧”   我狐疑地转过头看后座的文涛:“莫非……你喜欢方予可?而我就是在bl里连炮灰都称不上的掩人耳目的女主?”这回我倒不是永恒的女二号了”   文涛凑上来说:“感情不轰炸脑袋,它轰炸心脏”   毁容(一)   天气一天天地变暖,上游泳课冷得哆嗦的幅度也渐渐变小   我摇摇头   医生简单再问了几句最终确定为急性荨麻疹,配了点药就让我们回去了其他三个不堪重负,纷纷撤离现场   方予可生气地对文涛说:“你怎么还有闲情在这里冷嘲热讽?忙你的去吧”   虽然我觉得方予可说的话真是字字珠玑,但我是和平主义者,不希望他们之间因为我伤了和气”   这时我也没法继续做和平爱好者了,只好付诸武力,狠狠在他裤腿上印上了我的鞋印,然后拉着方予可狂奔   所以,当我听到方予可这句煽情的话时,即便我知道他想象的脸是茹庭,但仍然折服于他对着我这张油团脸,能说出把我雷得里焦外嫩的话来”   我还没回一句好还是不好,他就挂了” 文涛懒洋洋地道,“我带你散散心去,憋在屋里不怕长霉?现在你脱光了站我面前,我也没兴趣,你怕什么?要怕也是我怕你<译:别唠叨了>”   我被文涛拽着走了几步,在离宿舍不远处停了下来   我接着说:“文涛,有很多人很多事情对我们来说都很重要,但是不一定每一个都会被我们铭记有这想法就直说,我来者不拒他嗤笑:“怨妇而且他们俩刚认识的时候,文涛不是挺有风度的吗?   方予可的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很多事情不是靠一时冲动完成的还有,请你不要随意评价别人,你认识不到两个月,凭什么来审判我十五年的感情?你以为你端着点专业知识,觉得自己观察别人的能力高,就彻底了解她了吗?你根本只是在宣泄你的情感,丝毫不顾及到听者是什么感觉,会不会给她造成困扰前者不可能,那就是后者方予可不喜情感表达,目前为止还没表白,近水楼台到现在还没得上月,所以被文涛当场鄙视了加油,我支持你,兄弟!不,小妾!   To 文涛:那个……我看了《未名湖畔的罪与罚》,知道在这个社会上,同性恋要承担很多生命中无法承受之重”   我噌地从床上窜出来,掐着朱莉的脖子准备杀人灭口:“告诉我1+1等于几?”   朱莉翻白眼吐舌头:“2——”   我邪恶地笑:“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了——”然后配了个咔嚓的声音,我幸福地又滚回床上了在北大我早就当自己是二百五了,没想到还真要长个二皮脸”   方予可笑:“你看乌龟泡了一千年还是黑的”   我叹口气:“关键是我也没学会骑车啊……”   方予可是个失败的劝导者,也是个诚实的毒舌:“怎么这么笨?”   我抬头望天:“谢谢提醒,不然我怎么能意识到自己有这么笨上一周因为荨麻疹事件我请了一节课的假”   我觉得这个答案可以勉强让我进去泡会儿了   方予可面无表情地说:“基本上看上去,跟投河的尸体刚飘起来没什么区别尿血这种阴损的说法实在不适合从他那好看的薄唇中吐出来也许失败了,她就再也不见我了”   行动上的矮子啊” 我哈哈大笑:“善善做得好,浪费可耻,节俭致富,以后你肯定是个大富翁谁说世界很大,还不是兜兜转转,永远都是那么几个人? 晚上我们在海底捞给善善接风 方予可笑:“善善,初中的时候你吃得没这么厉害,怎么出了趟国,带了好几个胃回来?” 善善捧着将军肚,倚在椅背上,乜着眼看我:“林林,几个月没见,怎么瘦了?有秘诀要跟我一起分享才对” 方予可慢慢往火锅里放菜:“你忘了,我还是你塑身教练呢” “那是,我主张男男女女,世界大同 我指着方予可对善善说:“方予可就不是我们的朋友” 我凑上去狠狠地亲了亲方予可的脸颊,然后转身对善善说:“这家伙居然还用护肤品……” 善善忽然站起来晃了晃我身体:“林林,你来真的啊?我们家予可的初吻就这样没了我嗅到不对劲的地方: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下床,赶紧接过水杯:“我自己来自己来……”边说边不安地看其他三位不信,你今天在这里跟她对视一天看看,保证她记起来前,你先崩溃” 其实,我没有想说到这么靠后的步骤,我只想知道我亲还是没亲之类的前戏而已…… “你是裹得严严实实回来的,不过,”王婕水波不兴地说到,“方予可送你回来的时候,倒是衣衫不整还说你睡着时,可能还会踢个被子什么的,让我们多注意着点 “有一只猪,走啊走啊,就走到了外国,它变成了什么?” 方予可被点了穴道,一点反应也没有你就当被狗咬了,猪啃了,王八压了都行” 方予可忽然发话:“周林林,以后你在别人面前也这么喝酒试试看” “说正经的如果对方错将这份情绪当做长远的爱情,是本身的幼稚” 说到这儿,我就更郁闷了但昨天晚上朱莉说的那套理论却阴魂不散地在我脑中高空盘旋,迟迟无法着陆别把感情太当回事情你再不练,真及格不了了 “嘿,不让你碰,你偏碰改天请你和茹庭吃饭 因为我立马更幼稚地配合地说:“贫尼本是庵堂小丫头,清明节见小施主在庵堂桃花林过 酣睡时,接到同乡会会长余师兄的电话,让我们赶紧报名参加本次暑期实践活动因为,我不追求深层次的东西,我追求浅尝辄止,包括感情……总体来说,我是个肤浅的人我曾经这样,但现在忽然没了这个兴致我倒有些期待,这拨人是如何胸怀天下,来回馈家乡以前方予可在火车上转着笔看《国家地理》,我当时还骂他插根大葱装大象时间就像海绵,都是挤出来的” 文涛问:“那你怎么说?” 我会说:“时间就跟乳沟一样,挤一挤,还是会有的师姐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惊慌地转头看他就是这个念头支撑我坚持到最后酒场上,巾帼不让须眉的 方予可笑笑:“谭易坐不下来让我辅导……” 唉,我以为他家只是,原来跟政府部门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啊…… 我低声说:“现在流行姐弟恋,不怕你家孙子看上我啊我品质这么低吗?什么叫狠得下心啊刚好谭易找老头说点事,他便忙不迭地让我们俩单独聊聊,培养一下感情当年李俊基之类的中性美还没流行,但是这小孩已经有向人家靠拢的趋势” 年纪轻就是容易暴脾气,谭易立马怒了:“你说话干净点你不是受吧?” “什么意思?” 唉,是人家太纯良还是我太下作,我只好说:“我的意思是,你性取向正常吧?” 谭易果然被激怒,却只会狠狠地说一句:“你说话干净点”功力太差,他爷爷怎么看出来跟我像了?像我这样游戏人间舌灿莲花的人怎么是这种笨嘴笨舌的人能比的? 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便以这种方式结交 36 暑期实践(三) 随后几天的实践工作主要是参观纺织品生产线和展区整个参观过程中,每次茹庭跟方予可说话,谭易便像幽灵般出现,并不停地问方予可类似于“你知道织布机梭子的穿引速度是多少?”“漂洗过程中有什么注意点?”之类的专业问题,惹得茹庭分外不爽,又不好说什么” 我拍了他一下脑袋:“把话说完,调老娘胃口,活腻歪了?” 谭易只好老实交代:“我家和小可哥哥家是世交 隔天晚上,我们一行人忽然兴头起来,要去吃离宾馆不远的大排档 倒是小西先开口:“林林喜欢予可?” 我倒吸一口气:“没有啊,我不是喜欢你吗?” 小西微笑:“你这么说的时候,表示你已经不喜欢我了很多时候我们喜欢上的时候,连自己都会不知道 在大排档,我紧挨着小西坐下,眼神却早已飘向方予可那边我虽然很高兴他吃醋,但心里其实有些忐忑不安,他会对我说那句所有女人都期盼的话吗?一切都是真的吗?哎呀,万一激情过度,直接滚床单了怎么办?我答应我妈要保持原装回家的,可是要是真献出去,人家还害羞的说” “还有,我也喜欢你我准备了这么多年,才等到她让我帮她买电脑呵呵大人们永远不懂小孩子要什么忽然合群的生活让我觉得新奇我想她的眉目,开始渐渐模糊当善善告诉我她的名字时,我心如擂鼓她照常一扫而光我知道他们不可能在一起,她迟早都要面对这个现实这真是个不好的习惯我已经没有了别的办法”我的心变得软软的,暖暖的,她闹什么她要怎样便都随她 初中升高中的时候,我执意地要去我爷爷的学校她选择了文科,我选择了理科我当时以为她真的是给我写情书,着急地打开,不料发现是别人的署名,但字迹还是她的每次模考前,她都拿着小扑克算卦,预测她的考试成绩最好的时候她到了20名,最坏的时候她发烧发得厉害,到了120名暑假实践期间,可惜身边好友都旅游的旅游,探乡的探乡,身边说个话的人都没有哈哈……” 我不禁滴汗,合着还是她老人家修行高 老妈忽然用郑重严肃的口吻跟我说:“要是把他放跑了,你就别回家了 中午休息时间,我准备在宾馆小睡一下 刚放心地八字形躺在床上,就听到短促又轻微的敲门声敲门的人仿佛知道我在睡觉,执着地以同一频率敲着门我总是事先说服自己,谈恋爱要关注当下,放眼未来” “是么?”被情敌这么描述,心情有些复杂因为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果然,能在予可旁边混这么久的人,都是沾满毒舌的习气的 我本能地摇摇头,嘴里却说:“你就当我是这么想” 我杵在原地她哪里都不好,哪里都不如你,只是她这些缺点我刚刚都能忍受美女就是美女,哭起来都有那么点神韵要不是她趴在方予可的肩上,我都要忍不住去安慰她了 茹庭转过身看我:“只要你们之间出现裂缝,我就会回来我眼巴巴地看着方予可从机场风尘仆仆地回来,又眼巴巴地看着他从我眼前漠然走过,最后眼巴巴地看他淡定地边和别人聊天边吃饭这小子明明在茹庭前面上演了一副宽宏大量,恩恩爱爱的样子,怎么转眼就变脸?还有,我被表白还不到半天时间,怎么就丧失主动权了呢!! 第二个夜晚,我又失眠了方予可你个小白脸,自己长着一副招蜂引蝶的皮囊,我还没说什么呢要是你们年轻时长得俊美,怎么把我生得这么路人甲?我现在要是去整容,除了不用整耳朵,其它地方都得大修,多为难人家整容大夫?” 我妈惊奇地看着我:“你怎么忽然看清现状了呢?唉,方予可有一点不好,长得太帅吧,容易让我家林林自卑 这哪里是心灵的港湾啊但是记挂的不一定是真正陪你过日子的 “妈,你这是安慰我还是讽刺我啊?”我忍不住打断她,怎么话到最后还是变成我沾了方予可多少光似的呢等你以后地位稳定了,我帮你把这仇报回来就是了最后,唉声叹气的老妈把我拉到邻居李阿姨家,一进人家家门就跟抢劫般的说:“把你家闺女的衣柜借我看看 李阿姨和我妈两人掏出所有衣服往我身上套s)我那可怜的杭州小笼包般大小的文胸居然能在不经意间隐约可见,相应的,背部露出的部分也比正常偏多了点 我不知道哪根神经被触到了,也许是方予可高傲的眼神,也许是他散发出来的自信状态激怒了我 方予可细长的手指摆弄着吸管,抬头看我:“刚才QQ上谁替你说话呢?” 我因为太过惊奇,瞬间把刚才装高姿态的事情忘了,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不是我?” 他轻笑,浓黑的眉毛挑动了一下:“从你嘴里说出这种话,比让你考个满分都难” 我不满地瘪嘴你不是你妈亲生的吧?阿姨说话可比你时尚多了~” Round2:0:2,方予可领先一步 我挂不住脸:“有你这么损我的吗?小心眼,不就是那天说错了一句话吗?只要功夫深,一日夫妻百日恩知道不?你怎么不记我好,光记仇去了呢?” 方予可咧着嘴大笑:“谁跟你一日夫妻了?你的功夫下得有多深,我怎么不知道啊?其实你觊觎我很久了吧?” Round3:0:3,方予可完胜 方予可忽然正色道:“跟别人说话时,要先动动脑子,知不知道?被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还拎不清呢人家挖了坑,你就配合着往里面跳我这才发现方予可不在屋里了 正常来说,应是娇小的妻子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接着便是高大的丈夫幸福的拥抱” 方予可不为所动,还在鱼身上加了三刀,撒上料酒”我不由自主地低声咒骂” 在我眼里,此刻的方予可立刻变成一个尖酸刻薄的小人而我对语言的追求也就仅此而已 方予可接着说:“再说,我家亲人以后也是你的亲人” “那你的意思是还可以叫他方政委、方主任、方大爷、方大哥什么的,占便宜占得更大” 我立马把谭易当成自己弟弟,环上他肩:“是吧是吧?怎么能取这么平庸的名字呢?” 谭易把我的手重重打下:“我的意思是,本来你很幼稚,我也就忍了,但是没想到小可哥哥也被你拉到这个段位我不得不说,你真的很牛某个目前智商低下的另一位会拔菜刀剁了我的” 方予可的手一抖,撒了加倍的盐”食不语食不语,知不知道? 方予可又给我舀了碗蛋汤:“要是咸了,就喝点汤吧” 我想一剑封喉” 我被全盘激怒,叉腰吼:“谭易,我诅咒你以后生儿子没P眼明明是她先骂我的我的终极目标是:可以丢脸,但不可以太丢脸刚开始的时候我颇有耐心,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西红柿分泌出酸酸甜甜的味道,我不断咽口水,西红柿也只去了一半的皮,而且被去了皮的那一半坑坑洼洼,活像结了无数疤的癞子或者像被青春痘开垦殆尽的脸般恶心谭易看了看我们,将信将疑地也要尝一嘴,等他放到口中后,我和方予可两人不约而同地冲到饮水机旁狂灌两杯水一个暑假,我仍然没想出什么爱称来不知道他听说我和方予可的事情没有从文涛到方予可,一字不落” 我接过电话,电话旁边凑过来三只耳朵我早就知道方予可喜欢你,但你当时不是也喜欢别人,容不下别人?最后你和方予可还不是在一起了?为什么到我这里,就宣布我出局了呢?罗密欧的第一个女朋友不是朱丽叶,照样也能谱出旷世恋情 “文涛,我今天在火车上读到了一则故事’住持说:‘没有什么东西是放不下的你真了解他吗?在我眼里,方予可是个吝啬表达情感的人,吝啬到另一半怀疑这份感情为止要是能穿越,我宁可到一个指腹为婚的家庭,芳龄二八前待字闺中,年龄一过,明媒正娶别看我们是男女朋友,除了那天表白外,他还是照样损我,时不时还联合别人欺负我你现在当务之急是把文涛的关系理顺了谁让你在BBS上招亲的?你把人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人家当然不乐意上次你喝醉酒,他把你背回来的时候,跟二十四孝儿子一样,任你打任你骂,还帮你洗脸盖被子如果让他们忽然一天乖乖地正常说话,太阳就要从西边升起东边 我热爱兵哥哥,我热爱冲锋枪,但不表明我热爱军训 我几乎是以刘胡兰姐姐的气场走下大巴、踏入怀柔军训基地的往往他会重复N次立正的命令,不带换一下的我立马精神抖擞,眯着猫眼迅速打开雷达搜寻方予可的影子”教官平静地补充朱莉抹了抹嘴边溢出的汁液,回过头媚俗一笑,跟拍电视广告地说:“清凉透底、冰镇一夏 朱莉补充:“其实我过来是很厚道地告诉你,你家男人和茹庭在你接近三点钟方向聊天这就跟端个镜子观上颚边的大牙一样,彷佛看见了,彷佛又看不见,难受得紧 46 军训(三) 天花上是一块一块的石膏板,盐水瓶里的液体正缓缓地有气无力地往下滴,心不甘情不愿地进入我的血管医生你干啥子去了…… 方予可看了看我被文涛抓住的手,又看了看我,脸铁青铁青平时你怎么毒舌,怎么阴损都没有关系,我皮糙肉厚耐得住方予可又折回来了今天倒下的就只有她我手上红色血液在透明的针管里回流,衬得方予可的脸有一丝妖艳的美 我清了清嗓子:“那个……今天的太阳不错……”说完之后我想咬舌自尽就算你不是为我笑,我也不要让你以任何理由哭 “但是她有一点不如你” 文涛笑了:“跳板,我发现每次和你交谈一次,你就能跟我深沉一次你每次都不会给我留一点面子,说不就不的 相爱又怎样,不还是吵得你死我活、寸步不让?分分合合多少回,把爱都折腾光了,丁点不剩了,空虚得很,寂寞得很好奇心被成功激起后,我也随大流,玩味地给她发了邮件 没想到当天晚上她就给我回邮件,油嘴滑舌地要求见面,一副迫不及待地样子 当我决定把这段似是而非的情感冷却,我却收到他们同乡会递给我的橄榄枝 可是,我知道我又要输了 它是个精灵,只献身于信它的教徒 我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我这叫健康色知不知道?现在流行古铜色的美你这是赤LUOLUO的嫉妒你要非在刚才那个意思上挖掘更深或者延伸更广的涵义,我也没意见” “啧啧,没品位,太低俗我明明把它当home,home知道不?”我眼睛冒着一个一个粉红色的泡泡你现在晒得跟难民一样,看难民发春实在是挑战我的底线 方予可的手很长很骨感,指甲跟一个个小圆包似的饱满红润又干净枉在情场奋斗这么多年,还是小看了方予可的色心看轻了周林林的魅力啊即便我在烟囱里再爬个几圈,黑成乌鸦黑成山猪,照样光芒四射、无人能挡! 我扭捏地拉开椅子坐下,轻启红唇:“这个……前戏的安排还是可以的”我辩解并企图说服他” 我把嘴巴张成老大,久久合不上谁让我做这么大的亏本买卖……”方予可狡黠地笑他还辅修德语,照样学得有模有样选修课所有心思全花在坐我身边的人去了,哪有心思好好看书看着方予可面无表情地删除邮件,我都听见了一地破碎的玻璃心但是,在接下去的无数天,我一看见方予可,便想到被贵妇包养的小白脸;而方予可无法忍受我怪异的眼神,最终将成绩从85分调整到90分做惩罚,以防止我胡思乱想,好让我静下心来看书Andyou?”这个阶段中,要让我瞬间流利地说“今天食堂师傅真不错,红烧肉肥瘦刚好,油而不腻,分量够足”之类的英语,委实为难了我一看那些扭曲的abcd,我就觉得我要么就是脑积水要么就是脑溢血了,一看方块字,我就想替孔夫子问候作者他大爷 “我不想听英语情书了”我一接起来就没好气地说”方予可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传来拿这么个条件出来算什么嘛我这几天做梦都是考试成绩所以人家还是很有先见之明,对你了解透彻,还拿最诱惑你的事情制约你,高人啊昨天的无名火把他给得罪了,回头还得请罪去,唉” “我很忙的,还要准备85分的神话呢……”我故意慢腾腾的说千万别露出马脚” 感谢方予可最近的英语辅导,我居然听懂了这个词汇 我一手捂腮,头偏右45度,尽量埋在角落里她拨了拨方予可的刘海,还轻声跟方予可说着什么完了,我看她是正房我是填房还差不多万能的天涯说得对,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可能我说话太大声,方予可忽然转过头来,看见我一个人在那边傻笑,不满地蹙眉近处看,红衣女子高贵大方,跟圣母玛利亚一样慈祥,足以唤醒男人的恋母情结了方予可每天用英式英语跟我念情书的场景忽然袭击我的大脑不太会说汉语,只会说英语”没有解释身份,没有介绍姓名 当男朋友和一个异性女子亲昵地在一起,他却连解释都懒得给,我还能说什么? 我表情僵硬地说:“这位姐姐是……?” 我心里有一万个祈祷,希望这位说不清中文的大姐是方予可八分之一血统,或者十六分之一三十二分之一血统内的人都行 可方予可却摸了摸鼻子说:“我以后跟你说这个说来话长即便我一天一夜没接到他电话,这么心神不定的心情也不足以准备这样的意外穿插着我听见了“misunderstanding”(误会)、“coincidence”巧合 餐厅前的梧桐树叶已发黄,初冬的风吹过,树叶便稀稀落落地往下掉 朱莉做戏是做全套的,她的sim卡还插在我手机里呢正好换个号码重新开始以前你皮肤黑点还好,现在好不容易白了些,怎么就出来吓人了呢?” 我又委屈地瘪嘴,躺下挺尸再说,方予可能讲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语就很奇怪了所以啊,有JQ哪林林你别听她的 盯着手机好一阵,思量着也许方予可给我打过手机也不定,还是去营业厅补一张原来的电话卡吧 感叹的同时,脑海里却有同幻灯机般出现各种场景一会儿闪过的是那位神秘女子穿着大红水袖罗摺裙,头戴闪闪凤冠,正携着我的郎君款款袅袅地走入烟雨迷离处,一会儿又闪过开向大不列颠的飞机,机场上我孤独一人风中凌乱,我攥紧拳头,想向飞机拼命伸出中指,却只能无助无力地弯下身,把自己佝偻成一个大问号再见被劈腿也好,是别人的影子也罢,至少某一天我可以带着受伤的表情,以正义凛然的心情去责怪,让他忏悔 他终会在走之前约我,跟我说,对不起,我爱的不是你,我只不过矛盾地想找一个跟她完全不一样的人,却又不自主地想把你塑造成她一样的人,最后发现我心底只有她一个 而我的感情就这么太监了还有手机不要再关机了给自己打一下预防针,不然晚上被打击了,我怕对世间一绝望,自己直接跳到未名湖里了——不是淹死,是直接头扎在淤泥里,生生窒息而死了我还是先到了我们常吃饭的地方换个位置,挑了个离窗较远的桌子我总归不知道,原来这场分手还能从我身上下手,还能指责我的不是,我以为是来接受他的道歉,然后大度地祝福并答应分手就ok的我刚才在说分手的那一刹那虽生了自杀的念头,但却也本想被情杀你提分手行不行?这需要介意吗?”方予可的眼里有血丝,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一闪一闪原以为今天要来做悲情女配角的,怎么做成了女侦探?本来是个苦情戏,怎么变成了悬疑片呢?悬疑片的套路我不熟啊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得发动集体的智慧替我想想去再打过去,已是没人接的忙音Igobacknow我只知道我痴情脉脉地赶来看我的郎君,我的郎君却早已是金屋藏娇那女子便露出甜甜的笑:“Heneedsyou我抬眼一看,方予可的眼里着实有些湿润,眼角的一处终于在闭眼的瞬间流下一行热泪来于是我也呜咽起来相比之下,我的哭相却是难看可是,现下这情况我还是看得清的”我心想,在喝醉的情况还能讲出这么称心如意的话来,委实也是个人才方予可一只手轻松地将我双手高高钳住,另一只手解了我的外套 56 哀莫大于心不死[VIP] 这天后,我变得很乖看看十渡上的瀑布,再去农家院采摘点果子,还给我喳喳地拍了很多照我心中的那个太阳,也是这副姿态有个才俊提议玩骰子我拍着掌说好,要玩就玩刺激的,反正现在单身一人,玩得起背景音乐是信乐团的onenightinBeijing嘶声力竭的声音,嘈杂得很我只想和他……我望着王一莫的脸有些尴尬,头迟疑着靠近,眼睛慢慢闭上,心里有无数个小声音在说“不要不要”我的心跳就在这些情歌和呕吐声中平静下来了”“吧嗒”眼泪就垂直地滴落在地砖上,彩灯照得它五颜六色,绚丽夺目我喝多了最终全场肃静,尤其是在结束嘈杂不安的摇滚乐后”身边刚认识的那几个才俊跟雕像一样默在那里这帮卖国求荣的混蛋!我瞪大着眼说:“你们敢给我锁门试试?!”方予可什么事情都还没解释呢,你们就把胳膊肘拐成那样谁给我说男人是个屁不能相信来着……然而方予可却耐心地给我裹上厚厚的外套和围脖,将我包成木乃伊后,满意地拍了拍我的头,牵着我的手出了门 方予可抓起一件外套,跟他们笑眯眯地说:“我先走了我们刚才还打算挤两滴眼泪出来送你呢我神志不清地被他牵在身后,除了他时不时地转头,贱麽嘻嘻地诡异的笑让我有些反应以外,我都两眼呆滞子啊,带我走吧究竟是自己定力太强还是受了方予可的蛊惑,我也不清楚这已经是今天方予可N+1次对我笑了”我看向他,等着他把话说完水龙头打开这下好了,彻底把方予可点燃了,瞪着眼睛看我”说完就拉着我进房间靠,不是真的关禁闭吧?我们这个国家是有法可循的,你这样叫非法拘禁…… 方予可把我一手甩到床上,笑着解自己衣服的扣子”方予可拉了拉我的脸颊:“为什么?”我生气地说:“哎呀,不要拉我脸,本来脸就够圆,再拉就成扁的啦她是我表姐”方予可一句带过,我却难受得紧:“那你父母不是会很讨厌我?我没让你娶上恩人家的公主,让你以身相许,也没有让你顺利地移民,我岂不是传说中的红颜祸水?”方予可温柔地看着我,嘴边勾出一丝好看的笑容:“你才知道你是祸水啊失策失策,早知道,我穿件内衣裹个外套就好方予可咬了咬我的鼻子,继续问我:“回答我,爱不爱我?”我喉咙发干,勉强地汇聚身上所有的力量说:“爱——”“爱”字还未落音,下身就传来阵痛不知道是心疼还是身上的疼痛让我失声痛哭起来了 我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老娘下辈子要做男人,靠,疼死我了,方予可你以后要是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就拿把剪刀阉了你!”方予可无助地拍着我的肩,连连说:“好好好,下辈子我做女人,换你让我疼好不好……”我想下辈子我还能报上这个仇,心里舒坦了一些,擦了擦我的眼泪,舒了口气,跟他说:“那赶紧把事情办完吧我怒不可遏,起身冲着他喊:“又不是爆了菊花,不洗又不会死!”然后可怕的安静……方予可终于愤愤地将我连带着枕头抱起来,将我塞到了大浴缸我想我全身的酸痛是有理由的悻悻地又把头钻出来 58 番外或者完结章 以下来自亲妈破脑袋发自现场的报道:方予可是个很有计划的人所以,周林林神清气爽地坐在文涛对面喝茶殊不知她家夫君正好约客户在一茶一坐 上前两步,拍了拍周林林的肩,故意加重声音提醒她,怀了孩子不要到处乱跑,真要聚会,改天等他在家,约到家里便好现在他终于了解到了结婚照的美好意义——刺激情敌不二的法宝天可怜见的周林林同学盯着客厅里开着电源的饮水机,不太明白21世纪煮水是个什么动作文涛实在待不住,起身告辞那会儿,方予可还不冷不热地让他有空多来坐坐 一旁的周林林只好告诉他,他喝的水其实是没开的洗澡水周林林生产的时候,全医院都抖了三抖周林林感动地握着他的手说,你这样给我编个梦也不容易,其实你也很心痛是不是,还要在我眼前假笑方予可郁结,只好又癫癫地跑到医生那里提前索要了出生证明,才作罢周林林的月子都是在医院度过,回来第一天痛痛快快洗了澡,摸了摸肚子上的伤疤,有些惆怅可是半夜方磊哭声不止的时候,她只好又踹开方予可的门,让方予可来解决一切换尿不湿,擦屁屁之类的事情   楔子   烟雾四起笼罩着一栋看似典雅的楼房,虽不至于称为奇观,但对于一名年仅八岁的女孩来说,已是一幅宛如童话故事里才有的古城画像   像是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他宠爱地揉了女孩的头”   信赖地朝他露出释怀的笑,女孩反握他,跟着他走出这充满书香气息的房间“飘舞,你自己过去,他就在那扇门后头瑟缩了一下,她用充满泪光的眼看向中年男人“拿了它离开吧,这些钱,我相信足够弥补你浪费掉的时间他的心犹如钢铁、坚硬如冰,没有人能敲开它哪有什么绝情的?”   无情的言语使得那赤裸女子为之一震,而他也察觉到了”随着他话语落下,他的唇印上了飘舞的   她不停地跑,忽然在大楼电梯门开的同时,撞上了一道硬如铁墙的胸膛,害得飘舞跌坐在地板上   心疼地捧起她的下颚,佛瑞急促追问:“怎么回事?怎么会哭成这样?”   慌忙地抹去泪水,她勉强自己绽出一丝笑容“所以打算来找飘舞陪我吃饭,一个人吃东西很闷,有美女随伺在侧,除了胃口大开,还很赏心悦目呢!”   一把拉过飘舞,仿佛是在警告佛瑞一般,朔云当着他的面,吻上飘舞,借以宣告她是他的不仅是身体上、精神上,包括她的心,都是属于他   抚着教他捏得红肿的细腕,泪水涔然而落,似乎没有干竭的一日迳自爬上它,她将头倚上柔软的坐椅   有趣地观察着她,他缓缓一笑   “你醒了?”他邪魅的笑容,蛊惑了她的魂魄   “你叫饶飘舞?”   “嗯,叔叔他叫我来的……”她的话,燃起了他双眼的怒火”   “你……”她好怕他,忽冷忽热的脾气让人捉摸不清却……她该怎么办?   “你必须开始学习厌恶他   眨了眨羽睫,她柔声地道:“我向神发誓,我今生今世,永远都是属于朔云   “嗯!绝不后悔   “洁安”她启口轻呼那名女子”在二月的寒冬中穿着单薄衣裳等待朔云,根本是个错误   “你不舒服吗?怎么眉头锁得那么紧?”洁安作势要抚上飘舞的头,却教飘舞厌恶地一手打掉   讶然地怔在原处,洁安含着泪光注视着她”   “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   在飘舞尚未反应过来时,洁安已羞红脸,扑向他……“朔云,我好想你,我终于见到你了!”   缓慢地睁开眼,朔云以一种睥睨的眼神看着洁安“我好想你   冷不防地,就在飘舞撇过脸时,朔云早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并占有性地拥她入怀,亲匿地吻了她的唇……那是仅有情人之间才有的吻,浓厚且霸道   突然,飘舞的眼角瞥见了佛瑞白袍口袋中的一张纸角,上头很清楚地写着“验孕报告”四个字   天哪!她的心几乎痛得快昏过去”看着佛瑞,她衷心感激……???   寂夜中,飘舞举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她的心里既惊又喜   皱着眉头,飘舞慌乱失措地喊:“哥?”   舔过她的手指,朔云隔着衣服吻上她的腹部,慢慢地挪移,由腹往上吻到了飘舞的胸前,他邪气地在顶端旋着圈,引起飘舞本能的一阵娇吟……勾唇一笑,他再度重复动作,吻上她细白的颈   放开飘舞,他犀利的蓝眸,直瞧着她那酡红双颊   搓揉她的耳垂,直至红烫”他体贴地抚过她冰冷的脚踝,在她大腿到脚踝间轻柔地来回,他的笑从未自他唇上逸去   朔云挑高眉,喑哑道:“美丽的女人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尤物   抓住朔云的壮臂,飘舞的泪在眼里打转“朔云……”   以唇吻走她眼角泪珠,朔云调侃道:“洁白无瑕的天使,遇上撒旦之子,结局会如何?”   吻住她欲开启的小嘴,他的薄唇充满侵略性地掠夺她的每一寸肌肤   “可爱的女孩,你晓得吗?女人的脚踝是在性爱中最敏感的地方!”折磨她,他确是不舍;可瞧见她那如花般娇媚的模样时,他就是想惹她哭泣   异于平时待她的冷酷,现在的朔云,除了他与生俱来的危险之外,更染上了一股神秘色彩”   而已?难道他还会……未等飘舞细想,他迳自抽动着指头,这回产生的无法言喻的快感,让飘舞完全不知该做何反应,只能软弱无力地抓着朔云,等待他的下一步行动”   “朔云……求你……”她只能求他   她泫然欲泣的怯怜,教朔云温柔地吻了她的眉间   似乎感觉到朔云的意图,飘舞惊呼:“别……”   “记得,你是我的,永远   最后的冲刺,遏制了两人的喘息,似雷的电击传透飘舞的神经当睡魔侵入了神智之际,飘舞已抵挡不了地沉沉睡去   起身背对着女孩逐一穿上衣,飘舞的心却五味杂陈“被单怎么不见了,拿去洗了吗?”   “洁安……”咬着唇,飘舞猛然瞧见洁安的腹部!   平坦如昔的模样,压根不似昨日她所见的隆起小腹,难道……不祥的预兆在她心里响起警报   “或许是这样没错,但……”洁安掐住飘舞的颈子,那力量大得教飘舞扳不开   恢复温柔的洁安绽开笑颜,小鸟依人地偎靠着朔云娇嗔道:“你怎么这样问,我是想你……”   “你该来吗?”   “朔云,你要我做的事,我都做到了!”洁安惹人怜地眨眨大眼   忽然下腹一阵痛楚,那酸痛,她岂会不知为何!每跨一步,她的心就抽痛一次   佣人一走,洁安便大步迈向鲁特,抢走他手里把玩的古董花瓶,并将那花瓶高高举起   捏紧了衣服,洁安声泪俱下   “那是因为……”朔云与飘舞拥吻的画面浮现眼前,洁安欲哭无泪“他、只要饶飘舞“朔云当着我的面吻了飘舞,而我为了他的爱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他不要孩子!”这教洁安情何以堪   “哥,谢谢你”   深深一颔首,洁安便拔腿夺门而去”他逼近她的容颜”   “别那么有把握翔   心神恍惚地摘下鲜艳的红玫瑰,飘舞孤寂的身影置于满园红花中,显得特别娇弱”   此话一出,朔云便嗤笑出声翔”   “你……洁安只是个女孩,需要把她逼入绝境?”起初,他对洁安的一意孤行,也十分不满的视而不见,现在他开始后悔了   “朔云,这两者教人很难抉择”朔云胸有成竹地拾起地上的碎纸,放在指中搓揉着,同时,笑意在唇边逐渐扩散,原来湛蓝的眸变得邪妄   “OK,我可以接受你的条件,别再理洁安,可是……你要保证我和你私下协议的事,不会传入我父亲耳里;那份污蔑洁安的报纸,也不会外流“鲁特,你信得过我吗?”   “现在你握有主控权,就算我信不过你,还是得任凭你摆布   “她和我的关系,会有变化的……”他意味深长地道”娶饶飘舞根本就是犯了他父亲的大忌,更何况是和朔云扯上合作关系?   “他反对不了”接过装有戒指的盒子,鲁特取出了那枚戒指“你认为呢?”   “饶飘舞,我的妹妹?”   旋首无语,鲁特仅是抬手指向大门“一件有趣的事“还差一个人才能完成   “会弄断花茎上的刺,所以……”她红了眼眶   “没关系,不伤到花瓣就行了,别在意花刺“你在怕我?”   “不,我没有怕你,只是……天气转凉了”   “那还太遥远,很难想象”   她不会再做那种不切实际的梦了,奢望只会教她摔得更惨“我讲的是,你要嫁给鲁特   “为什么要我给鲁特?”她心痛万分“你要记得一件事,凡事都有真假之分,爱有真假、钱有真假;理所当然,结婚,自然也有真与假   “我……”可能已痛至麻痹,对于朔云的冷酷,她内心竟感受不到半分   佛瑞少见的坚定态度,教飘舞不禁黯然叹息”   “解决之道,不该只有这方法   抓过她的腕,逼使她把手摊在他眼前“这是什么?”   一个个伤口,破坏了她肌肤的细致,淡棕色的痂,教佛瑞怜惜地注视着   佛瑞的细心,在飘舞心里,仅是教她更难受罢了   “算了,你结婚的时候,伴郎要第一个想到我”   “对,都是朋友   连着几天,纽约股市因两人和解而狂飙上涨,此种反弹,使得二人的威名更往上推   “飘舞小姐,这是我们最后一套了,若你还是不喜欢,是否可以告诉我你所中意的,让我为你设计”设计师满头大汗地以卑微的口气请求道   “不,我要嫁的人是你,我也认定你是我未来的丈夫,所以我会丢弃那种念头,专心做好你的妻子”鲁特颇为婉惜地调侃   “别问我,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很清楚,自己是无法背叛你的   “最好如此,我……不会放过背叛我的人”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奔下楼,远离这个有朔云在的地方但各种议论纷纷的传言,都将在今天的婚礼后停息——坐在新娘准备室中,飘舞孤独一人,新郎在教堂里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随着敲门声的响起,佛瑞走了进来   “佛瑞?”飘舞疑惑地唤着,以为佛瑞有什么事   凝视着走到一旁的朔云,飘舞清楚,朔云是真的要她在教堂宣誓,而不是如同以往,有挽回的机会卡兰先生,你愿意与你身旁这位饶飘舞小姐,无论生老病死、贫穷富贵都一起共度,并且永不背叛你与她这段神圣婚姻吗?”   “我愿意   “你们要做什么?这里是教堂,正在进行一场神圣……”   “很对不起,神父,我们是奉命行事,这婚礼恐怕要被迫停止,我们有些事情需要找鲁特   “没什么,不过玩些游戏   “玩些游戏?你这个王八蛋!”一拳挥向朔云,不料却被他挡下,佛瑞忿恨不平地咆哮:“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早就没了吧!”他放开佛瑞,顺势把他打倒在地“怎么瘦了这样多?”   “有事烦心,就忘了吃饭”抓着束缚鲁特的手铐,她叫道:“哥,你不会有事的,我去求爹地,求他为你打官司……”   “没用的,你和我都是卡兰家的罪人,他怎么可能会再帮我呢?”   “会的,就算父亲狠心不管,凭你是卡兰家的长子,谅那些警察也不敢对你怎样,好歹,你现在是卡兰集……”   “洁安,那些警察是FBI,由这一点,就可知道朔云在我头上加的罪名,绝不简单”   “我捐!把我的眼角膜给他!”飘舞不加思索地冲口而出   医生点头允许,顺便告诉飘舞捐赠眼角膜必经的程序,并要护士为她准备病房,好接受医院安排的例行检查“他知道了又能如何?”   “就算是这样好了,你可以找别人,为什么一定要你自己?你难道忘了,在刚刚的婚礼上,他根本不顾你的感受?”“我没忘,可我想在他清醒前医好他的眼睛找人所花费的时间太长,与其如此,我宁可用自己换取他的健全”她不要朔云的感谢,她要他快乐   在医生和护士诊断后,她躺上医院的纯白病床我劝不动你,投降了”佛瑞在给她欢笑的同时,也浇了她冷水凹凸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地隐藏在宽松的服饰下,如此的阳光女孩,此刻却是一脸愁容   易晓依看着病榻上的飘舞,心中无限怜惜“他是我所爱的人   “晓依,我无法离开他“你可以选择留下来,看着朔云“在你睡着的同时,佛瑞拜托了医生为你检查,结果你的眼角膜恰好适合朔云那家伙   “你怀了那孩子,就等于怀着一个炸弹,你别忘了,你要把自己的眼角膜给那家伙,一个瞎子要如何照顾孩子?”   “我能!他是我的孩子,你没有资格杀了他!”飘舞几近狂吼地指责晓依   抿着红唇,晓依无奈地摇头”   “飘舞,这么一来,孩子就是私生子耶   “比朔云小一岁,是……十九岁吧,你到底要做什么?”眼前的女孩漂亮归漂亮,思绪却是他跟不上的怪异   “都很蠢,谁教你用一副色老头的样子接近她,你不会以邻家和蔼可亲的大哥哥形象教她一些东西,这样一来,可能今天的局面就不尽相同了   “没错”   “呵……真好笑“佛瑞先生,医生适才帮饶小姐照了超音波,虽然尚无法清楚分辨是男是女,但医生认为男孩的机率较大”   “那,你要如何消除他跟飘舞的法律关系,朔云他吩咐过政府官员,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无法去取消   盖住自己无神的眼瞳,她的泪,仍沾湿了床被”部属表面平静地报告,心底却捏了把冷汗”   “是,她是日本有名的望族——黑须家的外孙女,她的母亲在十几年前下嫁台湾青年富商,生下了她,所以她是中日的混血儿,她……”   “废话少说她似乎动用了黑须在纽约的影响力来除去您和饶飘舞的关系他女儿射伤我的罪,不是她死就能弥补的,时间还长着呢!”   “我知道了,少爷,那我先下去   唉!美国的天气……停住手部动作,她咬紧了牙根”她靠着飘舞纤柔的手背,磨蹭着   “那时你受伤未醒,她要如何得到你允许?”   “那她就不该走   “不可能   “你不能这么做”   咳了一声,朔云一脚踢向佛瑞“我梦到孩子被朔云杀了……”   “会不会是你心里还在念他,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再加上你瞒着他留下孩子,被某种罪恶感影响,才做这种梦”   “我知道,可朔云岂会那么容易放过我?在朔云心底,我应已成了背叛者“我也希望自己能,但一想起他,我的心墙,就全部垮了“怎么没声音呀?喂?是佛瑞吗?”   “晓依,我有事……”   当佛瑞的声音自另一端流泄出来,晓依的脸越来越难看,等佛瑞一挂上电话,她便呆愣地跌下床去这下,她可真的黔驴技穷啦!   超市看着如一座山丘的推车,晓依吐吐舌,真不知要如何处理   她怎敢让自己受到伤害?她是他的,没有他首肯,她怎能瞎了眼,成了一个盲人?   “我……为了一个男人,我把自己的眼角膜捐给了他,让他重见光明“易晓依是你的知心好友,更是黑须家的外孙小姐,她帮你逃走的罪,可以不算,也可以算   朔云寒凝着一双蓝不见底的眸,毫不怜惜地抓起她的手腕飘舞感觉行进的车已停,便无顾自己根本看不见路,跳下车子,一心只想逃开朔云”他得想想朔云的落脚处   “喂,朔云那家伙的家,在哪里呀?”   顿下动作,佛瑞怔然地启口:“我不知道……住址”   满意地看着人群散去,朔云缓缓地把视线移回飘舞身上”   “是吗?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死的,而这孩子一定得由这世界消失,我言出必行”朔云心中的不安,仍然影响不了他冷酷的语气   “噢,是我搬弄是非啊?你问问佛瑞,看这事是不是真的   “怎么样,知道了前因后果,有没有一丝……不、是满心的愧疚?”晓依看着手术室紧闭的门”朔云毫无商谈余地的直言   耸耸肩,佛瑞不予置评“快补充血浆,换新的点滴   护士在见到他时,照例地交代:“先生,饶小姐尚处于昏睡状态,请你尽量放轻动作,我先离开了当朔云看见她颊边未干的泪痕,他的血液顿时不再流动,仿似降到了冰点,冻结了起来……   第十章   怔坐在病床上,飘舞无神地望着房内惟一的窗子,手置于平坦的腹部上,纵然窗外美景对她是多余的,她的双眼仍投注于那儿,修长柔软的羽睫未曾动过   “我没办法,你要我怎么忘记,他逼我拿掉孩子的一幕?那很难,佛瑞”她那样爱他,他却万般伤她   佛瑞实在想亲口告诉飘舞:朔云或许是爱她的!可他要怎么说出口?朔云在她心烙下的那些伤,他要如何抚平?“他说的话太过伤人,佛瑞,让我一个人静静   终于看不下去,易晓依推开佛瑞,硬是扳过飘舞的身子”   “我……”晓依本想再说什么,却被佛瑞阻止”佛瑞频频摇首“你呢?有没有发现,你是爱她或不爱他?”   “不爱!”朔云点了根烟夹在指间,任它燃着   “你心底很清楚,飘舞不会,也不可能是背叛者”的确,以往的朔云,确实不会让这孩子活下来,但时间改变了他,他不自觉的为孩子之死,有了一丝感触   “为了报答易晓依送我的两杯咖啡,你和她最好紧紧守在飘舞身边,否则……小心她会不见,佛瑞   原是她最爱的男人,她却害怕面对他,任凭心中思念吞蚀着她,她也狠心地忽略那难受的痛苦   朔云是放过她了吗?不,他怎么可能会……当她正沉溺于朔云身上时,她却不知,她终日难以面对的男人,已坐在她跟前伸手可及处“你的世界在纽约,日本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这里太多你讨厌的黄种人”   飘舞激动地挥掉朔云的手,畏惧地推着轮椅,偏偏轮椅就是不动,而由于施力太大,轮椅应声倒地——飘舞在轮椅重重地倒到地上之际,依然挣扎着要撑起孱弱的身子   “够了,你别再问下去,那仅仅会使我更伤心罢了!”眼睛的失明,加深了飘舞的恐惧,无助地在空中挥掉他扶着她的手”他让她坐进了怀中他该原谅那个爱母亲至深的父亲吗?   朔云迷惘地想”朔云迳自抱起了飘舞   那名护士脸红了红,立即自口袋中拿出一朵玫瑰花   红色玫瑰,就代表了——我爱你!   尾声   坐在玻璃屋内,飘舞用着一眼的视力,插栽着花瓶里,那一朵朵的鲜红玫瑰”放下手中的玫瑰,飘舞旋过身摸着他的右眼”   朔云将飘舞给他的眼角膜之一,分给了他所珍爱的女人——饶飘舞,或者不能说是“给”,而是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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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槿儿,你不想嫁对不对?”慕容朔问这话的时候神情是笃定的,好像明明知道答案,但又希望你亲口说出来一样人家家世人品都这么好,我嫁过去后荣华富贵享受不尽,我偷笑还来不及呢   慕容朔啊慕容朔,如果我真的要对你狠心,你又怎么躲得过?   “公主,”小翠进来,看见慕容朔握着我的手,明显的一愣”   “是,公主”   “真的病得这么厉害?”王子扬不解,“可没听说她有这么严重的病啊?”   萧楚道:“不知道,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你们总是要来利用我的心软呢?我又岂是不明事理之人”我随手拿起几本奏折,一看大多都是请求拨银子的其中一本是去年八月呈上来的,是岷江一带要求兴修水利的奏折,被搁置在一边,迟迟未批何况,还有许许多多的事,哪件不会和银子扯上关系啊   其实,老爷子真的是个好皇帝,别人只看到皇帝高高在上,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表面上风光无限,可是背后,经常是为了一大堆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既要忧心民间百姓,又要对付朝堂官吏”我坐在老爷子的身侧,抱着他的手臂老板慢慢抬起头来,只见一个蓬头垢面衣衫凌乱满嘴胡砸额角带血的汉子双目迷离的看着他,老板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继续拨弄着算盘,翻着账本,“李二狗,我要打烊了,要酒到别处去也不看李二狗一眼,往回家的路走去   临湖而建的酒楼风之都今日迎来开业盛典,没有人们预料中的鞭炮声,也没有精彩绝伦的舞狮舞龙,只是在酒楼门外摆设了几张长桌,长桌上纸墨笔砚一应俱全,杭城才子云集此处,跃跃欲试,摩拳擦掌慕名而来的杭城百姓更是数不胜数,除了来一睹闻名大江南北的风之都之外,更可以欣赏到各位才子激扬文字挥洒笔墨   风之都总部位于西瞿国国都西京,两年前悄然崛起,因其特色的经营方式一跃成为西京城最闻名的酒楼,两年来,风之都的分店开满整个西瞿,几乎垄断西瞿整个餐饮业属于锦绣皇朝而与西瞿国接壤的江中十六州已经有八洲出现了风之都的分店,而富庶的江南,杭州城内西湖畔的风之都分店是第一家,也是目前唯一的一家还有特色的药膳,以药入膳,不但能填饱肚子,对身体有极大的益处   酒楼内安静祥和,酒楼外人声沸腾,许多书生埋头苦想,绞尽脑汁今日得此机会与各位在此饮酒,三生有幸,许某先干为敬我决定发展方向,寻找商机,三娘则帮我打点具体事宜想到这里,不禁向三娘投去赞许的眼光,“三娘,你眼光不错,这许衡年纪不大,倒是个精明人儿   “公子过奖了,我也是按你的吩咐做的,不过难得见你对杭州这么上心,不知公子打算在这里逗留多久啊?”   “我喜欢江南,喜欢杭州的人文气息,加上有些私事要办,可能会留一两个月吧   又是一阵掌声,第三坛醉红颜被拿走,难道杭州才子真的这么厉害?   三娘好奇,早就派人去打听了”   “哪里哪里,许掌柜说笑了这楚公子拿到的题目是一局玲珑棋,在一炷香之内解开棋局,而且,要隔空执棋那柱香灭了的同时,楚公子也解出了棋局,统共用了十三步”   岚陵笑着说道:“这不是要那位楚公子去讲笑话吗?这三道题真是一题都不简单,不知他说了什么话,让大家都笑了?”   许衡叹道:“这楚公子让我好生佩服,众人眼见台上只剩下一坛醉红颜,自知才能不够,只能望洋兴叹,谁不想趁此机会一品闻名天下的醉红颜呢?可是这酒又岂是这么容易能喝到的那楚公子拿到题之后,派护卫到台上,说了一句话”   “啊?不用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本公子仰慕杭城学子的风采,想再杭州逗留一段时间,不知道这里有那些地方是才子云集之处?比如书院、私塾?”   许衡笑道:“尹公子这会儿可问对人了,杭州城内有一白鹭书院,今日进到这风之都的有多半是从这书院出来的,方才那个游戈鸿便在书院读书伸手去拿住书的左下角,没想到书的右下角被另一只手拿住   那人也有些愣愣的看着我,对视十秒钟之后,我别开头,收回手,原以为他也该把放在书上的手收回去,却发现他把书拿到他自个儿面前如果想看我气急败坏或者继续抬价,那还真的让你们失望了,再说用两百两买了本二两银子的书,你就亏吧!   我收好银票,对这三个人视若无睹,面无表情,转身离开书店   小翠听见我的声音转过头来,有些激动,像是在海中漂泊的人突然看到了轮船一样,只见她瞪着那边的两个女子,委屈的说道:“公子,刚刚我明明付好了银子买了这玉簪,可是她们说看上了这支玉簪,要从我手中抢过去”   那丫头微微一愣,然后脸上泛起红晕,低着头接过我手上的玉簪,还偷偷看了我一眼然后将拿到的玉簪交给那位小姐   我整整脸色,手搭上她的脉搏,过了一会儿,装作很惊讶中又带有欣喜的样子抱拳恭喜道:“恭喜这位小姐,您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   周围围观的人比刚才又多了,听我这么一说,又看见那小姐梳的少女发髻,不禁倒抽一口气,议论纷纷,但是还是有人不相信,毕竟只是我的一面之词,而且我跟她之前还结了怨   “这症状和我怀孕的时候一模一样,是害喜啊,恶心、反胃、吐酸水!”不知那位好心的大妈在旁说道   请留步?这么多人他说谁?不理!   “这位公子请留步!”   不理!   “公子,请留步   惟晓过来从怀中掏出那本《东瀛游记》呈给楚公子,楚公子接过递给我,我拿住,而他却不放手”   “你——”惟晓气极,抓着剑的手又握紧了几分若是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我可保不准她会不会有个三长两短”   走出两三步,又回过头来,一脸的不可置信,“不知楚公子家里是怎么教的,怎么都喜欢抢人家看上的东西,真是奇怪,奇怪”   楚少游叹了口气,“梦歌,你会有更好的人生,以你的身份地位,不难选到称心如意的郎君你是我妹妹,正因为这样,我更加不能伤害你,否则,终有一天,你我都会后悔的梦歌上齿紧咬着下唇,良久才道:“好,我回去不过回去之前,我要办件事”梦歌不可置信的摇摇头,“你开始讨厌我了对不对,我,我今天就消失,我回京城去,我去找母妃去!”说完,梦歌抹着眼泪奔出房间   惟晓问道:“公子,要不要派人跟着?”   楚少游摇摇头,“送她过来的那个人一定在附近,他会保护好她的要不要属下去查一查他的底细?”   今天那个人么?脑子里又出现那双璀璨的大眼睛,说话的时候,一眨一眨的,说不出的灵动俏皮   许衡带着我们进入书院,首先看见的是一间标准化的大祠堂八仙桌、八仙椅整齐的放着,正中央的墙壁上供奉着孔子的画像,两边则是各类思想的文章   “尹公子,这里就是您以后居住的地方,按您的吩咐,这里的一切都是新的,岚小姐的房间就在隔壁   “谢谢许掌柜了,我很满意”   小翠连忙用手捂住嘴巴,悻悻的看了看我们,我和弄影已经满脸黑线了   岚陵细读了那本小册子,告诉我这里是每三天放两天的假,并且一般是上午有课,下午有时候也会安排骑射课”   那个穿青衫的学生一听,淡淡一笑,微微垂下头,坐下去   我走到青衫指着的那张桌子坐下,向青衫学生笑笑然后对那个后来的学生说道:“谢谢”   “游戈鸿?”我叫起来,引来周围一群人侧目,立马悻悻的低下头   “你就是那个用左手写倒字赢了一坛醉红颜的游戈鸿?”   他轻轻点点头,“正是鄙人”   游戈鸿有些羞赧,“哪里”   正说着,那个夫子明思源已经来了,年纪大概五十上下的样子,面貌清瘦三缕长须,虽然他姓明,但是那个明城玉年纪四十左右,而且柳如雪看上的男子,应该是很英俊的吧,眼前的男子似乎有段差距啊,应该不是他我咽了咽口水,心道,他为什么这副反应,难道真的是他?   在众人向我行注目礼的情况下,我只能站起来,向明思源行一个师长礼,“夫子好,学生尹挽越,今日第一天来上课,以后还请夫子多多关照”   这节课我虽然目光一直不离那明夫子,但他说的我是一点儿都没听进去,先不说他具有催眠功能的语调吧,光是那一大堆的之乎者也我就头晕了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都听得津津有味的   快到中午的时候,课终于结束了,我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脖子,这当先生也要有良好的体力才行啊   送夫子出门后,大家才开始整理东西离开尹公子第一天来白鹭书院上课,南池理当为公子庆贺,中午我在西湖畔风之都订了位子,不知公子肯否赏脸?”   “那游公子也一起去吗?”我问道   游戈鸿歉然道:“在下家中还有事”   游戈鸿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厚脸皮,先愣了一下,但马上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尹公子如果不嫌寒舍简陋的话,游某十分欢迎古道热肠,恭谦孝顺   “尹公子?你怎么了?”游戈鸿有些不知所措”说完游戈鸿便跑进去   我起身也跟着进去,看见一个老妇人躺在床上,脸色因为咳嗽而显得苍白,如枯树般的老手抓着游戈鸿的手,哑声道:“这位是?”   游戈鸿转头见到我,马上对他母亲解释道:“母亲,这是孩儿的同窗,今天刚刚来书院读书的”   游戈鸿激动的说道:“在尹公子看来是举手之劳,但对于我和母亲却是极大的恩惠   我拉住游伯母的手,这对母子太倔强,我没办法,只好受了他一拜明天我会把药材给你,只要按我的吩咐,过不了多久,伯母的病就会好的差不多了不过我一直很奇怪,那些暗中保护我的人到底隐藏在哪里?   推开房门,烛火的确还亮着,听见里间有水声,弄影应该是在洗澡吧”   咦,没反应,我疑惑的抬起头来……当场死机!!!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俊美男子穿着一件松松的白丝袍,也用同样惊愕的眼神看着我   我的脑袋一片空白,但还是感觉到脸上莫名的火辣辣的烫……   楚公子抓住我的手,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语气难掩兴奋“公子,你……你怎么了?”   小翠和弄影也围过来,小翠奇怪的问道:“公子,你的脸好红啊”   “是好巧啊   无聊的想着其他一些事,被派到南洋的那支探险队不知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香蕉、椰子、槟榔和甘蔗这些还未出现在这片大陆的水果   身边好像某个人的气息越来越浓,我偏过头,看见楚少游正微微侧着身子,皱着眉头看我写的东西,眉头越绉越紧,嘴巴的弧度却越来越大,像是看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东西,又极力忍隐着使自己不笑出来并非对夫子的讲解有所质疑”   楚少游笑眯眯的看着我,向我点点头,在别人看来,传达的意思是你就把刚才我们讨论的那首诗说出来吧   “尹公子好才华!”游戈鸿一声赞赏打破了安静,夫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胡子,赞赏的看着我,“这位学生作的诗堪称佳作,老夫自愧不如啊”   “夫子说笑了,夫子满腹经纶,学富五车,我哪能和您比啊”夫子问道   游戈鸿站起来说道:“夫子,他叫尹挽越,是新来的学子,今天是头一次上夫子的课”这里应该没有种族歧视吧   楚少游低声问,“你是西瞿人,我怎么没有听出你有那边的口音?”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怎么,傻眼了?”我用标准的北京话说道   他一愣,“你会口技,还去过京城?”   我不置可否,什么口技啊,我以前是杭州人,又从小学普通话,在西瞿又呆了十多年,会说这些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别误会,杨夫子有个习惯,每次上完课都会让人把学生的笔记收上来细细查看,刚才你和游戈鸿讲话的时候,有个学生就把书拿走了”   我恨恨的甩袖离开,早知道我就写些诗啊词啊了,虽然字是丑了点,总比画乌龟强啊!   还没进式微居的院子,就听见了岚陵的声音,“公子请自重”然后便是男子的笑声   “随便找个猪圈,让他们好好享受享受   岚陵患有心脏病,据她说是在十二岁那年,也就是父亲母亲离世那年,遇到一个高人救治,此后就没再犯过”   “我也是举手之劳而已”   “他叫楚少游,就是那天在街上碰见的那个,也是风之都拿走两坛醉红颜的那个楚公子,还是我的同桌,就住在那边的蔓草居   “岚陵,我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让你养病吧,这里不太安全,万一又发生……”   “不要!”岚陵慌乱的摇头,“公主,我不要离开这里,不要离开你,不要赶我走!”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惊慌失措的她,像是要失去什么一样,以前我们也有分开一段时间的记录,岚陵总是很听话的配合我,难道是因为她的病?   “岚陵,你听我说,只是一段时间,我没有让你离开我的意思”   “可是……好吧,那你就留在这里,你放心,我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至于那三个登徒子……”我眼眸一转,一个主意浮上心头,“岚陵,用三娘的笔迹写一封信给许衡,风之都从此拒绝与他们有关的一切客人,还要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为什么,我要让他们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不过那个杭州知府例外,他老爹我们目前还惹不起   游戈鸿前脚刚走,楚少游后脚就来了,作为东道主,自然又免不了一番招待他听了一会儿,还夸你弹得好呢   “是啊,所以你要好好养病,不要让我这个做姐姐的担心了”   我想,我大概天生就有一种保护欲吧”   朱文翰万分委屈的从地上爬起来,埋怨道:“文南池,你怎么……怎么临阵变卦了?说好替我教训那小子的,结果却……”   孙哲和夏元青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一回事?”   朱文翰愤怒之极,但有不敢表现的太愤怒,只能幽怨道:“我哪知道!而且为什么只打我!”   文南池道:“蠢货!那尹挽越不是无知之辈,他既然连知府的爱子都敢打,又不把我放在眼里,他的来头必定不小,说不定那个身份只是个伪装   我和小翠今天来北苑拜访那位明思源夫子,小翠通过这几天的打听,对这里早就熟门熟路了,一路上还能给我讲讲某些夫子的怪脾气,比如谁爱罚人抄书,谁上课有时候会睡着,谁喜欢吃东街的大饼啦   “咦,那个就是明夫子啦,他怎么站在那里啊?”   我顺着小翠指着的方向看去,那个明思源真的站在那里,手上还拿着书本,头微仰,望着一个院子,院子里隐隐约约传来琴声   我拉住一脸兴奋正要上前的小翠,躲进一个灌木丛中,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偷偷看明思源年纪大约三四十岁,已经在这里教了十五六年了,这位夫子性格很怪的,对别人态度总是淡淡的,但是对明夫子态度很不好的,我听厨房的李大娘说,她以前喜欢过明夫子的,后来又不喜欢了,反而变得很讨厌他了”   “哦——我明白了,其实杨柳青还是喜欢明思源的,不是讨厌他   “一个嫁过人,另一个娶过妻子,两人都是书院的夫子,如果结合,大概会损了他们的名声吧   “名声?名声比幸福还重要吗?”真是什么破思想啊!   “公子,他们都是书院德高望重的夫子,一定得考虑学生们的看法,要为人师表啊”   岚陵担忧的看着我,“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岚陵,你说如果生米煮成熟饭,他明思源是不是得负责啊?”   不止岚陵,连弄影小翠都瞪大了眼睛瞅着我,脸上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第六章 马场   白鹿书院开设骑射课,老师是许墨宝,就是许衡的父亲   坐下的枣红小马突然不安分起来,蹄子不停的磨蹭着地面,烦躁不安   记忆里的那一幕渐渐苏醒,内心的恐惧和不安逐渐膨胀,生命中最惨痛的那一夜,刀光剑影,生死边缘,正中心口的那一箭,沾上血迹的那张脸,还有那凄惨绝望的耳边轻语……一幕幕重现,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虽然有些痛,但比不上心里的痛   两年前的那个夜晚是我一生都挥不去的噩梦,逍遥的死是我一生都挥之不去的隐痛,不是不能忘记,时间一长,我也会慢慢淡忘,那种钻心的痛也会慢慢消减,可是我又害怕忘记,潜意识里总会逼着自己将他牢牢记住,既想忘记,又怕忘记,就像是罂粟花的毒一样,即使知道他有毒,却还是一次次的去触碰它随即拿出随身带的止血剂和金疮药,伸向我伤口的手一顿,不敢冒然卷起我的裤腿,然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公主的伤口需要马上止血,属下冒犯了,等会儿,属下会自挖双目谢罪!”   我疼得呲牙咧嘴,一把抢过他手上的止血剂,撕开裤腿,将药粉敷在上面,这止血剂有麻醉的功效,可以减轻疼痛,痛稍稍缓建,我看了看这两个低着头不敢看我伤口的黑衣卫,今天受了伤,父皇一定会知道,那他们不知道又要受什么惩罚了”   其中一个说道:“公主,刚刚有人一直跟在您身后”说完,黑衣卫如飞燕腾空而起,消失在视野中”我闭上眼睛,“楚少游,我腿上的麻醉药让我想睡了,你到了叫醒我好不好?”   “好,你先睡一会,到了我会叫醒你的   “挽越,书院到了”我揉了揉朦胧的眼睛”   岚陵神色复杂的摇了摇头,这时小翠已经将药拿过来了,弄影打了盆水给我清洗了伤口”   岚陵啊了一声,担忧的看了楚少游一眼,楚少游抬起右手看了看伤口,“没关系,一点小伤而已   待楚少游走后,弄影突然问,“公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他害你受伤的?”她一副要杀人的表情,我是绝对相信如果我说是,她就二话不说拿起兵器就冲出去   岚陵道:“是啊,公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被捕兽夹夹住,楚公子为什么会……被你咬?”   “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的哼!那些黑衣卫都干什么去了!”   别看弄影平时对我毕恭毕敬言听计从的,一遇到这种事就犯倔,我讨好的拉了拉她的衣角,“放心,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你目前还要保护好岚陵的”   “还有一个月?”弄影气馁,“公子,我就想不明白了,明明可以派人来办这件事的,为什么你非要亲自来呢?看看出了什么事,以后不许再去上骑射课了!公子想学,弄影也可以教你的”   “好好好,我听你的话就是了,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我好饿啊   我咽了咽口水,“弄影,我不是叫你去看游大娘了吗,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弄影面无表情的说道:“我骑马过去的,看了一眼就回来了,公子放心,他们都安顿好了   弄影奇怪的看了我一眼,问,“游公子不是知道你受伤的事吗?”   我一愣,知道我受伤的人很少,而我心里笃定楚少游不会将我受伤的事说出去的,那游戈鸿是怎么知道的呢,难道昨天他也没有走?   “公子,楚公子来了   “把手伸出来”   “谁要看你伤口了,今天叫你来是其他事   我内心纳闷,又为自己把脉,这时才意识到他的脉象虽然平稳,却不像一般男子那样有力,再为他把脉,更加证实了我的想法   见他不回答,我又说,“你的脉象很奇怪,我从来也没有遇到过这样情况,明明是男子的脉象,却和女子一样薄弱,不过对你身体也没什么伤害,只是不宜剧烈运动,步入中年之后会经常生病见他这样,我又懊悔起来,“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啦,你别太担心,这个只是我一个人说说而已,也不一定准的,或许……或许……”   “没关系,这个我早就知道了   我想也是,这个情况一般大夫都能诊断出来的吧   “咦?他们怎么又来了?”当我这里是菜市场么?   楚少游缓过神来,也顺着我的视线透过窗户望向院子里岚陵此时也从她房间里出来,看见那三个倒也不怕,无视朱文翰垂涎美色的龌龊样,站到我身后,不屑道:“公子,他们怎么又来了?”   “没事,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眼下是猪和驴一起给人探病,结果还能怎样?”   岚陵和小翠被我说的“扑哧”一笑,弄影铁青的脸色也缓和不少我做出很惊讶的样子,问:“你怎么把猪牵过来了?”   朱文翰一愣,随即哈哈一笑,“这明明是驴啊,原来你连猪和驴都分不清啊,哈哈!”孙哲和夏元青也跟着他哈哈大笑,等他们笑得差不多了,我问,“我跟驴讲话,你们三个笑什么?”   我只听到好几声“扑哧”,小翠和弄影已经笑得前俯后仰,岚陵背过身去,只看得见抖动的肩膀,楚少游半扬起脸,嘴角含笑”昨天下午,朱文翰三人因为要养伤,并没有去上骑射课,想必早早的买通了马夫,给马做了手脚”楚少游说道楚少游一笑,“等她回来你们不就知道了”   晚上,弄影回来了,确实给了我们一个不小的惊喜,其实说惊喜也算不上,只是能博我们一笑罢了文南池问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脸色恐怖的吓人,那个朱文翰打了好几个哆嗦’那个朱文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你说什么?”我一下子从床沿上坐了起来,却不想碰到了伤口,倒吸一口凉气,也顾不上了,继续问道:“什么打了一架,我怎么不知道,弄影怎么会和那个惟晓打起来?”   小翠愣了一会才说,“昨晚公子早就睡下了,我在院子里的时候听见外面有打斗声,出去一看,竟然是花姐姐和楚公子的护卫,还没比出胜负他们就停了下来,花姐姐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转身就走了,而那个护卫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呢这象棋奥妙无穷,暗合兵法,实在有趣”   楚少游眼中精光一闪,脸上却是敬佩之情,“创造这个象棋的人一定虚怀若谷大气凛然,才智非一般人可比,有将才之风,日后必定封侯拜相位极人臣   所有的思绪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我笑道:“什么将才不将才的,我听说是从菁华公主那里传出来的   “菁华公主?”楚少游愣了一会,“她……一个,女子?”   我心里不悦,脱口就来,“女子怎么了?木兰代父从军,武则天开创盛世,刘胡兰英勇就义,美国国务卿赖斯……”呃,糟糕,说漏了,楚少游很困惑的看着我,我咽了口口水,继续说道,“这些都是故事中的人,就拿你知道的来说吧,西瞿开国女皇慕容芷若,风之都大掌柜谢三娘,与夫君一同镇守边关的上阳公主,世间有几个男儿比得上?”   楚少游点点头,倒不觉的愧疚,“你误会了,我并非这个意思,不过我倒是很奇怪挽越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没什么,只是你竟然对我国公主如此不屑,有点生气而已我怕打扰公子下棋,所以就等在这里   我坐下,问,“说吧,你怎么突然折回来了?”   三娘叹了口气,但面容依旧神采奕奕,“我啊带着人到了南京,一路还顺畅,见南京繁华,就多留了几天”   我知道三娘这话不是威胁我,而是真的在征求我的意见,可是难得从那个泥坑里跳出来,还要再钻回去?“三娘,我不明白您是金枝玉叶,高高在上,我是残花败柳,低贱如泥,三娘何德何能让您如此器重?公主,你知道吗,这两年我四处奔波能出十分力就绝不出九分,固然是为了报答您的知遇之恩,还因为您从不认为我低贱我肮脏,您看我的眼神里没有半分鄙夷嫌恶心灵的枷锁都是自己给自己带上的,我不认为你的过去有多肮脏不堪,只是迫不得已,现在柳暗花明,该好好享受生活了你需要一个人去守护,不要因为过去的那段经历封闭自己,三娘,你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这两年接触的人也不少,也没发现她们春心萌动啊?”   三娘看了看我,笑道:“恐怕等你发现了,她们连孩子都有了”   我明白三娘的意思,明年春天就是婚期,本来是今年,因为萧楚在东海军队作战,故而又推迟了一年对了,游伯母的病怎么样了,好了点没有?”   提到他母亲,游戈鸿面带喜色,“尹公子杏林圣手,妙手回春,母亲现在能下床走动了,还经常提到公子,只是遗憾不能亲自登门道谢所以您要好好养病,不要操太多心了现在请把手伸出来,我给您把把脉吧今天,大概韩旭生还要来   “小翠,你说了这么多,那公子我就去看看吧   楚少游忽然抓住我摇来晃去的手,“这里看不清楚,我们去那里”我故作无所谓   不知韩旭说了一句什么话,学生们都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明思源紧握拳头,浓眉紧皱,上前跨出的脚还未落地又收了回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极力忍隐着什么   楚少游道:“应该是逼杨柳青嫁人吧,也算退后一步了,所以他们都在考虑这个可能性,毕竟韩旭如果真得闹到公堂上去,先不说他和官府来往密切,就凭杨柳青拿不出那纸休书,官府也只能判韩旭赢而游戈鸿可能还是相信人间自有公道,回去写诉状了”   他又是一愣,随即大笑出声来,“挽越,你真是有趣的紧”   那是,我这两年为了酿酒的事业,酒量剧增啊!   后来怎么回到式微居的就不知道了,好像是弄影抱我过来的,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来书院一段时间了,十节课翘了八节,今天又不用去了”   杨柳青道:“若是请教,今天我没心情,若是其他事,请回”   我哦了一声,遗憾的说道:“哎,算了,我还以为您听完我说的之后才会赶我走,没想到我还没说呢,您就让我走了   我不回答,又说:“书生并非因为所谓的道义而这样做,他不想让佳人受到伤害,只是想从此将她纳入羽翼之下,力量虽然单薄,也会尽力为佳人撑起一片天空,护她周全”   杨柳青抹去泪水,目光冷冷的扫过来,“你休想骗我,这些话既然是他说的,为什么他不亲自来?再者,我也不信他会说什么墙里墙外,我杨柳青不在乎什么名声,也不在乎今后的命运如何,那韩旭想做什么,我压根没放在心上,他想对我为所欲为也得掂掂自己的分量,我杨柳青虽无权无势,也不是任人摆布的弱女子,也不需要人来保护明思源竟然也没顾上他一直挂在口头的礼法,亲自煎药,衣不解带   可是,破月带来的另一个消息却使我心惊,西京万花会上,慕容朔力捧花魁颜如玉,博得美人芳心,破月说,那个颜如玉和我有三分相似”   “扑通”一声,我的酒瓶被楚少游扔进了湖中,我怒视他,你凭什么扔我的酒瓶!楚少游只是淡淡的说道:“喝酒伤身,何况这么烈的酒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不要来调查我   不会就好,“那如果你身处险境,有生命危险,而我恰能救你,你希不希望我来救你?”我问道然后呢,是我救了你,你也说了,如果不威胁到我的安危时,你是希望我来救你的,所以我已经做了那件事”说完往后退了一点,哈,如果你要发飙,我可以早点做好准备随时逃命”   惟晓走后,楚少游突然嘴角一扬,向我勾勾手指,“你过来喂我   俗话说,死……伤者为大,我就当发发慈悲好了,   “好好好,张开嘴!”我吹了吹这碗热姜汤,小心翼翼的拿到他嘴边,楚少游心满意足的张开嘴,我碗一倾,他连忙推开我的手,咳得满面通红,“尹挽越,算你狠!”   我强忍住笑,拍拍他通红的面孔,“楚少游小朋友,你好好休息,叔叔先走了”   “不许走!”楚少游突然抓住我的手,冰冷的温度不禁让我打了个哆嗦,怎么会这么冷?他的体质……难道不可以受寒?天呐,那他的身体不是……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我急着想找道歉的话,却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能用另一只手覆上他冰冷的手,虽然一点点的温度聊胜于无”   我睁开眼睛,三娘正促狭的看着我,我坐起来,揉了揉后脑勺,苦着脸道:“我是真的晕过去了,刚刚才醒的”   我暗叹三娘果然是经过风霜洗礼的人啊,看人能看到骨子里去,火眼金睛啊!   “其实……”三娘欲言又止,我却被勾起了兴趣,其实什么?还有更大的新闻爆料?   “其实什么?三娘你快说啊!”   三娘朝门外看了一眼,有些无奈有些可惜的说,“那岚陵恐怕对那个楚公子上了心”   对啊,她们一向以我为中心的,而我却从来都没有想过她们感情方面的事,要不是三娘提醒,我是不是会误了她一生?   “弄影,你已经二十一了,年纪也不小了,如果有心上人,千万别顾忌我   我拉起跪着的她,捏捏她的脸,笑道:“都脸红了,还装蒜,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就是那个叫惟晓的么?”   弄影此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如果可以撞墙晕过去也行,以前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也可以面不改色,从容应付,但是刚刚那句话对她来说比千军万马还要厉害,心里纳闷对这个一向粗枝大叶的公主怎么会知道的呢?   看出弄影在想什么,我好心的解释,“是三娘告诉我的,不然公子我可就要误了你的一生幸福了弄影,你放心,大胆的去追求,我们一定支持你的”   啊?乱来?我只是想好心帮帮你啊,这有什么错?   弄影像是想到了什么,头更加低了,下巴都磕到胸口了,低声嘟哝了一句,我没听清楚,她又重复了一遍,我一下子震在那里,“你是说他知道你是女的?什么时候的事?”   弄影有些羞涩有些懊恼的说道:“就是公子受了伤那晚,我以为是楚公子害得您,所以见到惟晓时,便打了起来,谁知道过招的时候,他竟然,竟然碰到……然后就知道了后来,我气不过,又和他比试了几晚,有输有赢,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比试变成了切磋和学习了   “我记得你叫尹挽越,是新来的学生,不知道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明思源淡淡的问道解铃还须系铃人,现在你得到了幸福,也不要让她继续沉浸在过去的阴影中了这么多年过去,那人的容貌我早已记不清了,但是那双眼睛却还记得,所以,第一次见到你,有些恍惚”   幸好我说的话里面没有涉及身份之类的词语,否则就糟糕了   “破月,把你在西瞿调查到的情报都拿过来,我要看看   十八年前,明城玉才二十五岁,经中书令柳原推荐踏入仕途当时,朝堂之上正因一场农业税收的改革之法而闹得不可开交,有的主张维持现状,有的则支持变法七个人也有两个两个结伴而行的,明城玉就是和徐大宝一同上路   杭州城虽然没现代的大,但是从城西到城东,骑马也要一个时辰   “小翠,以后一见到楚少游,你就把自己当哑巴知道么?”   小翠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奇的问:“为什么啊?”   我捏捏她的小脸,教育道:“因为他不是好人,心怀不轨,以后你被他卖了都不知道,指不定还乐呵呵的替他数钱呢”   我一惊,忙问:“你还和他说了什么?”   小翠想了想,道:“我说了公子喜欢的东西,喜欢去的地方,喜欢做的事,还有公子家里的事……”   “家、里、的、事!嗯?”此刻的我心里说不出的郁闷,楚少游,算你狠,三言两语就从小白兔口中套出话来,果然是条老奸巨猾的大灰狼!小翠啊小翠,我……哎,鲁迅说的好,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是哀我之不幸,怒小翠之不争啊!   “公子放心,小翠知道有些事不能说,小翠说的是公子教给我们西京尹家的事,尹家是做药材生意的,与谢三娘是远亲,家中有四个哥哥,三个姐姐,公子是最小的,也是老爷最疼爱的   哇塞!我没听错?我摸摸小翠的小脸,又惊又喜,“小翠,做了这么多年的傻丫头,今天你终于开窍了啊!”   小翠嘟哝道:“我才不是傻丫头呢,小翠是小事糊涂,大事明白   我叹道:“是啊,三娘命运多舛,一直想找一个真心对她的人,可惜世上的男人大都是凉薄之人,三娘心高气傲,不肯将就,蹉跎至今啊   我一笑,“许大哥若有凤求凰之心,改天我再和你讲一个故事,如果听完这个故事,许大哥仍旧心意不变,挽越愿助大哥一臂之力”   “衡儿,你先下去,我和这位尹公子有话要说   我笑道:“看来许夫子知道我今天来的目的,那我们坐下慢慢说吧”   许默宝跪下,郑重的谢道:“贱民许默宝多谢皇子殿下开恩恐怕你也不希望这样吧这件事如果宣扬出去,我们一个个都得死,这个我们都心知肚明明城玉十八年来默默守着这份明知不可能的感情,他又为了什么呢?根本就跟守着空气一样,他这样折磨自己,能得到什么东西呢?   爱情,这是我从未涉足过的领域,它,真的可以使一个人为另一个人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到底是感情主宰,还是理智说了算?是随着自己的性子去做,还是只是为了成全一个完美的梦想?   不管怎样,我开始了等待明城玉归来的日子   课堂变辩论会场,朱文翰等草包级的同学就负责在我们之间将脑袋转来转去”   “哦——”我做恍然大悟状,“学生刚刚似乎听到有人说当今圣上吃这种难登大雅之堂并且不堪入目的东西不少学生已经低声笑起来了,游戈鸿一个劲儿的给我使眼色,楚少游则有些同情的望着那个被我气得脸色通红的夫子”   我哼了一声,不去理他,铺开一张白纸,抄接下来的一篇   楚少游的字笔锋峻拔,傲逸沉稳,我不是看字画的行家,这幅字我却有些看的明白小样,不就是五十遍《论语》么,好说!   “公子,这是平民帮交上来的三十篇《论语》,您过目可是,到了书院还是会遇到的啊,我可能还是会误闯他的房间,我们也会出现在同一个教室,怎么算来算去都是会遇见的呢?   可是遇见了又怎样?不能怎么样,地球还是绕着太阳公转,我还是得回到那个身份上去的定睛一看,一个虎头虎脑的五六岁小男孩坐在地上,心疼的看着地上的糖人,那糖人已经摔成粉碎,不能吃了大概是刚刚他跑过来没留神,和我撞了一个满怀,弄丢了手上刚买的糖人   小男孩抹把眼泪,抬起头,脸上雨过天晴,兴奋的问:“真的吗?”   我笑着点点头,孩子就是孩子,心思单纯,没有那么多的欲望,有时候在他们看来,一个小小的糖人就是整个世界   我带着他到前面卖糖人的老伯那里又买了几串,小男孩眉开眼笑的,高兴的叫道:“姐姐,你真好”她又对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公子别见怪,这孩子口无遮拦的”   我摇摇头,“童言无忌,大嫂,这些糖人还是留着吧,阿杰这么可爱,就当我送给他好了   回首不是不经意的,有时候你完全可以一直往前走,不必去管身后有什么事,什么人,无人告诉你该回头,也无人呼唤你的名字   “楚少游……”   流动的人群仿佛都变得模糊了,天地万物,一切都退去了颜色,成了背景,只剩下他修长挺拔的身影……   这就是我想回过头看的遗憾么?是吧   我拉起楚少游的手,向惟晓宣布:“惟晓,今天放你的假,我会好好保护你家公子,你嘛——就和弄影去切磋切磋武功好了”我把“切磋切磋”念的极重,惟晓听了脸一红,看向楚少游,征求他的意思可是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我不能骗他,欺骗就是背叛,易地而处,我也不希望他骗我,就这一天楚少游坐在我身边,脸上笑意浓浓,“挽越,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你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呢?”他轻轻抱住我,下巴嗑在我头上,摩挲着,“你就像一个迷,每次我都以为这就是全部的你的时候,你又会给我惊喜,似乎那个谜底深不见底,穷尽一生都不够时间将它全部挖掘出来不想说的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不能编谎话,就今天一天,好吗?”   楚少游身子一僵,“今天一天?挽越,这是什么意思?”   “呃……我还没吃饱,继续吃饭,待会儿我们还要去爬山、游湖”   “原来你只是想听他们说话?”紧绷的心缓了下来   风之都的酒楼一律都是按我的要求建造的,一砖一瓦用的都是上好的材料,为了满足客人谈机密事情的需要,墙壁不但比一般的要厚,而且中间有空层,隔音效果极好(咳咳……扯远了……)总之房间内的人是不用担心隔墙有耳的,但是我这人就是有些不安分,让工匠设计了一个机关,打开那个机关,就可以看到另一间房的动静”   楚少游大约也猜到几分,取下墙上的一幅字画,墙内没有出现预期的暗格或者猫眼之类的东西,再一次陷入迷雾之中   我从暗格中抽出一个小竹筒,竹筒后面连着细线,递给满脸震惊的的楚少游,低声道:“从这个小洞可以看到房里的一切,这个竹筒可以帮你听清楚他们的讲话放心,这些都是很巧妙的融入房间的装潢中,他们死都发现不了将信装入信封,用火漆封上   尹挽越撩起袖子,大义凌然道:“楚少游,你体弱,我来背你”   楚少游脸上滑下几道黑线,“我堂堂男子岂能让一个女子来背,成何体统”   “……”某人认输哈哈……   楚:……   城西露天茶店”   我急道:“不行,今天你一定要吃下去,不能不吃,你敢不吃!”   “怪丫头!”楚少游将药丸送到嘴边的时候,我心里似乎有个声音在喊,不要吃,吃了你就会忘了我,永远也想不起有这样一个人,有这样快乐的一天……   或许我真的不够自私,又或许我对楚少游的感情没有那么深,我可以云淡风轻的拿起放下,可以轻易割舍,毕竟我们才认识多久啊   那……只是一时冲动而已   我默默的喝着茶,理着自己繁杂的思路直到鼓声变为十八下时,六皇子才满意,那时,已经半夜了六皇子武艺高强,擂台一直从早上摆到下午日落,也没有谁能战胜他   果不其然,楚少游抓住我的手臂,绕到我前面,我低着头,只感觉到他粗重的呼吸,显然已是气急”   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要继续沦陷了,否则结果就是万劫不复啊,柳如雪的例子活生生的摆在那里,我难道要重蹈她的覆辙吗?心再痛也要割舍”   “婚约?”楚少游口中喃喃道,略一沉吟,道:“挽越,你这么通透的一人,不可能会去顾忌这世俗的东西,你不愿意,谁也强迫不了你,你这么坚决,是不是有人逼你,那个人是谁?告诉我萧楚是你们锦绣皇朝尊贵的皇子,是万众敬仰的大将军,楚少游,如果你知道这些,你还会这么说吗?   向现实妥协,这个道理我早就知道   门立马打开,三娘美眸狠狠的瞥了许衡一眼,再看到尹挽越哭泣的脸时,愣了一会儿,叫出声来:“哎哟,我的公……公子,你怎么了,快进来她又问,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的疏远他的同时又默许他的靠近,他靠近的时候,就会无可抑制的开心,我不知道那几天我天天去上课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还是想纵容自己和他多待一会儿,如果这是一场赌局,楚少游输得落花流水,我又何尝不是惨不忍睹?   三娘眼睛有些红肿,在我来之前就是这样,是为了许衡吧”睡了一觉之后,天还是那么蓝,云还是那么轻,放弃一份不该出现的感情,我的世界并未因此而崩溃   那一晚,我留在了三娘的住处,式微居我再也不能住下去了   长辈?在西瞿的那些人小翠都认识,那这个长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这个疑问一直在脑子里晃荡,到了书院门口,才惊觉自己怎么又回到了这里?罢了,一颗忘情丹,从此萧郎是路人”弄影看了一眼屋子,说道   来的是什么人?师祖?我什么时候有个师祖了?对方是敌是友,如果是敌,就不会声称是我的什么师祖,也不会只点了弄影和破月的穴道,那就是友了   一个身形似酒坛子的胖老头抱着一个酒坛子一口一口的喝着酒,胖老头脑袋中间秃顶,外围有稀稀拉拉的灰色头发,脸上皮肤光泽,脸颊通红,眼神迷离,只见他伸出舌头添了添嘴唇,口中喃喃着“好酒,好酒””   “啊?”我连忙摇头,“不是,只是太意外了,我没想到你长成这个样子”   空□人一摸下巴,笑道:“是不是觉得你师祖俺长得特玉树临风潇洒倜傥?”   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你?   我干笑两声,这人真是太自恋了,既然是空□人,那我有什么好怕的   “你应该没有见过我,怎么会知道我是谁?又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   空□人喝了口酒,咂咂嘴,道:“你眼睛和柳如雪那臭丫头长得一模一样,认出你太简单了”   “屁颠屁颠?你说谁呢?”我怒视他,他用的什么词啊!   空□人眼珠子一转,戏谑道:“难道你不是为了那臭小子跟到这里来的?”   “臭小子?你说谁?”   空□人邪邪一笑,“当然是那个英勇神武的东海大将军萧楚了,不然你以为谁?那个楚少游?嗯?”   我也不知道我在心虚个什么东西,他口中的臭小子是萧楚?我问:“萧楚中毒了?”   “哪有,他好好的待在军营当他的大将军,中毒的不是他,是……那个楚少游”   “楚少游?!”他中毒了?怎么中毒的?中了什么毒?怪不得他的病这么奇怪,我一直不明白他的身体看上去明明很健壮,却脉象虚弱,我也曾猜测过中毒的可能,可是他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中毒的迹象,我也无从下手   空□人低下头哀叹一声,又抬起头看着我摇摇头我慢慢松开手,站在一旁的弄影和破月都睁大了眼睛看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回到位子上坐下,袖子下的手仍旧因微微颤抖,眼睛却一顺不顺的盯着那个老头,他刚刚点头了,如果……没有如果,世上没有神医解不了的毒”   “他中的什么毒?”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来,却仍旧掩不去那一丝颤抖”   小白脸一红,看了我一眼,马上低下头去,我暗叹一声,这人真害羞”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当年不拆穿呢?”   空□人叹道:“絮丫头脑子一根筋,求俺不要插手,俺又何必去做那出力不讨好的蠢事,再说了,出去后让她和你老爹那一大堆老婆争宠?还不如在那里待着   照理说,这么个人物应该是个横扫江湖的一代大侠,受人敬仰,流芳百世的,可是……哎,首先,他是白种人,这个时代外宾没有二十一世纪那么受重视,反而是受大众歧视的接下来,也是最重要的,就是他这人太过害羞,面对再厉害的对手也可以面不改色,可是他却怕女人!至今为止,他和我说的话每次都不超过两个字,能用肢体语言(摇头或点头)回答的就尽量不说话”   对这样的人,我也只能眼不见为净了,看这一桌的杯盘狼藉,哀叹一声,一代神医竟然就是这样一个人物记得扁舟载春酒,满身花影听啼莺   船头研鲜细缕缕,船尾炊玉香浮浮船家已经煮好了茶,放在船头的小茶几上,自己就又摇船去了   游戈鸿正拿着墨笔,满怀豪情,写下他此刻的感受其实,我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不想让游戈鸿做出那样的决定,总觉得害怕,好像很久以前的那一幕又要重演似的船家失了船,难过的很,我给了他一些银子,足够赔他的损失了,船夫欣喜的接受,又说了些感谢和抱歉的话”有惊讶,有焦虑刚才楚公子看见有一艘船要沉了,就叫船夫撑过去,我还以为是别人,在船舱里听见公子的声音时,吓了我一跳   “尹公子手上的就是游公子写的文章?”楚少游注意到我手中一直拿着的那折叠的纸,开口问道   明城玉正站在书桌前,身形清瘦,面如冠玉,浑身散发出一股书香气息,他仿佛是从深山里的寺庙出来,纯净儒雅,不染纤尘 听见我进来,先是一愣,随即朝我微笑的点头,“你来了”   “你真的是明城玉?”我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他的笑带着点无奈,凄凉,可是他流露出这样的笑容时,我才觉得他也是和普通人一样,也离不开世俗的情绪,才觉得他也是一个需要油盐酱醋茶的平凡人   我想了想,道:“慕容槿”   “公主?”   我点点头   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单身一人,想起以前的情人还是这么温柔,仿佛她不曾离开,不曾待在另一个人的身边,难道,这些他都可以不在乎吗?   “明城玉,我……”   “我明白你来这里,她知道吗?”   我摇摇头,“应该不知道她的性子我清楚,外柔内刚,执着起来,谁也劝不住我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或许那个时候,她也并未要我去做什么,可是总有一天,我怕她会后悔因为爱她,所以宁愿违背事实,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愿,告诉她,他早就变心了,让她放下心中的包袱,去接受她该有的幸福   这样的故事以前不是没有听过,可是当它真的出现在你身边,却觉得有些不真实,可能是因为不能理解吧   一回到我的居处,就看见空谷老头捧着酒坛子坐在客厅,身后永远站着忠心不二的小白师叔”   “你,你要走?”空谷老头睁大了眼睛瞪着我   我们一行人就像来的时候一样,公子,表小姐,丫鬟,外加两个侍卫   流年不利,或许今天出门不吉,当然,我说的不吉可不是我们,而是那伙不自量力的毛贼   思考间,余下的六个黑衣卫也现身,不断用兵器为我们挡去飞射而来的箭,我只听见利箭划过空气的声音,弄影和破月不敢离开我身边,只管驾着马车前行,让黑衣卫断后”破月弄影齐声叫道   “对方刚刚分明想是将黑衣卫调离我们身边,恐怕前方有人埋伏,正等着我们自投罗网,我们必须要弃了马车,走其他路才行”我急急的说道   荒山野岭,我们冒然乱走,天色又快暗下来,就算不被他们找到,说不定也会遇上野兽,迷了路没有吃食,也是死路一条   我们都没有说话,尽量放平自己的呼吸,幸好今天风大,我们也不难被发现   “是,害死逍遥的人我怎么会忘记而我却一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叫什么名字   今天,他又来到我身后,轻拍我的肩膀,等我回过头,却看不见他的身影,然后便听见一声大笑,他又在戏弄我了   黑影似乎没有听见我的问题,拉着我的手,径直朝前走我还是放弃继续问了,因为我总觉得跟他说话的不是我,而是另一个人,可是又觉得是我   我正要往后躲开,蓝蓝却先被他提了起来,扔在一边,我看了看蓝蓝有些受了委屈的眼睛,觉得好笑好可爱,好想上去抱抱它他却把蓝蓝扔的更远了   我怎么被换上了女装?这里是哪里?我用双手撑起身子,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药物,身体还是使不出什么力气   楚……楚少游?怎么会是他?   香炉飘出的香气弥漫在房间里,似兰非兰,似麝非麝,飘过鼻尖,慢慢渗入躯体四肢,全身突然热了起来   我忍不住破口大骂:“卑鄙!下流!无耻!混蛋!淫贼!”   他脸色愈发铁青,眼中的戾气加深,握着我的手加了几分力道   我看着他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在香炉里,“嘶”的一声,淡紫色的烟雾不再升起   我掀开被子,匆忙跳下床,只想着离开这里,楚少游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沉声道:“你去那里?”   我一甩手臂,却不能挣脱,急急道:“放开我!我去哪里关你屁事,你凭什么管我!”   楚少游面色越发难看,眼里流泻出来的痛楚和愤怒慢慢溢入我心中,看得我心一紧,忍不住往后缩,再也没有了刚才吼他的气势来不及反应,他火热的唇已经覆上我的,辗转,蹂躏,纠缠,发泄,惩罚,似要把所有的愤怒都化于这个霸道的吻中挽越,那你呢,是否也曾这样想过?”楚少游抬起我的下巴,让我直视他的眼睛,问道:“你可曾这样想过?”   可曾这样想过?我想过吗?可是,那个我一直想摆脱的婚约,早就在这两年中深深扎入我心里,我不是认命,不是输给了谁?而是输给了我自己,我做不到云淡风轻,做不到什么都不顾,做不到为了自己一个人而让更多的人失去幸福   就算我对你不是什么轰轰烈烈至死不渝的爱情,却是我的第一份爱恋,是我已经珍藏在心底的爱恋   几百年前,昭君出塞,漫漫黄沙掩埋的是她的一生,换来的却是两国的和平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崇高,可以毫无怨言的用自己的一生去换那些人的未来,我也时常动摇,也时常想着要不要执行那个被我压在心底的计划,可是,想到那些人清澈的眼睛,我会觉得自己太自私   我再一次握紧胸前的水晶珠子,透明的水晶包裹着里面透明的液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光,莫名的让我安心   手心的冰凉传来,竟然有些熟悉,好像我和它之间本来就有割不断的联系   难道这里真的是妓院?而她看上了我?   “你是这家妓院的老鸨?”   我话一出口,她的脸就立马拉下来,恶狠狠的瞪着我   我纳闷,我问的有什么不对吗?   “难道你是小姐?不,是姑娘?”我看了看她,大概四十出头了吧,年纪这么大了,还停留在那个阶段?   她的脸色更加难看,几乎是咆哮出声:“谁告诉你这里是妓院了!海棠阁怎么可以和那些勾栏之地相提并论!你这是羞辱!”   海棠阁?我想了想,是听别人讲过,杭州有个伶人社之类的地方,名叫海棠阁,相当于现代的杭州大剧院除了每月三次的登台开戏,还经常被富贵人家请去府上登台唱戏”白牡丹笑靥如花,说道:“昨晚来的是两个男人,一个胖胖的矮矮的,年纪大一些,另一个高高瘦瘦的,应该还是个小伙子”   脸都被遮起来?胖胖矮矮,高高瘦瘦,这个组合倒是挺特别的不过这两个人形迹可疑,白牡丹却也敢收下我,就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   “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听他们的口音,是不是北方那边的人?”   白牡丹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像,一直都是那个老的在说,还一身的酒气,”白牡丹配合似的用手帕遮住鼻口,“臭死我了,那个少的倒是规规矩矩的,不过那耳根子红的啊,哟,跟我这一身衣裳一样   那现在,我该去找谁?   黑衣卫和弄影破月都不知道什么状况,三娘又去了南京,我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前方突然围了一些人人,我无心看热闹,绕着他们走过去,却听见一声很耳熟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我忍不住回头,就看见朱文翰那张欠扁的脸,正贼兮兮的盯着他前方,因为被人遮住,看不见他看的是谁,不过不用猜也知道,让朱文翰那个猪头露出一副色狼相的,一定是个小姐了,要不是今天我也自顾不暇,一定要阻止你残害苍生!   我心里哀叹一声,正要离开,围着的人却突然散开了,那个女子拿着一把剑指着朱文翰,看见她的脸和她的一身绿衣,我心一惊,那不就是那个久微么?   连忙掉头就走,心里突然爽了许多,朱文翰,这恐怕是你做的唯一让我拍手叫好的事情了,久微被当街调戏,真是好戏啊!   只是我猜得没错,久罗族的人会回到杭州来找我,也就是说,昨天离开之前他们已经注意我有一段日子了,直到我离开,才找到时机动手   空谷老头将我掳来之时,一定不会去管他人的死活,那岚陵弄影破月和小翠她们呢?会不会在落在了他们手里?   孤立无援,到头来,竟然不知道该找谁帮忙,至于楚少游,我已经不想再和他有什么接触了,空谷老头这个时候躲我还来不及,怎么会出现在我面前,那我可以求助的人,只剩下……只剩下那个在海宁的萧楚   小男孩笑着对她们说:“幸不辱命,我把圣女骗来了”   我傻傻的看着这个变大的人,他竟然不是个小孩子”   我将桃花劫紧紧的握在手心,讥讽道:“你们一口一个迫不得已,我怎么看不出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地方,两年前如此,两年后也是如此,我根本不想做什么劳什子圣女,你们步步紧逼,知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们!多恨你们!”   久云低下头,道:“圣女,久云知道圣女一直以来都不喜欢久罗族,久罗族也不想强迫一个女子,但是,我们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两年前要不是族长让久微传莲花令给久律,圣女恐怕早就已经是我久罗族的人了,这次,久云就算被族长惩罚,也一定要将圣女带回久罗山   游戈鸿捂住腹部坐在地上,见久云朝我走来,又要扑向久云,却被久云点了穴道   久云的白绢再次袭来,表面上次次针对我,实际目的却是为了让楚少游露出破绽,我不禁想起两年前的那个夜晚,逍遥在马上护着我,拓跋久律用的也是同样的手法   久云突然转头看了我一眼,一边接着楚少游的招式,一边说着:“圣女,你不跟我们回久罗山,是不是记恨两年前拓跋久律杀了永乐世子慕容逍遥?”   我咬住嘴唇,没错,我是恨你们杀了逍遥”   我看向久云,她说话的时候,嘴巴确实不曾动过,她用的是她所谓的意语”他轻轻的叫了一声,少女闭上眼睛,把头靠在他胸膛,手微微颤抖在路上的时候,少女已经沉沉睡去,脸上仍旧残留着泪痕,楚少游将她安置在床上,动作轻柔,唯恐惊醒睡去的人换了女装的她如出水芙蓉,冰肌玉骨   与远处的繁华相比,这里如死亡般寂静他说,既然名为逍遥,何必去弄那些束缚人的东西   如果不是因为中了毒,恐怕等我回来的那天,见到的就只是她的衣冠冢了   “东风夜放花千树   我对诗词歌赋不甚喜欢,却从此记住了从她口中如乐符飘出来的诗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狠毒的眼神,像是所有人都欠了她一样   她说总有一天,她会出去,当上公主,她要这些欺负她们的奴才通通去死,她要皇帝也活的不舒服   我按她的要求找来桃花劫之类的暗器,慕容槿笑着和我说谢谢   她会笑着念出那些伤感的诗句,说着奇奇怪怪的东西,美好的憧憬着未来   她会耐心的告诉我该如何煎药,如何辨别草药,不经意走神的时候,她会像教书的先生一样,说,逍遥同学,要尊重老师知不知道   母亲的身体渐渐有了起色,婉言拒绝她的好意,她却笑着说没事,反正也不想回宫   她是不想回宫,皇宫之于她仿佛是禁锢自由的牢笼,她的心似乎长了一双翅膀,一直想往更高的天空飞去   这样一想,心里竟然开朗许多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那样一个女孩,她包容,宽恕,乐观,坚强,似乎多大的苦难都不能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原来,她只是习惯把那些伤痛藏在背后   我无法不感到心疼,她难过,我感同身受,她开心,我亦受其熏染莫名的想起白日里那个小乞丐,当时有要事在身,没去多想,会不会是槿儿假扮的呢?   夜晚,我在郊外找到了她   槿儿她是不知道,在西瞿,一个女子的头发除了丈夫是谁都不能碰的   不过没关系,我会去找她   她可真是……奇特啊   终于逮到机会,我假扮店小二,在他们的茶水中下了轻微的迷药,然后摇醒睡梦中的槿儿   槿儿,可不可以将你的下辈子许给我?   下辈子,没有伤痛,没有分离,只是简单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们一起携手看朝升暮坠,明月千里,古道西风,细水长流……   第十八章 赴约(一)   我静静地躺在床上,望着床顶的帐子,愣愣的发呆,满脑子都是昨日久云的话   ……   我宁愿相信她说的都是真的,逍遥他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逍遥的胸口明明已经是血淋淋的一片,利箭从后背穿心而过,他却仍旧带着我远离危险,甚至运功引发身体里最后的潜能,断了最后一丝生的希望,只为了和我说那一段话,他要我轻松的活着,不要将悲伤深深掩埋,不要独自一人的时候,才会记得去舔舐自己的伤口”   楚少游看着我没有说话,我心里苦笑,我们的身份太尴尬,一个王妃,一个驸马,到了现在,还有什么好说?怪不得空谷老头说以后会天天见到,天天见到还不至于,但是碰面却是免不了的   我绕过他,楚少游没有拦我,只是低低的说了句什么话,我没有听清楚   哼,臭老头,一遇上好吃好喝的,你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久微叹息了一声,上前说道:“久云,这次,我们真的可以把她带走吗?为什么我还是有不好的预感”   我看着久云,冷冷道:“如果他的状况不好,我一定拉你们的族长陪葬!”   久微闻言先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又担忧的看了看久云,握着剑的手不由加重了力道,这些细节都没有逃过我的眼睛,逍遥……他真的过的不好?   久云道:“圣女放心,我们把他照顾的很好,从这里到久罗山一个半月的行程,久云觉得为避免夜长梦多,我们还是快快上路,久云也可以快快见到圣女一直记挂的慕容逍遥   “尹挽越!在你眼里,我楚少游就是这样的人!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臭丫头!”   “楚少游,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我就是怀疑你,你敢说你没有跟踪我?你这个混蛋,我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你,我讨厌你!”   “好,那就一辈子永远都不见”空谷老头漫不经心的说道   惟晓手上停着一只彩色的鸟儿,看样子应该是鹦鹉之类的鸟,恭敬的对我说道:“小姐,公子让属下带它来见您”   惟晓闻言,后退一步,戒备的看着空谷老头,“道人说笑了,公子会责怪的   久云久微已经不见人影,徒留我一人对着一片白茫茫的草地,我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来之前便已经最好了准备,纵使被她们绑着去久罗山,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原本我是已经做好了准备,做好了去见逍遥的准备的啊”楚少游的手搭上我的肩膀,轻声呼唤,怜惜且心疼,还有一些莫名的酸,与刚才凛冽刚毅的形象判若两人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了下来,就连时间也停在这一刻   “你……”我只说了一个你字,便被楚少游点住了穴道,全身上下不能动弹   惟晓提着那只鸟上前说道:“公子,这鹦鹉……”   “带回去”嗲嗲的女声传来,一口酥软的吴侬话,激起我身上的鸡皮疙瘩   空谷老头一下子飞到他面前揪着他的领子,骂道:“谁准许你学俺说话的!”   “哎哟,死老头,奴家被你抓得疼死了,你也不懂怜香惜玉啊   外面依旧有说话声,可是我却听不真切了,千面圣手说要做人皮面具,是做我的吗?为什么要做我的,他想扮成我的样子去做什么?楚少游到底想干什么?   马车开始动了,路上凹凸不平,但是马车架的很有技术,躺着车里,虽然是有些晃动,却不会感到十分难受   “小姐,殿下现在正忙着点兵,到中午才能见到殿下”说完便点了小泉子的穴道,接过小泉子手中的食盒,打开一看,啧啧道:“这么精致的饭菜,你家主子可真宝贝那个尹小姐啊   “小泉子,又被元帅罚站练马步呢,这次的姿势真逗啊!”几个士兵就这样哈哈笑着过去了   吃完之后,我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小泉子说中午的时候,萧楚便会来看我,那么楚少游呢?萧楚来看我什么?他是不是该把我送回西瞿去呢?   正想着,帐篷的门帐被掀开,进来一个穿着玄色长袍的男子,白皙的脸上,一双桃花眼,嘴唇红润饱满,看到这张脸,第一个想到的词就是漂亮,第二个就是祸国殃民了   萧楚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我,然后那副懒洋洋的痞子样又回来了”   萧楚一下子愣在那里,仿佛没有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是我说的有什么不对么?难道我还真的该迎上去柔柔的叫一声殿下?我呸!   “菁华公主?”萧楚喃喃了一声,随即大笑了起来,捂着肚子大笑,索性躺在了床上怎料婚期将近,东海却突发事变,活生生将你我一对苦命鸳鸯拆散,我夜夜对月祈祷,愿月神能将公主带到我身边……”萧楚一手西子捧心,一手对抚向苍天,满脸是思念至狂的悲戚,看得我心里一阵阵发寒,这个……这个……变简直态啊!   萧楚仍旧沉浸在他自编自导自演的苦情戏中,我却已经慢慢挪动脚步,找着溜走的捷径,不料萧楚突然靠近我,口中仍旧念着:“……多少个日夜,我都梦见把公主您抱在怀里,今日一定是月神被我的祈祷感动,公主,我终于见到你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来,亲一个……”说着,萧楚便作势要来亲我   小泉子小心翼翼的撩起门帐一角,就看见床上坐着两人,男的衣冠楚楚,貌若潘安,浑身上下不着金银,自成风流   女子清辞丽曲,皓齿蛾眉,天生丽质,浑身上下隐隐透着一股尊贵之气,两只手放在身后,其中一只揉着另外一只,似乎是刚刚用力过度,正在按摩疏解疼痛   我怒视这个名不副实的六皇子萧楚,刚刚一巴掌打得我手现在还疼,这样一想,那天挥在楚少游脸上的也不算重了   “你胆子真不小,不但敢对本世子动手,还冒充菁华公主?怎么,以为你成了菁华公主,本世子就不敢动你了?要不是看在……我早就把你……哼!”萧楚边揉着已经肿的老高的脸边说道,不过身上的怒气已经没有刚刚那么重了”萧楚,不,应该说这个自称是萧楚的人又在编他的故事了   “礼尚往来?”他眼珠子一转,邪邪的一笑,“说得好,那这一巴掌……”   我急急道:“你不是说不打女人的吗?怎么,说话不算数?”   “非也非也,我说我不打女人,没说不让别人替我打啊”   “你要教训谁?”楚少游淡淡的开口”   小泉子一躬身,道:“是,殿下”便退出了帐篷”   楚少游就是……萧楚?他真的是萧楚,锦绣皇朝的六皇子,那个两年前来西京和我定下婚约的萧楚?   我一下子坐在了床上,思绪乱七八糟,慌乱的眨着眼睛,我……   我真的是不知所措了,真的好不可思议,为什么一下子楚少游就变成了萧楚?他怎么会是萧楚?他竟然是萧楚?他真的是萧楚?!   可是之前我一直以为,以为他是锦绣皇朝的驸马,我一直记得他说过:他用婚约绑住了你,我却不得不娶了他的妹妹而他不是也因为我的身份而放手了吗?他是萧楚,那又怎么会这样?   我一下子懵了,怎么什么事情都脱离了轨道,我怎么一点都理不出头绪?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楚少游就是萧楚,这不是太不可思议了吗?   可是楚少游他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他就是萧楚那就是说他不知道我的身份,可是,他原先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我一直以为他知道我是谁的   我扫了眼桌上还有些剩余的馒头和腌菜,难怪他们两个都露出那样的神情,以为我不可能吃下这么粗俗的粮食?当我是身娇肉贵的千金小姐?   “我要见楚……你们的六殿下”   处理军务,抽不出身?我看小泉子眉宇间也是很困惑的样子,难道出了什么事,还是说,萧楚根本就不忙,只是告知小泉子这样对我说,所以才让小泉子有些不解”   ……   “殿下说……”   “你他妈的不要殿下说了!你问他这是什么意思!我要走,他不让,难道要我留在这里看他脸色?”   小泉子苦着脸道:“殿下说,过两天就送小姐回去”   “真的?”   “回小姐的话,殿下的确是这么说的   小泉子刚刚不知跑了多少趟,已经有些疲倦之色,便叫他下去休息了可是今早起来,却发现床边有凹陷的痕迹,分明是有人坐过”小泉子说完撩起门帐走进来,见到“萧楚”,睁大了眼睛,“殿下,您不是在外……”小泉子下意识的往进来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猛然反应过来,指着“萧楚”结结巴巴道:“晋……晋王世……”   “萧楚”立马接口道:“怎么,子恒找我有事?”不等小泉子回答,他又接着说道:“子恒最近倒是变得勤快了,小泉子,等尹小姐走后,就派你去伺候子恒吧”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这个假萧楚挺会威胁人的嘛!   “六皇子不知还有什么事?如果没事的话,还是不要在此久留了,毕竟孤男寡女的,对双方的名声都不好   我叹了一声,“小泉子,刚刚……他在外面是不是?”   小泉子快速转头,瞪大了眼睛,“小姐,您,您知道?”   我点点头,即使没有那股兰花香,我也不可能不会发现他不是真正的萧楚,就算学得再像,也不是他,有些气质,有些感觉,是独一无二的,不是谁都能模仿的   而现在,这个俊美的世子正在六皇子的身边说些什么,只见六皇子眼眸扫了世子一眼,世子耸耸肩,似乎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萧楚紧抿嘴唇,放到嘴边的杯子又放了下来,“你觉得空的话,我可以找点事给你做”   “得,都替你做了两个月的主帅了,在这里,都快憋死我了他总能用最浅显的话,最简单的行动,让我们学到很多所以这些年,我虽然流连于风月场中,见识了多少女子,无论倾城倾国还是才情出众,我却未真正的对待,一切不过是逢场作戏,到头来连我自己也分不清自己是怎样的人了”   萧楚轻叹一声,“子恒,你放心,二哥明白”   那日她说她有婚约的时候,虽然心痛却未感到这个婚约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障碍,即使有婚约又如何?世上尚还有“毁约”二字可是那天晚上,空□人的话却无疑打破了这个可能,他也曾想过,以挽越这样的女子,对方的身世背景必定不凡,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西瞿国的四皇子慕容朔不过一想,这么孟浪的举动可能要吓坏她了,克制住那股冲动,却听见她有些哀伤的喃喃道:“慕容朔,你让我情何以堪?”   那是第一次从她口中听见这个名字   记得两年前出使西瞿的时候,和那个四皇子慕容朔有过交涉,年纪不过十五的少年却是出人意料的博洽多闻,少年老成   突然,她身子一动,萧楚心一紧,不由屏住呼吸今天一天,我也想了很多,无论萧楚做过什么,他都是为了我好,就算那些事是我不愿意看见的   哎,这样不好啊”   “你知道吗,逍遥没死,哦,你是知道的,不过……也可能已经……虽然两年前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可是每次想起来,我多想他还活着,即使永远见不到,知道他还在这个世上也是好的   小泉子领着我避开了巡逻的士兵,出了军营,前方有一辆马车侯着,马夫正是那天送我们回来的那位   去久罗山路途遥远,而我的身体一时半刻也不宜远行,原本也是想先在杭州停留两天,或许久云她们还未走也说不定我无聊的逗着步步高玩,步步高扑闪着翅膀,似乎看见我格外兴奋   “学人说话,不过学得还真不错,一字不差啊”   “我会有什么事,倒是你,那天真不好意思,连累了你”   游戈鸿如释重负一般松了口气,道:“那样就好,那天要不是你不来看我,也不会落到他们手中,那天这么凶险,幸好楚公子和尹姑娘的护卫及时出现……”   “等等,你在说什么啊?”我何时来看过他,何时落到“他们”手中了,“他们”又是谁?   游戈鸿被我问得茫然,“姑娘三天之前来看在下之时……”   “啊?三天前?我没有来过这里噢,楚公子的护卫也跟了去   进去的时候,老头正在呼呼大睡,身上盖着些稻草,双手垫在后脑勺,一只脚架在另一只脚上谁想这盗贼抓住当晚,知府大人朱老爷的官印就不翼而飞了,接下来几日,县衙里的匾额,惊堂木,老爷的私房钱,姨奶奶的首饰盒都一夜之间不见了   朱老爷火了,后果很严重,朱府上下无人不受波及,朱文翰这两天都躲在了外面”说完便起身,三两下将大牢的锁打开,“进来吧我问你,你和他是怎么说我的?”   空谷老头嘻嘻一笑,“俺和他说你是絮丫头儿子的未来王妃,两年前定下的婚事不然他会为了这个婚约放你回来?要俺说,你如果对他这么重要,怎么样也不该让你走啊,他这不是摆明了不要你,把你送回慕容朔身边去么?”   萧楚放我走,就是已经决定放弃了么?和他国的皇子妃纠缠不清,无论是对国家还是对他自己的前途都是极不利的吧   “可是西瞿皇子妃的身份,萧楚已经做好了选择,他又怎么会和我继续纠缠不清?”   老头摸着下巴,笑眯眯的说:“这你放心,就说你被抛弃了,你皇帝老爹看不上你的身份,要不退亲,要不让你做小,你爹不愿意,就请求退亲,现在四皇子正大发雷霆,你老爹写信过来,让你先别回西瞿,好好待在这里,躲上一段日子再说俺会安排好一切,你就放心吧”   我皱眉,这样好吗?   不过,这个老头想得倒是挺周到的,可惜聪明都用到不正经的事上去了你没看见你小白师叔都被他弄成啥样了,俺这两天都没得玩了老头兴趣转移了,也忘了还要留在这里继续折磨朱老爷,不知又跑到哪里祸害群众去了   可能是因为一下子放下了很多事,心里的负担也没那么重了,闲来没事,我又开始摆弄些药材,制些强身健体的药丸”   “不用了,这次送药,我想跟去”   敢情他是把我当成细作了   老板眼睛一亮,将银子纳入怀中,笑道:“您说笑了,公子面善,自然不像,何况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既然公子有这样的心愿,我一定尽力,一定尽力”   “哦”我赶快走过去,老伯随手把刀子塞到我手里,又拿起另一样药材研究起来”   很不幸的,我这才察觉一个事实,我竟然自动的站了出来,我就是大胡子口中的刺客啊   索性,大胡子颇为狼狈的被那两个士兵护在身后,正提起精力对付老伯,那两个士兵亦如此,老伯正在气头上,其余人都木然的做着自己的事,根本没有人正眼打量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   不好,这可是要闹出人命的啊!   “住手!住手!住手!”我一边和老伯做着拉锯战,一边朝门那边大喊:“你傻啊!快走啊!”   大胡子一个哆嗦,看了看我和老伯,迅速的和那两个士兵一起抱头逃出了营帐   我看了看其他人,磨药的磨药,烧火的烧火,调制的调制,就像工厂车间的流水线作业上的工人一样,对刚刚那场差点发生的血腥事件完全没任何感觉   老伯姓谢,是军营里最资深的军医,本来就是仗着自己三十几年的军医生涯,对自己的医术十分有信心,自认为世上能超过他的没几人头几次老伯也只是冷着脸,后来就开骂了,再到后来索性什么话也不说   可是这样闹下去,不怕真的出了人命吗?刚刚多危险啊,要不是我拦着,些老伯可能就把刀插石笺身上了   这个世界可真疯狂啊!   不过多亏了谢老伯和石笺的“过节”,我才得以逃过这次搜捕,可是我没想到的是那天还真的让石笺抓到了一个奸细,也就再没有了要重新搜查的必要   自从写谢老伯发现我能准确的辨别草药之后,便点名让我跟在他身边,干助理之类的活,偶尔也被拉去做些包扎之类的活,我也乐得轻松   谢老伯不喜欢别人质疑他的医术,有一次,我看他用的药材有些问题,便顺口说了出来,还跟他说该怎么做才更好对于战事,我压根就帮不上什么忙,汉朝以后的那些著名的战役我知道的极少,更何况是在海上对付海寇,我能在后方尽一份力,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这样就够了   “小槿,小槿”说玩就一把抢过我手中的几株草药   “那这些草药麻烦你了   谢老伯一见到我,一喜,好像没料到我会出现一样,说:“小槿,来的正好,前两天我教你的穴位按摩术你学得很好,你手嫩,做起来舒服,快过来好好给世子露一手”   萧子恒微微颔首,继续闭目躺着   谢老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低声对我说:“小心伺候着就是了   我过去揉着他的太阳穴,谢老伯胡说八道,平日里只有使唤我当劳力的分,哪有教我什么按摩法啊?   “太重了”   萧子恒哼了一声,“这样就没力气了?你小爷我还没舒坦够呢!”   “那您等着,我再去找个人来伺候您”   “啊?”他……他这人怎么这样?   萧子恒挑眉,“啊什么啊?叫你过来就过来”   我急急道:“我要帮谢老伯的忙”   “哼,那老头又不是离不了你   哼,我才不会天真的以为他是真的瞎了眼看上我那三脚猫的按摩手法,肯定是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皮痒了!   乔峰屁颠屁颠的跑进来,说:“小槿,你运气真好,世子这么快就放过你了啊   最讨厌的就是这样无所事事到处惹风流债的花花公子了!他怎么不会纵欲过度精尽人亡?!我坏坏的想着   萧子恒住的地方倒不讲究,简单朴素,不过干燥舒适,比起谢老伯的条件好多了   萧子恒似乎从不再这里过夜,反正我来了之后就没在晚上见过他”   萧子恒看了看那碗粥,嫌弃道:“有味道”   半个时辰后,我面无表情的把碗往他面前一扔,“好了,折腾了这么久,你若真的饿了,肚子早该造反了”萧子恒一副慈善家的模样”   “我……我吃过了,已经饱了”   萧子恒誓不罢休,“吃饱了尝一口也成,又没叫你全部下肚   我纳闷,他怎么不要求小泉子当场就喝掉它呢?   下午,就听说小泉子拉肚子拉到虚脱,我到谢老伯那里找了些药丸,让石笺送了过去   我听见萧子恒说:“不是我做的,你别冤枉好人呐,刚刚我进来的时候,这丫头睡着,有蛇进了营帐也没感觉,要不是我及时出现,她早就被咬了”   萧子恒说:“我刚抓住,她就醒来了,这可不能怨我,是这丫头醒的不是时候”   “元帅饶命,小的疏忽了,元帅饶命”两个士兵一起讨饶,如捣蒜一般磕着头”   士兵又磕了头连声说谢,踉踉跄跄地滚出了营帐”   我稍稍抬起头,营帐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那条金不离也该不在了吧,可是还是很怕,好像这里随时都会钻出新的一条蛇   讨厌的蛇,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种动物?   我腿软走不了路,萧楚索性抱着我到了我原先住过的那个帐篷,小泉子给我倒了杯安神茶,我双手握着杯子,慢慢消化刚刚受的惊吓”萧楚轻轻的叫了一声,把我从恍惚中拉了回来”我傻傻的点点头   良久,我才从萧楚怀里跳起来,被蛇吓得脑子停止运作的我终于反应过来,我被耍了!   我指着萧楚的鼻子,质问:“你……你知道我是谁?你一直都知道是不是!”   萧楚一笑,伸手又将我搂了过来,手臂圈住我的腰,让我挣脱不得,“傻丫头,不然你以为军营是这么容易混进来的?那我这主帅也不用当了看不见她的时候,脑子里总会浮现她的笑靥,会去想她现在在想什么做什么   我低下头,脸渐渐发烫,“药方自然有,那诊金呢?”   “守护一生,不离不弃,这个诊金挽越以为如何?”   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我压下那种喜悦,装模作样的苦思冥想,计算得失,托着腮梆子歪着头看萧楚,像是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一般最终宣布道:“本来是想考虑考虑再说的,不过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就勉强收下了我如同被点了穴道一般,动不了,更像受了蛊惑一样,大脑都停止了运作,只留下被动萧子恒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把蝎子抓在手里,又看着我把它的头拧下来,一副逆我者亡顺我者昌的样子,他不可置信的摇摇头,说我真不是女人   我说,我是不像,不过你长的挺像的,绝对可以去卖笑当头牌   那个时候,我以为我们可以一直就这样走下去,就算在某些方面,我们会因为特殊的身份而不得不向现实妥协,至少我们的路会一帆风顺,毕竟,菁华公主和皇朝六皇子,慕容槿和萧楚,无论是政治联姻还是倾心相恋,都算得上绝配   我不自在起来,“你摇什么头?吃错药了?”   萧子恒叹了口气,说:“以后让我的那些红颜知己教教你该怎么做女人,六皇子的侧妃可不是一个野丫头能做的当时萧楚宠溺的看着我,没有说什么,只是更加上心的为我挑选美丽的贝壳”   我说:“哪有萧大世子悠闲啊,吃饱了没事干老往我这里跑只可惜这里没有手机无线电之类的通信设施,也不知道他那边顺不顺利,多久才会回来   像是看出我在想什么,萧子恒突然一反平时与我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模样,一脸正经的安慰我:“你用不着担心,上次和海盗交锋,他们已然伤了元气,这次出其不意直捣黄龙,若不能全胜,那也就不是萧楚了”萧子恒突然叹了一声,“要不……”   要不什么?我疑惑的看着他   萧楚眯起眼睛看我,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腰部,我立马举双手投降   “说实话,不然……”   “我说!我说就是了”   “傻丫头,我不是说过让你等我凯旋的”   我心一下子软了下来,“打完仗后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当然会累,不累的是神仙”然后闭上眼睛仿佛真的睡死过去,我叫了他几声名字都没反应,这样的萧楚就像一个耍无赖的孩子,害怕我会反对,索性当作什么都听不见   我安下心来,也闭上眼睛睡去王妃?呵,又是一个束缚人的身份,我有些惆怅,不知怎么回答,索性闭着眼睛装睡   半晌,萧楚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好像把我抱得更紧了   第二十七章 天命   第二天,凯旋而归的将士如铁黑色的潮水涌入空旷肃穆的水军大营,浪潮中,一面大大的黑色衮金边帅旗跃然高擎,猎猎飘扬于风中,上面赫然一个银勾铁划的“楚”字萧楚翻身下马,半白胡子的一年迈将军单膝下跪连续为萧楚递上三杯烈酒,萧楚皆一饮而尽   酒毕,萧楚拔剑指天,然后霹雳扒拉的发表了一通振奋人心四个字四个字的演讲,意思无非就是说那些被打得惨不忍睹的海盗是咎由自取,我们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还有什么皇恩浩荡,老天保佑云云天灾不断降临,这些人索性挟持了沿海的渔民,离开了这片大陆,之后便失去了踪影   乔峰又说萧楚如何面对凶残的海盗而面不改色依旧谈笑风生,如何挑起士兵们的杀气,如何使那些反抗的妇孺乖乖受降   没有见过那些女人和孩子,我也能想象她们被俘虏那一刻的心情,看着丈夫和父亲被杀,自己也要离开一直生存的家园,那是一副怎样凄惨的画面啊   这些人原本是幸幸福福的生活,几天之内突遭横变,变成了阶下囚,人生的起伏是如此之大孩子们清澈的眼睛里充满着对世事的懵懂和突如其来的巨变的恐惧,让人看的心酸,心似乎揪了起来,鼻子酸酸的,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姑娘?   我转身就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伯看着我,刚刚就是他叫住我的吧”   老伯看着我,说:“姑娘天生带着一股子灵气,恐怕不是这尘世中人,非一般闺阁可以束之,日后必定大富大贵,母仪天下只是……”老伯皱了皱眉头,掐着手指算着,一脸的困惑,“只是姑娘只有十二年的阳寿,姑娘今年应该已经十六七了吧,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老伯此话一出,周围人都震惊的看着我,我也傻了”   老伯急急道:“我说了这是最后……”   “听说你们最怕被烧死……”萧子恒打断老伯的话”   萧子恒笑容渐渐消失,冷然道:“你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   萧楚看着我,眼中流露出来的怜惜和自责让我不忍心,我别来头不去看他   我不去理他,身边的人却是竖起耳朵听得有滋有味,萧子恒也不算受到冷遇,所以,他也能自顾自的滔滔不绝说的天马行空   “卑职海宁县七品县令赵财茂,恭迎大元帅”   “呸,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你做梦!”   “好了,不和你玩了”萧子恒突然放开了我,装作没事的眺望前方   我一下马就直奔我的房间,一来是不想见萧子恒,二来是我真的累坏了啊   哼,你们的主子正在温柔乡醉生梦死,你们两个却跟在我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身后,有什么好尴尬!   萧子恒突然扔出一个酒杯,正好砸在那扇半开的窗户上,一下子把窗关上了   我火了,这个萧子恒什么意思,他肯定知道我在外面是不是,他把窗户关上不让我瞧见是不是!那萧楚呢?他不可能不知道!   不一会儿,就看见招财猫领着那一大堆舞姬和侍女从里面走了出来,招财猫回头看了看那间屋子,似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现在那间屋子房门紧闭,里面是不是有留下来的……舞姬?   萧子恒干什么我管不着,可是萧楚……   “小槿是不是很想知道里面到底是怎样一番旖旎之色呢?”身后突然传来萧子恒的声音,我猛地回头,脚下一滑,身体突然失去重心,直直的从假山上摔了下来知道和子恒斗嘴,心情应该好了许多吧,如此,也可以放下心来了”   萧楚微微皱眉,不置可否   萧楚收了笑容,冷然道:“成不了气候,先留着这是干什么呐?   “小姐,这些都是殿下特地让人准备的,殿下让小姐今晚换上它,尹小姐若不喜欢,小泉子再拿去换了”   “是么?”这小子口风挺紧的啊,算了,在他眼里,我也就半个主子”   不管晚上会有什么事情,我还是乖乖的换上了萧楚送来的那一身衣裳,较为用心的梳洗了一番我记得好像两年前去见萧楚的时候,也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可是后来让我以装病为幌子走开了,错过了和萧楚的见面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施朱则太红,着粉则太白   夜幕很快降临,我在房中用了膳之后,又看了会儿书,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到底是什么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还未领会这句话的意思,萧楚就放开了我,牵着我往外走   不远处“砰”的一声,我下意识的抬头,一朵大大的烟花在空中由小变大,发散开来,如菊花瞬间绽放,又好似流星一般缓缓坠落,紧接着是更多的烟花窜上天空,一个连着一个的花朵绽放在星星点缀的夜幕中   “挽越蜿蜒流动的溪流中更是飘着粉红的盏盏荷花灯,倒影在水面上一波波的晃动,水中的火苗欢跃的跳动   整个园子犹如白昼般明亮,仿佛整个海宁城的灯都搬到了我面前   “挽越,喜不喜欢?”   我使劲的点头,喜欢,很喜欢   并非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场景,在西瞿皇宫的时候,每当皇宫里有重大的宴会,御苑里必定灯火辉煌,亮如白昼,我也经常驻足欣赏,流连忘返父皇见我喜欢这些,也曾派人将悠然阁挂满各种精致的宫灯   他还曾说,守护一生,不离不弃   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两句话,好像现在想起来又是另一种感觉,很奇特   我拿着荷花灯,突然生出一个念头,正想和萧楚说,一支笔已经递过来了原本以为苦尽甘来,却不料男子家中突然生变,举家被发配至北方苦寒之地,男子不愿连累那个浣纱女,就狠下心告诉她他早就已经变心了   萧楚脸一沉,我慌忙解释道:“那个……我们还太小了不是,呃……你是不小了,可是我还没满十八呢,再说,我们才相处了多久,也许……当然没有也许,可是这么快,虽然你们认为很正常,但我觉得……还是单身比较好,也不是单身,是自由”我语无伦次的解释,萧楚静静的听我说,脸上尽是不悦之色,我一狠心,说:“你不是还要娶那菁华公主么,那你娶我算什么?我才不要做小!”   萧楚脸上表情一时复杂的难以看透,垂下眼睑,微微低头,不说话   我有些急了,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拉拉他的衣服,“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天哪,这叫我怎么解释,我只是不想这么快就结婚的,虽然明年春天是不得不嫁过去的,可是萧楚说回到京城就成亲,那算什么事啊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萧楚有其他的女人,我当然在乎,可是那个菁华公主不就是我么?我干嘛吃自己的醋啊,何况,萧楚和那个公主身份的我根本就不认识,娶了也不过是政治联姻而已,哪有什么感情啊   “我不会反悔的我有些恍惚,在那个百花盛开的梦里,有个穿着银色盔甲的人也喜欢这样的拥着我   在一个时辰内,这几个穿黄色的婢女已经走过十次,那个蓝衣的小厮走过十五次,而那个有些驼背的男的走过了二十次可是我的身份太特殊,不适合出现在随军队伍里,而萧子恒又说不想看见那个太子,对他一副嫌恶的样子,要早一天回京去看看他那些好久不见的红颜知己,我想了想,也跟着萧子恒来了   睡在清雪阁的第一夜,我梦见自己正慢慢走进一个金丝牢笼,醒来时,一身冷汗   萧子恒往栏椅上懒洋洋的一坐,叹道:“佳人昨日偶感风寒,本世子怜香惜玉,怎能让佳人带病弹曲呢?”   “怜香惜玉?怎么不见你对我手下留情呢?”   “小槿可是在怪我没有来陪你?”萧子恒很认真的问   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走走走,去陪你的红颜知己吧,我才不要见到你嘞”   萧子恒满意的点点头,“嗯,听说醉仙楼的烤鸭不错啊”   我眼睛一亮,脱口道:“北京烤鸭?”   “什么北京烤鸭?”   不,在这里就应该叫京城烤鸭了,难道这个时候京城就出现这道菜了?我记得好像没那么早吧   醉仙楼的烤鸭跟北京烤鸭比是要差一点,可也算得上美味,就是烧的太油腻了,而我口味一向清淡,吃了几口就难以下肚了   “嗯”萧子恒突然喊道,门外小心伺候着的小二赔笑着进来,“小的在,不知世子有什么吩咐?”   萧子恒指了指一桌子的菜,“这些统统拿下去倒掉,重做一桌,口味换清淡些,”他又指了指我,“换到她满意为止   客厅的灯依然昏暗,宁锐四仰八叉地靠在沙发上,看他进来,头也不抬,把手边的旅行包扔给他:“数数”宁锐跳起来,倒拎着包,钱落了一地,三下五除二分为两等份,把自己的那份装包里,提着进了卧室”   “知道”   “我就不明白,把家弄干净,不是住的更舒服?非要搞的像鬼子扫荡?”   “有病吧你”张故习惯性地收拾起客厅的烂摊子”   “够咱们花几年了”张故躺到沙发上,对着破旧的天花板傻笑:“要赚三辈子花的钱,多啊,很多   “还有啤酒吗?”张故四顾,翻出一罐打开,大口地灌着”   “什么?”宁锐的神色像世界末日”宁锐摇头叹息:“男人没钱,只能饿死,女人那,还有最后的资本,再丑的女人,她卖,肯定有人买,饿是饿不死”   张故一抬手,及时抓拍到他流口水的表情   第 2 章   张故和宁锐一进酒吧,迎来的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和老甘”   老甘伸手入怀,把枪暗暗分给他们:“机灵点,当着人拼命,没人看就逃,命是自己的,只有一条,死了没人拿你们当烈士”老甘又看了看宁锐:“你呢,孩子气,二十好几的人了,别弄那些有的没的啦,遇事多长点儿心眼,否则只有被人当枪使一条路”   张故回头,一个三十多岁的黑衣人冲老甘点了点头,进了包房,身后二十多人一半跟着进去,一半站在门外”   老甘再次拍了他们的肩,进了包厢,张故和宁锐当小弟熟门熟路,十分专业地站在门外   张故和她做了半年邻居,到现在也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宁锐只对她的屁股感兴趣,提到她都是“那女的”,就差没说“那屁股”,此时此刻于此地见着她,还是有些意外,那女的单论长相其实不像鸡,平时打扮也挺低调,是自己喜欢的干净清爽型,如今这身露背又露腿的,反让人觉得别扭,至少张故不觉得露这么多有什么美感”   “他儿子的风头早盖过他了”印翔笑:“我说阿莲,别这么严肃,人生苦短,别把有限的生命投到无限的一本正经中去”   印翔耸耸肩,不再说话   宁锐悄声问印翔:“完啦?”   “没动手,就是盛哥吃亏了”印翔低声:“没的说,人家太牛,不灭咱们是瞧不上,懒得费那劲,不然……”   里面突然传出巨响,桌子翻倒声夹杂杯盏破碎声”印翔哼了一声:“反正我是无所谓,去哪不是干这个?这么多年我算是深信一句话,天下就没白乌鸦!”   第 3 章   深夜,张故躺在床上,考虑印翔说的话,种种迹象表明,盛哥的势力的确渐渐萎靡,去留问题,变得临近清晰   三副担架,三个人,从头到尾蒙着白布,表明已经死亡,从身形上看,全是魁梧的男人   张故不再出声,宁锐也不问,沉寂一如深夜”   宁锐沉默一会儿,笑:“要不,我打你一拳?”   “不是这么斤斤计较吧?”   “请我吃饭”张故警惕地看了看外边,关上门”   “有事吗?”   “不问我昨晚发生了什么?”   “你没事吧?”   “谢谢,挺好”女人坐在沙发上,显得随意:“我没地方躲了,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想借你的地方避避风头”女人看着他:“三十万”   “八十”女人忍不住笑道:“我来消费,不是打劫”   半晌,张故艰难地:“对不起   女人开门,踏出一只脚,只听背后一个平稳的声音:“好吧”张故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淡淡地:“我叫张故”   “别晃悠了,有客人”   “哎,不对!”宁锐猛然清醒:“她不是昨天差点被人嘣了吗?”   “先进去,先进去”张故出去,片刻,拧了条毛巾回来:“擦擦”   宁锐理所当然地接过,哼了一声:“家里多个女的,多麻烦啊”张故赞许地点点头”   张故拍拍他肩膀,无言”   “嗯”张故道:“也许不知道   “我还有衣服没洗呢”   宁锐狠狠地:“让他去医院,他怕惹麻烦,命倒不重要?”   “如果是一个人,他当然选择保命   “当然是自己的命重要!”宁锐看着她熟练的动作,渐渐放心:“谢谢”   “有他”元幽把温度计插在张故腋下”宁锐向张故原先的卧室示意:“刚换完我的岗”   “在我嗓子哑了的时候和我吵架,在我没力气的时候一个劲损我   “我们家的水果刀真荣幸”   张故默然,甚至有些惆怅   “我付出太多代价”张故歉然:“对不起”元幽抬了抬下巴,有些自嘲:“不做的遗憾,可做了,却是连后悔的资格也没有,做了才知道宁愿遗憾”   第 6 章   正午的阳光热烈而雍懒,把女人幽黑的头发变成棕色,面对阳光,她的脸上只剩明亮,那是一种活力,九居暗室所没有的明媚阳光依然炽烈,照得人懒懒地,像要融化”   “好”张故说完,来到她身旁,骄阳下,两张明亮的面孔   “看来不该省去那一步”元幽笑着,打量他,然后闭上眼睛”   轻轻靠着墙壁,她用手梳了梳散乱的头发,一切都是无声的   “我没看过你出手,看不出师承”张故道:“虽然没干过,但不是谁都能做杀手,现在是不讲师门那一套了,可总要有人领着,是不是?”   元幽沉默一会儿,说出个名字”   第 7 章   宁锐发现张故最近越来越懒,有什么事都是:“宁锐去,宁锐去吧   郁闷的是,不能抗议,当初头脑一热义气上涌说了句:“既然你喜欢,以后我就不罗嗦了,她惹什么麻烦,也不多说一句”   张故歉意地笑了笑,张了张嘴,看口型是在说:“乖——”   宁锐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尽头   “一个月,过去大半”   张故眼睛一亮,看着她后背”   张故愣了愣,许久,一字一顿:“如果,我退出,你呢?”   “我不知道”   “他?”张故一凛:“他也在?”   “有人要杀他”   “这个人,你不会告诉我的吧?”   元幽点头,十分平静,却也全无商量余地”   张故笑了笑:“高哥在吗?”   “在啊”   “见他干嘛?”   张故看了看走廊深处,问:“能帮我通报一声吗?”   “我进不去”   “你进不去   “神了”印翔张着嘴,不可置信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都操心我还活不活?主要就是想看看敢骗我的人”   张故一笑:“没长三个头六支手”   “冒死进谏?”高易侧首,眼中泛着戏谑   “他儿子有病,欠了很多债”张故尽量让声音不颤抖:“让他回家,等于断他活路   “担了那么多惊,受了那么多怕,只为进来,然后跟我讨论一个手下的去留问题?”对面站着的人太沉着,仿佛绕了多少弯都能认清家门的信鸽,如果不主动把话题引回来,高易相信他会称赞完自己后继续坚持立场   “有头脑的家伙,我缺吗?一屋子都是有头脑的家伙,烦都烦死了,聪明人,几个就够了,多了只会碍事”   “没有功劳?”张故知道他在质问,却依然继续:“他是为别人受了的伤?不是为了那批货才中的埋伏?”   “作为指挥者,你们的头儿,做出错误判断,导致严重后果,那批货,至今没找回来,你们的同伴,也死不了少,有一个词,叫自作自受你很天真,什么造就了你这样的天真?世上还有什么地方让人如此纯净?仙乡何处?”   “李子沟”   “我不该来”   “张善良,张天真?”   “张故”高易第一次有种被打败的感觉,被天真善良一类的东西”张故不躲,笑得极为无辜”   “谢谢”张故像挨了一拳之后又被人用针扎”   张故苦笑,真正的苦涩   “我们一起出来……“宁锐停了一会儿,目光虚无地在空中划来划去:“对不起……操”   “真好,遇到不顺心的事,还可以靠一下”张故凄然:“是我怕”   傍晚,张故回家,发现家里没人   元幽留了张字条:结束一些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站在客厅的除了张故还有他的影子,模糊,一团黑色   失去意味得到,这种时候,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他开始收拾屋子,很细,不放过任何角落,甚至过于精细,看起来有些变态   第 10 章   张故没等到元幽,倒等到了连山”连山叹了口气,困惑地看着他:“高哥跟你说过什么?”   “针对我的,无非那些话,没什么特殊意思   “你见高哥,他对你什么态度?真没说过什么特殊含义的话?”   “他看我像看苍蝇,或者蚊子   “老甘的位子,是好位子”   “我宁愿丑恶”   “别负气,准备一下吧,上任前见一下高哥,这是规矩”   张故点了点头,淡淡地不做表示   “想都别想!”连山突然醒悟:“你以为别人就能让你轻易糊弄?”   “没想,没想跑   “我也不知道高哥什么意思,他是狠人,行事果断,有时却让人琢磨不定,说到底,三十不到,家世一好,自己都分不清东南西北   带张故见高易的是印翔   青翠的草雪白的房,像童话世界,谁都想不到是高家继承人住处,可偏偏就是   印翔看向张故,发现他一脸想笑又觉得没什么可笑的表情,准确的说是笑容空洞,停在门外,印翔低声:“我只能送到这”   “我们都别无选择   张故握住把手,冰凉,直传入心,门打开,一束光射进眼睛,那是阳光,屋内采光充足”   元幽透过落地窗往下看,那里人手之众不是她能逃脱的,一只钻进网中的鱼做什么都是垂死挣扎,唯一的作用是娱乐渔夫,她靠着墙,希望被分担一点重量,已经觉得连站着都费力了”高易只好自问自答”   “为什么!”张故冲元幽吼道   无能为力,水要流走,只能看着它流走   “如果记住我,就忘了刚才那个人吧,刚才那个不是我,如果忘记……忘记好,忘记吧   “我开始怀疑这几天陪着我的不是你了”   连山看了看上面,本想上去多少能照应兄弟,老大发话,自然无能为力”高易目光悠闲,挨个看向剩下的四人:“表个态吧,老手们谢谢   高易也无所谓:“好吧,先让我把活干完”高易厌恶地看一眼地上的东西,一滩水,其实是尿,那个倒霉者留下的:“这种人比死硬到底者更该杀”   劫后余生的两个人互望一眼,枪口从他们头上移开,高易已经转身,没人再正眼看他们,几乎一瞬间,地上的两人弹起,飞奔而去   元幽无动于衷”   “你不是不心疼子弹吗?”   “小气鬼对外总显得很大方”高易的声音几不可闻,像小孩子炫耀一个秘密   元幽沉默,像足旁观者”   高易笑得没心没肺:“挑衅?”   元幽不为所动,惆怅地看了一眼那扇门,白色,容不下希望的白,干净却无情   “你不觉得在同样一个地方很无趣?”   “恰恰是有趣之处”元幽冷笑,将挖苦悉数奉还”   “哪怕寻宝,总也有张地图,你想玩什么,我知道大概,才能奉陪吧张天真的天真很可爱,说起来真是惭愧,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这号的,所以作成标本以便研究”   少女的身体青涩得充满诱惑,元幽褪去衣物,贴紧男人,连呼吸都透着生涩,任男人不急不徐地爱抚,或者那不叫爱抚,只是各取所需,少女娇柔面孔在分不清快乐还是痛楚中微微扭曲   太知道想要什么,也是种痛苦,得不到,就花更大的代价,这个过程,先伤了自己,以后伤别人,也只是额外的,是利钱   “是太逗了,太可笑”   “有什么不可以?”   “反常,不像你”   “不算笨”高易回味一番:“我还是比较喜欢现在的你,虽然几天前的你很迷人,不过那更像某种家畜   “会,很会伪装我自己,你不该背我的秘密   高易坐在他身边,打开电视,无聊地调了一遍台:“现在的电视台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观众需求?想不想办了啊?”   元幽看了看,不确定对方自言自语还是交流感想,于是缄默   高易叹了口气,选了张盘”高易关了电视:“干这行的相信鬼神,你不觉得有点儿可笑?”   “再厌恶世界,总有件喜欢的东西”元幽道:“这话不是我说的”   “我不是他训的”   “那是谁?”   元幽对他笑   高易也知道自己问了个白痴问题,无趣地打开电视,鬼片继续”   “我没衣服换了   高易愣在那儿,有种被枪毙的感觉第二句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高易把毯子扔给她,看着她重新遮住身子,剩下的只是隐约的线条与起伏   元幽一点儿不意外,当着他的面穿上昨天的脏衣服,创新地用窗帘带把乱糟糟的长波浪束起,垂在一边”   “黄泉路上慢慢叙旧   元幽咬牙,并努力压制这种声音”高易盯着她:“你知道的事,我不知道,所以我逼你,可逼你真没意思,一看你就是被生存磨得全无脾气,这种人没劲透了,像个面口袋,一棒子下去连个声都没,无趣   守门的奇怪地打量,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脊背挺直,像与竹竿绑在一起,神情威严如同帝王,那种倨傲和高易异曲同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何况身旁非一般精悍的保镖   如果可以选择,他会晚一分钟进行这项活动,如果再可以选择,他会把烟盒收在身上,而不像现在这样,进无门退无路,掐掉了烟,茶几上的烟盒也暴露了一切”高战的脸色总算有点儿缓和,走到沙发前坐下:“刚知道的,还热乎着吧?”   “昨天   “那女人在哪儿?”   高易红着眼睛瞪视:“什么?”   “用完了不清理,留着做什么?”高战冷冷地:“好看?”   “你管不着!”   “在哪?”   “我乐意留着我闲?我看你才闲,把监视我作为唯一乐趣,留着一个女人都能让你紧张成这样”高战看向元幽:“元小姐   “这个时候,我有权知道,你怎么处置张故”   “我什么也不是,说话不算数啊”元幽轻声:“谢谢你,给一个早晚要死的人那样的生活,不算坏   “放下,好让人打晕我?”   “看清楚,只是个女人,你们认识多久,一个月?”高战漠然扫视元幽一眼:“为了这么个只认钱不认人的杀人工具,袁峡派来的杀人工具?”   “如果我放下枪,这辈子都没法再拿起来   “后悔还来得及   “现在是黄金时段?居然演电视剧,而且是肥皂剧”   “带下来我也不是好人啊”   高易忍无可忍:“闭嘴!”   “最刻薄莫过于临死不让人说话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让你看到了以前的自己,所以,他冒犯你,你没追究,他和这个女人扯上关系,你也视若无睹,准备重用”   “别说了,我讨厌追忆”   高易笑得破罐破摔:“是又怎样”高战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凝视儿子的眼睛:“花了这么多心血,让你变成现在这样,我不想因为你偶尔发现自己的‘前世’,断送了自己的‘今生’”   “已经驱除了,再挽回,有用吗?”   高易看了看张故,像看自己的从前,留恋与痛苦,希望与挣扎”   “已经过去了……”高易茫然地重复”   高易退了几步,躲开他,像丢了糖的委屈孩子   “阿梁,带他们出去   等同于赦免,阿梁毫不迟疑地带路,元幽和张故对突然出现的曙光,尚来不及欣喜若狂”   “我愿意相信你,儿子”   “不喜欢,可你会过得好,比别人都好”高易想了想,一笑:“我也不知道卖给了谁”   高战再次气个半死,抓起茶杯扔过去,高易灵活地躲开,一滴水也没溅上,自得地冲着老爸奸笑,仿佛长期丧权辱国的国家,终于赢得一场重大战役的胜利   元幽看着张故,迷茫显而易见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就是你了,从那天中午开始,一直是你,这些天也总是你,不在一起怎么行?”张故拥抱她:“就是你呀”张故轻轻梳理她一头卷发:“去他的袁峡,我不认识袁峡,所以不去想,不知道结果,所以,你也别去想,他什么都不是,对我们来说”   “他和我想的一样”   张故和元幽对视一眼,微笑:“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啊”   “那是!”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靠也没用好听但普通,普通到在被Google和百度折腾的没有隐私的时代,他也能安然地藏在一大堆杂七杂八的资讯中后来,跑警务线的小周调走,我便被莫名其妙的调至写警讯了细微的荧亮的光不过无论如何也没想通为何要我来跑这条线他腰间别着枪,我旁边还有个挺年轻的小同志,不远不近跟着我   “是的,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手中的手电筒照着前面的细润的土地他说:“今晚行动周密那小同志朝我靠近了一步现在,我已经在心里打起了这则新闻的腹稿   太安静了   初见时圆圆的十分可爱的眼这时候居然像鹰一样瞪着上面双腿也保持着紧张,似乎是随时准备行动   果然,上面一阵骚动,继而是杂乱的呼喊“别动!”   警铃大作”   我看着那贼,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被按着头塞进了警车里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在是”,他故意顿了一下,轻轻吐出三个字,“谋杀案他们向外界宣布这就是普通的盗窃案然后,漫不经心地轻轻提了一句,警方在现场还是找到了一件不大不小的证物,不知与案相关与否期间我见了那个中年男人两次,才知道他叫周显国,隧道工地上的临时工人      ——你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唔……为什么还问,都知道还问   ——她和我弟瞒着我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没法忍   我转化话题你知道那些东西,很少有人注意   ——是的,是我,我报的案没有人注意到我不过同期声中很多都是只有沙沙声的沉默可还是忍不住回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什么   睡不到两个小时,又得晃悠悠爬起来父母有劝过我去别的地方发展,主编也有时若有若无地提一句,你那样的文凭,怎么舍得回来小同志话少,胡队是个大老粗,制造出来的话题只能让他自己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包厢中,越发冷清   我觉得连自己的假笑都能听得到声音说是拐卖吧,我还好吃好喝伺候着你们呢!”他唠叨两句   我和胡队刚一杯酒下肚,又听他在一旁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女人还喝这么多酒”   ……我,我——   真想把刚满上的酒泼他身上   “他小的时候我和他妈妈就离婚了,他一直跟着妈妈,也跟着他妈姓”   胡队一笑,“我真希望你能改个称呼也就是通过自己名字的首字母和想测试的人的姓名首字母,通过一系列演算,得出自己和对方的缘分深浅   那个时侯年少于是大家对此乐此不疲首字母和林易一样   拿着“LY”和“PZZ”,我算了半天居然绝望地发现,缘分指数居然低得可怜从此之后,我竟然真的,没有再见过这两个人我心疼,觉得他的脸颊瘦的像老师们批改试卷时那生硬的、力透纸背的红勾   却不知哪般的,我觉得自己有预感即将要见到他   也许就在我睡醒推开窗的时候,他就从楼下走过,拿着塑料袋子,从超市回来   我鬼使神差地去推窗他见我仍是初见时的硬邦邦,说话也简短如初——“请坐!”“好了,情况就是这样   我转身,单脚着地支着单车的好心人,居然是余博阳小同志   我想起周副队说的他不会和女孩儿相处的话来,心里居然有恶作剧的快活每两天去一次胡队他们派出所的频率,也让所里人打趣我其实是在他们那里上班的那顿惨淡的相亲宴仍让我们心有余悸”   他圆圆的眼睛安静地眨了眨   “我今天回我自己家,在安化,郊区呢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小同志笑   小同志脸上的冰自从刚才在夕阳下融化了一次之后,直到到安化家门口都没回复到冰冷的正常状态   车停在了我那孤苦的被田地和破仓库包围的小破楼前不过这也让我为了难,他一点想立马走的意思都没有   他没反对,犹豫一下竟然走了进来   他什么时候检查了的,这么快速?   “还有,仓库旁边很不安全,是藏匿的好地方紧抿着双唇   “门窗一定要锁好唯一的事情就只是等待我们大家都知道统筹方法,在等待一壶茶开的时候,你可以去干别的很多事情相反,他是高中混混的头   他嘴角一勾,笑了   不像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只是不爱上学,不爱听话晴卿比较幸运,是他的正牌女友就算回家,我们也经常是三人行一来是他高我们许多,二来我从未和他单独相处,一群人时,我通常也不看他   直到有一次大扫除   很少有人靠近林易   已经太久,至今的我已经记不得当初我是怎么决定要过去的   我说了很多,抬头一看,他正看着我,嘴角还是那丝若有若无地微笑   我只记得自己当时的惶恐了   但当时,这个支持让林易心动因为,我也无法得知他是否曾经有一丁点喜欢过我   也许我当时并不想找寻他   晴卿似乎知道我的心思,又或者我是唯一一个可以和她说说林易的人父母还是催我恋爱   开门一看,居然是余博阳   把他让进了屋子,老爸老妈先惊喜高兴了一翻   他笑(比认识他的前几个月加起来笑得都多),在手心中哈了两口热气白白的气体在他的唇和他的眼睛中散开眼窝处有深深地暗影,嘴角下面也是      ——你为什么会回来?   ——哦,想陪在爸妈身边   ——嗯      我站在雪地中   这是什么意思呢……      初八早晨   我拿着根油条去开门   “榛榛,我来接你了   我迷迷糊糊换完衣服在一辆尼桑前停住了脚步   “你借的车?”   “我买的   以前因为工作的原因,大家待我客客气气的   小同志不再骑单车上下班,时常坐在车里,安安静静等我采访完送我回报社   虽然他已经把我的门窗强行换成了超级防盗的那种……      一个月后我再也忍受不了他对我生活的干预,找他摊牌   摊牌的时机不对,他正在出任务,我跟在他旁边人质里有内应,那救援与抓捕行动就如同被上了锁链无法正常施展现在关键是将内应辨识出来,可是这也非常困难”   “只要我们知道了内应的存在,交换是肯定会进行的”说罢,他朝人群中看一眼,“只是人群中说不定还隐藏着他们的人,内应一出来,借着混乱东西就转手了   我们目送着小同志举起双手,走了进去   “为什么是他?”我问小李   以这种检查法,内应是没有办法将东西带出来的   显然他也知道事情不对劲了我想起他离开时那句又失望又愤怒的话——“你就不知道我喜欢你?!”   其实我一直知道,就是不愿意承认   没时间冒眼泪,我努力睁大眼看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两名绑匪一前一后准备出门   我看见一小队人悄悄往另一个方向潜去”   我麻木地跟着担架往外走,他另一只手在担架外耷拉着   我在这十几个小时中,睡睡又醒醒从没想过,因为一时一会儿的不自在,会换来后来措手不及的后悔   但是,小同志如果没有被我逼急,不也不会将感情宣之于口么?   倘若,我当初勇敢戳破,现实又有何不同呢?      两天后我去医院看望小同志他在观察我,甚至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前方是洁白的墙壁两个人发生了冲突,才会让他有机可趁不易察觉地微微皱眉   我看他神情疲惫,心头一酸,将刚打开的录音笔又关上   我至今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做但是,我相信我们都没有后悔那一天的沉默,和相互的理解      我隔三岔五跑医院好在因为这次警队的英勇行动,大家的精力都放在了这上面,我的工作也没以前那么琐碎   思念和恐惧一齐萦绕心头   佛听到了我的心愿   他也许会记得我……   如果他记得晴卿,如果他记得我因为他罚过的站,挨过的巴掌,写过的检讨”   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我想起当时一群人在一起,他总是那个拿主意的人那张薄薄的纸显得非常的沉重在这个喧闹的菜馆显得有些夸张和荒诞   “过几天我们朋友会一起出来聚,你也来吧   我想起了好那个我爱上他的下午看着他平静地付账,然后和他安静地并排走在回医院的路上周副队说你走时他告诉过你……”声音有点严肃了可是,我始终无法判断是否是林易的出现,让我变得优柔寡断   我明显是不讨厌余博阳的高中到大学,一直是短跑健将,长跑只要我愿意,也能拿到前三   后来有人将那天的事情告诉了班主任,我和其他人只写了检讨,而她和他因此而受处分   那个处分改变了她,她开始逃学,后来干脆离家出走   我的成绩还在年级前几名,而她无法再和我在一个阵营了她白净的脸烧成了寿桃,大口大口拍胸口呼气      到了盛夏   我朋友少,和男生处不太来,和女生也总是有距离   我们游了一个来回,便站在水池中喘气休息”   我看看自己变得已经开始变圆的身体   成年以后,我们似乎把更多的关注点放到了身体和物质上,这与年少时满脑子寻找认同或是叛逆的精神需求是不一样的   我在水底想了很多,回忆起那年他和我坐在教室前排的两个星期说起来也怪,那时候大家都是两人一个座位的,偏偏我和他被调到了最前方的左边角落里脚上的球鞋蹭着我的鞋沿,我觉得快要烧起来皮肤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临出门时,晴卿小声地说了句:“其实他们在外面游,应该不会碰到”说罢,又一缩一缩跑去更衣室了   200多平方米的店面,装饰得清爽   他当时正在店里,看见我来先是一愣,后来竟是急忙道歉:“最近家具城装修,实在没时间约大家一起出来玩”   果真这样就好   说不清哪一个更让我着迷——是那个曾允许我用银色的笔在他胳膊上画图案的林易,还是眼前这个精明老成的林易   唯一没变的是他的邪气   我即感激他为我生气,也觉得他博爱      第二天,他果然带了三个兄弟一起出来吃饭   孟东现在和林易一起合伙做家具城,估计是因为在大学里泡了几年,以前的匪气少了些,倒多了点儒雅的气质李帆和她女友定在下个月结婚,现在就跟连体婴一样,哪儿哪儿都是一起出现   不过大家都混惯了江湖,立马就将这不和谐因素抛却脑后我侧目看着林易   他笑:“哥们儿聚会带她来干什么?”随后又向皱眉的李帆摆手:“没说你,你和你老婆现在在我们眼里就是一个人——我兄弟!”   他显然也高了   不是哥们儿   那怎么样才能留在他身边呢?   我后来确实被自己当时的想法吓到,居然真的只想,在一旁看着他而已   这是怎样一种苦涩我拍着他的肩膀,看着印在窗上自己黯淡的脸,还有他弓起的肩膀,窗外是被拉成曲线的树林,一晃而过我总会对小同志的示好说:“好兄弟讲义气!”他会回短信说,你好烦呐      我和那个男人在成都火车站分手,他说再见在人群中挥手道别,然后忘却在一路上的空气中留下的只言片语”   孟东说:“你等会儿,林易跟你说”他定下相聚时间多年沉睡的心有了感觉,因为它疼了   “我在你楼下,快下来”他兴冲冲地说   我装着不在乎地问孟东:“他女朋友没来?”   孟东笑:“没叫”   我猛然明白,原来,林易频频拉我参加他们的聚会,并不因为他视我为友,而是因为孟东   现在我想起来,我当时想的并不是孟东是什么样的人,我和他有没有可能   “我和同事在吃饭,谈一点公事”听来是在解释   好像一直以来笃定的事情,其实都是表面   他笑得有些肆意:“哎,我又没把你卖了”   我问她:“怎样好些?”   “不要爱别人,让别人来爱你   一路上他都在忙着表白既然窗户纸已经戳破,再掩饰已经无用   其实长的也不赖,气质也还不错放学后教室里还剩下我和他,他允许我在他的手臂上画很丑的龙   我为他挨过巴掌,为他被老师罚站,为他写检讨,为他逃课,看他和我身边的朋友一个个谈恋爱,唯一没想过的就是加入他庞大女友中的一员   啪   事情更严重了有几根棍子,一把刀,几包烟,几瓶啤酒,还有我借给他的数学课笔记本   班主任盯着那些东西,冷冷地说:“这次我再不会保你   教导主任只问了我一个问题:“林易是不是打了吴老师一巴掌?”   我环视办公室,很多学校领导都在座,还有一个面色阴暗的中年妇女,独自一人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班主任和林易对立地站着   他笑得很勉强,离开的时候,背影也没有以前那么活泼高傲   渴望是什么呢?并不是简单的想要得到吧,那只是欲望罢了      我只会干些荒唐的事情   “好吧小同志看着我   他迅速摇头,说:“你多吃点”   “这……不可能了但我确实要劝你一句,离开林易,也离开你的男友   “我刚和他在一起,没法说离开就离开我知道你固执,就算我求你……”   他真的是在求我了……弯着腰,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不明白他为何这么固执”我说   他一愣,继而是苦笑   一路无话开到了他家楼下   林易一个人慢悠悠走来手里提着一个超市的大袋子,看见我便笑:“我说孟太太,到你们家吃饭还得客人买菜做饭,这算是什么?”   我勉强自己也笑:“不会做,孟东说不会勉强   林易打量了下我们,古怪地笑:“你们真客气      孟东、我、林易三个人忙到七点才把准备工作做好其他人零散的来了,在客厅吵吵嚷嚷地打牌   正炒豆芽的孟东问林易:“怎么不把你女朋友带来?”   林易正撕着下火锅肥牛肉的包装袋,闷声说:“不爱带   白云苍狗,变得真快现在也说不清是因何而联系,欢喜地做着一顿饭   在这顿饭上,我意外了解到林易深埋的过去林易说,他打架的功夫就是从和他爸的对打中练出来的   孟东瞧瞧跟我说,林易被他爸打得好几次住院,都是我去送饭”   接着他骂自己一声,“我他妈变得好娘们儿!不过,我说的,你要明白啊!”   我懵懵地问:“你们都知道?林易也知道么?”   吴奇志看我一眼,说:“林易知道,孟东也知道”林易说,笑着看孟东林易   可是,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   可是我已经爱了这么多年,无所谓再爱下去   就算面具已经被拆穿,但我好歹看到了你们想精心维护和逃避的努力”余博阳对我说   是啊,就算再爱也不能这样他跨过操场的栏杆,那一条一条的绿色在阳光下显得很平静而在遇见他的这短短半年,我的生活却飞速前进   我是和孟东、林易、吴奇志他们一起出现的,刚出现现场就有人高声吆喝:“我们的班对来了!”   “谁?”我左顾右盼   他笑,是了,那不是他物,只是内心而已头发刻意弄得乱糟糟的,眉毛粗粗的像是被毛笔刷出来的一样,眼睛不大还爱眯着,爱勾起的嘴角,尖锐的下巴   林易果然在群里,昵称是whisper,私语”   我抬起头朝他开心微笑,奇怪,扮演女朋友,这也不是太难   “你怎么知道?”   “你告诉过我不是吗?”依旧沉静的声音”   “我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你不相信我,那么去问你男朋友孟东吧,也许现在你只相信他的话”他淡淡地说   “嗯,”我清清嗓子,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倒是没在意我的沉默,自然地问我:“回到家了吧?”   “对,回安化这边了”   怎么放心,余博阳那句“他的背影不干净”让我心惊胆战   更奇怪的事情是,孟东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有来报社接我下班了,给我打电话也常常是叮嘱几句就挂,见了面整个人的神情也显得很焦躁不过你放心,孟东不会有事的榛榛,你不用担心了,我会解决好的   我苦涩地点头   “走吧,跟我进去,他也在里面这段时间市里一直在打黑,已经查到了家具城这里”   “他傻!”我的眼泪掉了出来   深吸一口气,跨进了办公室桔黄的光印在他的脸上,他在发呆,眼圈下一片朦胧的黑影   孟东也走过去拿上一根烟叼着不会很舒服,但是十分难得   “告诉我,怎么样可以帮到你?”我熟练地吐着烟圈,就像在美国我天天会做的一样   其实也许是他不关心罢了他周身散发着我似懂非懂的气息我想起八年前某一个夜晚,晚自习后我一个人穿过狭窄的小巷有了林易,这条巷子会变得安全、宁静、温婉平静地让人以为那个声音的主人只是在随便关心一件不紧要的事情居然是林易“走远点!”他加重了语气”他责备我,我看见他的嘴角破了吗,更难过的是,他的左眼似乎被揍过,立马肿了起来起先是因为惊恐,现在是因为林易带来的安全   这件事成了我和他之间的秘密,虽然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或是香艳绮丽   我承认我败了却还是在乞求他,就这一次,违背他为自己的世界树立的价值和道德   他说“你不要管”、“你放心”、“你闭嘴”,可我依旧像个乞丐一样奢望他能将他的骄傲抛弃一团迷雾   他的声音坚定,掩饰着疲惫   我想起他曾怨恨过,说我只能对一个人好,对其他人都残忍   爱情从来似矛不似盾   于是我说:“好吧,我接受   时间卷走那年那天   前两天的晚上孟东告诉我:“你猜怎么着,昨晚开的号码我居然一个也没中你自由啦,蒲榛榛!高兴不高兴?”   我苦笑着夺过他手中的酒瓶:“不,我不高兴……但还是觉得松了一口气是林易要是你有事,就先走吧”   我不确定他更希望我选择哪一样寂静让我感到无所不包的安全房子旁边的树林显得多情又温柔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前去开门,开门时还不忘把安全栓拴上   透过那五厘米的空隙,林易阴郁的脸和高大的身躯显露出来他无视周边的环境,直接坐到了我的沙发上   我觉得他是入了魔   他按着我的身体,强迫我接近他不,我已经疯了不过那只是我的身体,而现在缠斗的却是我的整个灵魂在月光下,我看见他的睫毛在闪动,禁不住伸手去触摸杜拉斯的《广岛之恋》”   我趴在枕头上,支起头看他   我们精神都很好,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我发现那样的场景已经不能让我满足,虽然我从来没有得到过   ——怎么,你来给我读书么?   我还真的坐了起来,将《广岛之恋》中的一段念给他听这并不是他的本性,似乎只是他的语言神经被某种东西占领了,他被操控着絮絮不止你知道我也有几个朋友是搞音乐的   我困了,慢慢在他怀里缩着想睡觉”   “不会梦中是罪恶又带着单纯的欢乐的很久以后再谈起林易(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是刻意拒绝谈起他的),余博阳概括说:“你对他不止是爱了,简直是既痴且狂的热爱   他只是个男人,还不是个好男人然后他穿起衣服,笔直地站在我面前,轻轻舔了一下我的嘴唇,决然地说:“我得走了”   我一直都想问:“怎么不一样了?”   他盯着我的脸很久,眼神是平和的,“你要傻些,”他说一个小女孩问我:“妈妈,你年轻时爱过怎样的人?”   我会温柔地回答她:“我爱过一个人,他的背影像一个大大的张着翅膀的鸟也用不着知道   思特里克兰德有一张充满肉欲的嘴唇他几乎是自首的,但是又始终不肯为检方当污点证人不再跑这条线,我轻松了很多关键是那个月,可以避免再和他见面   一个人的青春有多长呢?我的,就结束在那个清晨了那些花灿烂地笑着,包围着我   小同志工作依旧很忙,还是经常挂彩,我也抱怨他为什么要干刑警以前昏暗错乱的小巷子被热闹的步行街代替,整齐的景观树也比以前乱糟糟栽种的叫不出名字的树要好很多   沿着这条路,会路过林易的家”   “给人家发红包值得这么开心吗?”   ……      刚过春节,他又开始唠叨:“我们下个星期就结婚!”   我被唬一跳:“干嘛啦!!”   “下下个星期一是情人节啊,我想我们以夫妻的身份来过   ……   “可我想等到春天啊……”   “为什么要是春天?……啊,你答应嫁给我了?!”   我无语地别过头,“是啊是啊      然后,又过了两个月,婚期定在了四月八号   “你从没说过‘我爱你’”当时我正在享受一根烟,实际上,我是被我老爸关在阳台不准进屋   第二天,她跑来质问我,晴卿因为你离家出走,你知道吗?   我心里骂晴卿傻,面子上却装作很吃惊——是吗?她没有和我说而是我的幻觉、我的欲望、我的自卑和我的懦弱   关于这些不值得一提的小事,她还跟我半开玩笑一样提过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了她尖锐、认死理、关键是她的聪明不加掩饰   我记得我离校之前学校要举办一个舞会那时蒲榛榛坐在我的后面,整天低着头看小说她看得很入迷,我转过头找她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会睁得大大的抬起,雾蒙蒙的,傻妞样子,因为眼睛大,像一个无知懵懂的婴儿   她懒散地靠在墙边,我也是偶尔我会在深夜想一想这句话,觉得挺在理   我再也无心在这件事情花费太多精力我的房产生意依靠当地的势力已经慢慢做大了,身边和以前一样不乏女人   而其实谁又规定她一定要接受我的生活方式来着?   后来家具城出了事情,榛榛来了,问东问西烦死人我早就告诉过孟东,要了蒲榛榛就别把她往这趟浑水里带,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直接把人给我带来了   我把硬币从他手里抢了过来   这次他在车上掏出两块硬币,递给我,说,你收着   说出这句话,我隐隐觉得有些伤感当时晴卿为什么离开你?不仅仅是因为看穿了你对蒲榛榛的心思,更是因为她也发现蒲榛榛喜欢你我多傻,迎难而上了还……   后来他咕隆咕隆说些什么我不记得了   然后,我看见了这个让我不知所措,似乎从来没把我放在眼里的女人   我解除掉了身上每一处防备唯有靠近,似乎才能让这个夜晚有一点真实   一个人晃荡了十几年,死里逃生,刀口舔血的日子对我早已平常   现在拥着她,我突然后悔了这样的人能有多好我不知道,但至少这人会比我多一样东西,那就是自由让她拥有更好的美满的人生      她好几年都没来看过我她变胖了,气色看起来很好,把整个地方都照亮了   你还是这样,她叹气,三年前,我们也曾有过一个孩子呢,不过还没成形我就……是男是女我都不知道   我急躁地说,你居然不告诉我不怎样,说实话很糟糕她的胳膊和腿瘦得可怜,走上前来时看得出有些微的窘态   他有些替她可怜”出了酒吧门,林易便对这些女人变得客气这种客气源自厌恶,所以比起酒吧内的放荡也好不到哪里去刚才在酒吧中,他甚至没心情看她一眼   他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   “我没想你记得起来,只是给了你,我会好受些”蒲榛榛肯定的说   七年时间,她不好,却还在这个城市的角落里活着   他在她面前曾是干净的男人   然后,他在某一天深夜占有了她富家子弟,记着这些总是多余”   她笑了,还是伸手出来接她注意到了他的眼神,自嘲道:“被赶出来时自己划的,结果被救活了,孩子也没了“你别怀疑我,我真的去过,哈尔滨可真冷啊,没有暖气根本活不下去就这样守着守着,半个月下来也见过你一次   他打断她:“蒲榛榛,我还有些事情……”   蒲榛榛吓了一跳,不好意思的弄了弄头发,说:“对,你挺忙的   逃离了过去的罪恶   这不够么?   对那个男人来说是不够的   车里空调开得很足,两个风口正对着她,她感到很冰凉,却还是懒得开口 哼   他想,不去演戏你真可惜了…… 哼,原来以为是挺纯的女人,原来遇到这些事也是不会在意的……   唉,要不你就认输吧,就承认你也喜欢我好了……   真是的,难道你真的脑袋里被84刷了一遍? ……   男人真可笑,在索求不得的时候也会陷入莫名其妙的幻想连个标点符号都被吝啬掉了 他递了张喜帖给她,犹豫着要不要把两人看起来甚为甜蜜的合照撕下来他说:“是你,晚跟我提过你蒲榛榛过来挽自己的新郎,问:“你们在谈什么?”   他窘迫地看着她 可惜他一次一次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就这样愚蠢的错过了〞薏婵向来纤弱﹐身高一百六十八公分﹐体 重却大概只有四十出头吧!最让人猜不透的是﹐林黛玉型的她怎会和男人婆夏 雨梅成为死党兼好友!  〞算了﹐我背你吧﹗〞雨梅半蹲﹐不像在开玩笑﹗事实上﹐她还比薏婵略矮 个三公分﹐只不过近五十公斤的体格结实有力﹐很有运动家的架式﹐她那跆拳 道级的蓝黄带资格﹐更是让男人敬而远之;浓眉大眼的她虽不属漂亮一型﹐但 也让人百看不厌;削薄的俏丽短发带点自然卷﹐光看背影还真有点男人样﹐加 上她的性格太过野性粗犷﹐常会让异性受不了﹐也无法招架糟!快来不及了  〞你给我站住﹗〞她河东狮吼着  气过后﹐顿时肝肠寸断的感觉又袭上胃袋﹐雨梅没好气的坐下吃着盘内己冷 的菜青﹐满腹的大气﹐还有那家伙欠扁的脸孔却让她忽略了冷菜的滋味要玩﹐不如他奉陪吧﹗所以﹐突然﹐他变了﹗仅对她﹔他话多了﹗仅 对她﹔他笑了!仅对她;他开始反被动为主动了﹗还是仅对她﹗这样的转变﹐ 让雨梅好几个星期都不能适应﹐直到他当她的而下了挑战书!  〞雨梅﹐你打算去哪儿解决午餐﹖〞一天中午刚下课﹐他使在众目睽睽下毫 无顾忌的走到她的座位旁﹐斜倚窗框﹐灼视着她﹐无视于四周的耳语纷纷  雨梅一楞﹐收拾笔记的动作顿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向他﹐〞喂!雨梅是你 叫的吗?同学﹐你今天吃错药啦﹗是不是被我虐待久了﹐有点儿精神失常了﹖ 〞〞你也可以叫我慕凡  我怕消化不良  〞你怕我?〞〞我怕你?〞她拔高嗓音〞丢下这句话﹐他暗扯 了一下唇角﹐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他这算什么﹐想向她挑战吗?她会怕他才怪!这个臭 男人八成是被她欺负久了﹐按捺不住准备要反击了  〞愿赌服输﹐算我输了〞雨梅瞪了他一眼﹐猫哭耗子假慈悲!  她潜意识地环抱自己的前胸﹐担心他会心怀不轨﹐男人就是色﹐连她也不放 过〞〞喂﹐你有病是不?我不说话可不是看上 你了喔﹗只是懒得理你〞口气仍 是很独断〞她伸出一只手﹐向他要钥匙  〞你要带我去哪儿?大门在另外那头呀﹗〞〞牵车  〞方便实际又省时﹐时间是这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没必要浪费在绕路上  坐上去吧﹗〞他拍了拍车后的铁方架〞他略微回首﹐侧脸上 带着些揶揄的笑意快到斜坡时﹐她突然站起﹐开始摇晃车身  这时﹐老爷似乎在取笑他俩的惨状﹐大雨竟淅沥哗啦的落了下来﹐砸得他们 头晕脑胀﹐一身狼狈﹗〞你闹够了吧!满意了﹖〞在他一向淡漠的脸上出现了 风雨﹐眼底的暗沉更深了她低头看着自己那身经 过两次摧残而惨不忍睹的衣服﹐委屈不已  他似乎没将她的反驳放在眼底、听进心里﹐猛一拉就将她往浴室推  〞我说过我不洗  〞喂﹐那你呢?你不是也全身湿透了吗?〞透过门板﹐她的声音传了出来﹐ 话才问完﹐雨梅惊觉自己干嘛那么好心  现在瞧来﹐她的肌肉很结实﹐小腹平坦﹐修长笔直的腿虽不够白皙﹐但极其 匀称﹐慕瑶这套短衫、短裤还真像是为她订做的﹐将她健康美的形象完全展现 出来〞〞地摊﹖这可是从巴黎买回来的﹐光是机票钱你就付不起也难怪﹐之前早餐被她给 省略﹐现在也己经快中午了〞她用膝盖想 也能想象出那种画面〞他霸气的脸上尽是不会妥协的神色﹐原本一张 冷凝的面貌﹐在笑容卸下后更形严峻  〞你这个男人真会记仇﹗好吧﹗蛋是我吃的怎么样?一个算它两块半﹐我赔 你一千就是了  〞雨梅﹐你吃过没?蓼吟的演说实在太精采了﹐时间都快一点了还不知道﹐ 大家好似听的都几乎忘了饥饿呢﹗〞薏婵开心道 我已经很赏脸的吃完了﹐你还要我留下来洗碗吗﹖〞 〞我让你﹐可不表示容许你这么不可理喻  〞你去哪儿?〞他花了不少精力在找寻她﹐她连声谢都没吗?  〞回宿舍  〞下午没课﹐不是挺无聊的〞不了﹐我不跟你 玩了﹐你去找别人吧!〞〞你怕我?〞他就是懂得怎么激怒她﹐好达到自己的 目的〞〞哼﹗等着瞧吧﹗〞两人一回到住处﹐便各自 打开计算机连接网络﹐进入〞时光隧道〞的游戏中﹐这个游戏是以战役的方式 为主轴﹐时期分为中国历史的早期、中期、近期  两人在一阵商议后两人由 午后一直玩到过了晚餐时间仍意犹未尽﹐最后来到了满人统治的清朝﹐而雨梅 也不过赢了宋与明两个朗代﹐她甚至看得出来那还是沙慕凡特意让她的﹐这股 怨气令她矢志非得在清朝赢他一局不可远远的﹐她 依稀看见沙慕凡的影子在远处晃荡﹐她想开口叫他﹐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整 个脑子好晕…好痛…像是在汪洋中漂流了许久似的﹐雨梅在浮浮沉沉中﹐只觉 得全身筋疲力竭、虚脱无力、头晕目眩﹐而且始终无法睁开眼  记忆渐渐回到了脑海中﹐她想起那些奇怪又恐怖的光〞一番激烈的挣扎与狂喊后 ﹐她猛然睁开了眼﹐纳入眼中的是一片漆黑的人影﹐还有吱吱喳喳的吵人声音 …〞醒了﹐醒了﹐雨梅格格醒了﹗香云﹐你快去把小莫子叫来﹐要他帮我们把 格格扶进‘萤雨轩’  〞皇妃娘娘驾到﹗〞〞皇妃娘娘吉祥〞皇 妃忧心仲仲﹐害怕本就不怎么稳固的地位会因此更动摇了﹐她可不想在冷宫中 过一辈子  〞哦﹗〞雨梅瞪着镶银的天花板﹐烦闷的想﹐怎么那么复杂!如果她还没死 ﹐老天能不能让她回去?她好想爸、妈、弟弟、薏婵﹐还有…〞啊﹗〞她出其 不意的一喊后随之坐起﹐穿著鞋就要往外冲﹐哪知道这种宫鞋的鞋跟在中央  她根本就不会走﹐才踩了一步便又摔了下去  轩外的人一听见声响上且刻奔了进来﹐〞格格﹗〞皇妃见状更姓站立不稳的 坐到床上﹐一脸心惊  〞我问你﹐你可知沙贝勒战得如何了?〞皇妃走后﹐她爬起身﹐拉扯着小莫 子的袖子﹐忧心忡忡的问  〞沙贝勒出马﹐还有什么问题在我摔着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呢?〞雨梅两 眼睁得雪亮﹐她想﹐她的人缘一定不比沙慕凡差﹐而且﹐也绝对不能比他差  玉儿被她逗趣的表情给惹笑了﹐〞好吧﹗不过格格可得答应奴婢绝对不能穿 出萤雨轩﹐倘若有人来访﹐您也得赶紧换上雨梅不禁感叹﹐如果她现在是在台南的乡下﹐或是T 大的校园内﹐ 那该多好  这是哪儿?  片片断断的记忆蓦然在脑海中逐一拼凑起来﹐随之心头一震、气息一窒﹐她 神色飘忽的低叹了一声﹐为自己的莫名遭遇而感慨万千〞她下了床﹐看见那双鞋不禁皱了一下后﹐索性打着赤脚走到了铜镜 前暗自佩服着自己瞎掰的功力低头一看﹐没办法﹐新鞋还没做好﹐雨梅只 好暂时穿上这种折磨人的古鞋一拐一拐的转出了萤雨轩不过﹐我倒挺佩 服你的勇气﹗〞〞你说的是哪一国的话﹐我夏雨梅需要吸引你的注意!呸!也 不想想以前是你硬缠着我耶!这下你可好﹐误打误撞当上了贝勒﹐就神气起来 了是不是?好﹐你不回去﹐我自己想办法〞他阴晴不定地瞅着她﹐脸 上虽有一抹笑容﹐但却一点也不真诚﹐反倒表情显得有些晦暗  〞我懒得跟你这个疯子说话〞他拍拍屁股想走人  〞你知不知道我是个魔头﹐哪个女人跟了我都没好下场﹐在他们眼里﹐我是 残暴的狂魔﹐跟了我非死即疯﹐难道你不怕﹖〞原来他仍以为这些只不过是她 耍的伎俩﹐就连一丝丝的怀疑也没〞沙慕凡闻言一楞﹐她纯真的眼 神居然狠狠地攫紧了他向来冷硬的心﹐更令他无法形容此刻在心底汹涌滋生的 是什么样的感觉  〞你太单纯了﹐你想解释﹐也得有人肯相信才行〞〞我才不是丫头!在现代﹐你我是同班同学﹐ 虽然你是当了兵又重考的﹐但我不过小你两岁而已〞她语出咄咄﹐不希望人 家拿她当幼稚的女人看﹐她自从不仅可以照顾自己﹐还有能力保护其它弱势的 朋友  〞雨梅格格…雨梅格格…〞玉儿气喘吁吁的跑来﹐〞还好您没事!奴婢见您 久久未回萤雨轩﹐真怕您捅了篓子;皇妃娘娘刚刚来过﹐奴婢骗她您在睡觉﹐ 硬是不让她进房﹐她还半信半疑的看了奴婢一眼﹐〞天哪﹗吓死我了〞一甩袖﹐他便飘然离开 了雨梅和玉儿的视线  〞第一个未婚妻是莫王爷的小郡主﹐婚前那夜她就不见了踪影;第二个是京 里大户游老爷的孙女﹐出阁那个清晨﹐她竟在半路遇刺身亡;第三个便是四格 格岚香﹐拜堂的前一刻﹐她在沙王府的大厅中撞墙自尽  〞什么不是他的错﹐他是恶魔转世﹐跟他有关系的女人都不得好死〞雨梅带着笑脸缓缓走近﹐出其不意地在 她耳畔喊了一声  〞你是…雨梅﹖〞瑜沁格格歪头思虑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出  〞姊姊在赏荷?〞瑜沁是排行第三﹐雨梅则排行第六﹐自然是妹妹罗﹗〞你 怎么会来这儿?以往你很少出来走动的  〞我突然不想再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了﹐想学姊姊出来走走看看  雨梅的外表虽不出色﹐但笑容却是很迷人的  想想自己的未来﹐万缕轻愁就不禁涌上心头〞她摇摇头  〞不管有没有用﹐说出来都会舒服点儿呀!〞瑜沁微微扬睫﹐幽幽叹口气﹐ 〞皇阿玛有意思要将我许给翟穆王府的沙贝勒  〞试着想想﹐或者那些都只是子虚乌有的传闻〞说到这儿﹐瑜沁再也忍不仕颤抖﹐这种令她 恐惧的记忆一直忘不去﹐她恨本无法伪装成无所谓  〞那是他恶魔的本性〞老福晋轻咳数声﹐每 咳一次﹐就是一阵心痛  〞你是你阿玛的亲生儿子﹐只是早产了一个月﹐但他始终持疑  自他有记忆起﹐每天有的仅是严苛的训练﹐马术、拳脚、武学、文章﹐只要 稍一不慎﹐便会招来一顿毒打﹐阿玛总是边打过怒骂着:〞我打你是为你好﹐ 谁要你身份不同、地位不同﹐我是代人管教你﹐别毁了我的名誉…不再是以往受尽非人折磨的男孩﹐年迈的阿玛对 他再也构不成威胁了二求太后强健千年康熙更命人在御花园内设下百筵﹐宴请京畿大臣共 襄盛举﹐其中不乏皇亲国戚、朝廷重臣﹐王爷、福晋﹐贝勒、郡主﹐阿哥、格 格﹐齐聚一堂﹐久未见面的堂表兄妹们﹐全到场观礼祝寿﹐皇太后见了子孙们 各个神采奕奕、充满朝气﹐笑得直合不拢嘴  他还是该把重点放在瑜沁身上才是﹐冷冽的笑意淡淡地漾在唇际﹐他的目光 投射在坐在他正对面的瑜沁格格身上  瑜沁心底猛一泛凉﹐抬睫便看见沙慕凡那张满是讽刺的笑脸﹐不禁感到一阵 惊怵﹐甚至不小心弄翻了桌上的酒盅眶当一声﹐吸引了目光始终黏在舞娘身 上的雨梅的视线  就在刚刚﹐他与沙慕凡同样被雨梅天真率性的模样所吸引﹐也不解为何过去 从不曾见过这位〞特别〞的格格?雨梅的外貌虽非绝色美女﹐但她烂漫未凿的 表情与可爱灿烂的笑容总是在不经意间吸引了异性的注意〞〞是吗?不过是聊聊天 而已﹐不会占用你多少时问  〞请随意  他那副该死的酷样的确会让人惧于千里之外  〞你没事吧?雨梅  〞我…没事 沙慕凡纠结的眉终于松 了开来﹐轻笑一声﹐〞我喜欢的是瑜沁格格﹐爱的是瑜沁格格﹐追求的更是瑜 沁格格﹐这种事怎么转都转不到你身上﹐你凭什么代她出头?该不会是你爱上 我了吧﹖〞雨梅瞪大眼无法接口  〞你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以为你貌比潘安吗?告诉你﹐我会爱上你才有鬼 ﹗你爱瑜沁﹐也得看人家喜不喜欢你﹐少在那儿剃头担子一头热了  他猛一抽身推开瑜沁﹐脸露残酷的笑纹﹐〞你也看见了你姊姊并没有拒绝 我﹐相反倒乐在其中〞她急于拉住瑜沁的手﹐却被沙慕 凡轻挥的纸扇给隔开﹐〞等等﹐你自己回去﹐少破坏我们的好事  〞啪﹗〞一记锅贴轰上他的左脸﹐雨梅抖着肩﹐气极的吼着﹐〞你他妈的神 经病﹗要我做你的妾?想得美﹗除非天下红雨﹐太阳打西边出来〞瑜沁挡在他 和雨梅之间﹐〞我会劝她回去休息﹐你别生气﹐干万不要这样﹐要要谈什么﹐ 我陪你谈就是了  看着她潦落的背影﹐沙慕凡的心口瞬间像被揪了一下﹐但表面上他却仍装作 无动于衷﹐冷冷地对着瑜沁说:〞现在可好了﹐只剩我们俩﹐有件事我想和你 提一提  〞什么?〞瑜沁的额上沁出一层冷汗  〞你也知道﹐皇上一向看好我俩这段姻缘﹐也极力撮合﹐如果我向皇上请求 赐婚﹐他应该会非常赞成才是吧?〞他魅眼一勾﹐藏在冷瞳后的是一抹恨意瑜沁格格吓得想 逃﹗〞我想这应该没什么关系吧!感情咱们可以在婚后慢慢培养  沙慕凡这回没再拦下她﹐回首一望﹐他眼中跳动着火苗﹐脸孔寒漠如昔  〞玉儿、青云﹐你们先下去〞雨梅刻意要他俩离开﹐免得瑜沁难堪  雨梅轻叹﹐想起众人对沙慕凡的诸多误解﹐她本该为他难过与不服﹐但昨天 亲眼目睹他的狠与绝时﹐她心中那股同情心已烟消云散了  〞当然  〞那我回去了﹐昨晚一夜没睡﹐有点儿累了  珠帘掀起﹐一个陌生且带着邪笑的面孔出现  〞咦﹐我是喜欢你的性子﹐但太泼辣可就不可爱罗!〞他径自坐下﹐没有要 离开的意思  〞沙慕凡﹐你破坏我的好事﹗〞眼见是他﹐习昶显然有些意外就连皇太后 都不会管她的你难道不知道她的名声和你差不多?大家都怀疑她不是皇上的 种  雨梅怒气冲冲的逼视着习昶﹐〞你这个嘴碎的王八蛋﹐找不到证据就别乱说 话﹐下次让我再听到你说任何一句毁谤我额娘的话﹐我会杀了你〞〞小蛮女 又来了!其实你应该感谢我﹐我不嫌你、喜欢你﹐你应该高兴得上了天才是﹐ 如果你乖乖的﹐我说不定还会娶你进门﹗〞不待雨梅还击﹐砰然一声巳砸碎了 习昶的讪笑;她抬眼一望﹐原来是沙慕凡为她出了口气〞淡淡的冷言﹐讥诮 的语气﹐沙慕凡冷眉冷眼中闪烁着想要置人于死地的寒芒  〞沙慕凡﹐别以为大家都怕你﹐我可不信你那一套?  沙慕凡不怒反笑﹐但笑容却冷得可以﹐〞那好﹐上吧﹗〞〞你…你以为我不 敢﹖〞习昶心中那股恨意自然在沙慕凡的撩拨下慢慢发酵酝酿﹐虽知是螳臂挡 车﹐还是豁出去地急攻而上﹗只见沙慕凡的身影忽左忽右﹐仅守不攻的躲过了 数拳﹐其全神贯注的神情让一旁的雨梅看得陌生一刻钟过去﹐习昶依然连他 一块衣角都碰不着﹐忽地﹐沙慕凡眼底掠过一闪而逝的狡诡﹐在习昶来不及防 备的剎那间勾出一脚﹐撂他个倒栽葱﹗〞沙慕凡…〞习昶咬牙不敢喊疼  看着她手腕上有数条被握出的指印﹐似乎已泛出黑青﹐看样子﹐她刚刚为了 清白抵御得很厉害〞〞等等?〞雨梅霍地叫住 他﹐她突然想起瑜沁的恳求  〞对﹗虽然我不相信你那些积非成是的流言﹐但瑜沁怕你是真的﹐你还是别 招惹她吧﹗〞雨梅只能极力奉劝﹐虽然明知效果一定不奏效  〞你到底想怎么样﹖故意摆着张阴阳怪气的脸﹐干嘛﹗吓人哪?〞〞虽然你 长得真是不怎么样﹐但还算耐看﹐你可以试着勾引我﹐瞧瞧看能不能诱惑得了 我?如果可以  〞瑜沁她这么年轻、柔弱﹐怎可能得罪过你﹐你弄错对象了吧?〞雨梅怎么 也无法相信单纯的瑜沁有本事让他恨至如此  夜深月明、万赖俱寂而后声称她是 新来的太监﹐顺利的瞒过了〞御林军的眼晴﹐脱离了她本以为再冉也难以离开 的皇宫内苑 〞雨梅睁眼﹐尚不能消化他的话中意思﹐在夜 与烛火的衬托下﹐他虽充满了吸引力﹐却也令她感到危险﹐他那张绝倒众生的 俊颜确实迷住了她  蓦地﹐她拉回神智﹐渐渐也理出他的话中意思﹐忽然﹐她笑了﹐〞其实你并 不像传说中那么冷血喽﹗〞她这句话该死的攻破了他坚守的心房﹐攫住他心头 的轻颤﹐沙慕凡神情一窒﹐故作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微妙的变化﹐〞我没时 间﹐更没心情和你在这里打哈哈〞〞我不他薄薄的﹐线条却性感十足的唇微微上勾﹐五官深遂的 削瘦脸庞紧贴着她的﹐浑身散发着侵略的因子﹐以极其冷调的语气说:〞怎么 ﹖改变主意了?为什么你不先问问我改变主意了没?何苦我要为了你这株野花 ﹐而舍弃娇艳的玫瑰?  雨梅闻言﹐全身血液大量冲上脑门﹐他狠猛的话早已刺穿她防卫的盔甲﹐溃 败在当场﹐〞你不愿意就算了﹐何必挖苦人?原本不管你做什么﹐我还傻得一 直为你找理由﹐现在我终于了解﹐再怎么样﹐你都不是我所认识的沙慕凡﹐永 远都不可能是的!我走﹐我这就走﹐死都不会再来找你〞〞参考?这是哪门子的话?  〞我至少得试试你值不值得当个代替品  雨梅眉目一整﹐黑瞳闪过一丝星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狂放的笑容 的确很容易混乱人的情感﹐她居然连脾气都发不出来  〞不懂吗?就是这样  他的确是个吻技极佳的调情老手﹐将没啥经验的她玩弄在手心上并动手解开她的长裤  他语意粗嘎的低吼﹐说出违心之论﹐〞下回要来勾引我﹐别再穿这身太监的 衣衫 会令我倒尽胃口的  〞还不错﹐你让我得到了满足〞撂下这句话﹐她头也不回的 冲了出去﹐此刻正好四更鸡鸣响起﹐她也才发现自己这身模样如何见得了人呢 ﹖遇见小莫﹐他理解的摇摇头﹐略微替她整理了一下衣物﹐循着旧路线将她带 回了宫里  〞天都快亮了﹐奴婢睡不着﹐陪您聊聊好了  〞我就说嘛﹗沙贝勒根本不是人﹐他本来就是恶魔投胎的﹐您根本不能跟他 谈什么条件﹐论什么筹码的〞雨梅心虚的闭上眼﹐她绝不能让萤姐得知她 是得了失心症﹐一种很严重的失心症﹐突然爱上一个绝不可能爱上自己﹐也不 该爱的人﹐难道真是绝路吗﹖〞哪叫没事?瞧你前两天还养得壮壮的﹐现在竟 像消了气一样﹐教我怎能不着急﹗〞萤姐握着雨梅显得有些消瘦的双手﹐慈母 的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您放心﹐我会好的小心招来是非  雨梅深吸了口气﹐强打起精神﹐〞我想休息了〞〞不﹐不…额娘﹐我真的只要睡一会 儿就好了  她暗自叹口气﹐咒骂了自己一声﹐〞夏雨梅﹐你真没用﹐事到临头﹐你连自 己的心都管不了﹐怎能管别人呢?〞她救不了瑜沁﹐反倒赔了自己﹐她什么时 候变得这么笨呢?她以往的骄傲呢?自负呢?为何跑到清朝后﹐全都不见了?  〞雨梅﹐雨梅﹐〞是瑜沁﹗〞你怎么全身湿淋淋的?〞雨梅走到门边上迎上 匆促前来的瑜沁〞瑜沁抖着身上的水珠﹐急切的说  喔﹗她怎么忘了﹐感冒这个词儿﹐在这个年代还没有呢﹗〞是…一定受了点 儿风寒  〞瑜沁…〞雨梅看得出她心底的那份煎熬〞〞哪里这只不过是我的兴趣〞〞咳…你能不能一口 气把话全说了?〞雨梅以袖掩口  〞瑜沁格格善感冰心﹐深得我心她更没忽略掉当沙慕凡看见她时﹐那张青白交错的脸色恨他说话不算话﹗ 〞为什么?难道雨梅格格对我有成见﹖〞沙慕凡挤出笑﹐两簇寒芒扫向她  〞他根本就不喜欢瑜沁格格〞她右手食指笔直地指向沙慕凡的门面  〞没话说了?我看从头到尾全是你的一厢情愿  〞儿臣不是﹐儿臣只是…〞雨梅的一阵抢白却被皇上喝止了﹐〞别再胡闹了 ﹐你下去吧!〞〞皇阿玛﹐儿臣不是胡闹﹐儿臣说的是真的﹐沙贝勒他亲口说 过他不曾爱过瑜沁格格﹐只是心存报复  〞皇上﹐您别听雨梅格格在那儿胡言乱语﹐她是得不到臣﹐而心生诡计﹐您 遣她下去吧﹗〞他冷峭的地双眼暗自瞪着她  康熙一叹﹐〞雨梅﹐朕这次原谅你﹐你赶紧下去  〞我不需要你的假惺惺〞康熙并非暴君﹐亦非 独裁者﹐会下如此重的刑贵﹐实在是被激怒了﹗〞沙慕凡﹐我恨你都是他﹗这张嘴除了会惹事外﹐还会什么?  〞都是奴才多事﹐都是奴才多事〞他不停地自掌嘴巴  小莫子见自己不宜再待下去﹐于是出声告退﹐〞奴才先退下了〞玉儿放下药盘﹐上前搀扶住她那好 比残风落叶般的身子  他将目光移至雨梅惨不忍睹的臀上﹐眉头揪得死紧手指更是肆无忌惮地在她 两股间揉搓  〞沙慕凡﹗你…给…我滚出去就当他要伸手过来时﹐雨梅忍着伤 处的疼痛往后挪移﹐拒绝让他碰她气喘吁吁 地埋进她颈间﹐她发丝间隐约散发着自然香气  雨梅在他身下低喘﹐实难想象刚刚那种魂蚀骨的感觉是他带给她的﹐那些喟 叹、爱抚和极甜蜜的热情…〞干嘛用那种见鬼的眼神看看我?还想要是吧﹖〞 他冷冷的迎视她﹐表情冷酷森严﹐但嘴角依稀的噙着笑意沙慕凡见状才赫然想起她的伤﹗天﹐他怎么给气昏头了﹐居 然忘了…他迈前一步﹐雨梅惊嚷﹐〞走开﹐你别过来?他不理会她﹐将她拦腰 抱起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替她穿上刚才被他强行褪下的衣衫﹐〞别紧张〞事实上〞雨梅悲伤的想﹐是啊﹗ 女人和男人的差别就在这儿﹐男人风流情有可原﹐女人呢?她和他压根就无法 平等﹐尤其是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隐约中﹐他气极败坏的揪过那个男人一 瞧﹐一时间却震慑住了  〞你不要说一些违背良心的话﹐我可不认为你一点儿也不相信〞雨梅三言两 语外加四两拨千金便把沙慕凡的话语给堵住猛地﹐他 低首噙住她的微张的嘴﹐激情、猛烈﹐仿若欲由她口中将她体内的氧气抽光似 的﹐不留情份地肆虐着她的唇瓣〞雨梅抽出个空隙﹐重喘的说  他盯着她那双说谎的眼睛﹐邪魅轻笑﹐〞是吗?你明明乐在其中  他青湛的下巴在她耳边磨﹐十分暖昧难缠的目光纠缠着她﹐〞所以我说  第七章〞沙慕凡﹐敢不敢打赌﹐等一下你铁定回不了家依旧惜言如金的绕过她的身边继续往前走  雨梅猛一跺脚  〞德绍家的习大人  〞找我?你请他稍坐﹐我马上到〞仆人领命离去﹐他亦起身着装〞难遮你不知道她在皇上面前并不得宠﹐就还她母亲萤妃也 不过是位失了宠的嫔妃  〞感悄之事我无法过问﹐倘若雨梅格格对习贝子有情﹐我当然祝福他们了  成全别人的烂好人吗?烂到连自己的女人都可以让与他人?他会让习昶知道 ﹐他错得有多离谱﹐找他沙慕凡谈条件﹐未兔太不上道了!  平平静静地  雨梅走在萤雨轩外的长廊上上享受清风拂面的自然感受没能再见到他﹐她也着实轻松了许多  〞雨梅格格﹐来吃点儿甜枣糕﹐这是御膳房张爷爷的绝活手艺﹐吃不准爽口 〞香云捧着一盘糕点过来﹐拉着她进屋  〞你什么时候学会去御膳房偷东西了?〞雨梅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顿觉口感奇佳﹐忙不迭的赞许道:〞咦﹐还真不错耶!〞〞我说不错吧!我 才不是去偷的我是去学做糕点〞香云急着解释﹐却说漏了心事  〞格格您…〞香云脸颊俏红﹐一丝窘涩袭上心间她说了 又有何用?学会糕点又有何用?她根本还是走不出宫去见他呀!一思及此﹐她 就忍不住地趴在雨梅的肩头上低泣  〞香云…别哭﹐你别再哭了〞雨梅搂紧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她虽身为格 格﹐但也不能说出宫便出宫呀!上回溜出宫是在半夜﹐这次总不能又故计重施 ﹐一计多用﹐总会出纰漏的〞小莫子做了番解释﹐这是难得的机会﹐ 他也希望雨梅格格能出去散散心﹐别再一心系在那个沙贝勒﹐瞧她这阵子瘦了 许多  〞好﹐我见他我一时…〞〞算了﹐只要你别再 犯﹐我可以既往不咎咱们立刻出宫〞习昶正希望能赶走这个碍事的人呢!送她去和亲人会面﹐不过 是正巧圆了他的计划而已〞〞好好﹐我不碰你﹐难 道你还在想着那个恶魔?〞习昶噙着鄙夷的笑  〞爽!我就是喜欢你这种调凋  〞她们?〞他满脸不屑的又说:〞老是伪装成一副唯命是从、软软弱弱的模 样﹐像极了一捏就碎的搪瓷娃娃﹐恶心!〞雨梅瞥向窗外﹐双手拧着手绢﹐已 不愿再做无谓的劝说﹐还是对他多挺防点儿较好﹐免得他又故计重施再往前眺望﹐则是闪耀着金光潋潋的翠湖  〞你这是什么意思?〞雨梅收回恋恋难舍的眼光﹐浓眉深锁中隐约透出一股 灵气﹐煞是迷人﹐更加强了习昶急欲得到她的心逃过他那双令人作呕的眼光  〞你别给我装傻﹐我要知道这里为何没有别人?〞她清澄的眼瞳夹杂着愤怒 与担忧﹐尤其在看见他倏变的表情后着实诡异!雨梅气极败坏地揪紧领口﹐双 脚因紧张而拐了一下  〞哎哟!〞她半跪在草地上﹐手抚着伤痛处﹐隐忍着泪水  〞我看看〞习昶终于逮到献殷勤的机会了准备欺上自己的嘴!她狂喊着﹐使劲往他小腹用力一踢便她受伤的脚踝更肿了﹐疼得她泪眼婆娑〞〞告诉你﹐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 跟你!〞脱了鞋﹐她仅穿著白袜﹐一拐一跛地往外走去﹐但才走数步﹐就被习 昶给揪了回来  〞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他目光冷凝﹐紧抿的唇角讥诮地上扬  此时的她发丝已散开﹐在沙慕凡颈间徐徐随着水波飘动﹐惹得他心猿意马  两人走出水面﹐雨梅因被水呛着而变得急喘﹐当她瞧见躺平在地上的习昶时 ﹐更是惊愕的难以言语他心中的忐忑不安才愈来愈重!她怎么能跟着习昶进入他的私人别业﹐难 道她不知道这很危险吗?  直到他看见习昶对她那种明显的企图﹐和不入流的强硬手段﹐更瞧见雨梅为 了躲过他的纠缠而不慎落水﹐一股愤懑不平的心几乎跃上喉头!  他冲了出去﹐在习昶还来不及讶异的当口便一拳击昏习祖﹐而后纵入湖中﹐ 这剎那﹐他才恍然发现她的安危居然牵扯着他的心  〞谢谢  〞是吗﹖但怎么也此不上习昶贝子之胆大妄为吧﹖〞他的嗓音低沉而危险  〞我当初的意思是只要雨梅格格愿意跟着你﹐我绝不干涉﹐但很明显的﹐刚 刚你根本是用强迫的〞沙慕凡振振有词的质问声将习昶身上的气势洗劫一空 ﹐只见他支吾其词〞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你怎知雨梅格格愿不愿意接 受我﹗〞〞你这个王八蛋、浑蛋﹐差点儿害死了我﹐还要我接受你?你去死好 了?〞雨梅气愤填膺地嘶嚷着﹐眼前这两个男人全不是好东西﹐当她是什么?  秤斤论两的东西吗?烦死了﹐她再也不要看见他们!  猛一旋转﹐她居然忘了自己的脚踝已受了伤﹐疼得差点趴倒地上!然最终﹐ 她竟是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随即大步迈向他的座骑﹐将她抱在身前﹐驰骋而 去﹗第八章雨梅身披着沙慕凡的斗篷﹐上头沾满了他的阳刚味﹐他箍得她如此 之紧﹐令雨梅想忽略这抹心悸也不得其法  他的长臂横隔在她胸前﹐两者间不过一布之隔﹐她亦能明显地感受到他的大 掌有意无意地碰触着她的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发现他们居然是在前往翟穆王府 的路上﹗突然﹐她想起了香云  〞不急﹐难道你想以这样的面貌回宫﹖〞他暖昧的眼神有意无意的瞟了一下 她那身不整的衣衫﹐以及足以令任何男人血脉贲张若隐若现的身子  〞啊﹗〞雨梅看不看自己﹐立刻将微敞的斗篷拉紧﹐〞我忘了下了马﹐他将雨梅抱在怀中﹐大步跨向自己的房间  是啊!她是死是活关他什么事?他何必跟她解释那么多﹗他不喜欢极了这种 被自己的心背叛的感觉  沙慕凡并不多言﹐只是似笑非笑的盯着她﹐他会让她后悔刚刚所说的每句话  〞要或不要随你﹐如果你打算今儿个陪我过夜﹐我当然不会反对﹗〞两簇火 苗在他眼中凝聚他分明早已狂焰焚身﹐却依旧假装神色自若他嫉妒那时代的男人  〞是啊!那不算什么嘛﹗上游泳课时﹐你们男人还只穿著一件短泳裤而已呢 ﹗那时候的男女关系没现在这么保守﹐接吻、牵手是常有的事啊!〞她极力想 勾起他所有的记忆﹐却忘了自己正在做一件〞火上加油〞的错事  雨梅并未喊痛﹐因为她很开心﹐她知道他正在吃醋,浅浅地漾出一抹甜笑﹐ 她咬咬唇说:〞你﹐那时候的你﹐和现在一样﹐也只有你吻过我〞〞我 没…〞〞不﹐你有﹐否则你不会独独只让我吻你  〞那是…那是因为…因为…〞她企图扯谎﹐却找不到适当的词儿  〞没错﹐现在由我送你进宫  〞那就要看天意了〞到了马厩﹐他驾出马车  〞昶儿﹐够了﹐你别再拿东西出气了!你瞧﹐厅里被你搞成什么样子﹐待会 儿若有客人来岂不惹人笑话﹖〞习昶回府后﹐满心郁气难消除﹐因而在厅内乱 砸起东西﹐就连习晖也劝说无效并将雨梅带入车中;对于未 来﹐他并非不想探知﹐只是他居然有丝害怕﹐害怕未来的自已和现在的他是个 完全不相融的个体﹐到时候岂不人格分裂了吗?但﹐他又急切地想知道他与她 在一块儿的每一秒每一分是如何度过的﹐而她又是对他抱持着一种什么样的心 态?  这种陌生的感觉无情地占据他的心头﹐倏地扬起他心中的波澜  〞昶儿﹐够了﹐你别再拿东西出气了!你瞧﹐厅里被你搞成什么样子﹐待会 儿若有客人来岂不惹人笑话﹖〞习昶回府后﹐满心郁气难消除﹐因而在厅内乱 砸起东西﹐就连习晖也劝说无效  〞也是﹐再怎么样也不能动粗呀﹗〞看着宝贝儿子那张略微变形的脸孔﹐习 晖便气愤难忍﹐〞我是得好好拍拍儿子的肩﹐习晖便出门打算进宫求见皇上﹐ 剩下的一切﹐就看老天帮不帮忙了  〞吴三桂三人〞他很庆辛自已没有看 错人﹐大家都对沙慕凡予以恶魔的评价﹐唯有他了解在沙慕凡冷漠的表相下隐 藏着的是颗火热的心我昨晚也思虑了一夜﹐ 认为三藩之事的确不宜再拖下去﹐不妨派你去协助薛悯﹐不知你可愿屈居副将 ﹖〞〞臣一向以国事为重﹐当然愿意  〞心愿?〞康熙霍地想通似的笑说:〞哦!朕懂〞〞怎么会这 么着?肤自认记性还不错﹐应该没记错人吧?雨梅格椭应该是硬在那儿阻挠你 和瑜沁的人呀!〞〞我想﹐或许是雨梅格格的坦率性格感动了臣吧﹗她一直对 臣有意﹐所以才会做出此举﹐对她﹐臣也渐渐发现了她的可爱之处﹐所以…〞 沙慕凡面不改色地扯着未打草稿的谎﹐但他喜欢的人的确是她没错现在的他就宛若在两个自己中挣扎 不休﹐企图挣脱开来﹐却又怕弄得满身是伤  〞事实上﹐雨梅格格的个性和皇上您再相似不过了〞下意识里﹐他只想为 她说好话  〞真的吗?我也这么认为呀﹗如果她是个男孩就更好了  〞皇上﹐如果您同意﹐可否赐臣一样东西作为给雨梅格格的订婚之物﹐只因 臣担心臣不在的空档﹐会有有心人趁虚而入﹐若有皇上御赐之物做后盾﹐我才 能放心的远赴战场〞沙慕凡要习昶父子后悔莫及﹐自食自作聪明的恶果〞沙慕凡重重地松了口气﹐他的女人永远是他的〞沙 慕凡不知何时已进了萤雨轩﹐不矜不躁的嗓音传入雨梅的耳中  〞皇上的旨意已传遍宫中﹐我要找你已没人能阻碍得了我﹐你早已是我的人 了﹐何必在意那些人的蜚短流长﹖〞他扬高剑眉﹐一语双关地说〞虽说他的到来﹐她心中是甜孜孜 地﹐但却只能口是心非的故作矜持﹐否则会养坏这个男人跋扈嚣张的个性  〞我变了?〞〞梦里的你从不会理会这些﹐怎么来到古代﹐反而变得忸忸捏 捏、多愁多虑﹐挺不像你的  〞他定定地看着她﹐精神的眼眸闪过一丝微妙的光芒  〞承蒙皇上看得起﹐以及习晖父子的野心﹐我必须走这一趟﹐反正已休息了 一段日子﹐趁此机会松松筋骨也无妨﹐只是我放心不下你〞说起这档事﹐他的颈部肌肉就猛地抽搐了一下  〞你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什么世纪大美女﹐他们何必为我如此大费周章﹖ 〞雨梅难以置信地睁大眼﹐虽明白习昶对她怀有野心﹐但还不至于费神费力到 这种地步吧﹗难通这些男人的眼晴都脱窗了?  〞你太不了解自己的迷人之处了爱抚着她少女 的芳心  〞我…〞两片红云染上她的双颊还有﹐你难通不打算娶 瑜沁了?你决定放过她了﹖〞〞难道你希望我娶她﹖〞他的黑眸突然变得黯然  〞不﹐不﹐我不希望你用报复的心态去对付她﹐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儿  〞上天为何要诅咒我?我嫁人犯法吗﹖〞她水灵晶灿的眼瞳闪过一丝不解的 迷惘与懵懂一抹感动突然自他心 底油然而生﹐对于她的笑﹐他似乎早已熟悉!  他撇开脸﹐揉了揉太阳穴﹐〞第一次我娶的是莫王府的小郡主﹐婚前第三天 ﹐她突然来找我﹐并告诉我她已有了心上人﹐请求我的成全至于第二个新娘游 千金﹐是因其父过于市侩﹐放高利贷陷害不少人﹐迫使多人家破人亡﹐于是被 害者难消心头怨﹐在迎娶的路上刺杀游千金以警示其父〞〞雨梅﹐你难道不觉得我是个很残酷无情的男人?以前我曾用各种 手段来得到你﹐迫逼你就范﹐许多行径简直不是人做的  〞我…〞她怔仲了一会儿﹐他可真是出了个大难题给她  他抽身﹐看进她的灵魂之窗﹐〞你一定要等我她是赢了,但又如何?  她不知道慕凡是否脱困了,更不知道自己能再回去吗?  突然,她想去他住宿的地方看看,也许他会在那儿,也许他和自己一样回到 了现代  〞是的  〞妳是我哥的同学!〞打扮时髦,而且年轻的少女睑上现出喜色,〞那妳可 知道他去哪儿了?我和妈咪刚从巴黎回来!等了老半天,却不见他的人影,真 是奇怪!〞〞他不在吗?我也是来找他的  〞雨梅、雨梅…〞一进门,他随即因一股极凝重的气氛而煞住了脚步,小莫 子、香云、玉儿,各个愁眉不展,就连萤妃也是孤坐在茶几旁面如白腊,以泪 洗面!  〞沙慕凡参见萤妃娘娘  〞沙…沙贝勒  〞沙贝勒,沙贝勒…〞小莫子大感不对劲,轻轻摇晃了他一下  今天,她来到镇上,久违的妈祖庙,卖小吃的摊贩到处都是鼎边锉、蚵仔煎、 臭豆腐…应有尽有,但她却无心一尝,似乎有股无形的力量驱使箸她往前直走, 逐渐到了一处她甚少经过的街角  奇怪,这里怎么多了间古董店?  雨梅在店门外迟疑了一会儿,这店开在这种乡野小镇上,古董有人买吗?  〞小姐,进来看看嘛!〞古董店门口突然出现一位头戴西瓜帽,身穿长挂的 老头,他扯着笑脸,露出一排闪耀的金牙,慈眉善目地对着雨梅拉拢生意  琳琅满目、目不暇给的金钿宝玉,充塞在小小的玉盘中,突然,一样非常眼 熟的东西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翠绿玉镯!是慕凡出征前送给她的订情物!  从她突然回到现代后,那一直戴在她腕上的玉镯也不翼而飞,她告诉自已, 或许它仍留在清朝,并没随她回来,也或许她与沙慕凡的情缘就随着这只玉镯 的消失而灰飞湮灭,再也无从联系了〞这样吧,妳自已开个价好了  〞我?〞雨梅从背包中掏出小钱袋,翻了翻里面,只有一张千元大钞  突然一道金光闪过眼底,烈日当头罩下,她顿觉头晕目眩!  〞怎么回事?〞只闻身畔隐约泛起行人的尖叫声和喇叭声,徐徐地,她又一 次丧失了知觉…  ★★★自从回京后,面对雨梅昏迷不醒的打击,沙慕凡始终在不言不语、无 动于衷中度过,其冷漠与疏离的感觉更让人难以亲近  〞雨梅,初雪已下,大地变得好美,这是妳在未来所看不到的景象,何不睁 开眼呢!我陪妳去冬猎,在山洞里升火烤山鸡,这都是我一直想带妳去的沙慕凡深不可测的眼暄抹上一层震惊,看着这幕难以想象的景象!  莫约五分钟,光环消槌,神迹似的,雨梅的长睫居然开始闪动,修长的指尖 也略微弹动!  〞两梅──〞他连喊都不敢稍稍大点儿声,怕那只是幻影,被他一嚷便吓跑 了,霍然,她奇迹式地猛一睁开眼,瞪着沙慕凡看了老半晌,忽然大声嚷着: 〞你…沙贝勒!求求你别过来,不要过来…〞〞雨梅,妳怎幺了?为什幺那么 怕我?〞沙慕凡实在难以承受她这种状况,她为何要拿他当野兽看待?  〞我要额娘,额娘在哪儿?香雪,玉儿…〞她急着向门外疾呼,身子却往后 愈缩愈拢  下了地,她没走两步,却一阵脚软,跌往地面,太阳穴猛地撞到了几脚,她 再度的倒地不起!…日头下了山,丫发翠儿端了热水想来为她梳洗,却发现倒 在地上的雨梅,吓得赶紧扶起她  〞我可以去见他吗?〞〞格格,妳昏迷多日才刚转醒,受得住吗?〞翠儿关 心的问道〞雨梅转向屋角铜镜,看着表情散漫无神的镜中人,大吃一惊, 她怎幺会变成这副样子?这些天幕凡面对的就是这样的自己吗?她甚为感激的 看向翠儿,〞谢谢妳的提醒  事后,更在翠儿的巧手下,令两梅卸去多日来的倦容,如云的秀发缠在右脑, 脸上薄施脂粉,轻点胭脂,虽谈不上倾国倾城,但说是清秀佳人一点儿也不为 过  女人天生的羞涩掩去她以往过于阳刚的一面,娇滴滴地让人心生爱怜  〞你…你后悔了?〞他该不是后悔选择了她,在她身边一直等着她快些断气 吧?  〞后悔?我听不懂妳在说什幺鬼话〞他正 要揽上她的腰,雨梅却惊惧地大喊  沙慕凡瞇起眼,对她的笑靥是如此神往,为何她在他眼中的一颦一笑总能勾 慑住他的心魂呢?那开朗的笑容、飞扬的神采,太像她了!  〞妳知不知道,明天妳就要依圣旨嫁给我了?﹂他粗鲁地拔过她另一只手臂〞两梅抽回手,偷偷脱了他一眼,这家伙怎幺还是那么蛮横 啊!  〞妳既然怕我,就不该同意嫁给我  〞我…〞沙慕凡顿时语塞,这种充满玄奇色彩的事他该怎幺说她才懂呢?〞 反正我明天不会来迎娶妳,妳最好要有这项认知  〞告诉我,妳究竟是不是?〞沙慕凡冷峭的眼底隐藏着轰蠢欲动的火苗,心 脏也忽地抽紧,就等她一句话  〞她的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偷偷拉了拉他的衣角,半带撒娇地道:〞别气了 好不好?〞雨梅相信沙慕凡不会真和她计较,只是一时气闷罢了  〞明天起,妳就是我的少福晋,谁敢多嘴此五名男子的职责,便是维持黑道正义   就在这时候,车子钻进一条小巷,驶进底端一楝不起眼的灰色库房里头   置身于太过纯粹的原色摆饰中,会让人有种头昏目眩,心灵与神智倒错的幻觉,这正是黑虎资所要的,他们就是希望来客忘却理智——在这里,抛弃世俗,依循本能欲望行动,才是他们奉行不悖的至高法则   沿途走过三间,发觉没一间合乎自己心意,藏在面具下的浓眉顿时拧紧”康在聿凯授意下曾事先打探过,所以仓库里外跟大致流程他都非常清楚”   就在这时候,原本一壁无物的蓝墙突然落下一片白帘,然后从他们头上方射出一道白光静的焦点则是在女主角身上,在一定的距离之外,将女主角整个面部表情一点不漏地拍进镜头里外国女人最漂亮就十六、七岁,虽然他们帮她抹了油,可是她大腿内侧肌肤还是松垮的   “现在就为大家揭晓——”   主持人大喊,罩在鸟笼上的黑纱同时掀起   聿凯眯细双眼,挑剔的黑眸有如放大镜般仔细审视历经了多年大风大浪的商场斗争后,已经很久没有任何人、事、物可以引发他的期待感了;可是却在今天、在此刻,他脑中突然闪过三个字——   他想要   聿凯突然出声:“五十万他没听错吧?!Sir要买女人?!   连身为蟠龙西堂主的聿凯都会产生这种反应,更别提其他与会者   “Sir,花这么多钱买一个女人,会不会太——”   “她有那价值,”   话声刚落,原本关起的大门倏地打开,门外的黑衣男再度现身,恭谨地请求聿凯等人跟随喔,老板刚才有交代,为了让您今晚有个愉快的夜晚,我们为您准备了一点小礼物,刚才已经让她服下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后药效会慢慢出现您车摆哪里,我帮您抱她过去——”   “不必但他并不是在思考,之所以没马上答话,是因他注意力根本不在对话上   一见她的反应,聿凯心里大概有了底   “嘘,再忍一忍他瞠目地瞪著怀中的小女人,身为蟠龙西堂“广目天”,只手掌控上百亿资金、身价非凡的他,何时尝过这种被人上下其手的滋味——这小家伙,难不成真打算在车上将他生吞活剥!   一发现小手意图解开他衬衫钮扣,以脸颊磨蹭他裸胸,聿凯急忙伸手揪住她手,不再由她恣意乱动   仍紧握向采苹双手的聿凯一看,一双浓眉顿时拧紧”丢下这一句叮咛,聿凯大步朝别墅主屋走去   “喝水   刚才去倒水时,聿凯已顺手将西装外套脱下,她脸颊触及上好的混棉衬衫,磨蹭起来的感觉,远比在车上更加愉悦   聿凯带著压抑的渴望看著她的反应只见原本抚摸自己摸得满脸兴奋的小脸蓦地一皱,双手动作也突然停下刚才是什么东西?涣散的大眼转望著聿凯,眼眸中不自觉流淌出哀求   “还要……”   “依你大手再度回到她身上,只是这回不是浅尝即止的一摸,而是握住她小巧的乳房,细致地捻弄   “好乖……”顺著她指示,聿凯将长指滑进开口处只见向采苹先是敏感地将身体缩紧,当他手指开始在里面移动,她才困惑似地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直到确定不会有人端水过来,她这才死心地睁开双眼   这里她从没来过,只是不管从哪个地方看,都可以感觉这屋子所费不赀深入骨子里的良好教养,让她没有办法把这件内里沾染著诡异污溃的衣服套在身上,虽然拖著被子到处跑感觉是怪了点,但它看起来至少比较干净   “好漂亮……”她忍不住赞美虽然出身富豪世家,她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低调,又如此高贵的装潢摆设,心里突然好奇起房子的主人,究竟是谁拥有如此品味独到的眼光?   答案很快地揭晓——   当白色裸足踩进下一个房间,她才猛地发现眼前是厨房,有个男人正弯腰清洗水果还有那一双长腿,Lee牛仔裤有如第二层皮肤般完美包裹住他挺翘双臀看著他活色生香的男性躯体,她暗暗吸了口气   听见他声音,向采苹才猛地回过神来   眼前女子跟他所想的完全不一样,一般会被黑道份子抓来贩卖的女人,不是欠了一屁股债,就是被黑心的家人所陷害,唯一的共同点便是教育水准不高,可她却不一样聿凯心想,世上禁得起他打量而不双脚打颤的女子,伸出手指算算绝对不超过十个   “坐下吧   聿凯转身从锅里铲出一盘炒蛋,再弯腰从烤炉拿出仍温热的法国面包,之后才打开银灰色大冰箱,从里头拿出拌好的沙拉与冷肉切盘   “橙汁还是鲜奶?”他端著玻璃杯发问   “换好就过来用餐   她抬起头,刚好捕捉到聿凯深思的目光,有礼地问:“有事吗?”   聿凯摇头他只不过是在适应自己的衣服被别人穿在身上的感觉想也知道身高一八五的他的衣服对她来说会太大,可是她很聪明;知道要利用浴袍的系绳,将他衬衫整理得有如女装的短摆洋装,外头再罩上他买了还没穿过的灰色浴袍,用以遮掩她没穿内衣的胸部   “八月二十三   聿凯面无表情地注视她所有反应,直过了好几分钟,才见她抬起苍白如纸般的小脸,定定地回视他   这个人怎么能在对她恣意的玩弄过后,还能摆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弄了这么一桌菜,甚至还亲切地拿衣服给她,招呼她过来吃饭?真的是太恶心、太恐怖了!   方才被她满足地啊下肚子里的美食突然变成了一肚子酸水,向采苹蓦地捂住嘴巴,踉跄地奔向厨房旁边的洗手间   老天爷是嫌她还不够凄惨,故意再多送几个灾难给她吗?爸妈一年前因为一场意外车祸走掉了趁著伯父出差,她偷偷带著护照与存款逃了出来美国是个讲究人权的地方,万一被发现他将人当物品买下,报章杂志铁定会惹得沸沸扬扬那身粉嫩肌肤只碰过几次怎够,他脑子里还有几百上千种方式还没尝试,就这么让她离开,他怎会甘愿?可是硬将她留下,这又失了他男人的面子,他可是堂堂蟠龙“广目天”,才不屑做勉强女人这种下流事一般人哪会用这种贼似的声量走路——除非,她有心当贼!   她想做什么?聿凯黑眸一眯,敏捷迅速地从位子上站起,藏身至餐厅死角“放开我……”向采苹嗔道,决心不要被他不怀好意的话分了神去”聿凯突然放开钳制她的手臂,坐起身来瞪视她还有,你能够确定别的男人会像我一样礼遇你?不但解决了你体内媚药的效力,还抱你   去洗澡,让你睡高级大床,甚至还贡献我自己的衣服,做brunch供你填肚?”   “我——”向采苹表情一窒,不过一想到男人的欲望,正是所有光怪陆离事件的始作俑者,她又突然变得理直气壮“可是如果没有你们这些会把女人当商品买下的男人,我就不会遇上这种事情!”   “你真是把这世界想得太简单了“好啊!我让你离开,随你想去哪就去哪,绝对不会有人拦著你   搭便车到警局的念头被残酷的现实给扑灭,向采苹突然间明白—-切都得靠自己聿凯转头,瞧见一辆黑色宾士从他身边驶过,接著掠过向采苹身侧,吹扬起她一头乌溜长发   向采苹朝车里头望去,刚好看到一双混浊诡异的蓝眼睛   不知怎么搞的,车上男子的友善之举,非但没让向采苹觉得幸运,反而还觉得好可怕   向采苹瞠大双眼瞪著车上男人夹杂著惊喜与渴望的诡怪神情,一时之间忘了该怎么回应一瞬间她突然明白他喊她的原因,他要她做出选择——看是要投向他,还是被身后男人带走?   不假思索,向采苹将手伸向他,眼中冒出泪花,放声大喊:“救我!”但她话才刚出口,司机随即将她拦腰抱起   绝望与挫败一下子从向采苹心中涌现”突然聿凯从嘴里吐出一串数字她实在难以理解,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她……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她讨厌他用这种方式让她瞧清楚自己的失败,刚才是她自己说要离开,才过多久时间,她竟然又嚷著说要他救她!讨厌!她怎么会这么不中用?   但亲眼看过刚才车上男人那混浊诡异的蓝眼睛后,向采苹蓦地领悟正抱著她的陌生男子黑眸多么清澈,一看就让人觉得信赖他垂眸分析怀中人儿心思,心里突然觉得有趣   “会痛   聿凯抬头看她一眼,湿红的大眼楚楚可怜,教他心头一软,洗拭的动作不自觉放得更轻、更温柔些“请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置我?”   “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什么人?”   向采苹皱眉,明明是她先发问的   “我可不可以跟你打个商量?我有一个帐户,里头大概有三十万美金,我先还你一部分,其他的钱,我日后会再——”   聿凯突然“呵”地笑出声来“因为我伯父要我嫁给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她被耍了,她怎么会那么笨,竟然跟他说了那么多事情,这下可好,所有?把柄全被他握在手上,她根本就是插翅难飞!   最可笑的是,她刚刚才觉得这男人可以信赖,结果没想到一—等等,向采苹双眼一瞠,难不成他打算对她……   “你、你不要以为把我留在身边,你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向采苹手捂胸口声嘶力竭地表明立场“第—次让你碰我,那是因为我不知道,   我没有办法反抗,但这种情形不会再发生了!我发誓,你敢再伸手碰我,我绝对会让你好看!”   聿凯一挑眉听听她现在在说些什么——她竟然在威胁他!看著她勉力撑出的凶悍表情,他忽然觉得好笑,真是有够自不量力!   “你怎么会以为那些话吓唬得了我?如果我真想要你,还怕找不到方法让你俯首称臣?”   “你!”向采苹脸色倏地惨白   “不过我对勉强女人一向没兴趣”   “你少臭美!”向采苹抿嘴摇头   动手拨了几通电话安排一切,不到十分钟,屋外门铃突然大响   他走回卧房抱起向采苹”   “你要带我去哪?”   “既然你不肯当我的暖床,那我只好把你送去你应该待的地方”聿凯冷笑一声,接著对康交代说:“先带她去别馆换衣服,然后指派她做一些佣人该做的事但是他若出现,没他召唤,佣人便不得擅进主屋一步”   “是”   康用英文介绍两人认识玛丽管家穿著和向采苹极类似的黑色连身洋装,只是年纪快五十岁的管家,裙子长到脚踝处,外面也没套白色围裙   一进金色雕花大门,向采苹表情一愕,好——前卫啊!   并不是在嫌弃里头装演不好,她只是一下没法子适应   “你脚受伤还不太方便,所以你就暂时先做一些简单的工作吧!”   玛丽管家领她进入一间十多坪大的卧房,和客厅里的摆设一模样,里头不是黑,就是亮惨惨的白跟银色   “我只做这一次,看好了从小到大,—她一直是个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小姐,别说是人家的枕头套了,她连自己睡的也不曾动手换过”   就像在她身上装了监视器,才刚把换下的床组丢进洗衣机,玛丽管家便立刻现身吆喝,压根儿不给她一点时间休息她一直站在向采苹身后,直到确定向采苹一定会照她的方法做后,这才转出厨房继续监工其他房间“Sir也来自台湾!”   向采苹点头笑笑从女佣表情,可以看出她对聿凯颇为倾慕,而且还一副很乐意谈他的样子,一个念头转过——说不定她可以藉机打听一些事情?   “看这房子的规模……”向采苹试探道:“我想sir的公司—定很大喔?”   “公司?”女佣夸张地挥挥手”   外国人讲话很少像向采苹这么拐弯抹角有礼貌,突然被人家这么奉承,安娜表情看起来不太自在,她别开头多擦了窗户几下后,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回应”   这倒是确可能一想到日后说不定每天都得见他一面,向采苹就觉得背脊一阵毛,好在安娜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答案   “对啊,一个月顶多来住个两、三天吧   “好了好了好了,休息时问到了,我可以不用再笑了!”直到身边再无旁人,向采苹悬了一晚上的笑脸才垮下,累坏!她很不淑女地打了几个呵欠,伸伸懒腰   放眼望去,前方正是有著葱绿树林的中央公园,然后再远一点,还可看到一些雕饰著美丽墙饰的古老大宅   真是可惜,难得可以名正言顺碰她呢!他暗自叹息”   “啊!”她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要求”向采苹话才刚说完,聿凯便打开来一口吃下”聿凯摸摸肚皮,那点东西哪够一个大男人填肚聿凯侧头看她,冷不防伸手轻点了下她鼻尖   “请用——”   聿凯有趣地看著己准备往后退的向采苹   “罗嗦”聿凯剑眉一蹙“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听过其他佣人说,你跟他们一直保持相当距离——但是你对我,就不太一样”   向采苹顿时呆住,她没想到理由竟然是这个”他醇厚的声音贴在她耳畔低语她使劲地抵挡他对自己的影响力,一迳将头垂得更低   “真的这么讨厌我碰你?”他再问或许良好家教可以培塑出她高雅合宜的举止,可是在隐藏情绪这方面,她仍生嫩,完全禁不起窥看”这不是询问,而是预告,彷佛他已经笃定她不可能伸手推开他了   突然,聿凯出声轻唤:“采苹……”   “嗯?”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一阵怪异骚动直下腿间,向采苹发出难耐的娇喘,若不是坐在椅子上,她铁定会软瘫在聿凯的西装裤下,颜面尽失   只是情火正热,这时候谁在乎什么颜不颜面!   “好甜,我可爱的小东西……”热烫的唇瓣离开她唇,聿凯一边呢喃,手指一路滑抚下她身上黑制服领口,罩住里在白色围裙底下的小巧胸脯青春娇嫩的胸脯哪禁得起他如此挑逗,刺激过了头,竟让人感觉又麻又痒,浑身全是说不出口的滋味   不行!她轻轻扭动臀部,但却只换来聿凯一阵深呼吸   “不要……”   向采苹回答不出来,她满脸通红地感觉他修长的指俏俏潜入,沾染著她动情的证据   聿凯唇瓣回到她耳边,灼热的鼻息悟热她发际,他低语地说出渴望   “采苹,说好……说要我碰你……想像一下我跟你两个人在床上赤裸交缠的样子,我的唇可以吻遍你全身,然后你腿环在我腰上,我会进入你——它一定会比我的手指,给你更多更棒的感觉……”   “拜托你……凯……不要这样…”向采苹求的是不要再用言语挑逗她,直接给她一个干脆“我说过,我不会勉强你”   向采苹知道玛丽管家是一番好意,可是啊,一想到自己还得下厨做菜给“那家伙”吃,她就满肚子不情愿,任谁都不知道她每天晚上都得遭受怎样的“非人对待”   “我也真奇怪,干么管他来不来!”   揣著连她自己也分辨不清的情绪,向采苹踩著微跛的脚步回到佣人房”   讯息一进入脑袋,顾不得身上还穿著睡衣,也忘记仍未痊愈的脚伤,向采苹一个箭步打开房门,焦急明显写在脸上   “你还好吧?”看著捆了半只手臂的绷带,向采苹一脸担忧采苹的甜美是他的,谁敢觊觎他就挖了那人的双眼聿凯唇角一抿他是说真的!   没想到眼中钉才刚离开,头一转,向采苹就开炮了这小家伙是哪根筋不对?竟在这时候跟他闹这种别扭,亏他还满心里想的全是她刚开始,两帮人马还称兄道弟的礼尚往来,只是话题一扯跟利益有关的事宜,互不相让的对话就让气氛变得异常火爆他讨厌出席只会撂狠话的调停会,有什么主意想干么就快点,憋在这你骂我我骂你,搞屁啊,光会浪费他跟采苹见面的时间1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听见他心声,念头才刚转过,状况就立刻发生了   青帮一名喽罗眼见辩不赢黑虎人马,一恼火突然掏出枪朝黑虎帮主轰去“对不起”   这个他倒可以帮忙回答,聿凯一笑“这种情况,任谁都会担心的吧!”向采苹硬是不肯直接承认被他说中   “不报警,万一过几天歹徒又找上你怎么办?”她脑中只有一种可能性——他是因为太有钱,才遭歹徒觊觎“这一次还好只是射中你手臂,如果下一次他们再找上你,结果射中的却是——”她脑中出现的画面太过可怕,可怕到她没有办法忍受”他要她闭嘴”这些话她说得不情不愿”   连他也不清楚这事究竟是怎么发生的,明明是一场以勾引为开始的狩猎游戏,却因为他这个参与者过于投入,以至于他早已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当初那个信心满满的追猎者,还是已沦为被猎物反制约的可怜猎人?   不过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这事重要吗?不”   这问题像敲中了某个关键点似的,教聿凯蓦地陷入沉思“你没事吧?需不需要我再去找医生回来检查……”   聿凯本想拒绝,不过一见向采苹表情,他突然心生一计,何不顺水推舟呢?“我想这个痛,不是医生能够帮我处理的”   向采苹摇头表示不懂   “我去开门”说完他立刻将大门带上“你不喜欢?”   “不是”向采苹急忙挥掉心里乍起的惆怅,她摇摇头肯定道:“我喜欢可是遇上他之后,她才发现自己还有那么多不曾开发的情绪,比方顶嘴、翻白眼瞪人、生气辩驳之类,要知道这些动作绝对不是“大家闺秀向采苹”平常会有的反应……   她勉强将视线从聿凯脸上移开,只觉得心里乱糟糟   “好一点了   “知道怕最好!”向采苹完全不知道她此刻表情有多可爱看一个小羊似的女孩学人家撂狠话,感觉就像在吃巧克力薄荷冰淇淋,外表绿,绿的看起来虽呛,但一咬进嘴里,却仍是满肚子甜”   “这样太委屈你了“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需要聿凯没多加抗辩地任她去弄   噢!她喜欢这个“梦”   好好玩喔!抬抬眼觑觑聿凯,没问题,他还在睡   她再确认聿凯仍然熟睡,于是便一把掀开被单他只好在心里喃诵著昨天结算时的股市成交指数,好转移注意力,企图压抑胯下的勃起反应   好在被子一掀开,向采苹目光就被肚皮上的毛吸引,压根儿没发现顶上人正出现嘴角抽搐、额上热汗直冒的反应   一双炯亮黑眸正盯著她看!   她她她……   “早安“这真是我这辈子遇过完美的叫醒人的方式,被人上下其手摸醒   完美   “我才没有!”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好家教,要人习惯心口不一?”聿凯轻戳向采苹鼻头斥道“你为什么不大方承认你对我感到好奇?难道说谎真会比坦承快乐?”   “我才没有说谎…”说到这,向采苹突然间失了声音,她垂头顿了一下,脑子里的自制神经突然间绷断   “为什么要说谎呢?”他轻轻挲她胀红的脸颊”   终于说出来了他是真心的吗?他是真心想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或者这又是一个为了得到她身体的计谋?   定定地望著聿凯如星的黑眸,彷佛想从他眼里读出他的思绪“还有呢?没其他别的了?”   向采苹小心翼翼地点了下头“好吧,这一点事我应该还做得到“你会做菜了?”   “玛丽管家曾经示范过,然后她也写了一份食谱给我,我想我应该胜任得来吧走吧,我跟你一块到厨房去”   尾随在她身后走向厨房,聿凯有趣地看著她一扭一摆的臀部,偷偷一笑,捉弄地伸手偷拍她屁股“喂!”他才刚答应不会对她乱来的!   “这么小气,只不过是吃一点饭前甜点嘛“那你呢?要不要也给我一点饭前甜点啊?”   聿凯“喷”了一声”然后一把将他手上的食谱抢走煎培根烤培果这点事情我还会做”   “真的不需要我在旁边照顾?”   向采苹转过身来,手指还作势欲戳——当然是戳他伤口不过最稀奇的一点是,在里头浪费时间的纽约人还真是不少!   踏进梦寐以求的艺术殿堂,向采苹就像被打了兴奋剂般亢奋,一进MOMA中庭,她就自顾自帮聿凯介绍起来,每一句话尾音都是亢奋地扬起“Sir,向小姐那边——”   “你这么关心她?”   “不是,我只是觉得丢向小姐、个人在那,不太安全……”   不待康解释完,聿凯随即甩门离开   神情不悦的聿凯搭乘电梯,来到他位于二十八楼的办公室还亏他刻意找时间陪她逛什么MOMA,结果她呢,竟然一进门就忘了他的存在!   火!   想到这,聿凯忍不住猛拍桌从椅子上站起   更气的是,这小家伙摆明了不在乎他,他却还是为她牵肠挂肚   再一想,康说得也没错,她身上没钱又没他的联络电话,尤其她又生得一副纯情可欺的模样,一想到落单的她会遇上危险,聿凯肠子顿时绞扭成一团”照道理说她应该站在原地等聿凯才对,可是碍于穷追不舍的男人,只好急匆匆往别的楼面跑,讨厌啦!万一她这一走,聿凯找不到她怎么办?   但叫Brad的男子特别有心,一路跟著向采苹走上楼梯,她只得拚命往上跑,一直爬了四层楼梯,外加一直摇头拒绝,Brad才死心不再跟随   终于!她抚著胸口顺了口气猛一转身,却突然被悬在楼梯间的挂画给吸引,马谛斯的“舞蹈”,向采苹站原地呆呆注视了几分钟,聿凯身影才又钻进她脑海   她刚带他去看“睡莲”时,他好像跟她说了什么向采苹焦急地敲著脑门   向采苹越回忆越混乱,越想越心惊,再加上遍寻不著聿凯的压力……她的双腿突然间变得如铁般沉重,原本疾走的脚步慢慢缓下,最后站定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不对,不是这样   “终于找到你了!”她一个箭步朝聿凯奔去,直入他怀抱”向采苹吸吸鼻子摇头”一边前进,聿凯目光突然被一条围巾吸引看你这么累,想说不吵你让你一路睡“你的伤……”   “它好得很,没事   聿凯离开卧房,直到不见他身影,向采苹这才伸手捂起微红的脸颊,偷吁了口气就像有只手紧紧揪住她心房似的,骚乱又不安虽然嘴巴不承认,可是身体却牢牢记得他每一个碰触,先前在曼哈顿豪宅的,还是之后在这里发生的,只要一个恍神,某些旖旎画面便不请自来,完全不受她控制   心里一个声音斥道—一   你还真麻烦啊!人家碰你,你嫌人家不尊重;不碰你,你又觉得不舒坦……   “我也知道我自己很麻烦……”向采苹咬起下唇,一边拆著纸袋,一边嘟嘟嘎嘎,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啊,好害羞连她本人也都搞不清楚,她一颗小小心里,怎么能够挤著那么多情绪!   待她整理好满地的东西后,书房里的人却还没忙完,大概是前一阵子手伤休养,积了不少工作吧!   向采苹拿起艺术史翻看了一会儿,直到忍不住打起瞌睡,她才决定放弃不等了,打算洗澡之后就去睡觉   “叩、叩”敲了两下门,向采苹对著关起的门板说话:“咖啡泡好了”聿凯回应他端起咖啡啜了一口,然后看看表说真的,若不是亲眼看见这房间摆设,我有时还真会忘记你是个有名的股市大亨”   向采苹挑眉”向采苹小声帮自己辩驳”他摸摸她长发,拍拍她脸颊,真当她是小孩子似的“打从你进我书房门,你的表情就一直紧绷著,还是看你笑习惯不过说也奇怪,一样是汗,从你脸上冒出来的就是感觉特别香滑可口还有你的脸——”聿凯轻抚她脸颊,露出回想的表情可是如今,她却已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一个暗自会“期待”他碰她的恋爱少女了   向采苹张著湿润的眼瞳著迷地看著他执起她手,一根一根细细亲吻   女人真是老天神秘的造物,那种感觉就像他是园丁,而她是他亲手栽下的玫瑰小苗,随著他一次次的碰触,越发变得娇艳动人,更超乎他想像   她只是发出一声叹,然后便合起双眼,陶醉地感觉他唇在她唇上轻轻摩碾的滋味   “咦?”   单纯的她还没想过原来沙发还有这用途   “你之前不是最喜欢在上东城那房子景观窗前看夜景?每次看见你站那儿引颈眺望,我都有股冲动想要叠到你身后,就著放眼望去一片灿烂的街景,抚摸你、占有你……”   随著他柔滑的嗓音,向采苹脑中不禁浮现一幅旖旎风光——上东城豪宅,曼哈顿美丽的夜景,她手贴在落地玻璃上,他在身后,然后他贴在她身后,伸手碰她……   迷乱的眸一触及他窥伺的双眼,向采苹脸颊顿时胀红”   “你、你好奇怪!”何时遇过如此厚脸皮的家伙,“还“全身兼顾”呢,他当她是在按摩啊!   “你不要?那我就自己来喽   “你怎么会这么单纯!”他取笑道   “当然,第一次做爱是花了点时间才让你适应,但是之后,它们俩就配合得天衣无缝了当时被下了药的是你,可不是我,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你会仰著头追著我的嘴跑,细白的小腿会央求地环著我的腰,当我深入你时,你会闭著眼浑身发出颤抖——可恶的你!”   他话锋突然一转,羞得连脚趾都通红的向采苹倏地一惊“只是说也奇怪,一企图想用其他人影转移注意力,整个人就觉得不太舒服,我从来没这样子过”   聿凯瞪大眼”从倾心的男人口中得到肯定,绵绵情意便像溃堤的海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该从哪里罚起才好……饥渴的手指忙不迭在她身上游移,突然间嫌起睡衣碍事聿凯从头脱下早已被他揉乱的棉质睡衣,往地上一丢   向采苹脸红地捂著裸胸   “收到   向采苹掌心覆在他胸口,感觉到底下略快的心跳,她心中不禁浮现一抹淡淡的得意摩挲、哄诱,直到她伸出小舌与之共舞,聿凯这才大举入侵天呐!太美妙了!感觉到他热烈的目光,向采苹尴尬地踢动著双腿   “好美,小采苹——”聿凯才不管她心里多么羞怯,他俯低身子在她腿上印下两个吻后,便一手将她双腿岔得更开   他勉为其难撑在原地不动,但这真是一件很要命的事   “小家伙,你当我圣人啊!”   咦?向采苹眨眨眼“就是这样,采苹,这真的是太完美了一一”   深深几个进入,突然,向采苹身体一阵颤抖,她仰起头发出娇嫩的轻吟,双腿不由自主夹紧   天呐!聿凯猛一抽气打从聘请侦探跨洋追查近两个礼拜,头一次收到回音,那封英文信翻译后意思大概是——   “经过连日辛苦追探,终于有了重大突破,附件……照片,请确认   电话响了五声,直接转进语音留言——   “我是菲利普斯,我现在不在家,有事哔声后留言   这事得从头说起您放心,一有地址我一定马上通知您……”   “你真是有心啊,朝尔,我就知道当初决定把采苹交给你照顾是对的然后他起身,绕著被他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办公室来回踱步”   聿凯拧起浓眉他回过头注视正张著睡眼瞅他的采苹,心头直觉不舍,只是他怎么能够拒绝帝释的要求?   “好,我会去”   “喔……所以说,我只能在这里等喽?”   聿凯靠近她,轻轻摩挲她长发”   向采苹小小声地说,“我宁可用全曼哈顿的展览馆换你不要去伦敦“好 第九章   越过伦敦的天际线,聿凯瞧见了五十层楼高,世人戏称为“色情小黄瓜”的瑞士再保险大楼   “帝释“瞧你说得酸不溜丢,怎么,也想把我送去东大寺闭关去?”   随著他话语声落,一只卷宗突然腾空飞来,聿凯眼明手快伸手接住   “猪头,你故意糗我啊!”刻意叫他回来,帝释当然有他的用意”说罢,聿凯一挥手即退出办公室唉!   “那这个给你”康交给她一个发讯器,告诉她有任何状况,一按钮他便会马上进去   穿著草莓粉色两件式毛衣、灰色八分裤,脚踩黑色镂花高跟鞋的她,模样十足甜美”   没料到会有人跟她说话,向采苹一愕   “我想回去了”   向采苹抬头,只见后视镜映出康歉意的双眼小手弹琴似的在键盘上敲了些字,突然又摇头按消除键删去   好烦喔!   向采苹嘟著嘴滚躺在白橡木地板上,摸摸散落在旁边的笔电与书本,她抬起头看著挑高的天花板小小声地吐露:“凯,我好想你   听闻他的传述,聿凯蓦地皱眉聿凯凝著脸走去开门,没意料门外会是帝释只是到时要出了什么差错,哼,别怪我没事先通知你   烦死了!   囤积了一整晚的烦忧,在一早收到向采苹来信时,咻地飞到九霄云外去   凯:   今天早上康哥敲门告诉我下午要带我去Frick(佛里克)私人美术馆,他跟我提说你昨晚有打电话给他,问了我的事情忘了跟他交待别说,他就真的没做,吱!   老实说,昨天下午我就想写信了,但是又怕你会觉得我太黏人,所以犹豫了很久,想想想想,没想到最后竟然不小心睡着了糟糕,昨晚他还让帝释生气,早知道就该多忍一下,不知道现在去示好还来不来得及?   聿凯伦敦的住所是座城堡,不但占地面积大,房间也多,走过连接前后主堡的长廊,聿凯来到专门提供给帝释与其他堂主居住的“后堡”,一进交谊厅没看见帝释,里头只有专心一意盯着电脑荧幕的伊织信二”   聿凯猛一翻白眼”   聿凯郁闷地坐到沙发椅上”帝释一挑眉“来吧,给我个答案吁,他差点被他脑子凌乱的思绪搞疯!“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复杂啦?我是不知道之前老堂主是怎么告诉你的,但可别告诉我你现在还用他那一套在跟我啊!”   聿凯看向帝释,他意思是——   “就你‘看’到的那个意思采苹的伯父向竣这回学乖了,不再相信什么“纵横纽约街头”的黑道集团,他改找单独行事的外籍杀手不过据说此人行事作风颇为干脆俐落,至今出手杀的人,还没一个活下来”   “太久了   “四天一样先付一半,这里是五万美金——等等1”眼见杀手钱一收准备走人,向竣急忙道;“要怎么证实你真杀了她?”上一次当学一次乖,他这回问得可透彻了   身形孔武有力的杀手利眼一瞟,冷冷说道:“四天后的纽约日报,你会看到的”城堡的总管这么答著“算了,我要你现在马上去订两个小时以内起飞的机票,然后打电话到总部,要聿凯马上出发到机场,说是我吩咐的”   “是"   接获城堡总管来电,聿凯虽然一头雾水,但仍毫不犹豫启程前往机场”   “什么?”聿凯一愣”越在紧张时刻,就越是要冷静以对聿凯一边深呼吸缓气一边说道;“你联络康了吗?”   “正在努力——等等,信二说康没开机这事不可能发生,它不会发生的!   沉吟许久后,他突然开口:“帝释,你之前要我回答的问题,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帝释能够明白聿凯此刻的心情“就凭你刚才那句话,就算得出动纽约黑道所有人马,我也会想办法保住她的这个由当年卡内基故居改建而成的美术馆,展出的作品全是设计师与艺术家所设计的家具在聿凯吩咐下,现在康也会跟她一块进馆参观,只是他注意的不是参展的设计作品,而是企图亲近她的蜜蜂跟苍蝇   “只要有人太靠近就赶走他大概在里头花了四个多小时吧,直到馆方宣布即将打烊,向采苹这才拖著疲累的双腿离开   “不要啊——”向采苹再也控制不住尖叫出声   “你快走……”受过枪械训练的康知道此刻正是逃脱的机会,虽然只有十几秒时间”他伸手将向采苹往旁边一推   “快走!”   向采苹决定听他的话,她噙著眼泪牙根一咬,匆匆忙沿著灌木丛树篱往大门跑”就是这一点让帝释对向采苹另眼相看,原来她不如照片中看来那么软弱嘛!“不过……有件事我得先通知你   “你还没跟向采苹说过你的真实身分对吧?刚才我要马丁他们过去保护她,她以为他们要对她不利,抵死不肯上车,没办法最后只好打昏她”   聿凯猛地一个抽气”关上手机,聿凯将手机还给驾驶座旁的马丁   “放我出去!你们这些人,快点放我出去!”   领路的护卫表情有些尴尬“打从小姐醒来就一直这样,不管我们说什么,怎么劝她还是……”   “没关系,钥匙给我“好可伯,好可怕……”   她身上仍穿著沾血的衣裳,打从昏迷中醒过来,方才经历的险象便一再在脑中重复播放“你伯父”   在心里某个角落,她可以感觉他说的话是对的,只是情感上她没办法接受当一接受,瓦解的可就是她用来支撑自己活著的基本信念了”   向采苹再度怔愕世界怎么会突然间变得这么复杂?她到底该相信什么?   “我知道现在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会觉得我是在骗你   “不要碰我!”她像个受惊的孩子似地蠕动著往后退,大眼写满惊吓与无措,身体微微颤抖   听闻他的问话,聿凯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而首先要做的,就是亲眼去见康哥一面,确定他安然无恙”向采苹突然提出要求”   “不好吧!你这时候说要出门去……”玛丽管家摇头”只是不管他同不同意,她就是要去   “不然你再打昏我啊!”向采苹一瞥他   向采苹却非常明显地朝后退了一步她摇摇头,焦虑地扭著手指   “所以你不想跟我说话?”她心绪太凌乱了,聿凯再厉害,也没有办法完全解读出她的心绪“Sir……向小姐……你们在吵架?”   “没有,没事……”没意料会吵醒康,聿凯转身安抚他   趁聿凯一时不注意,向采苹急忙挣脱他钳制,打开病房门朝门外奔去,也顾不得不告而别很失礼了   聿凯可以打包票确定,想杀采苹的杀手肯定就是那男子!他独自开著车远远跟在男子的福特车后,完全掌握著对方的动静不会吧?!   “快点抓住她!”聿凯对著手机大嚷   不能全怪她行事过于天真莽撞,她只是无法可想,才会勉力一拚她以为只要自己跑得够远,马丁他们就会像先前送她到医院一样,再一次把她载去警局   车停、开窗、瞄准,动作流畅得一气呵成,但就在手指欲按下扳机那一刻,左前方突然射来一支轻薄飞刀聿凯抱著她两人跌滚在路上转了一大圈,被护在怀抱里的向采苹,震得脑袋一片空白她难以置信地看著他的脸,心里皱缩成一团   向采苹拚命摇头好多血,好多血,怎么会一直流个不停呃?   “我就担心你会受伤,还好来得及“那他现在人呢?”   “已经送到医院去了,人现在还在手术室,状况还不清楚只消一问,双眼冒出爱心的护士小姐立刻将他们带到手术室前她正双手吾十,嘴里不知喃喃有声地念著什么   向采苹凄惨一笑   “所以我需要你们帮我搜集证据”   “这不难”伊织信二朝她点点头她正担心仍在进行手术的聿凯的伤势,不知道等他安全之后再出发会不会太晚?伯父他会不会一发现杀手失手,又马上找了个人来杀她?   “他不会有事的”听见了她心底的担忧,帝释挂保证“我身旁这个家伙,除了搜集情报的功力一把罩之外,他身上有一个天赋叫做‘疗愈’只要有他在,阿凯绝对不会死掉” 尾声   经过六个小时精密的手术,聿凯被转进加护病房观察二十四小时后,再被转进一般病房等待恢复帝释他在搞什么鬼!   “走了是什么意思?”聿凯倏地从病床上起身“见她那么坚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挽留她,结果她—拿到护照机票,就‘咻’地回台湾去了“你以为我跟她的感情,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够挑拨的?我中枪时明明听见采苹她哭得声嘶力竭,她对我那么在乎,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啊!被捉包,帝释一张脸忽地胀红通常都是待在西   堂画画,不然就是到会所庭园散步而一直不愿露面解释的向采苹,则是被怀疑是否又是一个只为谋夺家产,而不习诬告亲长的不良小孩“我一定会还你、跟你爸妈一个公道”虽然她心里压根儿不想见王朝尔,但她似乎欠他一句“很抱歉”   经过了长达十七个半小时的飞行,聿凯与他的副手康两人抵达桃园机场打从回到台湾,她心里想到什么就会动手记录在电脑里,这习惯是先前聿凯到伦敦去时养成的帝释要我给你时间休息,要我不要在这时候打电话吵你——窗外的聿凯猛一翻白眼他就觉得奇怪,怎么她一直没想跟他联络?原来又是帝释在搞鬼!   我好想你……写到这,向采苹猛地深吸口气,不再继续打字,她手捂著小脸,身体微微颤抖,小声啜泣   当瞧见萤幕上方文字,聿凯再也躲藏不住一见是聿凯,只见她像通电了般从位子上弹起,欣喜地奔进他大张的怀抱中   “嘘现在不是说话的时间,还,有更要紧的事   “我要你,采苹   “喔凯……喔……”   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早已无须言语 张猎户在南山打了一辈子猎,也从来没有见过老虎,可是今天,却不知道从哪里蹿出了一只饿虎,挡在了下山的路上,额上的王字,显得极其狰狞 白衣男子皱了皱眉头,似乎对虎鞭很有意见,不过他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把虎皮和虎鞭接了过来”得了想要的消息,执玉扇的男子不耐烦的挥挥手,将张猎户赶走 南山也不是什么名川大山,不过江南多丘陵,比较起来,南山也算是比较大的一座山了生火的时候,没等白衣剑卿吩咐,白赤宫就拿着张猎户留下的两只野兔,到山涧边洗洗弄弄,收拾得清清爽爽的回来了他不敢在野兔身上多半句口舌,唯恐引起白衣剑卿不愉快的回忆 有欲无爱,这是他亲口答应的跟白赤宫相处的方式 所以,对于白赤宫收起虎鞭的行为,白衣剑卿也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反对,也没有表现出羞恼,只是靠在山壁上摘下腰间的酒葫芦,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烈酒入喉,带起一股暖流,一天的疲累,似乎就此不翼而飞 到山涧洗了把脸,一转身,就看见白赤宫笑盈盈的站在身后,手里还托着几只鸟蛋,献宝似的送上来,道:”新鲜的刚出窝的鸟蛋,烤着吃最香 想到这里,看见白赤宫头上还沾了一片树叶,他笑意更浓,顺手帮白赤宫把树叶取了下来 白衣剑卿被勾得心中一动,旋即想起今日还要去寻找草药,于是收敛了笑容,从白赤宫的身边走了过去 白赤宫见他答应,极是高兴,转身离开,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白赤宫被瞪得心惊肉跳,赶紧向白安挥挥手,让他带着那些满眼好奇的家丁们离开,唯恐白衣刻卿一怒之下,转身就走外间还点上了上好的水沉香,淡雅宜人,却又没有半丝的烟火气 不自觉的,他又想起李九月,那个美丽的忧郁的女子 “夫人,这是小厮白福,前年才进的庄里,庄主看他手脚勤快,又老实本分,特地吩咐让他来伺候夫人”白安早得了白赤宫的吩咐,不管白衣剑卿提什么要求,都要尽力满足 “夫,夫人,雨水打进来了,小的把窗关上 “走,先生带着小白福,去看微雨中的西子湖白衣剑卿曾在这里住了三年之久,可是却从无一刻欣赏过这里的美景,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白赤宫的身上,光影虚度,如今想来,只是可笑”对着白福又是一笑,白衣剑卿感叹了几句,摘下腰间的酒葫芦想喝几口,才发现酒葫芦已空,便又道,”小白福,船上可有酒?” 白福连忙去了底舱,搬了一坛子酒上来 把酒葫芦灌满之后,白衣剑卿才打趣的看了看底舱的入口,笑道:”那里莫不是聚宝盆,什么家伙事儿都能从里面拿出来” 白福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才小声道:”里面还有些下酒的肉干,先生可要?” “这还用问,快快拿来” “唱了听听” 没有爆出自己的名字,自然是不想恶心了别人,身败名裂至此,此生,大概再也不可能交到什么朋友了,白衣剑卿自嘲的笑了笑,转身进了船舱 “哥哥,怎么了?”孟舍秋好奇的问道 相视一笑,也没有征求别人的意见,三个年纪不到二十上下的年轻人,就施展轻功飞身上了画舫白衣剑卿隔窗子,正见三人的举动,不禁微微摇了摇头 正在这时,站在舱门的孟舍南突然叫了一声:”咦,那不是白大哥吗?” 又有一艘画舫飞速的向他们驶来,站在船头一脸焦急的向这边望来的,不是白赤宫又是谁”白赤宫再次抱拳,不过目光仍在舱门上打转 好美的男子,几乎不能让人直视,那份艳美与威煞并重的姿容,果然无愧于武林第一美男子之称白赤宫笑了笑,然后对孟舍南三人道:”在下还有些事,三位不妨先乘我的船回白家庄安顿,可好?” “白大哥请自便 “白庄主既有客人,还是赶紧待客去吧 “剑卿,你下回要出来玩,让白福跟我说一声,你知道我刚才发现你不在了,有多着急,马上就出来寻你,还好你没有走……” 事实上,白赤宫当时是吓得半死,只当白衣剑卿是甩开他走了,直到现在,他的心跳还有些急促 回去的时候是逆风,白衣剑卿撑的分外吃力,不过他不愿将自己的无力显露在白赤宫面前,免得着男人又把自己当柔弱女子一样对待,于是做出想要欣赏风景的样子,在力竭的时候,就站在船头或船尾看看风景,喝几口酒,等力量恢复了才继续撑船 无论将来会跟白赤宫走到什么地步,他都绝对不会再亏待自己半分 白赤宫知道是赵明思使的坏,可是他没有证据,赵明思毕竟是代表移花宫跟白家庄结盟的移花宫弟子,背后还有落花剑客的人脉撑着,身份上也是白家庄的客卿,没有证据,就无法将赵明思赶出白家庄,于是只能容忍下来 然后,白家庄内就开始流言四起 “白衣剑卿?白衣剑卿是谁?” 毕竟出道得晚了,平时又被父兄保护倍至,孟舍秋竟没有听过白衣剑卿的名号,也不知道白赤宫跟白衣剑卿之同的纠葛只是想起那个白发男子的举止神态,倒觉得这个名号很适合那样的男子 郭孝志一时哑声,也不知道怎么跟孟舍秋解释,求助的的眼神就望向了孟舍南而孟舍南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这几天他看自己的妹子封白赤宫很有好感的样子,心里就更郁闷了 见他们不说,孟舍秋就更好奇了 两个男人也急了,这种事情私下传传就算了,怎么能去问当事人,赶紧拉住这个不懂事少女,把江湖中的传言吞吞吐吐的说了出来然后向三人微微一颔首,白赤宫转身就走,他不知道白衣剑卿是否已经听到这些流言,现在,他只想去见一见他 这么一折腾,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白赤宫顾不上吃点东西,就匆匆往湖边跑去 白农剑卿正在和白福一起用餐这几天送来的已经都是简单的三菜一汤,只不过用料食材,都还是最好的 “果然还是个孩子,来,喝一口,喝了以后,就是男人了白赤宫突然涨红了脸.半天没有说出话,通了许久才无奈的挥挥手,道:“好好好,我不罚白福了,剑卿,我们坐下,好好说一会话好不好?” 白福死裹逃生,哪里还敢再待下去,马上就退了出去” “那个……让我也喝一口……” 白赤宫突然有些口干舌燥,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和白衣剑卿这样坐着说说话,虽然夜里偷偷溜上船点了睡穴抱着白衣剑卿睡一晚,可是毕竟是睡梦中的人,是不会用眼睛看他,不会跟他说一个字然后眼巴巴道,“你不介意?我已经吩咐下去.不许任何人再胡说八道,对、对不起剑卿,是我让你蒙羞了.” “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白衣剑卿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我咎由自取,又怎么能怪别人拿这件事情当笑谈 白衣剑卿立刻就想到了虎鞭酒,想不到虎鞭的效力竟然这么强烈,他才暍了几天,不过是想着补补身体虚缺的阳气,谁料到今日被自赤宫一搂,身体竟然有了情动的感觉. 没有拒绝白赤宫开始上下游移的手,只是在这个男人想亲吻自己的唇的时候,白衣剑卿伸手挡住了,努力让声音显得平静:“有欲无爱,还望白庄主遵守承诺,剑某之唇,只留予所爱之人曾经想过的种种强硬手段,却只消白衣剑卿的一个冷淡的眼神就能让他丢盔弃甲 白赤宫心口一痛,仿佛被针刺了一样,他停下了爱抚的动作,抬起白衣剑卿的腿,将一根手指小心的探入了那处密穴,一点一点的进入,扩充,换上两根手指,继续扩充,然后带着几分悔恨几分怜惜,将自己挺立的分身插了进去 可是他,将这份爱推拒于心门之外,所以,有欲无爱,是轻贱了当年那份爱的报应 难怪庄主要先生做夫人,庄主就是庄主,眼光都比别人好” 白福恍过神来,脸都红透了,赶紧扶着白衣剑卿起身 少女期期艾艾,还没开口,脸就先红了,过了许久才鼓足勇气道: “你、你不要再缠着白大哥好不好?” “好 郭孝志呆了呆,似乎有些迷失在这个笑容之中,眼中流露出几分挣扎之意,然后片刻后,却好似终被豪爽的天性占据了上风,哈哈一笑,道: “好好,只做酒友,不做朋友,兄台,今口不便,改曰一定再上门来叨扰,只盼兄台不要舍不得美酒 “小白福,扶先生我过去看看 情敌上门,尽管明知威胁性不大,但白赤宫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有庄丁过来想拦,被白赤宫随手挥退,然后手中玉扇一挥,迎了上去,三两个击退温小玉,止要给这女人一点点小小的教训,便听旁边传来一声: “白庄主请手下留情” “我的妻子,我自会好好照顾,不劳外人操心”白赤宫脸色黑黑的道了一句,突然看见白福扶着白衣剑卿过来,马上转了脸色,跑过去挤开白福,讨好扶住白衣剑卿, “剑卿,你怎么山来了? 他话音还没有落,温小玉就扑了过来,抱住白衣剑卿另一边的胳膊,喜笑颜开道: “剑卿大哥,你果然在这裹,小玉好想你” “喂,女人,放开剑卿报应,造就是报应,当年白衣剑卿对他千依百顺,如今人家不甩他了,他也只能干瞪眼 到了画舫上,温小玉简直是欢呼雀跃: “剑卿大哥,你看 看那混蛋刚才的脸色没有,气死他气死他,小玉为你出一口恶气 “如果你打得过他,想怎么给他难堪都可以”白衣剑卿失笑,这个丫头,还是这么直爽 白衣剑卿大笑起来,这丫头,太可爱了,怎么能让人不喜欢,不过…… “小玉,你怎么知道我在自家庄?” 如果这丫头是特意来寻他的,那可就不怎么妙了,当年小丫头情窦初开,就已经让他有些头疼,几年过去了,要是小丫头还不能忘情,可就让他不知道怎么办了,他最不愿伤害的人,应该就是这丫头了” “他好不好,关本姑娘什么事 于是白衣剑卿让白福取了酒来,这酒自然不是虎鞭酒,温小玉和孟舍秋不同,是典型的北方女子,性情爽朗不说,酒量跟白衣剑卿也有一拼,两个人慢慢喝着,越喝兴致越高,就这样一直聊到了深夜 一出画舫,就见岸边的树下,两个男人正站在那裹,目光直刺刺的落在她的身上,只不过一是关心,一是妒嫉正是白赤宫和上官渚两个人” 她把上宫渚拉走了,白赤宫尽管气得七窍都在冒烟,可是看看已经熄了灯的画舫,他只得忍下了这口恶气 “小弟弟,去去,打一桶水上来 “剑卿大哥,你看这个……”她神秘兮兮的笑着,也不论这浆糊是做什么用的,只用两只晶晶亮的眼睛瞅着他,一副要他猜的模样 “少年子弟江湖老,红粉佳人两鬓斑”白衣剑卿又吟了几句, “这哪里是叹人生易逝年华易老,分明是少年郎君看到了中意的姑娘,向姑娘求亲呢,他是在说,美丽的姑娘啊,你嫁人不要嫁给别人,就要嫁给我,你要是不嫁给我,老了就没人要了啊 白衣剑卿哈哈大笑,拿起酒葫芦猛灌一口,烈酒入喉,火灼胸膛,刹那间痛快淋漓 “我们温家堡也被袭击了,幸亏马场裹有个高于,嘻嘻……”温小玉有些得意, 白衣剑卿知道她说的是大哥尹人杰,不由会心一笑,却又听她道, “天一教也被血手突袭过,没有你这样的高手坐镇,损失惨重呢 “这两年才出现的?” 白衣剑卿挠着头发,浆糊有点刺激性,弄得他头皮痒痒的,才一挠,就被温小玉用力拍开 “这是玉玲珑,专克天下蛊虫,你和上官渚在一起,很容易受到血手袭击,戴上它,就不怕任何蛊虫上身 “嘻嘻,那我就收下了 两人说了造许多时候话,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温小玉帮着白衣剑卿把头发上的浆糊给洗了,连洗三遍,那些草渣浆糊才被完全洗去,只留下一头漆黑的头发,看得小白福眼睛都直了 白发的夫人固然好看,但是把头发染黑了以后,更是风采焕然啊 “西子湖的美景,美不胜收,小玉,我带你去游湖更可恨的是,她还一天到晚的霸占着白衣剑卿,让他连跟白衣剑卿独处的机会都找不到”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的瞄向白衣剑卿,只怕他真的要跟温小玉走 最后,白衣剑卿将火影马招来,交给温小玉 温小玉大喜,抱着火影的脖子摸了好几下,嘻嘻笑道:”火影这是舍不得离开你呢……剑卿大哥,你干嘛不跟我们走啊,这个烂男人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留恋白衣剑卿倒是不曾看到过向来春风得意的白赤宫露出过这般可怜的表情,忍不住有些好笑,但又不愿做太多理会,只装作没有看见,对温小玉道: “我原是想与你一道走,你和上官公子行走江湖时间遗短,有些门道你们不懂,易受其害,只是如今我武功尽失,与你们在一起,反是累赘,你只要记着我刚才说的,凡事多长个心眼便成了,有火影跟着你,我也放心少年时他年少轻犴,享受着被万人捧宠的感觉,即使是在遇到什么都比他强的白衣剑卿,他依旧享受着这种感觉,从不觉得应该去珍惜 温小玉骑着火影,将自己的黑水仙给了木头上官渚,一红一黑二马并骑而去白衣剑卿在原地站着,一直到他们踪影远去,看也看不见了的时候,才转过眼来,深深的看了白赤宫一眼白衣剑卿不会因为对方是白赤宫就不去利用,以自身为饵,让白赤宫倾尽全力,也是一种利用方式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对他千依百顺的男人,除非用强,否则,他根本就留不住人 天罗地网,血手, 一个都休想跑掉 “兄台好生惬意” “笑天下可笑之人……”白衣剑卿沉吟廾刻,淡淡的笑了, “郭兄弟说的人裹面,是否有我?” “那要看你是否认为自身可笑” 后半句,他的声音渐渐转冷,待最后一个字吐出口,竟如冰珠子落地一般,寒气逼人” 郭孝志冷喝一声,指如弯钩,猛的出手,两人之间距离颇近,他这一出手,就要扣住白衣剑卿的咽喉,却不料木棚之后悠悠一声轻叹,随之便有一道黑影疾驰而至,速度之快,竟发出刺耳的破空声,堪堪就在郭孝志的五指离白衣剑卿的咽喉只隔半寸的时候,到达郭孝志的手掌之前 “我” 从木棚后面慢慢转出一个人,不急不徐的走了几步,靠近火堆,火光映照到他的脸上,只见他一身青衣,乌发深目,举手投足间,隐隐有威势逼人 “我呸!”郭孝志猛啐了一口,面容却变得狰狞, “白赤宫,我要你死” 白赤宫眼角略向上挑了挑,那两道胭脂痕便似活了一般,流动着一股说不出的艳丽味道 他嗤笑一声,道: “江湖上想我死的人多了,到现在我还不是一样活得好好的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上官沅答道”白衣剑卿苦笑一声, “若不是先有情,那锁的是什么?今晚煮的食物,尚且只能放置三五日便不能再吃,锁情针……你见过在地下埋了几十上百年,毒性依旧的毒吗?”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上官沅幽幽一叹,心有所感,神色依稀有些恍惚 “佛家说,有因必有果,是我先对不该动情的人动了情,那么这些年的苦,便都是我自找的,不是不曾悔过,但是回头望去,又觉得说不上什么悔不悔怨不怨,人生已经过了半辈子,再说什么爱恨情仇生死缠绵,那都是笑话,千帆历尽,在最后能做回原来的自己就够了” “事隔这么多年,你才想到要问?”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大哥失踪后,我私下调查过,现在,我只是要你亲口说出来”上官沅突然笑了一下,笑如春花,却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 “上官,你太小看他了自己的行事风格,怎么可以瞒得过这个昔日的结拜兄弟,方宏隐只要一句话,就可以点醒上官沅 上官沅轻笑一声,识趣的挪开两步看、看你的眼角白赤宫,我会和表、表妹在九泉之下等着你……” 语音未落,他竟然猛的以掌击头, 自碎了天灵盖 白衣剑卿搜遍了自己的记忆,也没找出半点和胭脂虫有关的蛛丝马迹 这个时候,他已经离开那个小岛,登上了白赤宫的船,着湖岸向白家庄的方向前进 “可惜那道士没能真的破了你的桃花煞,否则,他得救了多少人呀,这份功德足够他白曰飞仙的 白赤宫顿时讪讪: “那、那不是就遇不上你了吗?亏得我当时机灵,才有了我们的今天嘛走水路本来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出现,可是偏偏,他还是把人给搞丢了 眉头拧成了一条直线,白赤宫似乎到这时候才知道,那个男人,比自己想象的难搞多了 此时已然入夏,红叶谷中不见红叶,满山葱郁,空谷鸟呜,溪涧清泉,却也是避暑佳地 “大哥 “不,是为胭脂蛊 “什么知道了?”白衣剑卿也是一愣他已经看过剑无情身上的胭脂蛊,和白赤宫的不一样,剑无情身上胭脂蛊,只在小家伙情绪激动时出现,小家伙一激动,心口上方就出一块胭脂斑,色泽嫣红,形如蝶翼 “这几个月,你都跟白赤宫在一起,他对你……”穆天都犹豫了片刻, “他对你是否温柔倍至呵护有加?” 白衣剑卿打了个寒颤: “你是说……” “我不相信,一个曾经把你折磨得几乎死去的人,会突然把你捧上天 白衣剑卿一惊,皱了皱眉,却没动,反而是穆天都上前一步,拦住了止要再度出拳的尹人杰” 虽是这么说,但穆天都的脸色又黑又冷,明显是不欢迎这个不速之客” 白衣剑卿脸一沉,从药瓶裹倒出几粒药丸,粗暴的塞进了他的嘴裹 “啊……你真的想毒死我啊……”白赤宫一咬牙,将药丸吞了下去, “死就死,刚才那三拳,算我还你的利息,这条命你拿了去,死在你手上,我也心甘情愿 回来的时候,正看到尹人杰抱着剑无情从屋裹出来,几步走到白衣剑卿面前,将孩子往他怀裹一塞,然后扭头就走 白衣剑卿愣了一下,然后满心哭笑不得,一口一个大哥,尹人杰是他哪门子的大哥 “大、大锅地卷、卷头尊狠大哥的拳头真狠……”白赤宫努力堆着笑,声音也和脸一样变了形, “你放心……火把大锅拖住我把大哥拖住……米田再打一家明天再打一架.……” 白衣剑卿看了他几眼,然后一转头,对穆天都道: “我决定了,按你说的办 白赤宫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疑惑,他不在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吗?一股不妙的感觉在心中滋生说起来,尹人杰下手也狠,白赤宫是专打他的腿,让他整天一瘸一拐,走不了多速,而他则每一拳都照着白赤宫的脸上招呼,一副不把白赤宫毁容誓不甘休的气势”白衣剑卿立刻起身 “不行!” 白赤宫马上就大声反对,开玩笑,怎么能让剑卿去找他的情敌,就这么让他去了, 自己可就真成了天字第一号傻瓜,传出去还不成了江湖笑柄 “休想!” 白衣剑卿还没有开口,白赤宫就跟被蛇咬了一口似的猛跳起来”白赤宫得意大笑,对自己这一手不计代价也要打伤尹人杰的腿的计划,十分自豪 白赤宫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之后,隔了两天,尹人杰的腿伤也好了大半,紧随其后就出谷了,理由是他不相信白赤宫的能力,不亲自去一趟,他不放心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 “人我都支开了,你还怕我反悔 事成定局,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你可想好了,万一你的体内没有蛊引……” 白衣剑卿闭着眼睛,长长一叹: “只当被狗咬了一口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咬了……” 穆天都的手掌蓦然收紧,有股恨不得当场掐死他的冲动”白赤宫吡牙咧嘴 此时已经接近二更天, 白家庄内一片黑暗,只有少数几个地方亮着灯火,这其中就包括白赤宫住的寻欢阁” “狗鼻了”白赤宫嘀咕了一声,然后脸色一正, “你要找我,直接上白家庄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闹这么一出?” 他的话虽然只带着一点点质问的意思,但是语气中却暗暗藏着一抹敌意”凤天重微微笑着, “只是顺路经过,心血来潮,就想来瞧瞧我的外甥儿月痕,郭孝志是先来探路的,本来他也没想对你下手,谁料到你竞一点也没把我妹妹放心上了,整天只知道围着白衣剑卿那个贱人转,把他给气坏了,一冲动就……可惜了,坏了我的计划 凤天重叹了一口气: “因为我没有料到,白家庄裹居然会有一个不怕我的蛊虫的丫头,她带着月痕,还有你庄内一些武功不错的手下,困守在我妹妹生前住的院子裹,攻又攻不下,放又不能放,放火烧嘛,我也舍不得,毕竟是我妹妹生前住过的地方,还得每天供水供食,怕饿着我的小外甥,真是让人头 疼啊 白赤宫冲他微微摇手,又在他肩上一拍,白安这才抹去眼泪,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退下去,而是伺立在一旁 白赤宫没好气的嗤了一声,撇撇嘴道: “我进自家门,还用向你交代,倒是你这个女人,怎么跑我家裹来了,我有请你来吗?” “呸,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要不是我,你白家庄早让人灭满门了 “爹……抱抱……” 嫩嫩的童音听上去直震人心弦,即使是白赤宫这样的心性,心裹也不禁跳了好几下,抱着自己的儿子,轻轻捏了一下脸颊,道: “乖,痕儿,接着睡吧” “放心,我不是出尔反尔的人 “先通知大哥要紧他没有回红叶谷,而是径自回了温家马场 “夫人……我还是没能完成你的遗愿……剑卿老弟他执迷不悟,我劝不了他,也不想再劝,因为我得看出……他的心裹是快活的……这就足够了……” 这一来一回,光是在路上, 已经耗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酷暑已尽,秋风乍起,红叶谷的叶,慢慢渗了几缕红丝 “剑卿,我回来了 如果是问他有没有受伤什么的,他当然就要拍着胸膛回答:区区几个见不得人的小毛贼,他一只手就能摆平 傍晚时分,穆天都回来了,一看到白赤宫围在白衣剑卿身边转前转后,顿时吃了一惊: “胭脂蛊的蛊引都解了,你还缠着剑兄做什么?” 白赤宫的脸一下子白了,胸口一阵翻腾,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从心裹面呕出来,可是却怎么也呕不出来,堵得他两只桃花眼都泛出了水光” 白赤宫的脸色一会儿绿,一会儿黑,于掌捏成了拳头皮肤上直暴青筋,眼神儿却直往白衣剑卿身上瞄,有点小心翼翼,又有点委委屈朋” “我……我不是……” “白赤宫,你只是需要一个能在床上让你满足的人而已,那个人是我还是别的人,都无关紧要,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去找一个年轻美貌的?” “不是……不是这样的……” “白家庄裹有许多年轻美貌的男男女女,我看得出,他们几乎都很喜欢你,甚至是崇拜你,只要你招招手,我相信他们都愿意爬上你的床……” “没有……我从来没有找过他们……” “你不用解释,我不在乎, 白赤宫,你有过多少男人女人,跟我没关系,所以我的事,你以后也不要多管……” “白衣剑卿,你给我闭嘴!”几次三番想解释,都被白衣剑卿给打断,白赤宫真的恼了,那些话一字一句,都像一把刀插在他心口,疼得他几乎想骂娘,事实上他也真的骂了, “你他妈的不要自以为是,你拿把镜子照照自己,年纪比我大,头发也白了,要是不爱你,谁、谁会想抱你跟你上床,又老又 丑,你以为除了我之外,还有谁会爱你” “滚……” “冷静,要冷静啊,这么说吧,胭脂蛊和蛊引之间的关系,就像你现在和剑兄之间的关系一样,一个死不要脸的纠缠,一个不胜其烦的躲避,胭脂蛊不死,蛊引就不会从寄主身上山来,蛊引一死,胭脂蛊也会因为心碎而死 “ “你、你……我杀了你!” 白赤宫终于再也压制不住心中愤怒,猛扑过去,伸出双手就要掐穆天都的脖子 穆天都见机得快,连忙把怀中的剑无情往面前一挡,道: “小心啊,伤了小情儿,剑兄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小情儿!” 听到哭声,白衣剑卿走了出来,看也不看白赤宫一眼,径直将剑无情从穆天都手里抱过来,轻声哄着 白赤宫一看到他,气势就弱了,喏喏着道: “剑卿,我、我没伤他……” 穆天都一看白赤宫这副样子,顿时笑出了声,道: “剑兄,别担心,白庄主这一口血喷得正好,总算能暂时压制小情儿体内的胭脂蛊了” “嗯?”白衣剑卿听得一愣,不解的看着穆天都 “白庄主体内的胭脂蛊已经死去,但是蛊毒还不曾完全消退,两只胭脂蛊之间,从来是王不见王,自有相克之处,我借用白庄主血液裹的蛊毒来压制小情儿体内的胭脂蛊,这也是无奈之举,遗望白庄主不要见怪才好” 穆天都最后一句说得别有深意,听得白赤宫大惑不解,哪里遗顾得上生气,只把一双桃花眼眯了又眯,看看白衣剑卿,忍不住问道: “有什么忌讳?” 这是大事,不问清楚,他怎么能放心” “剑卿说的?”白赤宫的情绪还沉浸在一片心悸之中,有点心不在焉虽然这些年走得磕磕绊绊,受尽折磨,但是最终,在白衣剑卿的身边,还是有这样一个人守着护着爱着“剑兄,你在谷中已住了多日 “休想,你没有机会的!” 白赤宫爆跳如雷,带着白衣剑卿和剑无情跳上火影马,双脚一夹,火影马便如红云一般飘出了山谷 深谷中,隐隐似有歌声传来:劳歌一曲解行舟,红叶青山水急流 全文完 ”我回话,就连声音稍微提高一点都疼,这他妈谁下的手 话音刚落,门就被从外推开,走进来的是一个…… 哎哎哎?!我靠为什么是个道童呀! “师兄你终于醒了!”小道童一脸欣然的端着个脸盆放到床边的柜头上,又走过来扶我起来,替我码好枕头后又重新回去拧干了手巾送了过来:“洗把脸吧,一会儿师公和师傅都会过来看你的 时代在进步吗?!狗屎!,都是狗屎!! 我还在唾骂和感慨,一直“仿佛”和我很熟稔的小道士已经端着脸盆走了出去,走了没多久,就听到外面有人轻声问话 “青书!” “青书啊!” “青书……” 几个声音同时在门口响起,我略略抬起头,看见一群道士…… 这……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吧 其,其实我看过金老爷子全文,也算是有金手指加持? 哇靠加持个屁我从来不知道宋远桥会下狠手打死他儿子呀……咦不对,后来貌似他确实下了狠手,难道剧情已经进展到那个地步了吗?!!那老子不是连翻身的机会都没了?! 一时之间情绪过分激动,胸口又痛了起来,太上老君估计是看到我皱眉,立刻替我抚慰痛处,被按摩处传过来一股熨帖的温热感,武,武林高手! 这一位师公,肯定就是张三丰了吧,典型的小毛头奇遇记第一男主角的受惠者呀 “人有蒲柳之质,当因人而异,远桥他实在是操之过急,一心想要你速成大家,方才狠心下了重手,你也不要太怨恨于他,有什么不满的,师公都替你出了气” 几位立刻十分亲切的回话不劳烦不劳烦,态度堪比亲人,不过本来也就算是亲人就是了 穿越到书里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比起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金老爷子造出的世界我基本上都是拜读过的,倚天屠龙记更是看了一遍又一遍——原因无他,美女多尔——里面的任何一个情节都是滚瓜烂熟,比穿越到历史上的某个朝代所需具备的历史知识,武侠小说的情节可好背多了 既然一切都还挽救得及,那么就好办的很,第一条我在心里下的决定就是绝对不要喜欢上周芷若,我自己穿越了性情大变,周姑娘可不会变,再说这个故事肯定会照着它原来的轨迹发展,指不定我就会又鬼使神差的和她搞到一起,那他妈简直就是悲剧之源哪!! 所以这个原则问题我态度一定要坚决虽是如此,我却处处小心,时常怕自己被别人认出是个冒牌货,古代劳动人民各个想象力发达,指不定就把我当什么妖孽给灭了 我同父亲的矛盾此时也已经搞清楚了,怪不得宋青书后来会心理扭曲,也不完全是喜欢的周芷若喜欢张无忌的原因,这厮自己根苗不行,不适宜练武嘛完全,从小随父亲甚至是直接随张真人一起练习,至今却是长进有限,等到碰上几乎可以说是日行千里的张教主,不嫉妒那都是圣人哪!同样也怪不得宋大侠后来搞成那个样子,武当第三代,算是嫡系的就只有宋青书一个,其他几位师叔都不曾结婚,唯二结过婚的五师叔也就是张五侠还死不瞑目,张无忌又是下落不明疑似死亡,可以继承衣钵的就只有宋青书了,可这个家伙却偏偏心思不在习武上——宋大侠这么以为,心里是满腔怒火,每次看到自家儿子的时候就会陡然高涨,前些日子也正是因为看到宋青书没在习武反而在池边喂鱼,一怒之下揪起对方一脚踹了过去,直接把宋青书给从台子上踹了下去 能让我这么优哉游哉,师公的体贴是必不可少的,父亲每日像讨命的一般凶神恶煞的要我习武,可是自从那次事故,师公便摆明了物尽其用人尽其才的态度,所谓“青书既是不愿,便不要逼他”说的是多么的美妙动听 果然,我刚刚喊了没几分钟,那边立刻传来脚步声,我觉得这听力还真的蛮管用 或者说是清秀 “师兄,这个你也要买呀?”一旁清远不太高兴的问我:“上一次我买的不对?” 付过钱给老板,乐的嘴都要裂开的我细细收了书抱在怀里,然后才同一旁有些憋气的“清远师弟”解释:“两个版本不一样,清远上次买的是对的,只不过这一个是买来收藏的后来我琢磨了,估计小张教主到武当山来我没见着,那时我恐怕就是去读私塾去了 我正在这边以哲学思辨的态度审视着离我不远的卖艺人,清远已经早就凑了过去大声叫好,卖艺的同我以前在电视剧里看的不一样,竟然是一个小女娃娃和一个老婆子,实在难得,我看那女娃娃也不过是十一二岁的模样,手上的刀剑却耍的有模有样,一旁抖索着的老太婆则拿着铜盘到处收钱,驼背弯腰,不太看得清楚模样如何只是觉得有一股阴寒之气师兄平日里似乎攒了不少闲钱 心里正在沾沾自喜,就听到师公开口:“青书说的极是,也算是一种宽慰,”我看他老人家年过百岁,如今还是满腹忧心的模样,心里多少有些难受,不知为何,金老所有的小说都看过,虽然羡慕郭靖和张无忌,一直好感度最高的却是张三丰,当年看书的时候还为张无忌有这么个师公而羡慕过——我自己的老师,那完全就是个夜叉呀! 七师叔也走过来捶了我一下,眉飞色舞的调侃:“青书呀,几日不见你聪明了嘛,看样子大师兄那一摔还是蛮有好处的,哈哈……” 他话未说完,就被喊住,是师公开的口,我顺着七师叔的目光看过去,见到父亲在一旁坐立难安,面色十分难看 “听清远说,青书你这几日都在书房里读书习字,可是如此?” 我恭恭敬敬的低头:“师公您说青书这几日不可大动作,不能习武,读书也权当是打发时间罢了 等到我拉了椅子坐下开始临帖,他又凑过来:“那这一次,师兄你是要去做什么呢?” “找你另一个师兄 那男子一副“拦你是为你好”的表情,四下瞟了几眼后对我低声道:“你别乱说话,初来乍到还是不要乱动 “给我住手!”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从没人敢忤逆过他们的原因,一时之间整个街道都安静下来,原本正把较大的少年踩在脚下的带头人也收回脚转身看向我,我正好趁着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把两个孩子扶起来拉到背后,做好当英雄的准备工作 “我不是葱,你才是葱本来就是我砸了他们场子,现在又这么忽视他们,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石头完全砸中我目标 “在下只是路过,”我抬手:“不料遇见几位在这同幼童切磋,实在是有碍观瞻,私心猜测想必诸位也难以尽兴,因此一时之间兴之所至便上来,以解诸位武术之馋我蹲下身,仔细打量了两个小家伙一番,发现想要抱起两个以我的体能实在是不太现实,最终还是选择伸手牵住他们等到看客们都散开去,我起身想走,回头看看他两个可怜兮兮的模样却还是心软,看天色已经将近傍晚,暗自打算了一下,与其把他两个放这里然后我自己回去心里忐忑,还不如一同把他二人接入客栈好好打理一番算了 “莫要乱跑,”我笑:“我出去让小二送几件衣服来,你们身上这套也该换了” 小丫头立刻朝我灿烂一笑,开开心心的鞠了个躬:“谢谢大哥哥给我买衣服正好当哥哥的早已梳理干净,只是头发还披在肩上,我便走了过去 “我叫青书,宋青书,嘛,无论如何我都比你们俩个小家伙大上几岁,还是要喊我青书哥的 没关系,再接再厉” 我哑然,这是什么逻辑,正要开口辩解,从隔间里就传出一阵噼啪砰咚声,回头看去,登时无言 “你做了什么?”我不得已起身,过去努力扶起屏风,幸亏是木制的并不算重,小姑娘泪眼汪汪的看我,咬着嘴唇不说话” 点点头,这时候素素倒是意外的听话,我出去找了小二过来把木桶“拖出去”顺带要了晚餐,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素素躺在床上,而她哥哥则在一旁替她整理被子” “那就不喊她了,晚上给她吃夜宵吧”我略微替他挡了些热气,看他果然一张嫩脸被热气给熏的泛红,笑道:“你看看,果然吧”我指了指桌上清远替我买的孤本,替他把床铺好:“睡吧,不能一起洗澡,和妹妹同个床应该没什么吧 丁敏君 一大清早,对我而言的一大清早,以前朝十二点夜十二点的作息搞习惯了,初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差点在每天早上无穷尽的打坐练习中练到疯狂,现在也只不过是稍微纠正过来一点点而已 “怎么了?” “这个袋子……” “你想要?” 得到的回答是默然,不过依着我对小孩子心思的猜测,沉默的时候大多都是在矜持的表示想要,看小家伙也这个样子当下就笑出来,故意十分郑重的将袋子交到他手上,道:“也好,好歹你也喊我一声青书哥哥,我身上现在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啦,这袋子便送给你好了” “青书哥哥也当心依着我的伎俩,一脚踹死个强盗什么的大概绰绰有余,可是单挑武林高手恐怕就得横尸荒野,毕竟一身内力和外家武功都是真宋青书的,我到现在还不能应用自如不过当务之急只有一个,那就是——去赚钱 果然冲动是魔鬼 默默在心里把这个办法放弃,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好了,那么问题是,这人是谁? “好久不见我几乎要在心里感激涕零,虽然知道并不能为我所拥有,但起码养养眼也是可以的”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股议论声,其中包含的惊叹让我非常受用,皮相这种东西,实在是泡妞工作走天下之必备利器 可惜现在我却没多大心思去得意,刚刚那个女孩喊我身前的这个人“丁师姐”,我几乎在立刻想起了某个峨眉里的反派丁敏君,虽然不太愿意相信,可是看样子,应该就是这样没错 宋青书,你祖师爷喊你回家吃饭TAT! 拖油瓶 “宋某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果然,还是要找到杨不悔杀掉啊,我叹口气:“说来可笑,我这次下山,也是为了找人,找的人原本也在蝴蝶谷” “张无忌?!”丁敏君惊讶的捂嘴:“他在蝴蝶谷?” “现在……已经不在了吧”我正要说下去,突然想到恐怕武林之中想要找到张无忌的人数不胜数,这才意识到自己多嘴,连忙摆手:“听七师叔说那蝶谷的情况,恐怕无忌他也是,凶多吉少呀 许是在外待得太久,心都野了”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我在对他进行鹰身攻击,咕哝的后果是我得到了它恶狠狠的一啄,疼的我直龇牙” 得到的还是一声连音调都没变的“嘎” 为了不辱没这个称号,也免得给自己蒙羞,虽说当初对师公道自己不想学武,然而事实上还是在一直随着父亲他们修炼,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父亲那种揠苗助长似的高强度训练了 这么一想,我又不由得感激幸亏是在胡青牛被杀的时候穿越过来,让我距离进入整个故事的漩涡中心还有五六年的缓冲时间,别的不说,起码自己能够适应身体里随时都在游走的某种气息,也能逐渐了解穴位和丹田 “突然觉得好穷即使已经二十多岁了,却还是被师叔们当做是小孩子一般,若是告诉他们其实我活过来的年龄到如今已经是三十了,不知道他们要作何感想我在心里窃喜,无论如何,还是不忍心真正骂我嘛 “青书!”这一次是父亲,我立刻乖乖站到他身后,大气也不敢出,我想我的心态大概有问题,一直认为是小说所以不慎重,另一方面我则是因为穿越到这个人的儿子身上而对他心怀愧疚,也不敢真正的面对他——毕竟是血亲,唯恐他认出我是西贝货来 对即将会面的杨不悔小姑娘,我也由于这个原因而满怀期待 我似乎要成媒婆了,对这一对倚天里的路人配对热心的过了头 “爹!”我叫,对于这个虽然讨厌但还是不能丢开的女子手足无措” 我不解的眨眼,看父亲脸色有些不耐连忙点头应下,听话的牵起驮着丁敏君的马的缰绳 没多远就闻到浓重的血腥味,穿过一个夹道就看见坡下面是一个空旷的平原,师叔他们正在那里,正蹲在地上,似乎是在检查那些已经被放倒的峨眉弟子的伤势” 七师叔和父亲在念叨些什么,我凑上去想要一探究竟,被推开:“别闹!” “有什么问题吗?” 最终还是殷六叔体恤我作为一个年轻正常的青年所具备的好奇心:“这几位峨眉弟子都已经死了只不过也只能在心里默念,完全不敢说出来 旁边有峨眉弟子插嘴,解释说是灭绝师太她先行一步,已经领着几位弟子先同其他门派汇合了 这一次父亲皱起眉来,扫了周围一眼后略作沉思,最终下定决心道:“看样子只有我们迟了,青书,你在这里帮衬,我们先去同灭绝师太他们汇合 “宋公子” 我回头,定睛看向丁敏君:“丁姑娘有何事?” 看起来这几年都没大变化甚至是越活越年轻的丁敏君此时脸色有些微红,正当我疑惑她是不是被我给迷得神魂颠倒的时候她说: “宋大侠他们去的方向,和师父不一样 虽然被人吐吐沫这种事情实在是,恶心,可是被丁敏君那般擦了脸,我却更觉得有些不舒服见蛛儿骂过之后立刻偏头,眼角却偷眼看向昏睡中的张无忌,我突然明白过来我这才想起来原本张无忌就能装断腿未愈来欺瞒峨眉教众,又如何不能装作昏迷未醒的模样来迷惑我们 “我自一线峡过来,路上有不少正派弟子的尸身,看样子魔教仍未力竭,这一次恐怕是场硬仗” “我看师太他们还有一会儿要耽误,不如师叔你同我先行探路吧”说话的时候稍微有些底气不足”他说这一来倒和我印象中的小家伙重合了 然而现在,他竟然同我有过交集,让我突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张无忌这个名词,现在开始对我有了实际意义 “怎么了?” “这韦一笑掳走蛛儿,我只知道他的方向,却不知道他具体在哪呀……” 这个家伙!明明模样顶伶俐的怎么这么笨我四下环顾,随手把他拽到前面指着地上的脚印给他看:“世上没一种能够做到踏沙无痕,即便是以轻功见长的青翼蝠王,充其量也只是速度快而已,你细心些,追着这印记,我估计不多时便应该能够找到他了” 看张无忌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我只能一边调息一边叹气:“小家伙你内功深厚,我可不行啦,你速度追不上那韦一笑可以一直追下去,他虽然轻功高明,却气力不济,你不休息,过不了多久就应该能够追上了蹲在地上对他挥手:“我在后面,你先去吧,否则等到韦一笑又要吸血,你救都来不及救啦!” 小家伙皱眉,犹疑片刻,终于还是一跺脚跑了倚天剧情里这一节其实我记得委实不太清楚,印象里只大概有些遇到圆真,遇到小昭,练成乾坤大挪移,然后出来力战五大门派的情节若是扣住具体细节的话那我只能摸着后脑勺哈哈哈了我瞅着剑半晌,最终还是觉得它实在是不太适合给我当枕头,无奈,只能强忍着困意去找个砖块之类的东西 圆真!! 成昆!!! 啊……那个是叫圆真吧,不太记得了 “什么人?!” 声音近在耳边,震的我有些耳鸣,昏头昏头的转过身去,我故作讶异的道:“咦这不是圆真大师吗!你怎么在这?” 火把下映衬出来的一张脸阴惨惨的犹如索命鬼,圆真仔细盯了我半天,皱眉道:“你是谁?” 我哈哈一笑,立刻在脸上摆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表情:“我是武当派的宋青书,圆真大师你也是迷路到这的?” ……空气又一瞬间的沉默,我几乎以为自己会在对方的脸上看到青筋 然而他只是把我放开,将火把向我靠近,端详我片刻后道:“是的” 喂连我都不相信呀!!!说谎都这么没职业道德!!!!我在心里大叫,却还是暗自庆幸,抬脚准备回头,背上却是一阵锐痛,紧接着,便不省人事 我靠是被绑架了吗? 第一反应 记起来是成昆那厮痛下杀手把我击昏已经是在将近一刻钟过去之后了 既然和成昆有关系,我所能够想到的,也就只有传说中明教只有教主才能够进入的密道了就算是把我绑起来,依着他那谨小慎微的性格,也应当在我身边守着才对 那么我应该,可以用内功把它崩裂?! 我只想在心里叹气 不会是……成昆回来了吧? 回答我的疑惑的,是从发出声音的洞口里传出来的兴高采烈的叫喊,声音熟悉极了 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回头看看罪魁祸首,正站在洞口手足无措的望着我我摇头:“拽不开的,你去把我的剑拿给……” “啪嗒!” 声音干脆利落 顿时有种老脸没处搁的感觉我斜眼看他:“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多出来个大姑娘 “公子是去救人了,”替他回答我的问话的是小昭,她走过来的时候有些磨蹭,注意看就能看见裙角下若隐若现的铁链,我故作骇然:“这个姑娘,怎么还被锁住了?” 这几年的生活,我想倘若我立刻回到自己的社会的话,说不定能够拿到奥斯卡影帝的” 正准备问问张无忌看到圆真没,抬头就看见这人已经是满面怒火,周身都涌动着让人畏惧的气息,他握着拳,我觉得自己都可以听到骨骼间的咯吱咯吱声:“圆真……那个王八蛋!” 小昭兴许也是被吓到了,往我身后挪了挪 “小家伙!”我叫,无论如何,会出现这种副作用是我没想过的 他的九阳神功……完全修炼成了? “怎么回事?”我几乎是苛责的看着他,印象中无论是书里的张无忌还是我所认识的小家伙,脾气都好得很,就连知道圆真是成昆的时候还对该不该杀他十分犹疑,何以这个时候竟然变得,杀气凛凛 “对呀,青书哥你之前说的也不对,明明我们是三四天前分开的!” 妈的圆真你把我打混后放我在这躺了好几天吗?! 你还没长大 下 叙旧完毕,三个人开始找起出口来” “逃了?!”我大叫,刚刚一动身体,立刻又被疼的往后一倒,幸亏被及时接住,回头看看,没有枕头没有被褥,不由在心里暗自庆幸——要是直接倒下去肯定又是痛死 “青书哥你还不能这么剧烈运动”小家伙突然板着脸,一边再度替我包扎伤口一边说,狠狠的打击了我的男性气概——可恶我刚刚还在为我的英雄之举而感到自豪呢——虽然随即就在换布的时候疼的只抽冷气 “……哈,”我挠头:“我不认得路,必须要尽快赶去和师叔他们汇合呀” 说完我自己也有些呆,这完全是哄小孩子的语气 “小家伙,小家伙”只不过能不能出头的了,则另当别论” 等到我突然文艺的感慨完,就感觉胸口里的小家伙不太对劲,看我把他给紧紧的压在心口,不由得一阵哆嗦:不会憋死了吧?连忙把他拉开,却没成功,小家伙紧紧的环住我的腰,动都不动不过至此心里也算安慰,他日即便是同他人有了冲突,起码也好接着小家伙的面子来周转一下 “算啦,同你说这些做什么” ……“不,不用了……”这还了得,倘若让他背我到一线峡,让父亲看见不知道我会被打成什么样子,在这张无忌过去肯定是要帮明教出头,我同他们在一起,别的不说,首先武当的立场就不好看,思来想去,我觉得自己都快被熬干了 此时,我竟然在心里有几分自得起来” “……是啊,公子真的很厉害呢!!” 我同小昭一路走,本来是我在前面,接着变成我在后面,再然后,就完全是她领路了虽然是伪历史,可是由于我对明朝还是非常喜欢的,所以连带的对明教也爱屋及乌,此时看它们损失惨重,我反而有些不好受来我一时无言,把他扶到一旁坐下,看并没什么大出血的迹象后便让他调息,不经意间瞅到旁边小昭焦急的神色便宽慰道:“没关系,别怕,你家公子这么厉害,不会有什么大碍的勉强从地上用剑撑着爬起来,站在我对面的,正是怒火滔天的父亲这等行为,恐也与无耻无异吧!” “你,你这孽障!!!” 我知道自己说的太过,完全不期待能够得到什么理解回应,说完之后就在心里暗感自己唐突,逞一时之快,果然,父亲听了我的话几可形容为勃然大怒 果然,父亲一怒之下,便要对我挥掌,我此时内里气血翻腾,根本毫无气力,站直已经算是我最大的努力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这个世界上的“亲爹”大义灭亲 这个时候,要你英雄救大哥做什么……我无奈,却扛不住头顶的晕眩,只能扶住他 “大师兄,他是……” “什么?” 七师叔重新回过头,颇为激动的对小家伙道:“无忌,你是无忌吧!!!” 台词都和理应出现的殷六叔一模一样…… 小家伙点点头,微微笑了下:“莫七叔,师公他,还好吗?” 话音未落,七师叔已经跑到我们跟前,一手把无忌抱到怀里然后狠狠的拍了两巴掌,我听声音听的目瞪口呆,要不是和七师叔熟识我几乎要以为他其实是来暗算小家伙的了…… “七,七师叔……”我在旁边开口:“小家伙还有伤,你这样恐怕是要让他伤上加伤的“ 他们寒暄拉家常,可这一线峡的空气却变得更为凝重起来——本来这些名门正派是准备趁此一击一举将明教灭掉,半途中杀出来这么个武功奇高来路不明的程咬金就够让他们憋屈的了,现如今顶着不太光明的车轮战把小家伙逼上绝路,武当派正好是最后一击,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却被告诉这程咬金是武当派人士,还是失踪已久的张无忌…… 我被突然撕开温柔敦厚的脸变得热情如火的师叔们挤到一边,看着这些个江湖豪杰铁青的面孔,在心里有些伤感——无论是哪门哪派,都具有排他性,只是这特性太惨烈,自诩名门正道其实与邪门歪道也不过是历史和形式的不同,真正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武林里几百年也未必出来一个,看着遍地的尸体,哪一个不是铁骨铮铮的好男儿 灭绝师太之淡定让我钦佩急了,面对张无忌的恨意和殷六叔责问的眼神,她也只是淡淡的撇过脸道:“那等孽徒,还留着做什么 除了少林 果然那和尚见我插嘴,露出不耐的神色,却还是回道:“宋少侠有所不知,这谢逊曾于二十多年前在少林杀了我空见师叔,此仇不报,我心难平!” 我眨眼,这个细节……我大概是记得的,不过那个不是……成昆杀的吗? “那不是我义父杀的!那是成昆杀的!!”我尚且在沉吟间,张无忌已经叫了起来:“成昆他投入少林,做了空见大师的弟子,法名圆真,是他杀了空间大师!!” 那和尚先是一愣,随后脸色涨红,显出恼怒的神色道:“张少侠是欺负于我少林吗?” “什么意思?” “圆真师兄已经死了,被这些明教的魔头杀死了,无论如何,冤枉一位过世之人,实在不是大侠所为” “什么?!”光头大叫 我扒开自己的衣服,在心里暗叹牺牲色相呀牺牲色相,却还是装出疑惑的样子道:“我前日迷路进了一个山洞,却见着了圆真大师,我正要同他招呼,没想到却被他打晕,等到再次醒来,遇到了小,额,无忌,有他带路准备走出那个山洞,却在洞口遇上了圆真大师,喏,”我指指自己被包裹的如同板儿一样的腰腹:“他二话不说,直接捅了我一刀” “要清风玉露丹做什么?”七师叔虽然问的疑惑,却还是伸手从腰间掏出一瓶递给了我:“够吗?” 一粒就够了!我感动的几乎要痛哭流涕,师叔你真慷慨!! “要清风玉露丹做什么,恐怕还要问问圆真大师” “既然说他是成昆,那这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你中了什么毒?!!”可怜我刚刚舒口气,便立刻被一把扯了过去,七师叔拽着我的双臂把我转来转去,也不知道是担心我还是在消遣我,最后抬眼看我道:“清风玉露丹虽然能解许多毒性,可是看你这模样,也没什么大碍呀”不悔展颜一笑,丝毫不理会杨左使在一旁的冷脸,拽着我的手就想拉我走 “无忌不是让你好好待在密道里别出来吗?这外面现在乱的很,你还是快些回去的好 倒确实符合我对这位“魔教中人”的感觉” 现在果然已经长大,以前也只知道那些家伙是大坏蛋而已我微笑着对杨逍点头,看他脸色稍缓,不由得在心里松口气 见不悔还有想要带我到她房间去的意思,我只能苦笑,所幸这个时候无忌已经替韦一笑疗过伤,也走了过来,一把拽住我对不悔道:“青书哥伤还没好,你别拉着他到处跑” “我怎么了?”嬉皮笑脸的看他,我坚决不承认自己也犯了错:“伤都好了差不多,出来同你们一起看看情况,也是理所当然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好了好了 叹息自己做了无用功,我点点头,虽看穿了不悔的小心思却没点破,拖了还想往里去的小丫头向外走:“回去了 它似乎一方面高层仍旧属于武林人士,顶着个魔教的名头,另一方面它则逐渐开始变化,我自己则形容为转型 昨夜我在无忌的书房内,听到的消息也是让我如此忖度明教的一个原因 明教的分舵分部中原各地,相互之间联系频繁,这原本是一项极大的开销,可是明教的方法却是用自己的驿站和武力,为来往的商家提供服务,所收取的费用完全可以让驿站继续周转下去甚至更加强大他本生的极为俊俏,此时垂下眼帘应当显得温顺些才对,可惜拉下了脸,反变得冷厉起来了” “嗯他对明教这些年来确实是功劳甚大,原本已经快要成为明教教主了,无忌这一出手,算是搅黄了他继承教主之位的目的只因为在这明教总舵待不了多久我就会回武当,到那时,恐怕连再见无忌都难,何况是一贯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杨逍 真是的,大男子汉的,没事睫毛长那么长干嘛 说的好听,细细追究起来,不过就是倚天里的女主角闪亮登场罢了 “你们是谁?”原本坐在前面驾车的张远河道,他是明教座下弟子,现在算是无忌的贴身侍从,全能管家 站在面前的一行四人,在我这边看起来都是十分正常的男子,只不过中间两位年轻面嫩,旁边两位则老成些罢了 会不会,赵敏不在这里?我纳闷,细细打量这四人一番后我也只能随着无忌从车上下来可笑了这正气二字明教之存亡,实与我等无关”不知是不是调节好了心态,这人又趾高气昂了起来:“不用去少林了,少林寺,已经空了!” 我心里一惊,立刻明白过来,登时有些发懵只盼着快快让无忌赶去武当,这一行四人遇到我们已经开始从原来的剧情里脱轨,那么武当里师公他们被赵敏捉去也未尝不可能待我从武当回来,自会与你汇合是以最终还是留下了我们一行五人——还有一个小昭我所熟悉的练功的声音也没有我一把拦住他:“可能有诈,小心谨慎些” “嗯 水井外的杂草已经枯死,我将无忌拉到身后自己伸头去探看,可惜虽然外面日头正劲,我却看不到里面的景象,一片漆黑你青书哥我,可就全都仰仗你了呀 既然对这井里的尸体尚且下了让他们消失的毒,没有理由那些人会疏漏到留下一具再明显不过的尸体躺在大殿前…… 正在此时,井口突然传来衣襟划过空中的声音,以及无忌的喝问声作为一个没有良心的师兄我所做的只不过是在一旁敲敲打打可是除了这井里的尸体,到现在我也没发现什么不对 一圈逛下来,并未让我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反而是无忌,已经在一旁脱力的坐倒” 他盯我半晌,终于闷闷的哦了一声 我伸手敲了敲青石板,发出的钝声并不能按我所意愿的表明里面是否是空的,然而奇妙的是,我却察觉到这个青石板上面刻有壁画 然而又不像是梵文,我顺着它的痕迹摸下去,一直降到架在地上的最后一块石板,这刻痕宛如水流一般最后在接地处消失不见 略略思索了它同石刻上的东西的联系,我试探着伸出手去抚摸莲蕊处,直在心里暗想少林你不杀生这可不要是机关按钮 我还在疑惑,无忌已经走上前去,从尸身手中抽出一本书,翻了几页后递到我手上:“青书哥认得吗?” 翻开一看,密密麻麻的梵文完全不能识别 “这虚戊想必是少林弟子哪里有什么虚字辈的? 张无忌点点头,环顾密室后道:“这里倒是关人的好场所 “张无忌!你他妈给我下来!!!” 绳子都没系你跑出去我搞个屁呀凸!! 望我清远 到了武当山脚下就被人招呼,顺着声音一看,是清绝 明明当初四师叔给他起的名字十分的萧索遗世,可是偏偏这个小家伙却长成了一个乐呵呵的大胖子,比起武当清瘦矍铄仙风道骨的形象,他反而更适合去少林冲到弥勒佛的代言人看到清绝十分疑惑的投向我身后某人的目光,我立刻回头张无忌的脸色不太好,我难得见一向好脾气的他拉下脸,心里有些意外,却还是把他拉过来对清绝道:“别看啦,叫师兄” 通过清绝的表情我知道他肯定明白了,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凝重的清绝此时和旁边不知道怎么搞的不太高兴的无忌倒有些相像,只可惜前者的身形是后者的两倍有余 “我爹他们回来了吗?” “当然回来了,回来有些天了” 言罢我还特意挺直了身子,意图让自己恐怕在无忌心里跌至谷底的“大哥”形象再度高大起来难道还怕你青书哥掉下去不成?” ……………… 山上人还不少,距离还远就看见马厩里有人身穿我武当青色道服走动个不停只不过比起我之前离开时小不点的模样,现在这家伙已经变得结实多了,背对着我们正在给马厩里的马匹喂食草料 我翻身下马,戳戳他脑袋道:“怎么,见到你亲爱的大师兄,一点表示都没有吗?真是让我伤心”我摇头故作痛心疾首状,突然胸前被人一把揪住,成元那张满是急切的脸近在眼前哎呀青书哥我很感动呀你这么热情我苦笑,确实,已经有整整三年没回来了 “这一次我不是回来了”我指了指旁边转来转去的马匹:“别怪我让它带两个人,可是你自己让它驼了清绝那厮的还有,杨左使他们,你也要去问问,他毕竟原本和我武当势同水火……”啰啰嗦嗦叮嘱了半晌,一抬头就看见无忌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顿时心里就骂一声自己鸡婆:“算了,你自己看着办,我到后山去一趟我完全没有任何立场来指责父亲和武当 以前从来没有恐高症 眼前似乎还能看到那一双漂亮的眼睛,宛如夏夜的星辰,又灵动又狡黠可好?”摸摸地上嶙峋的石头,我仰躺下来:“自此以后,我便再不走了,一直陪着你,可好?” 大概会笑,又也许会哭” “嗯我走到师公身边,被他老人家拍了拍脸,感觉有些奇怪远桥他明明不算好看” 没想到师公会突然提这个话题,我呆住,过了遍脑子后才想起来,笑着回话:“那定然是我娘亲的功劳” 师公却摇头:“若是你娘的功劳,那也当和无忌一般才对,”他伸手又将无忌拉了过来续道:“无忌与他娘,实在是生的相像” 说的我一头雾水 “那无忌的房间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收拾好啊!!!”我摔毛巾,怒斥负责后勤的小道士 “这是梅花桩” 这个家伙!我气结,在光明顶见到他的时候明明又乖巧又听话,还颇有些拘谨,现在还没多少天,就变成这般没大没小的模样了比起乖巧少话的样子,我更喜欢无忌他英气勃发的时候 但是现在,这也不是英气勃发吧!!! 终于到了时辰穴道自动解开之后我只觉得累的腰酸背痛自然不大愿意告诉他,然而无忌却并没怎么样,只是坐在那一声不吭的等着,让我觉得仿佛我不说他就一直这样一般” “嗯比起我这个又怠惰又不听话的师兄,他要勤勉的多之后我次次下山,无不是同他一道若不是得益于清远在侧,恐怕我要混的灰头土脸才是”原本一直凝神听着的无忌此时却显出几分不以为然出来:“难道这就能让他改了么?” 说的一副若是我便死不悔改的架势把后半句噎下,我告诉无忌:“连女孩子都找好了,我从不知道武当少侠夫人的位置那么抢手” 真是……我扶额:“他跳的,又何尝不是我逼的我对他摆手:“连老婆也不要了是吧哈!”我站起来,甩手推了门出去:“你看这武当……清远不在三年,已经没他什么了” “连你将用的房间,原也是他的 “亲人或余悲,他人业已歌 作为“女方亲戚”,无忌自然进去安慰备受打击的杨左使,而我则是“男方代表”,只能默默的在外面等待着六叔“未来的岳父大人”息怒”我痛的差点飙出生理性眼泪,暗暗的想着总有一天一定要报复无忌跟在后面,皱眉片刻后问我:“青书哥,师公他,同意六叔娶不悔妹妹吗?” 我点头:“那是自然,六师叔的事情,当然是他自己做主,旁人干涉什么” 无忌还有话要说,却还是吞了下去,默默的跟在我后面”全然没有当初承认她和六师叔之间的感情要我们支持时那一股“我要追求自由恋爱你们都要支持我”的气势很明显,比起大方的有些过分俨然一副“江湖儿女不叽歪”的态势的杨不悔,六师叔就显得拘谨多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让长辈这么纠结,我自己先冲他打了招呼:“六师叔,我和无忌先进去了啊”我和无忌异口同声的喊,连语气都一模一样 “本来我是要找无忌的” 那么找我事顺带的吗?我在心里嘀咕 “无忌和青书,可知这明教原是做什么的?” 我自然是摇头,明教不就是个所谓的魔教,说白了也只是江湖上的一个门派而已嘛?至多同波斯的总教有些许联系,还能有什么? 看无忌,也是一脸茫然 所幸师公并未在意,仅仅只是将我们引到一旁的偏殿道:“明教初创之时苦于没有真正的高手,曾托人上少林去请高僧出手,那时我正在少林,”说这句的时候师公仿佛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兀自露出笑意道:“做一个扫地打水的小沙弥,出资的海商派人去少林求教的时候我正在堂外打扫,听了个正着” 我顿时了然,想起自己游历这些年的所见所闻,心有戚戚然,师公的意思,恐怕便是让无忌利用自己教主的地位,带领明教上下抗击元军 老脸无处搁啊让我时常怀疑在我没穿来之前正版的宋青书是不是就干过什么欺师灭祖的事情…… 由于自己刚刚陪同师侄们练武,因此我虽然想去前厅看看,最终却还是先回去自己的房间换一套衣服”这些天一直都有些沉郁的无忌此时语气轻快起来,看来确实十分高兴 难道真的要陪着无忌替他打江山吗?驱逐鞑子还我河山?我并无把握自己有可以驾驭明教众多子弟同元军作战并获得胜利的才能身为一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失去了作弊器我难道会一事无成吗? 没有人回话 我去到大堂的时候正好碰上师公同鹰王说话,两个人一副首领会面的态势,旁人也是面容严峻,倒让我不适应起来 “我们也算是亲家,还望张真人不要嫌弃老夫才好 未免也太长了…… 无忌的眼睛生的不像他那美人娘,反倒像是五师叔 平日里同无忌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长到习以为常,相互之间说的也都是些家里长短,根本没有那个闲心观察他的长相,如今心血来潮的一看,果然没错,当年觉得他男生女相漂亮的很,现在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大美人嘛我伸手做做运动,看看自己手臂上“大概鼓起的”肌肉,觉得自己把无忌抱到床上的力气应该还是有的” 没有理会四师叔看似宽松实则险恶的要求,我的注意点在这里:“什么叫‘我们’!!四师叔这根本与我无关吧!” 可怜四师叔并没有理会我的抗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甩甩袍子就扬长而去,走到大老远之后方才回头:“挑石头当心点,不然刻的时候凿烂了可还是你们自己去找啊 清松点了点头,虽然还有些惊疑未定的模样,却还是变得坚定了些的对我道:“这一旬门内的事物大多由我管,师公师叔这个月戒斋,所以送过去的大都是单独做的冷食最后,近日一早,蝠王鹰王都说明教分舵有事,先行下山,便是杨左使,也因为终于拗不过不悔,在极不甘愿的应了他二人的婚事之后自己一个人下山散心——我一直都害怕他会不会乘机干干捣毁民房之类的事情泄愤我背手而立,道:“武当乃是江湖上一大门派,这一点诸位可都承认?”见几位熟悉的面孔虽然不太情愿,却还是点头我续道:“宋某父亲和诸位师叔数十年来行走江湖,他们的为人想必诸位也都是知道的” 他摇摇头:“我并无为难宋公子的意思,只是宋公子也需得有些表示才是”他说的轻巧,也不管我听闻之后急的五内俱焚续道:“公子若是听话,我便将解药给张真人他们服下解药” 我思来并无不妥,虽然奇怪他提这种要求作甚,却还是当下应允,到师公背后座下——在场的虽然是被煽动的人,却大多是六大门派的子弟,决计不会半途趁人之危对我们出手,那锦衣公子虽然着实奇怪,却也不敢在这时贸然出手而且不明不白,恐怕我是要死不瞑目的 长哀三月 武当门内皆是一片缟素,大堂内静默的很,哭声反而并未如何响亮” “你青书师兄的死,与你无关 “无忌你,难道看不出来吗?那日上山来的诸人,皆不是暗中联系了他们的人,这事情背后必有幕后黑手,倘若你擅自动弹,明教构陷六大门派的流言,恐怕是永无洗清之日了 还有个枕头” 白幡后光线昏暗,他身穿一身大红色的长袍,俯身探入棺椁里,盯着陪给逝去之人的枕头面容温柔,手还轻抚着那本古书,脸上 甚至流露出不合时宜的迷恋,看起来诡异极了张无忌虽然在心里暗暗感慨,却还是提高了警惕,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忘记此人刚刚在灵堂内的表现,其功力之深厚,虽不及自己,却也不可小觑”说完,他回身看望远处连绵的山脉,掩盖在云雾里像是琼瑶仙境一般 “我这三年虽不曾涉足江湖,却也多少听闻了些事情,”知道无忌站在他身后静静的听,清远续道:“师兄待你极好,我也是听过的”言罢就要飞身离去,卓清远反剑当空划过,截断他的去路道:“你若是想知道那六大门派的人是死是活,便将师兄说了什么给我细细到来只是你说的错了” 无忌一听,只想当空吐出一口血来替青书哥不值,见清远依然是拿剑挡在他面前,无忌不怒反笑,指着他道:“好,好,枉费青书哥那般待你……”话说半句,也不管对方如何,一脚踏在卓清远的剑上借力而去,翻身几次后已是不见踪影,徒留下卓清远一人,兀自站立,任山风拂过长袍,面无表情无忌自幼失母,因此闻着这味道也只能想到和那不悔妹妹房里的味道倒是十分相似等到张无忌眼见那人从远处消失回头来看向卓清远,方才见着此人紧紧盯着刚刚那公子,脸色竟是阴沉的可怕” “说你……爱他”无忌多少还是无法顺利说出口,略微哽了一下续道:“还是说你跳崖” 卓清远挥手打断他,张无忌几乎愤怒的不可自抑,拍桌而起道:“便是当初青书哥应了大师伯的话说去娶妻,害你跳崖犯下罪过,你若是怨他负你,就,就非要这么害他……” “谁说的!”卓清远厉喝道:“和师兄有何干系!!谁说是他害我,我又如何会害他!!!” ………… “多说无益 “十个铜板你收个毛啊!!!”大旺想掀摊子:“我还没开张呢!” 小哥冲他摆手:“这你说的就不对了,不要小瞧任何一个铜板”他状似义正言辞的开导对方:“再说我还是为了保护你们不受流氓地痞的侵扰,我出了劳力你们出钱,不是皆大欢喜嘛” “谁说的碗!!这是钵!!是钵!!!”小乞丐大叫着跳脚:“没文化!!” “去你的!”踹他一脚,看他踉跄了好远,苏三蹲下来从另一个破碗里扒拉了几下,数了十个铜板放到自己口袋里,大摇大摆的走了:“想拿钱,等到你能从我这里拿得走再说吧偏偏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待了没几天,县衙里就来了这么个家伙,出来挨个摊子收钱,却每人只收十个铜板别的乞丐自从知道这东大街来了个县管后都纷纷挪窝,只有他还毅然的在这个地方呆着”言罢直接将旁边一个石凳拖了过来坐下,从县太爷手中接过茶抿了一口” 被问得呼吸一滞,苏三赔笑:“拜托,总要给我个活路吧 掂量了一番袋子里的钱,再想想欠了这县太爷的二十两纹银,苏三只能长叹一口气摸摸的趴到桌上 本来以为必死无疑的宋青书在被一掌拍下后惊讶的发现跌落没多久就被一张大网兜住,竟然是一株葛藤在山涧里长成,在石缝中慢慢长成这般模样,宋青书虽被一掌重击,可是穴道却没有解开,只能维持着调息的姿势悲剧的躺在网上战战兢兢 所幸此时是夏季,山涧中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水泊,经过暴雨的数次冲洗早已经变成了一个深湖,二人掉落进去,大概是由于姿势不对,落水时压力冲击太大,导致重伤昏迷苏三等了半晌也不见有人来处理,便自己走了过去到门口探看情况 “待我来替你看看” 这一席话说的文绉绉,苏三将说话之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发现竟是个面如冠玉的美少年,站在那铁塔般的大汉身边,真是说不出来的微妙正想要答话,旁边的沈万三给了他一掌对那少年道:“什么公子,这就是个泼皮 “阿三哪!!路上小心哪!!” “一路走好啊……” “走了就别回来了啊!!” 苏三一脚踹上马车旁边的脚搭子上,怒目而视:“下一次一定收你们这些臭东西二十个铜板!” 立刻噤声,有些得意的苏三扭回头来,就被一个石头砸的正中额头,定睛一看,前面站了个小乞丐,不是这几天天天同自己杠上的家伙还能是谁” 说完马车已经过了小乞丐,苏三还回头逗他:“你找不到我,嘿嘿 所以张无忌所要处理的问题,并不仅仅只是同江湖势力的纠纷问题,还有同朝廷势力的问题” “那他们现在在哪?”张无忌头也不抬的继续问,语气半点停滞也没有 可惜彭莹玉并未搭理他,轻轻巧巧的重新在椅子上盘腿坐下又闭上眼睛起来”杨逍皱眉,张无忌算是他一手推上教主之位的,更何况明教以及他父女二人皆可算是承了张无忌的人情,对于这个年不过二十的青年杨逍的心情比起他人要更为复杂一些:“自从武当山上出了事之后,这些日子我就没见过教主轻松过周颠得意的冲了杨逍笑,却瞅见走过来的张无忌看他的眼神,顿时只觉得坠入寒窖之中,连表情也是动不得了 骑了马在街道上,河阳算不得一个小镇子,可是却萧索的很,元军当年攻宋,曾在此地屠城一日,如今数十年过去,也不曾恢复过生息 本来还尚未想起,还是当日告知了卓清远行程之后才被对方提醒,这个地方,便是他同宋青书初次见面的地方卓清远毕竟还活生生的在他们面前,若不是那思望崖底凡人根本进不去,恐怕他早就进去一探究竟了 如此想了一段时间,已经走到了一个客栈 故地重游的感觉,真是无法言喻他自幼失怙,之后便一直是颠沛流离 如今宋青书已死 那来人从楼梯上逐渐现了出来,正回头对身后的人说着什么话,手上还拿着把折扇,穿的是雅黄色的长衫,胸襟处和衫摆绣了些梅花,腰上佩了几块上好的玉佩,这倒真是一幅活脱脱的公子哥打扮,那小二突然殷勤的不同寻常,也可理解 “公子,这边”站在那人身后小厮模样的人扶了他一把,二人终于上了二楼,等到这公子哥一挺直身子,张无忌立刻站了起来 “青,青书哥?!!” 那公子顺着张无忌的声音看过去,眼里先是闪过一抹惊艳之色,随即略微皱眉,冲他道:“您是……谁?” 如能圈住 杨逍等人见到坐在亭内喝茶的青年的时候都吓一大跳,个个露出活见鬼的表情 对于张无忌而言,宋青书之死对他最大的打击是他就在武当山上,却是什么也没能帮上,与之相悖的是甚至可以说是自己和明教的关系才导致武当以及青书遭此大难,因此对他而言,这也是宛如心结一般 打发了这些明教弟子,张无忌回了房内,便见到宋青书呆呆的坐在桌边,正把玩着放在桌上的紫砂壶,小厮在一旁拧了手巾正想递过去,见到张无忌来了便立刻退到一旁这才几个时辰,就已经让他在心里反复思量了许久张无忌从河阳走时曾经留了信给辛言——人是自张远死后接替他职位之人——让他若是见着一位叫卓清远的公子,便回他自己去了凤阳,还要他即刻回信给自己告知卓清远的去向 因此他只等到将宋青书安置到一家客栈内,自己方才寻了个理由急匆匆的走了宋青书倒也不介意,冲他点头后自顾自的回了屋子” 话音刚落,便从窗内翻进一人,身上穿的是绣了大朵牡丹的绸缎长衫,腰间别了两把长剑,面相虽是柔和却冷的可以,正是卓清远” 宋青书也坐了起来:“我来这,自然是做宋青书的”卓清远本来也算是仪态大方,毕竟武当派向来讲究弟子修养,可是遇着了这个人,他却总是按捺不住心里的火,究其原因,其实也就是与此人与宋青书着实是太过相似之故” 卓清远冷着眼看他半晌,直接推了门就从外面出去了,留下话道:“本也不想着你 被留在屋内,刚刚一直还保持着风度的人终于按捺不住,狠狠一脚踹上桌腿,自从卓清远进了他们王府,他便一直待他极好,对方却一直对他不假辞色,一开始他尚且以为是对方不好龙阳,没想到后来却知道原来此人在武当山上竟然有一位心上人,直叫他气的几欲发狂既然是蒙古人,行事举止之间自然与汉人的宋青书有所不同,甚而一开始出现时连上阶梯,因着元人少用,他都走的不太顺当因此在朝中最为势单力薄的卓良成被派遣了这个职务待醒后便去了中军大帐,对元军领兵大将立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自此后便成了元军的中流砥柱,其计谋无数,令人称奇,深的将军喜爱,在军中的威望也是一日高过一日 卓良成前去元军求和,然后假意投降,从一开始便是订好了的计策,其意只为了能够深入元军之内没想到却偏偏有些自以为是的江湖侠义之士,先行将他京中家眷尽数杀死原本只等着有朝一日能将清远带给远在元军营地的卓良成,却没想到到最后竟然是落得那般下场 原来卓良成在朝中虽是势单力薄,在朝外却是本身就身份晦涩,他原是中土明教当初一手创立者之一,凭的也不过是一腔为国为民的热血,到最后却惨遭同胞杀害,着实讽刺 没成想,到最后竟是连这个愿望,也没能实现那日同张无忌立下协约,只是为了替祖父和卓氏洗白冤屈,然而要他因的这样就拆穿一切赵敏和汝阳王所作的计谋,却也是不能够的 一日未找到师兄的尸体,他便一日不死心虽然事后赵敏道她已经惩治了那人,但是据别人报告说赵敏是在师兄被暗算后立刻飞身一掌将那乞丐击入崖下,无论如何,都甚为可疑 到底,他还是不相信师兄会死” “……”愤怒的有志青年转过身,指着车内优哉游哉的人怒目而视:“你的良心都哪去了?!!” “带着 沈万三闲闲的看他一眼,道:“男人身子这么虚……怎么得了啊——” 去你妈的! 被侮辱了男性自尊的苏三要跳脚,被一直坐在旁边不说话的师爷按住,对他道:“要进城了,等到进城安置好了,随你怎么享受” 这自然是苏三求之不得的好事,事实上他只想着等了进城,你们去会面那谁的义父,也就管不到我了,凤阳这地方我虽没来过,但是七师叔在这有铺子他还是知道的,嘿嘿嘿嘿回去报个信还怕还不了钱跑不掉? 他对自己被沈万三以还钱为由“拘禁”半月有余实在是耿耿于怀想到这事儿,他就偷眼看看师爷,此人也算是个极端高手,所谓真人不露相,明明就是一个存在感极其弱的家伙 没有一个是丐帮的,这些是真正的乞丐 苏三一股文人的忧国忧民情怀刚刚爆发出来,身后沈万三就戳他脊梁骨:“到了” 抬头一看,是一所民居,青砖白墙,院门紧闭不知道沈万三身为一个县令到这个地方来干嘛,苏三有些疑惑 施施然下车的沈万三冲他一勾嘴角,过去拍了拍门,长三下,短五下,再长五下” “嗯,元璋呢?” “掌……”那人看了沈万三身后的苏三一眼,重新开口道:“在里面” 苏三虽然内力暂时不能用,听觉却是毫无影响,登时就听到里面那人呼吸一滞,稍微推开常遇春苏三也跟着跑了进去,只见光线昏暗的房内正中间放了一张大桌,旁边立了一盏屏风,只是那屏风上挂的东西却不似寻常山水花鸟的水墨画,而在这屏风和桌子之间站了一个人,原本是正在查看桌子上的东西的模样,此时则直起身来,看的苏三暗地里都倒抽一口冷气白师爷推推他一脸嫌弃的道:“看你那挫样儿!你敢瞧不起我们少爷?” “不不用我们操心你我在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白师爷的存在感很低,基本属于透明人,但是令人称奇的是他可谓是随叫随到,一直在沈万三身边伺候着从来没见他有过差池少爷这个官,还是捐的在苏三眼里,张无忌大概一直都没长大,倔强又可怜,模样开朗心里却纤细的很白师爷笑出声:“喜欢一个人,自然对他好若不是掌副旗史入了明教,少爷还不一定来呢活生生的从杯具到洗具再到杯具白师爷原本正慢条斯理的从钱袋里找钱,此时看他脸色苍白,立刻就明白过来,一甩手将药材和钱袋都丢到柜台上招呼一句:“日后来取”便直接携了苏三奔出门外,路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眨眼看却什么都看不到,只当是白日见鬼苏三对此也只能苦笑,勉力伸手拍了拍白师爷的肩膀道:“你的银子可是都丢到药铺去啦,算了我这里还有几两,本来做私房钱,如今却也顾不得了,你取出来给了他吧 那青年上前探了一步,两眼瞪圆,虽是一副怒急的模样,却渐渐显出了些水意,苏三此时整个人也是挂在白师爷身上,只能勉力伸手摸摸青年的脸道:“你,你生什么气,我还没气你……找那么个山寨来呢……”话音刚落,就偏头捂住嘴咳嗽起来,青年皱眉刚刚要拉开他的手,顿时就见到上面的血,脸色骤变 “给我……”苏三话还没说完,对方就一仰头自己喝了 被压住的手察觉到有些湿润 对于宋青书的问题,张无忌却突然显得一脸无辜起来——他这个时候前些天的狠厉是半分也不见了,反而让人觉得□了许多:“之前我就怀疑他了”面对宋青书难得的锲而不舍,张无忌闷声续道,他终于放下衣袖,脸上的泪(青书猜还有鼻涕)都被擦干了,露出的依然是宋青书记忆里那张漂亮的很的脸 “青书哥!” “什么事?”宋青书缓缓的写下最后一撇,方才放下手中的毛笔问 这让张无忌感到挫败,同时在心底觉得嫉妒,连听对方汇报教中的财务都觉得不能忍受,满脑子里都觉得会不会一回到房间就发现青书哥不见了的情况 “这个啊……”宋青书突然苦笑起来,他让无忌搭上自己的命脉道:“你自己看看”宋青书不以为意:“还记得我们在少林寺井下拿到的那本经书吗?武当出事那天为了上山我将包裹带了,这经书正放在里面,我跌落悬崖落水,醒来后又出不去,闲着无事将它翻了出来,才发现浸泡了水这书竟然开始现了字型” “是少林的易筋经啊无忌无忌,你也不是全能的”他叹口气站起来:“白师爷替我抓了药,再有几副我应该就可以把体内的毒素清的差不多了”宋青书信誓旦旦的许诺,事实上白师爷虽然是苗家人不错,却并不认得这种毒,只是根据毒性来判断出里面的用药而已” “那么快?!” “自然,否则师公他们倘若因为想念我而病倒,我可是罪过大了”宋青书半开玩笑的回话 只要青书哥回到武当,就一定会知道卓清远还活着然而张无忌根本没有理会他,只顾着紧紧搂住他,力气像是要压断他一般,固执的不肯抬头看他的脸,宋青书只能听得到耳边的呼吸声,急促的很武当我肯定要回,留在这反而徒增你烦恼,倒不如两边先放一放先清静清静 紧接着屋里传来沈万三十分柔和的声音,充满了无奈:“是,是我知道了”完全不能把面前的人和刚刚过去的人与自己所知道的历史重合的宋青书眨眨眼睛,十分自在的替自己倒了杯茶,却又突然停下手来严肃而警惕的问道:“这一杯茶多少钱?” 沈万三有些傻的冲他眨眼,明白过来后立刻笑出声来:“我难道还真要你那点钱不成……”他拍开宋青书的手:“腌臜的东西”说完还冲着宋青书哼了一声,自己倒了一杯茶来用上辈子所知道的话来说,就是严重的缺乏安全感,生怕自己会再死一次一般 “哪里还敢让他跟着”宋青书低语,听到他这话,沈万三原本正在摆弄手上的瓷杯的动作停了下来,看向宋青书道:“你知道了?” 被这话问的莫名其妙,宋青书眯起眼睛上下打量沈万三,道:“你是说……” “教主喜欢你 沈万三反而落落大方,十分自然的开口道:“教主之事,做属下的自然要细心留意,方能时时讨的欢心笑个毛”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略略勾起嘴角,眼神有些飘渺的道:“我以前,也想不到自己会喜欢元璋”虽然并不是一天到晚冷着脸,可是每次只要他和沈万三在一起,只要是宋青书看到的时候,都是沈万三意外的温柔和朱元璋毫不理会” 虽然在心里说因为眼前这人是明教弟子所以要为教主说好话,可宋青书还是可耻的心软了”他续道:“我和元璋都这么多年了该看出来的他早该看出来了我见他生的可爱,虽然不太爱说话,却喜欢的很,便时时缠着他让他带我出去玩” 说到最后,俨然有几分呓语的意思 “后来他便走了我再没见过他 想起白师爷曾经说过的,若不是朱元璋入了明教,沈万三还不一定会加入明教沈万三却看得开的很,道:“你莫不是想要同情我吧” 这些恐怕是他的切实体验吧” “想跑?”沈万三对他笑,嘴角略带些嘲讽之意:“这可真不是大丈夫所为”说完只觉得自己的点子十分好,顿时是神清气爽自发的到了沈万三的房间里间去道:“今晚我便同你睡吧 仰头望天,宋青书决定还是先回去武当再说 这让他略微皱起了姣好的眉 大约是见到了卓清远那般冷厉决绝的模样“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吗?” 明教内大多是些农民弟子,就连一些坛主也不曾读什么书,更不用说熟读兵法行军打仗了……张无忌微微咬牙,有些急躁起来 如若不除,国之不国 旁边有阴影压住了正在故作沉思的宋青书,一抬头没看见小二那张脸反而见到了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头,不过虽然衣服很破头发凌乱,却是气色红润,一看就知道其实日子过的很好……他以为他是在看相吗? 正在心里狠狠地自我鞭策的宋青书刚刚想要问什么事情,对方就笑眯眯的往他对面一坐,开口道:“我看公子你气色很好,这几天要行大运哪 然而张无忌并没有答应他的请求,反而制止了他,只见身为教主的他突然大步走到一旁让开的朱元璋面前压低了声音问了几句,然后抬头道:“让他们来找我们吧更何况,对于一个毫无内力的书生,在场这么多武林高手,根本不必那么戒备 果然这导致如今再度和元军作战,导致的后果则是,懒散惯了做惯了武林散人的明教中人,根本不能适应从他身边擦身而过,这让宋青书轻易就听到了两人之间叽里咕噜的话语他这具身体的记忆里保留着年少时在私塾读书的时光,包括当时被老先生痛苦的教授的蒙古语 此时他才意识到,学会一门外语很重要 摸到万安寺的时候天色已晚——我们总要体谅这位主角不合时宜的迷路体质,他需要配备一个GPRS导航仪但是现在显然没有这个条件——因此在门口同侍卫对话的时候夜色很好的替他遮掩了与蒙军并不相似的外貌 手中的信,是要交给赵敏的,似乎是说王保保连战连捷,不日即将回来…… 对着王保保这个名字,宋青书笑了一下,历史上这个人算是元军最后的救世主——虽然仍旧败在了朱元璋的手下——但是此时能够让他注意的,不过就是这个可笑的名字而已 会是个什么人呢?朱元璋尚且长的能够玉树临风只是略显冷僻……那么这个人呢? 他对这个时代的每一个“真实存在”的人都保持着类似于职业病的好奇心 “小,小王爷……”那个大汉抖索着说,脸色开始放发青 “怎么了?”有人掀开帘子,从帐外走了进来 刘伯温 见到传说中魔教的教主长着一张简直可以称之为如花似玉之类的恶心词语形容的脸并没让这位青年人——自从打扮一番后他显得年轻多了——感到多大的震慑,他旁边那位一直对自己十分警惕且如临大敌一般的人反而更让他在意 这个名字在他的舌尖上转了个圈,消失于无形 踱着步子往前走的刘伯温自然是不会知道后面的人看他的时候露出怎么样的目光 既亲密又冷淡,既交好又疏离 只能说,白师爷你完全想错了方向…… 张无忌看了看站在左边的朱元璋,又看了看后来进来站到他身边去的刘伯温,意外的挑眉,他这个动作和宋青书像极了 “两位感情已经这么好了其他诸人也是面面相觑——这一段时间一直都可以说是元军更占上风,他们在这个时间撤退,多少太不合时宜”卓清远想了想又吩咐道:“你们都下去,今晚不用守着了” 一直老实的在外面候着的人立刻禁了声,卓清远听着对方越来越远的脚步声,略微放松了神经 “哎?!”原本转过头来宋青书还准备好好教训这个不自量力的家伙,却在看到来人的时候不自觉的叫出声来 但是外面巡逻的声音让宋青书陡然清醒过来,神色一凛道:“我自然是有事 “你要到哪里去?!!”声音都激动了**分 在听到清远略显高亢的声音后犯傻的宋青书才想起来,这消息在江湖上等同于严密封锁,哪有谁会知道呢? “我……”开个头,他就再也说不下去了”他言语里皆是为无忌着想之意,更是让卓清远心里疼痛难忍”话未说完,宋青书已经捂住他的嘴,冲他眨眼小声道:“山人自有妙计” 话音刚落,刚刚叫骂的人又喊起来:“师太你同这贼人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宋青书不自觉的皱眉,刚想要回话,灭绝开口斥道:“闭嘴!” 灭绝师太在武林中颇有威慑力,哪怕此时已经身陷囹圄却还是能够仅仅凭借着一句话让对方噤声” ……宋青书想起面前这位对魔教深恶痛绝的态度,笑不出来,只能干巴巴的回话道:“是五师叔的孩子,叫张无忌宋青书在心里叹口气怎么峨眉老大这么淡定座下的弟子却是一个比一个冲动,灭绝师太回头低声喝道:“芷若!” “师父恕罪”他说的调侃,因为自己称呼无忌做师兄实在是难得的经验 “你没睡着!”蒙面人捂着自己的胳膊,恨恨的叫着 “?!”对方陡然睁大双眼,叫道:“张无忌!”随后戛然而止,张无忌一手掐上他的脖子,毫无半分怜悯之意,连眼睛里都是一片肃杀,阴森冷漠的吓人:“不知道你们在主子,是不是还在你中军大帐中庆幸三天前的胜利呢?”他低低笑出声来:“如若不是太贪心,你们也不必遭此横祸”说完,踉跄几步,同样靠上了旁边的柱子”说完他自己也倒吸一口气,脸色难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明里威胁暗里提醒的话来 说来可笑,这两种药竟是同出一门” 韦一笑摸摸下巴,突然笑起来,他本来由于练的武功的原因就脸色惨白,此时再这么一笑,顿时更显得阴森,同张无忌站在一起,更是对比鲜明:“绑什么绑,我看不如杀了好了”他满意的看着对方勃然变色道:“反正这些日子兄弟们都有些泄气,将这些人杀了挂楼上也好让他们振作振作” 韦一笑没有理会他,反而看向张无忌,眉头紧锁挥手阻断韦一笑想要细问的动作,张无忌略微咳嗽了一声,伸手将咳出来的血水抹去后道:“不用急 想到自己当初曾与此人同吃同住,张无忌脸色更是愈加阴沉还想要做些什么,又引起腰腹的疼痛,此时终于支撑不住,龇牙只抽冷气起来刘基思来想去无论如何自己的计谋也不当出错,怎么还会让教主受伤了呢刘基看到来人,作揖后道:“不是说在这里开会吗?” 朱元璋眉头一挑,眼角略有些笑意,道:“谁说的?!教主昨晚受伤,近日都要在他帐内商议军事 等到了目的地,他二人才发现里面别人都已到齐,就等着他俩了只是比起武林奇毒什么,在外伤上他到底还是没有军中大夫那样熟练,此时包扎什么的交给别人,也省心 “是谁?” 常遇春难得的将头一抬,道:“正是王保保那厮,乃是元军此次的跑来剿灭我们的元帅!他这人不走正路,自己却沦为我们的阶下囚,哈哈哈!” 帐内他人开始听到“王保保”皆是一愣,显然没想到竟然抓住了这么个大鱼,随后也不知是不是受到常遇春的感染,立刻都笑了起来,李文忠甚至直接伸手拍上了一旁沐英的背,害的少年涨红了脸直咳嗽,直到朱元璋瞪视他好久李文忠才反应过来,连忙缩回手来见众人高兴的很,也就笑起来道:“听说这人是跟着汉人的教习师父长大,怎么这么蠢?” 刘基此时方才找着说话的机会,抬手道:“这便是只习皮毛,不得精髓此时他已不是初出茅庐的少年,端的是不动声色,将手中亲兵递过来的茶水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道:“当年我曾在胡先生门下习过几年医药,这跗骨散虽毒,却也不是无药可解 易筋经难 老秃驴,宋青书报复性的在心里咕哝着 “你这家伙,从哪里拿到这书的?”旁边圆音睁大双目,颇有些义愤——这人分毫没学到其师父空性大师的性子,反而是几个师兄弟中最为鲁莽直率的一个人——绕道空智大师背后细细浏览了一番后他又道:“这书我少林数十年不见,怎么到了你手上?”说完还狐疑的打量了宋青书一眼,眼神中尽是怀疑之色 “怎么回事?!” 宋青书看着前来探看的卫兵,捂着胸口指着已经缩回到自己的地盘的空智道:“我武当同少林素来不和,将我们放到一起,是什么意思?!!”言语里诸多不忿,似乎很是为少林竟然和他武当平起平坐不满如今都是大元的天下 宋青书一脸痛苦,指着圆音他们道:“刚刚我和他们吵起来,这厮骂不过我,竟然揪住我的领子把我按在栅栏上打……”不理会圆音在后面的怒骂,宋青书渴求的看着卫兵道:“能不能请个大夫来?” 卫兵斜他一眼,似是很是厌烦他的麻烦多事 猝不及防的人一脸莫名,好半天方才反应过来,微微张嘴,可惜却发不出声音宋青书开了门走进去之后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脸理所当然的道:“是说,峨眉的都是姑娘,我先救她们了 这种顾此失彼的个性,宋青书想起师公曾经说要把自己交给无忌替他做参谋,顿时觉得光复中原的前景变得惨淡起来 还好还有个刘伯温 “姑娘自重还请郡主带我去,否则……”他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道:“恐怕令兄的性命,在下不敢保证”张无忌回道,想了想又加上两个字:“目前 “哎哎哎,教主怎么走了?” 这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典型代表张无忌瞅她一眼,还不曾说话后面就有人凑上来道:“你这丫头怎生得这么话多,”正是韦一笑 赵敏哪里被别人这么说过,她虽然向来要强,寻常男子都比不过她因此虽然不能使诈,却也分毫不急,只等着鹿杖客和鹤笔翁到了,再加上元军,还不把他们轻易拿下 “杨左使呢?”张无忌压低声音问背后的人,他早在前来大都的路上就听闻说汝阳王府内有一人乃是明教中人,一开始他心里一惊还当是卓清远身份被人发现,却没想到居然说的是另一人” 张无忌几乎要翻个白眼,也不再问话,只是与鹿杖客对峙——他自年幼时就一直深受玄冥神掌之苦,还连累的师公为自己连番奔波甚至到少林祈求” 顿时周围响起一阵抽气声,就连赵敏自己,也是脸色发白,若是几个月前,在少林脚下,她还敢说张无忌必定不会下杀手,可是此时她却是半分把握也无了 “教主?”杨逍疑惑,韦一笑在旁边扑哧出声,道:“杨左使可是得偿所愿了?” 杨逍此时才冲他点头,眼里却尽是威严:“莫要多话”他虽只是左使,却多少也曾经代过教主之位,积威甚重,便只是轻轻巧巧的一看,立刻就让韦一笑不做声起来 他们二人这几句,却让无忌听的摸不着头脑,然而他虽想细问,此时却显然不是个适合的好时机,只能道:“杨左使怎么在上面?那塔上情况如何?六大门派众人怎么样……”话未说完,杨逍已经是一挥手将其截断,道:“宋少侠在上面,安然无恙” 他答得文不对题,张无忌却脸色一松,立刻就连呼吸都轻松起来,片刻之后方才想起来似乎还有别的事情,颇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那塔上……” “范右使在上面 此时杨逍也不像以前那般对宋青书是一片抵制,他深深看了张无忌一样,低声道:“教主放心张无忌见他消失,便往前跨了几步,从他现在的位子往上看去,正好对着塔上开了豁口的地方,从那里跳下他完全可以接住” 宋青书知道他们说的不假,却还是道:“就在这,我上去喊他们下来,这五楼够高,一时半会儿还能挡一阵子,再往上,别是无忌,就是如来,也不一定救得了你们 “杨左使!”宋青书喊:“怎么了?” 杨逍看他一眼,道:“教主让他们跳下去……”话音未落,立刻引起一片哗然,个个都在叫嚣着魔教果然歹毒心肠,不可轻信,甚而大家都重新动了起来,骂骂咧咧的望楼梯口处跑 宋青书眼睛一瞪,喝道:“闭嘴!”他此时内力又是逐渐循环回来,比起塔内一干人等,自是好了不止一个等级,此时一声喊,硬是震得个个耳朵发聋”宋青书道:“明教害你们何苦过来,放任你们自生自灭终归是死在这塔里,无忌还乐得干净也好给你们看看 “女娃娃 我当然知道是女娃娃!!宋青书翻白眼,没好气的道:“是谁啊?” “郡主 “好眼熟”宋青书咕哝一句,凑上去端详半天,赵敏虽然被韦一笑点了穴又牢牢的抓在手里,却还是止不住的想要退让,宋青书一张脸都凑到她跟前,即使是这个么个跋扈的小丫头,也不太吃得消” 他这话说得自然是指被韦一笑逮住,偏偏韦一笑又从来与怜香惜玉这四个字是沾不上边的,赵敏人小小的,生的娇媚,窝在瘦骨嶙峋又神情怪异的韦一笑怀里,简直就是活脱脱的美女与野兽自然,宋青书就开了个玩笑宋青书走到跟前才发现他脸色发白,脸颊边隐隐有汗水滴下,倏忽落在衣衫里消失不见宋青书心里大大的咯噔了一下,之前一直有的不好的预感此时一并迸发出来宋青书本来看他脸色发白,心下怜惜非常,深深懊恼自己刚刚发火,然后见他又要回去,却又生气起来,将对方拉回来到:“你又做什么?!” “救人啊”张无忌让他说的心里一跳,虽然自那日被拒之后他便心灰意冷,此时却生出了几分希望来,只是随后他便在心里将这不该起的念头强压下去,只是讷讷的在宋青书怀里,纹丝不动,想着能多呆一时就多呆一时,至于塔上众人,本也不该他管脸色隐隐有懊恼之意,又是韦一笑替宋青书解惑——恐怕回去之后张教主不会放过他的饶舌——撇嘴道:“那日军营里来了刺客,生的和你是一模一样,教主一时不查,腰上被砍了一刀,就中毒了” 听了他的话,宋青书仔细看了看张无忌,趁他还没从懊恼里回过神来,蹲下身子直接扒拉起张无忌的衣服来” 若是早知道你竟然还中了毒,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贸然要你来救这些人,便是让他们一辈子困在这塔里,也无甚干系还是公子你瞧不上我啊——” 宋青书让这人与众不同的说话方式给弄的背后发麻,当即道:“能得右使帮忙,自是多多助益 言犹在耳 伸手拨开昏睡在床上之人的额发,抚上他的额头,宋青书颇为无奈的叹气,拉了凳子到一边坐下” 听了这话,宋青书苦笑:“白师爷早就看过了”说完,他突然前倾了身子贴上对方的耳边道:“话说,老沈哪,你怎么还在这?” 被某个称呼刺激了一下,沈万三恼怒的瞪了宋青书一眼,撇嘴道:“不劳挂心,鄙人现在正值二八年华”他对宋青书眨眼:“老兄我千辛万苦跑来为您分忧,你竟然就想着赶我走,真没义气”不理会宋青书的怒目而视,沈万三续道:“到底是栽进去了?” “……”宋青书脸色一僵,默默扭头:“可能早就栽进去而不自知,”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沈万三讶异的挑眉:“嗯?” 微微一笑,宋青书没再回话,他伸手将被褥复好,撑着床起身道:“我们先出去吧” 两人刚刚迈步欲走,却从床里伸出一只手牢牢的将宋青书抓住,宋青书垂首看去,是无忌只是多年前那个小家伙是醒着的 “哪里需要那么纠结怎么样也想不到沈万三竟然是在介意这个,宋青书简直要以头抢地,到底是怎么样的神经才会以为世界上是个人都有龙阳之好看每个男人都觉得是自己的情敌啊”宋青书不嫌恶心,扭扭捏捏的回话,沈万三倒也给面子,一伸手就逮住了宋青书的下巴,恩客般的眯眼打量他:“唔,好一个病西施……” “你们在干吗!” 两个声音同时想起来,本来对眼凑在一起的宋青书和沈万三同时别开头,一看又惊又喜的看着竟然醒了过来的无忌,另一个则是满脑门纳闷的看向推门而入的朱元璋 而被看的两个人,则都脸色不善宋青书为自己这朋友不讲义气而翻白眼,重新坐到张无忌身边:“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了 “没了就好”到最后还是宋青书先开口,他似乎整个人都松了口气,张无忌歪头,皱眉打量几乎感觉是久别重逢的青书哥一眼,道:“变旧了”他顿了下看向宋青书:“只是宋公子的毒,依我看恐怕还有些时日” 最后一句话说的是阴气逼人” 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张无忌,你赢了!宋青书看着自己面前一堆还没劈的柴,深深的觉得今天是不太可能完成任务了” 被说的脸色一白,张无忌露出尴尬的神色来,却还是不出声”眼神里满是坚定,反而把张无忌看的怔愣宋青书外表一派温柔情圣的模样内心里嚎叫着,他实在是不能像沈万三那个家伙学习,也学不来对方一口一个我爱你的德行 肯定是从沈万三那里学来的” 话刚说完,宋青书把手上刚刚拿过的石头往旁边一抛:“他乱跑个什么劲儿!明明毒都还没清完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宋青书立刻就撇头……果然立场不一样看事情的角度都会发生变化这简直就是淫者见淫啊! 张无忌从大帐里出来总是会稍微慢一些,宋青书知道他还要同杨逍他们商定相关决策的事宜,因此并不着急,随便找了个士兵搭两句讪,问了问最近军中的情况后他就靠在一边大帐外用来通告军中消息的木牌上宋青书看见他的时候眼睛似乎亮了一下,立刻就从原本懒洋洋的模样变得精神起来,冲着自己笑” “……”范遥在后面看着这个阔别多年的好友,说不出话来,几年不见,这人还是那么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架势,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想起自己刚刚竟然还想着帮他忙,更是不由得骂自己犯贱”他看张无忌上来帮忙,笑道:“想不到张教主家务事也做的不错?”说这话的时候他余音微扬,听起来带着几分戏谑” 被恶狠狠的打了一拳,宋青书倒不怎么在意,反正自己就是逗这个家伙玩”张无忌也没继续追问,反而转头替宋青书把一边的东西收拾起来放到包裹里:“路上小心 不能对青书哥表现出来,不能让他知道 被招呼的清绝不像是之前那副胖胖的弥勒佛的模样,气质倒有些向他们道家始祖太上老君一般看起,勉强算是配得上他那个名字 清绝走在前面,领了宋青书绕着来来回回的台阶一步步往高处走,早已有小道士飞奔到上面去报告师祖了,因此宋青书也不大急,听听清绝说说这些日子观内的情况,自从他落崖之后,武当内三代弟子,也就由清绝在前了” 原来刚刚在大堂内,宋青书被几个师叔挨个拉来拉去检查一番,却也被挨个的打了一顿,惟独莫声谷去的迟了,等到赶过去,宋青书早就溜回了房里,莫声谷自然觉得大为不平,是以特意寻了来,也要把宋青书给打一顿” 这一手消息来的震撼,宋青书更是想不到那老家伙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出现,饶是他挂了外挂“通览全局”,也完全想不起来这汝阳王府,成昆,和云南什么时候有关系 “怎么,想到什么了?”一直在一旁观察的莫声谷见宋青书脸色竟然变的舒缓起来,便知其大概想明白了些什么,这个师侄脑子最是灵光,在武学上不怎么有用,在这些方面反而十分在行 “自然 宋青书老老实实的应了声是” 又应了声是,只是宋青书已经在心里暗叫不好,果然还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七师叔挺直了身子宋青书看向莫声谷,先是深吸了口气后道:“我同无忌,已是许了终身了 来人却是脸色发红,简直算得上怒发冲冠 虽然料到了会得到的反应,却还是没能猜到父亲竟然会是这样激动,到最后也只能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一举一动——宋青书本尊已然是死了,难不成我也要被父亲杀了吗?宋青书在心里苦笑,暗叹自己这一世混的委实失败,然而身边一直被吓到没有动弹的莫声谷却突然伸手挡住了宋远桥,神色肃然:“大师兄……” 我在做什么啊……宋青书此时终于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就一直处于一种十分奇怪的心理之中——这个世界和我无关,而我无论是活着还是死去也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旁边本来兴高采烈的想要问师兄如何死而复生的几个小道士见师兄这样,心里猜测不知道又是哪里惹了大师伯生气,便都讪讪的走了宋青书只觉得耳边终于清净起来,可让他好好寻思些事情 之所以独自一人回来,也只是怕无忌来了更不好收拾,那小子恐怕对武当并未心存归依之心,倘若他跟了来,与父亲他们起了冲突,情况更不好收拾替自己开脱什么呢? 早就一头栽进去了 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好色之徒!宋青书最后还是为自己辩解了一句,然后露出满意的神色复又抬起头,结果被蹲在自己身边的人吓了一跳 富家子弟养有娈童,或者约有契弟,到底只能算是蓄宠,与他这样,还是差别太多 “唔……”耳边有呼噜呼噜的声音,宋青书回头,成元还在旁边,只是跑到了自己正对面,紧紧盯着自己,似乎得不到自己解释誓不罢休的模样 刚想开口,可是能对这个才十几岁的孩子说什么呢?宋青书笑自己大概是憋屈狠了,逮到个人都想要去倾诉 “你同无忌,可是认真的” “臭小子,还有心思说笑 看样子父亲是铁了心不原谅自己了 一贯知道父亲的态度,真切身感受到还是不免心凉,当初因着清远那事,他便将父亲对这事儿的反应摸了个一清二楚,此次回来也是做了最坏的打算的 这几天总觉得心里不安,尤其是听了七师叔说成昆竟然去云南,更是让他心惊,总觉得又什么盲点没看到,而这盲点,必成大祸自此之后,宋少侠还是别在这里徒增烦恼了 哎心疼好啊心疼好…… 凭借着精神力下山,宋青书刚刚准备找个小客栈暂且住下,却被人拦住 那么,现在是怎样?! 无忌脸色氤氲的泛着红,眼神都开始迷糊起来,偏生这人又长了一副女相,看起来竟抖添了几分艳丽,更是让宋青书把持不住 父亲的反应只给了他一个提醒 谁会让两个有龙阳之好的人领导自己? 在刚刚听到父亲的决定的时候宋青书只觉得透心凉所以,父亲做出这样的决定也算是,情理之中宋青书差点笔直的栽倒地上 勉强稳住了身子,他也只能苦笑 可是这份不高兴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来人发丝紊乱,脸色潮红,胸口不停的起伏,显然是赶了好大一段路跑来宋青书另一只手将他紧紧的按在自己身上阻止他的动作,开口道:“竟然才发现,这么想你可是他显然高估了张无忌的接受能力从得到消息到赶过来,他几乎累死了几匹马,同青书哥分开的感觉从来没这么让他觉得不可忍受 而现在他躺在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的怀里,呼吸平缓,已经进入了睡眠无忌已经被他弄醒了张无忌心里不太明白,明明听别人报告时是严峻的事情,他还担心青书哥会伤心,没想到拼命赶过来,却发现这人兴奋的不像话 被子下面是□的身子,贴的极近,宋青书深呼吸了几次,搂过无忌的额头来顶着垂眼看他 同样是累的毫无力气的教主勉强抬眼,看对方眼里似乎是蕴含了无限深情一般,暮的想起之前的事,脸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猴屁股 宋少侠看着头顶的木雕开口:“看来我功力不济啊” 不明白怎么会说到这个,张无忌给了他一个疑惑的神色,甚至还想说他会保护青书哥的,功力不够也没关系 没想到对方续了一句:“宋某下一次一定争取服侍的教主服服帖帖……嗷唔!”后半句被甩过来的枕头堵到 “你怎么会来?”现在才想起来秋后算账 宋青书哑然,随即叹气道:“你这小家伙……”不知是不是自觉关系不同一般的原因,宋青书此时就是说话间的语气也带了些亲昵的意味:“真是任性,明明前线还在打仗啊 “感觉怎么样?”宋青书坐在用羊毛做成的褥子上面,把张无忌抱在怀里让他动弹不得,一手搭在他腰上不停的揉捏,张无忌本来没什么反应,听他这么一问反而觉得感觉明显起来,立刻红了脸,想从宋青书怀里爬出来” 油腔滑调,却说的无忌心下黯然,之前青书哥在山上被逐出师门他都知道,因此当下也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握住自己腰间的手知道无忌握着自己的手是意在安慰,可是这小家伙手的温度反而更低宋青书低笑出声:“好了好了,无忌的心意我收到了 张无忌显然对被小瞧了不太高兴,哼了一声后道:“杨左使给的名单里,对五毒教在的地方有详细记录” “去五毒教干什么?” “有事 虽然说是五毒教,不过是江湖上的称呼,宋青书在进去之前一再的提醒自己和张无忌,到了里面还是要喊五仙教 “教主既然来了,那边好好玩一玩……”说话间白凤凰已经是凑到宋青书跟前去拉他的手,宋青书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道:“惭愧,在下并非教主,这一位才是” 被推出来的张无忌可没给巧笑倩兮的白凤凰好脸色,一撇嘴角后勉为其难的作揖:“久仰久仰 “真的不是女的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宋青书回头对张无忌吼:“却不告诉我!” 虽然满是怒气,张无忌却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痛惜的意味,当下也不敢反驳,只是道:“开始我也不知道……还是前些日子白先生替我诊脉的时候发现的宋青书借着透过窗户的月光看到无忌脸色发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这让宋青书心里一惊,连忙伸手搭上对方的额头,却发现无忌体温低的吓人他额前的头发都已经浸湿了,看样子连睁开眼睛的力气也没有 看他开始发乌的双唇,宋青书才陡然从失措中回过神来,意识到是无忌身上的九曲银环发作了他虽然知道这种毒的厉害,却到底并不擅长祛毒,因此只能缓缓将无忌放倒在床上,随手将旁边的枕巾拿了过来打一个结,掰开无忌的嘴将枕巾塞了进去白凤凰抽空看他一眼,抿了抿嘴道:“你同张教主……”后半句没了声音,宋青书知道她在迟疑什么,当即点头道:“我爱他” 斩钉截铁”宋青书为自己暂时不能起身作揖而有些歉然,白凤凰显然看出来了,她眉头一挑故作不屑的道:“酸什么!” 让人哑然 “白,白教主?”宋青书被吓了一跳”她皱眉:“但是并不太管用 但是白凤凰并不曾好转的脸色让宋青书此时也没能继续保持着闲情逸致调侃的看待生活他看着白凤凰,期望并不是自己想的状况 “还有解” ……听起来太玄了吧 缓缓的坐到宋青书身边,张无忌点头道:“我睡了几天?” “五天”有人推门而入,白凤凰回道,她今日换了一身汉服,极为干净利落,比起之前张无忌初次见她那艳丽的模样此时竟也多出几分温婉出来 只是说的话倒也不算是大话,他自己武功卓绝天下,更兼青书哥学了那易筋经,自然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可白凤凰却并未安下心来,反而脸色更为难堪,此时一脸犹疑欲言又止,直看得张无忌催她出声方才道:“宋少侠他……”话为说完,门外已经传来喊声:“快来开门!” 张无忌连忙过去,便见宋青书手里端着大大的一碗,看得白凤凰眼睛发直:“这是什么?” 宋青书颤巍巍的将碗放到桌子上,又悉悉索索的从自己怀里掏了片刻后方才递给白凤凰回话道:“刚刚过来,湘帘让我端来给无忌喝的鸡汤”他搬开板凳把无忌拽到桌子边坐下道:“快喝 没想到虽然认知不对,却到底是歪打正着” 张教主却没听他的辩解,怒气冲冲的道:“是因为替我解毒?!”宋青书睁大眼看他,眨了眨眼后道:“白教主告诉你的?”他嘀咕,明明要她不要说的” 被打了一拳” 竟然是成昆!!张无忌此时也觉得犹如晴天霹雳,不知如何是好无忌,你来瞧瞧宋青书早知道他没死,因为毕竟二人皆是一同落入悬崖,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同成昆在一起,一时间也不知作何反应才好,半天才道:“我无事,他便不该死,再者说,他也是受人利用,就算报复,也轮不到他 这一下那自被救醒之后只在迷糊时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的人终于再次发出了声音” 本质上这二人倒确实是一对”张无忌先开口,语气冷淡的不像话,宋青书在一旁也不好做声,只是默默的点头”他低笑:“我们马上回去,到时候绝对查得出来耳边风声呼啸,即使是已经失去内力,宋青书也知道周围必然围满了众多高手”她话说的咬牙切齿:“真想不到竟然是个如此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师父同你素来无冤无仇,峨眉同武当更是世代交好,你竟然也能痛下杀手!” 还没等宋青书明白过来,周围的其他人也大多出声附和,纷纷道“杀人偿命”“弑师之仇不共戴天”,听的宋青书到最后也不免疑惑起来,回头问退回到自己身边一脸警惕的张无忌道:“我真杀人了?” “闭嘴!”张无忌没好气的回话,训的宋青书颇尴尬的抹鼻子,看无忌如临大敌的模样,虽然心里不免苦笑,却也还是强打起精神来:“我尚未去过峨眉,何谈弑师之仇?” 那峨眉弟子还想发话,周芷若抬手止住,自己开口道:“若不是宋少侠,难不成那日我们众多峨眉弟子,皆是见鬼了不成?” “可否劳烦周姑娘告知在下,令师她,是何时遇害的?”见着周芷若头上白纱他就觉得不妙,倘若听了接下来她们的控诉还不明白的话,他宋青书还不如叫宋弱智好了,只是灭绝师太她到最后竟还是死了,罪名还落到自己头上,这委实让宋青书难以接受 只是这时间……“十日前子时,我同青书哥刚刚抵达苗疆,绝不可能不远千里跑去峨眉!”张无忌率先开口:“栽赃也不该是这般栽赃 “休要狡辩!”旁边却又有人打破沉寂,一位一身破烂的乞丐叫道:“你害了我丐帮帮主,还好意思站在此处!” “我同贵帮帮主无冤无仇,何须害他!”宋青书回话:“简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那人却毫不退缩:“在场众人谁不知道我丐帮乃是抗击元军的中流砥柱,如今明教妄图坐大,你们自然看我们教主不顺眼,”他阴沉的扫视了周围一眼,脸上却露出恶意的笑容:“你既然同魔教教主作了禁脔,替他办事不是情理之中 “闭嘴!”张无忌率先开口,脸色涨红,宋青书一把抓住他,示意不可莽撞,强行将其拉到一边道:“诸位口口声声说的宋某好似罪大恶极一般,不知又有何证据”话音未落,众人已是一片欢呼之声 他二人此番前去的目的地,正是张无忌同宋青书被武林正道围堵的地方,而在他们之前,更是有汝阳王的朝廷势力跟了过去,领头之人,乃是汝阳王家郡主,赵敏是也 说起来,确实如此因得这一开始还惹沈万三不快,当然这是闲话 正因如此,宋青书前番所作的推理正是完全正确,那杀害灭绝以及丐帮帮主的凶手,并非他,而是汝阳王府的世子,王保保 他们虽也是江湖人士,却都行为怪异,常与常人相悖,因此对江湖上人人深恶痛绝之事反而看得极开,因此对教主的行为,也不做何管束,甚而有话曰“明教的教主,自然应当与常人不同,若是事实遵循江湖上劳什子规则,那还不能坐这教主之位呢 直到朱元璋已经从总舵上离开数日,突有一人闯入总舵面见杨逍,急道教主危矣只对杨逍道明教中朱元璋狼子野心,欲与元朝廷勾结构陷张无忌,更是意图借武林众人之手,将宋青书毙于云南 如今这道上,一波又一波,事情的中心,却安静的很 “这人阴险狡诈,生的俊俏却人面兽心,大家莫要上当!” 听了这话,便是宋青书再怎么好脾气,也哭笑不得,说的好似自己是妖魔一般,真不知怎么想的骇的张无忌丝毫不敢动作,只能搂着他静默不语 而正在此时,原本情绪最为激动的峨嵋派,却开始闹腾起来,周芷若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咳了一声,对宋青书抱拳道:“既然此事诸多疑点,峨眉派也不好再咄咄逼人,此番前来不过为了寻一个明白,既然事情尚有诸多疑点,我峨眉便就此告辞,再回去做细细打算,若真如宋少侠所言,那峨眉在此陪个不是,若查出宋少侠你本就是凶手,到那时,我便是拼了性命,也要你血债血偿!”说完,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已经是领着峨眉众多弟子,率先回头回去了,徒留下众人愕然不已,不知作何是好如今等到峨眉一走,更是没有立场,登时都傻了眼 只是……这二人……宋青书看的皱眉,其中一个他并不认得,却看得出武功修为极高,江湖中他识人较多,并不曾知道哪家新近出了个什么天分极好的弟子,那么这两个,到底是谁? 那二人联手同张无忌纠缠,竟也只能算是平分秋色,旁观中人皆露出惊疑之色,此时那以丐帮自诩的家伙又叫唤起来:“这宋青书阴险狡猾,我们联手,为民除害!” 这人虽然其貌不扬,却眼光极毒 世子王保保原来自当初万安寺就察觉其妹不对劲,详细询问了阿大阿二之后方知自当初光明顶一役后,妹妹便一直处处留心明教教主张无忌而陈友谅听了他的问话,则点了点头,道:“形势所迫,便是你救了我,怕也要杀你等明教内乱……” “则丐帮天下可得?”宋青书接口:“你想的好办法 “别急,别急……”宋青书勉励抬手握住他,道:“我哪都不去” 一袭蓝衫的男子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看向来到自己跟前磨蹭的家伙,柔声道:“有什么问题吗?” 那孩子脸色一红,半天从背后伸出手来,递了一个篮子给他:“这是姐姐托我带的”他接过张无忌解下来的跨刀将之放到桌边:“快些去洗脸洗手,饭估计也快好了 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厚福便是宋青书本人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活着宋青书又没了武功,再在这江湖里血雨腥风实在是性命堪忧本来人人都准备好了“买路钱”,却没想到第二天迎接他们昂首期盼的,竟然是一个漂亮孩子” “唔……”无忌的脸色更红了 “只是你们什么时候旬休?” “嗯?明天就是,怎么了?” “沈万三托人来信,说是出海经商带了个人回来” “什么?”张无忌还是茫然” “!”张无忌猛的站起来,一脸不可思议的震惊之色,等到想起宋青书刚刚说的话,又立刻脸红的火烧火燎:“那——” 话被截断,宋青书一把将他拉入怀里,咬着他的耳垂道:“不急,明天我陪你去 」 「该死的宣娇娇!」男人边低咒,边移动健美精壮的男性躯体,一脸郁闷的表情像有满腹的怒气无处宣泄 「绝爷说的对,宣娇娇的确该死 为了解去身上的蛊毒,主子还派出山庄里众多高手寻找宣娇娇的下落,但她好像从这世上蒸发了似的,消失不见踪影「凝香姑娘,这里不是妳可以来的地方,请回吧!」 顾凝香楚楚可怜的瞅着他,「我以为……」 「绝爷下的命令当然包括凝香姑娘了」 顾凝香俏脸一白,「不……我是你的未婚妻,我不会嫁给别人的」 「要不要嫁随便妳,只是我的妻子由我自个儿挑,而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妳」 「万一她坚持不嫁呢?」 申屠绝扯动一下薄唇冷笑道:「由不得她 「元元,娘在这儿,妳一定要撑下去……」妇人握着女儿孱弱的小手,不禁是悲从中来,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掉 女儿三岁时死了父亲,而她又没能替婆家生下儿子,结果在丈夫出殡后,她们母女俩就被赶出家门,从此流落在街头行乞「元元不怕……娘会永远陪着妳……不会让妳孤孤单单一个人……」万一女儿真的死了,她也不会独活在世上 「咿咿呀呀……」老人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欢欢露出一口如编贝般的白牙,「她的烧退了吗?」 「还没,好像还越来越热 等火升起,阿妙婶一面掉着泪,一面将肉粥煮热,没过多久,香味就在庙里四处流窜」阿妙婶不敢自私的独占,招呼欢欢一块儿吃 其实欢欢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姑娘,因为投亲不成,最后只有沦为乞丐,为了方便,不得不扮成男儿装,以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阿妙婶将女儿扶坐起来,细心地将肉粥吹凉,「元元乖,张开嘴」 见着小乞丐拭去脏污后的小脸,左天虹不由得愣了一下,那张心型的脸蛋上嵌着小巧秀美的五官,一双晶灿的明眸波光潋滟,分明是个漂亮的女娃儿,而且喉头不见男人该有的喉结,他更加确定他是个「她」 「绝爷找我?」即使面对主子,他依旧是不卑不亢」 申屠绝一手支着冷硬的下颚,鄙视的问:「难不成连你也建议我娶顾凝香?你别开玩笑了好不好?我干嘛自找麻烦?」那女人就像一株菟丝花,需要靠男人给予的养分才有办法生存下去,他对那种没骨头的女人毫无兴趣 左天虹知道他是说真的,申屠绝不是性好女色的男人,他的眼中只有生意,对于女人向来抱着宁缺勿滥的态度,所以,通常那些自动投怀送抱的美人只有一种下场,不是被当场扔出去,就是直接赏给下属暖床,反正她们犯贱,他又何必顾全她们的面子 「太可怕了!绝爷,女人这种动物真是太可怕了 「该不会是遇到顾凝香了吧?」他戏谑的问」他原本认为顾凝香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想不到却是个外表看似无害,暗地里则耍尽手段的女人,这引起他更大的反感 欢欢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待会儿出去要记得多涂一些煤灰在脸上知道吗?要是碰到坏人就糟了 起初真的很难适应这种到处乞讨的日子,可是为了填饱肚子,什么自尊面子都可以抛下,因为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比活着更重要」 「不用了,妳留下来陪元元,我去就好 第二章 其实,没有人愿意一辈子当乞丐,欢欢也很想脱离目前的困境,只要有银子,就可以让阿妙婶和元元过正常的生活,还可以做点小生意,也可以帮疯爷爷找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治好他的病,问题是,这么一大笔银子要上哪儿去找呢? 走着走着,欢欢来到一座豪华府邸的大门口,如果她没听错的话,那位药铺伙计曾经很恭敬的称呼那位大叔为摘星山庄的左总管,要不是因为走投无路,她也不会厚着脸皮来找他,既然那位大叔这么好心,或许愿意帮她也说不定当她一踏进这座华丽的私人园林,只见园中用石头堆起的假山高十多丈、平地挖掘出的池塘连绵数里,四处可见高阁长廊、奇珍异草,还有池亭台榭掩映在竹树之间,这一切都超乎她的想象,她觉得自己好像走进另外一个世界 就在淙淙流水旁的八角凉亭内,欢欢惊讶的发现操琴者居然是名长相丰神俊朗、眼神却阴郁骇人的年轻男子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打扰你……」她扯开喉咙叫嚷,晃动着双腿、泛红眼圈挣扎着 「绝爷,请不要再吓她了 欢欢见到救星来到,第一个反应就是躲到他背后 「这点我明白,保证不会吃亏」左天虹带她来到书房里,这里是他处理公事的地方 左天虹瞟了一眼她焦灼的神色,淡淡的说:「平常是没有什么大碍,可是一发作起来,血气沸腾、痛不欲生,还有可能要了他的命,妳说厉不厉害?」 「那怎么办?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吗?」难怪他会心情恶劣,还摔琴出气,真希望她能帮得上忙 「大叔?」她回转身应道 「妳要说是交易也可以」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只是跟她买葱买蒜,而不是被女人视为生命的贞操」他捉住了她的弱点失去了女子最重要的清白,将来是不可能再嫁人了……就在这时候,她脑中闪过申屠绝俊挺傲慢的脸孔,心中怦然一动…… 「要不要给妳几天的时间考虑?」离十五还有七、八天,他可以等 「阿妙婶,妳跟元元她爹是怎么认识的?」两人沿着山坡而下,欢欢状似不经心的问道 「我们是媒妁之言,在成亲那天才第一次见面 「那妳喜欢他吗?」 「他是我丈夫,我当然喜欢他了,妳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阿妙婶有些恍然大悟的笑瞇了眼,「是不是妳有喜欢的人了?」 欢欢嫣红了小脸,「人家哪有?阿妙婶别乱猜」她显现出小女儿的娇态嗔道 阿妙婶也不再取笑她,「妳想知道什么?」 她没有发觉自己的眼中盛满少女的思慕之情,「阿妙婶,妳是在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他?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种问题不需要问别人,因为当妳遇到的时候就会知道了」 「这真的是要给我穿的吗?」这衣服穿在身上好轻、好软,欢欢不可思议的盯着布料上面绣着深深浅浅的红色牡丹,觉得自己好像在作梦 左天虹在花厅里等待着,听见脚步声才旋过身,他先屏退了不必要的人,很快的将她打量了一遍,眼中掠过一闪而逝的讶异,想不到她妆扮起来竟是如此耀眼动人,尤其是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内流露出的惊惧之意,让他以为自己彷佛是个将无辜少女推进火坑的大坏蛋」 她眼眶一热,强颜欢笑的说:「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来打搅你」 「我明白」 申屠绝的体内宛如有把烈火在烧,烧尽了他残余的理智「宣娇娇,我要杀了妳……」 小海再也不敢耽搁,慌慌张张的冲出房门,「总管,不好了,绝爷他……」 「我知道了,这事让我来处理 不要怕,没什么好怕的!既然对方是她喜欢的人,那么一切都可以忍受,而这也是她唯一一次可以亲近他的机会,错过了将不再有 「你……还好吗?」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不过从那浓浊急促的呼吸声听来,似乎很难受的样子」这女人还不快点过来,啰峻个什么劲? 她眼眶一热,心中好不委屈」这是她拥有过最美的衣裳,就这么被撕毁实在太可惜了 「呀!」当衣物全被剥光,欢欢觉得自己像只落在野狼口中的赤裸小羊,透过昏暗的光线,只见一双发红的双眼紧盯着自己,不自觉的吞咽一口口水「好痛、好痛!我不要了……停下来……」 「该死!」申屠绝发狂的嘶吼一声,扣住她白嫩的粉臀,听不见欢欢凄厉的哭喊,再一次的冲刺 「啊!好痛、好痛喔!」欢欢泪如泉涌的张口咬住他坚硬的肩头,努力忽视此刻在她腿间奋力冲刺的疼痛 他忿忿的下床,朝门口大喊,「小海,你给我滚进来!」 「砰!」早在门外等候多时的小海马上应声而入 「还好、还好,真是吓死我了」 「姑娘,妳怎么了?」小海困惑的问」欢欢咬白了下唇 她小声的道了声谢,不敢抬头多看申屠绝一眼,怕见到他眼中的鄙视,只能七手八脚的把衣服穿上,强忍着从私处传来撕扯般的剧痛,困难的移动身子,而胸口沉闷的压力让她好想放声大哭一场 从申屠绝冷硬的俊脸上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过了半晌,他才将眼光自她纤瘦的背影收回 「乖,别哭了,已经没事了」温柔和蔼的嗓音犹如慈母般抚慰着她不堪负荷的心灵 阿妙婶取下覆在她额头上的湿布,脸上忧愁的表情总算淡了些 「妳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虽然现在已经退烧,不过大夫说妳身子还很虚弱,需要休息几天」 阿妙婶深深的睇了她一眼,才从腰际抽出一张小心折迭好的纸张」 「欢欢,妳……」阿妙婶真是被她善良无私的本性给打败了 「左叔还没回庄吗?」因为他对于和商界的富绅、阔老板们的应酬没兴趣,所以大部分都指派左天虹代表他去露个面,免得人家在背后说摘星山庄不把其它人放在眼里」 「慢着!」申屠绝及时喊住左天虹「元元,我们明天就可以搬到新房子住,妳高不高兴?」 元元也感染到大人的喜悦,「娘,是真的吗?我们不用再住这里了是不是?」她好想有自己的家 阿妙婶见情况不对,赶忙把包袱往背后藏,「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不想干什么,只要你们乖乖的把东西交出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哈哈……这小子还挺有胆量的」其中一人大笑「你们不要过来!」 「娘,我好怕」 阿妙婶爬起来要过去制止,想不到另一名中年乞丐抓住元元威胁她,「要这小丫头的命的话,就乖乖的不要动」 「阿妙婶救我!」欢欢凄厉的尖叫」要吃当然吃幼齿的 「好,我出来,不过,你们要先放她们出去」 「不,我不走!」阿妙婶望向欢欢凄迷的眼瞳,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妳不要担心,我家绝爷要带她回摘星山庄,不会有事的 「小姐,不好了!」这事要是真的,可会危急到她的主子将来的福祉,说什么也得早作防范 「我现在不能分心,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 在顾凝香的印象当中,申屠绝对女人向来冷淡寡情,即使曾经听说他有过几个交往甚密的女人,不过,从来不曾带回山庄过夜,因为他怕脏,现在居然亲自出马将人带回来,那表示这女人对他相当重要啰! 不等婢女说话,她忙不迭又问:「快告诉我,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奴婢早就猜到小姐一定会这么问,所以刚刚就去买通派去伺候那姑娘的春梅和秋香,还用掉了奴婢一支发簪和耳环……」 「知道了,我赔给妳就是,快说吧!」她睨了小菱一眼 「我……真的可以吗?」她实在没有自信 「当然可以,小姐,凭妳德容兼备,那个乞丐怎能跟妳比呢?妳要对自己有信心,不然这快到手的幸福可是会长翅膀飞走的」 「喂!等一下,你要我握多久……」申屠绝想把人叫回来,但才走了一步,就被手上紧握的力道给拖住了脚步 从小,他便知道双亲的感情并不和睦,后来申屠绝才知道,自己的生母原本只是一名从乡下来到城市里的姑娘,在无意间认识他的父亲申屠绝,于是仗着自身的美貌引诱他,没想到才一夜就珠胎暗结,于是她便以怀有申屠家的骨肉为理由,强迫父亲迎娶她 当她终于如愿的成为摘星山庄的女主人之后,便原形毕露,完全显露出挥霍无度的卑劣性格,婚后两人一直过着貌合神离、同床异梦的生活」 「秋香,妳不要再胡言乱语了,要是让绝爷听到,可有妳苦头吃的」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她真的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另外,她还急着想知道阿妙婶和元元的下落 申屠绝缩紧方正的下颚,狠瞪着跪在眼前浑身颤抖得像只无路可逃的小老鼠的秋香,此刻的她,完全失去刚才嚣张的模样 「怎么不说了?再说下去呀!」他一脚将她重重的踹开,让她连续翻了个几个觔斗才停止 申屠绝跷起二郎腿,一手支在下颚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既然妳已经开口问了,我也就不用拐弯抹角,妳不是很需要钱吗?而我这阵子还有用得着妳的地方,所以,我们何不谈一笔生意?我用五千两银子买下妳三个月,直到我说妳可以走了才能离开 欢欢气极的大叫,「我不要住在这里,我要回家!」 「回家?妳称那间破庙叫家吗?」 她登时难堪的满脸通红,「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要留在这里,我还有其它的家人要照顾,你可以去找别人,凭你的身价,我相信有很多女人愿意别再说了,下来吃饭吧!我不想下次又抱着一块木板睡觉 「你不能这样强迫我!这次你就是给我再多的银子,我也不会再陪你睡了」再怎么说,她终究是个处子,当时没有任何前戏就占有她,也许就是那样,才把她吓得抵死不从吧! 「你……」欢欢的小脸整个泛红了,「我不是妓女,你不能强迫我,我也不会再为了银子出卖我自己 「小海,明天一早让「锦华衣坊」的老板送几套姑娘家穿的衣物过来,还有其它的配件、鞋子,另外,胭脂花粉也一并送来」咦!他究竟犯了什么毛病,有必要对个临时暖床的女人这么好吗?可是话就是这么顺口的从嘴里溜了出来 「全……全部吃光?」欢欢目瞪口呆的瞪向十几道小菜和点心,虽然盘子都不大,有些小点心只有摆上一小撮,看来十分的可口好吃,但是,要她全都吃光,光看就已经吃饱了」他挖苦的取笑她的清纯 「为什么你这么喜欢侮辱我?你太过分了!」那一夜真是个错误吗?她不该为了五百两银子惹上这个暴君,也不该为了实现自己小小的梦想而出卖身子,所以,注定要被他看不起」欢欢捂住脸,伤心的哭了」她沮丧的说 ※※※ 顾凝香在挽香阁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都已经过了整整半个月,到底情形怎么样了?她真的很想亲自去瞧瞧情敌的模样,可是又不敢面对现实 「小姐,真是气死人了小姐,我看绝爷这么保护那个女人,我们的处境非常危险小姐,妳胆子要大一点,不要畏畏缩缩的,免得被那女人瞧扁了 两人才走到朱雀楼门口,就有守卫将她们拦下来 「凝香姑娘,绝爷交代任何人都不准进去,妳还是请回吧!」 「我……是听说庄里来了女客,怕她一个人寂寞,想过来找她聊天,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她楚楚可怜的眸光看得守卫很不忍心,可是他还是不能放行 老天!他的身体居然对她有反应了」想起上次的经验让她痛了三天才下得了床,说什么她也不要「再来一次」」 欢欢被他的话给吓得脸色发青,小拳头猛往他身上挥去」 「我保证这次不会再痛了「喜欢这种感觉吗?」 她不自觉的扭动细腰,面色潮红的轻叫,「不要这样,我不要……」 「真的不要吗?」申历绝冷不防的俯身含住其中一颗嫣红蓓蕾,用舌头卷吸着它,这煽情的举动让从未体验过激情的欢欢而言,是一大震撼,就连那一夜都不曾有过 「不可以!我还没做完,怎么可以停下来?」他的长指已经转换阵地,在她双腿间的柔润核心摩挲抚弄,让欢欢惊恐的数度发出尖叫 「我……不知道,感觉好奇怪 他慢慢的降下健硕的身躯,以更强大的压力取代 「不要!我还没准备好 「夹住我的腰!」申屠绝粗吼一声,男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不能再等了 他听不进她的声音,白热化的激情让两人在瞬间化为灰烬…… ※※※ 「春梅!」 听见有人叫她,春梅直觉的回过头,见到顾凝香主仆朝她走来,一时之间不晓得该不该装作没听见,转头快跑」一大早就碰上她们,准没好事」 她干笑着说:「是,凝香姑娘请问 「这……唉!奴婢说句老实话,欢欢姑娘的确没有妳美 小菱迫不及待的催促,「快说呀!」 「呃,就是在三天前的夜里 没想到春梅却摇了摇头 春梅站在床头仔细研究她的长相,既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也没有勾魂摄魄的手腕,顶多是个娇娇嫩嫩的玉娃娃,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出到底是哪一点吸引绝爷,让他一再的宠幸她? 「嗯……啊!」欢欢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瞥见春梅放大的脸孔就在眼前,一下子瞌睡虫全跑光了「奴婢帮妳更衣」虽然她们都是女人,欢欢还是不好意思让对方看见自己的身子」说完,就让她一个人着装,春梅到厨房去端早饭来 欢欢下意识的掀开被褥,心不在焉的穿上衣裳,迷惘的大眼不由自主的斜瞅向凹陷的枕头,这几天夜里,申屠绝都睡在这儿,直到天快亮时才离去,而只要天一黑,她的内心就会隐隐的期盼他的到来,这似乎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 「原来你是为了要让我习惯才……」以为他多多少少也喜欢自己,原来到头来全是她在痴心妄想,他只是在利用她的身子,等到不需要时,自然会把她踢到一边 呼!害她以为这下就要完蛋了,春梅拍拍胸口忖道 ※※※ 「妳在看什么?」 「看云 「因为我无事可做,又没有聊天的对象,今天要不是遇到大哥哥,我可能就是这样打发时间了」他冲着她露齿微笑,能在短时间内成功的与不相熟的人打成一片,向来是「北斗七星」之一开阳的拿手绝活,就因为如此,他常常很快的便能打听到各种情报 「绝爷,我跟开阳大哥只是说了几句话,真的没有什么,你要是不高兴的话,我马上回房去 泪水立刻啪啦啪啦的往下掉,欢欢再也承受不住他伤人的言语「你最好跟她保持距离,其它的事不需要你过问 看来,总管的判断显然无误,主子对这位叫欢欢的小姑娘的态度的确跟别的女人不太一样,他得通知其它人回来看这出好戏,毕竟「有祸同享」嘛! ※※※ 申屠绝在她要将他拒于门外时,一把扣住欢欢的手腕,宛如被戴上绿帽子的丈夫,厉声的质问 欢欢气苦的大叫,「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不准!我不准妳讨厌我 「呜……」她却哭得更厉害 「再哭我就不管妳了 「现在不生我的气了?」申屠绝一脸促狭,「刚才一定把妳弄痛了,我叫人送热水进来让妳泡一泡,身子会舒服点,下次我保证不会再这么粗鲁了 「绝哥,我能跟你谈谈吗?」这句开场白她已经在心中练习了好久,这时才有办法从口中说出来 「妳现在是用什么身分来询问我?」申屠绝不快的攒眉怒瞪,语气犀利如利刃,且刀刀致命「我要怎么处置她是我的事,应该不需要跟妳报备吧?等妳搞清楚自己的身分以后再来兴师问罪,没事的话,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顾凝香面色惨白的目送申屠绝决然离去的背影,眼泪哗啦啦的滴下,「为什么会这样?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小姐!」小菱一进门就见她哭倒在地上,「小姐,妳别为那种没良心的男人伤心,要是哭坏了身体就不好了」顾凝香执迷不悟的哭喊,「爹临终之前把我许给他,我这辈子就是他的人,我怎么可以再跟别人呢?如果他不要我,我只有死了」 「奴婢明白了,小姐放心,无论如何,奴婢都会帮妳的」 顾凝香总算破涕为笑,「小菱,真是谢谢妳,多亏有妳在我身边,否则我真不晓得该怎么办 春梅马上像防小偷似的跨前一步,「小菱,妳可不要乱来,要是让绝爷知道,大家都吃不完兜着走 「我家小姐只是想跟欢欢姑娘聊一聊,没有其它的恶意「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还以为……」他已经有了别的女人,为什么还要找上她? 小菱炫耀起自己优雅美丽的主子,「我家小姐不只是绝爷的女人,还是他的未婚妻,不但得到双方长辈的承认,也许过不了多久就要成亲了」 「小菱,妳再这样乱说,我就要告诉绝爷了!」春梅大声喝斥,心急如焚的对欢欢解释,「姑娘,妳可不要听她的,绝爷从来就不承认这门亲事,都是她们自己硬赖着不肯走 欢欢轮流看着两人,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后,才从石凳上站起来,「好,我跟妳去春梅,妳先回朱雀楼,我待会儿就回去」如果申屠绝真的已经有未婚妻,那么她就不需要留下来了」 即使曾在心中揣测过对方的长相,当欢欢和她面对面时,顾凝香心中还是涌起小小的震撼,那是一名宛如弱柳迎风、清丽出尘的美貌女子,连她也看得出神了 「请妳不要这么说,绝爷从来不曾提过要收我为妾的事,我想是妳误会了」 欢欢的喉头像被东西梗住似的,只能强颜欢笑,「是我不该出现的,等事情有个了结,我一定会离开这里」欢欢强忍着几欲夺眶而出的湿意,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摇光确定宣娇娇不在云南?」申屠绝沉声问道,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可是光听声音也猜得出他现在准是铁青着脸 听到申屠绝残忍的揭发真相,欢欢将握成拳状的小手堵住口,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只剩脸上无声坠下的粉泪」 她好希望自己突然变成聋子,那就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可惜她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春梅迟疑的说:「可是绝爷说……」 「我不会走太远的」 「如果妳真想走,我倒是可以帮妳」她又低垂下螓首,继续刚才未完的工作,直到欢欢一脸失魂落魄的走开「希望你的猜测没有错,否则绝爷要是知道我私下把人放走,我可是会拖你一起下水的 ※※※ 隔日申时 「小姐,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小菱一路奔进挽香阁,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因为太兴奋了,最后只能捉着顾凝香的袖子笑得喘不过气来 「绝哥很生气吗?」顾凝香笑不出来了,在申屠绝眼中,女人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他不会为了区区一个女人烦心,可是,他居然生气了,那代表什么意思呢?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顾凝香神色凝重的坐下,酸涩的说:「小菱,妳还看不出来吗?虽然绝哥嘴里没说,可是心里早就喜欢上她了,否则他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非要把她留在身边?」 「当然是为了蛊毒的事啰!小姐,妳也知道绝爷有洁癖,万不得已,绝不会碰那些肮脏污秽的低贱女子,而她只有绝爷一个人碰过,所以……」 「妳错了!不光只是这样而已 ※※※ 半个月后 「如欢,妳看我这件衣服缝得怎么样?」美艳无双的红衣女子攒着眉心,询问身边的蓝衣少女」 「讨厌!」被唤作宣柔的红衣女子娇嗔道」宣柔虽然心里着急得很!可是,表面上还是要有姑娘家的矜持」 「如欢,妳真好 「虽然我跟表哥相处的时间很短,不过,我看得出他是个负责任的男人,也许,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妳开口,妳就再给他一点时间,我相信他会说的」有情人终成眷属是任何人都乐见的事「你不能进来!」她要给他一个惊喜,所以不能事前曝光 裘如欢笑弯了明灿的大眼,「这是秘密 她噗ㄔ的笑出来,实在是忍不住了 她的喉头像被噎住似的,发不出声来,只能用摇头表示 凝聚在眼眶中的泪珠,终于承受不住重量的纷纷沿颊坠落 林睦德一时不知所措,「好、好,我不问就是了,妳别哭了 他马上会意过来,面颊微红,「呃,这我知道」 「这些我都明白,只不过……」林睦德脸色一正,严肃的说:「我在等她向我坦白,如果她真的信任我,认为我是可以让她依靠终生的男人,那么我与她之间就不该存在着秘密我认为你们应该找个机会把事情说清楚,不要再这样互相猜测对方的心意,那太折磨人了所以,当她看上申屠绝,甚至主动向他求爱,却遭到他的唾弃和严拒时,重重的伤了她的自尊,所以,她才忿而在他身上下蛊 她慌张的从凳子上跳起来,整整衣裳,仪态柔媚的开了房门」她媚颜一白,该来的还是来了」 宣柔像头被驯服的野猫,千娇百媚的倚在他的胸口,「林大哥,你真的不想知道我是谁吗?」他对她的好,让她觉得不该再对他隐瞒下去」 她从他胸前仰起螓首,「如果我是个坏女人,你会要我吗?」 「妳是吗?」林睦德心情平静的问 「你……后悔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会这样,你现在知道我是个可怕的女人,就开始讨厌我了,鸣……」他真的不要她了! 林睦德被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弄拧了心,「柔儿,妳别哭」 「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个私生女?还是认为我是个不知检点的江湖女子?你老实说好了,不必有任何顾忌」他细心的用自己的袖子帮她拭泪,期期艾艾的说:「我……只是不喜欢听到有男人看上妳的美貌,我……」 她破涕为笑,「你在吃醋?」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吃醋,只是不想见到别的男人用有色的眼光看妳」林睦德第一眼见到她时,也是被她惊人的美丽和野性的娇媚所吸引,想到有其它男人用同样的眼神看她,他就受不了 要不是宣柔将要送给表哥的衣服给裁坏了,裘如欢宁愿每天都窝在房间里绣花,也不想踏出家们一步 在丫鬟的陪同下,她坐上轿子出门,来到宣柔所指定的布庄,因为这里才有卖她需要的布料花色」伙计将打包好的布料奉上」她从喉头硬挤出声音来 裘如欢抽抽噎噎的将事情的始末道了一遍,她需要有人替她拿个主意 「我知道这件事谁也帮不上忙,请妳不要跟表哥说,我不想让他们替我操心 躺在床上的裘如欢辗转反侧,久久难以入眠 居然有人三更半夜闯进她的闺房意图施暴,她绝不能让对方得逞,必须想办法叫出声! 似乎感受到她的恐惧,那人移开嘴唇,瘖哑的低吼,「是我,才多久不见,这么快就认不出我来了?」说完,申屠绝再度掠夺她的唇,不顾她意愿的强取豪夺 左天虹的语气仍是一贯的沉稳,「或许她想要的不是那些 为什么他执意要将她找回来?是不甘自尊受损,还是有其它原因? 他想弄清楚,所以,非找到她不可! 裘如欢听了他的话,喉头一梗,「你没有把我当作妓女吗?这就是你哄女人的手段吗?我那天听见你们说的话了,你不是说等找到宣娇娇,我对你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到时,大可以把我一脚踢开?现在不需要你动手,我自动离开总可以了吧?为什么还要纠缠我?」 「我……」他企图跟她争辩,「当时我是那么想没错,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也许,妳可以留久一点」 「混蛋!」裘如欢怒极的摆动臀部,脸颊泛出潮红,试着抵御由体内升起的欲火 「妳没有听错,我就是他急着要找的人,因为怕被申屠绝找到,所以就改了名字如欢,真的很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知道妳现在很生气,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 宣柔合起柔荑又拜又求,噘起朱唇娇嗔」她很快的接受事实,第一个想到的是救人 裘如欢焦急的劝道:「宣柔姊,他早晚都会发现妳,妳不可能躲一辈子的,趁现在还不太晚,我陪妳去跟他道歉」 「什么?」她的心往下一沉 一直到她的人已经来到目的地,裘如欢还是想不通其中的道理 「欢欢姑娘,绝爷正在等妳「我人已经来了,你可以把宣柔姊还给我了吧?」 他不动声色的望进她眼底,双手击掌,一名身形瘦长的黑衣男子将宣柔押了进来,宣柔嘴里还不住的咒骂」她浅笑说 裘如欢斜睨着申屠绝郁黑的脸色,不禁瑟缩一下,活像他随时会出手打人似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 「跟我走!」申屠绝扣住她细瘦的手腕,不由分说的往厅外拖去 「你这小子还没死啊!」 「阁下还没死,我哪敢先死?」 「你想打架是不是?」 「打就打,谁怕谁呀?」 ※※※ 被拖进虎啸楼的裘如欢,手腕已经快被折断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似乎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你尽量羞辱我好了,反正我已经遍体鳞伤,不在乎再多一道伤痕,也终于明白除非你愿意放过我,否则我是绝对逃不了了 她睁开一双水光潋滟的瞳眸,幽幽的睇着他 申屠绝蹙紧眉头,瞠视着地半晌,心里有十二万分的不乐意 虽然时序转秋,秋老虎的威力仍在,阳光照射在皮肤上,还是会微微的刺痛 「又在看云了是不是?」含笑的男声扬起 「证明?」她呆呆的问 顾凝香愣了几秒,「可是,她不是已经走了?」 「绝爷又把她找回来了 「妳……」裘如欢委实吓了一跳,没想到性情柔顺的她竟也会说出如此讥刺嘲讽的话来」 「不必解释了,上回妳答应过我什么?为什么做不到?还是妳以为我懦弱好欺负,随便哄哄我就好了是不是?」 她焦急的辩解,「不是这样的……」 「住口!绝哥是我的,我等了他三年多,为的就是等他娶我进门,谁也休想把他抢走,尤其是妳这个小贱人,要是妳敢这么做,我马上死给妳看「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顾凝香秀眸怨恨的逼近她,「不是妳还有谁?自从妳出现后,绝哥就不再看我一眼,连跟我说句话都很不耐烦,这一切都是妳在后面搞的鬼对不对?」 她一径的摇头,人也被逼到墙角」她泪涟涟的说:「绝哥,你不要生我的气,我下次不会再去了 他冷冷的睥睨她,「我从未承认过这门亲事,这点我不知道声明过多少次,现在,有两条路让妳选,第一,妳不想嫁人也行,妳可以选择老死在摘星山庄里,我没有意见;第二,妳可以从名册中挑一个对象,以我远房表妹的身分,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妳自己选一条路走吧!」 顾凝香恨恨的问:「你这么做都是为了那个小贱人?」 「不准妳这么说她!」他猛地探出巨掌,掐住她的肩头,力道之大,几乎快把它整个卸下来了 小菱一看情势对主子不利,忙道:「绝爷,人是奴婢打的,不关小姐的事,你不要怪小姐」她「啪,啪!」左右开弓,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你放了小姐吧!」 「哼!」他手一放开,主仆俩立刻抱头痛哭」 ※※※ 这天晌午刚过,林睦德便单枪匹马的拜访摘星山庄 他当然知道这个叫林睦德的男人是谁,冲着他是裘如欢的表哥,所以才没有加以为难 林睦德彬彬有礼的拱手,「可否请绝爷让我与表妹见上一面?」 据柔儿的说法,申屠绝和表妹之间有一段牵扯不清的感情,即便如此,姑娘家尚未出嫁就住在男方家中,恐会遭人非议,所以今天才奉了爹娘之命,来接表妹回家再作打算」他当场拒绝」林睦德动了气,态度也变得强硬了些」两人都没有留意到申屠绝脸上令人瑟缩的凶狠神情「如欢!」 申屠绝将裘如欢紧紧的箝在身畔,「人你已经见过了,可以滚了吧!」他不想见到她对别的男人笑,那副亲热状让他觉得很碍眼 左天虹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插嘴,「绝爷,他们兄妹多日不见,只是单纯想叙叙旧,并不为过」他知道一旦跟亲人回去,她就不会再回到他身边了,他不要失去她! 裘如欢扭动手腕,想脱离他的势力范围」 林睦德想开口詻话,可是胸口的沉闷让他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用摇头表示没事」 申屠绝闲言,胸口蓦地一紧,「妳不能走!」 「我一定要送表哥回家 「柔儿,妳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林睦德一脸「妳疯了!」的表情问 宣柔媚眼一抛!「我当然知道了」她对表哥只有兄妹之情,怎么能嫁给他?况且,她早已失去清白之身,更加不可能了 「呃、嗯!柔儿说得对,如欢,我会照顾妳一辈子,我相信爹娘要是知道这件事,也一定会赞成我们亲上加亲 「不!我不能,我真的不能」明知表哥和宣柔姊才是真正的一对,她怎么还能介入他们之间?何况,她也无法在心里已经有人的情况下,却又嫁给别的男人,而那男人还是疼爱她的表哥,这对他不公平啊! 「看来我不老实说的话,妳是不会答应的」林睦德想通了 宣柔拍拍她的小手,「别再可是了,不试试看怎么知道行不行得通呢?如欢,妳就不要想太多了,一切都交给我来安排 「表哥!」裘如欢想把他叫回来,却被宣柔给按捺下来,「宣柔姊,这可不是儿戏,要是他迟迟不出面,到时该怎么办?」 她噘唇嘀咕,「那我就只好委屈一点,跟妳共事一夫啰!」老天保佑,让申屠绝早点来抢人 裘如欢薄怒的低叫,「宣柔姊,妳不要跟我开玩笑了,这事非同小可,要是弄个不好,不只会让人当成笑柄,也会害舅舅、舅妈丢脸的」 「妳不要紧张,没那么严重的主子别扭的性格他最了解了,明明想念对方,却不肯表态,只好来点刺激的 「为什么跟着我就不好?我哪里亏待她了?她嫁给林睦德不过是当个妾,难道就比跟着我好吗?」为了离开他,不惜和宣娇娇共事一夫,真是不可原谅! 「那么绝爷何不娶她?趁现在还来得及,请媒人到林家提亲,把人抢回来啊!」 申屠绝一时怔忡,「娶她?」 「莫非绝爷认为她不配当摘星山庄的女主人?」 「我没那么说 申屠绝斜睨一眼他微带嘲弄的表情,有些狼狈的醒悟,原来自己被耍了」 「谁去?」 「偷东西天旋最拿手了,就交给他办!」 天旋摇着玉扇,「她是人,又不是东西,我看还是让天玑去好了,哄骗女人可说是他的绝活」 「少来了!这种「歹康」的事情不要推给我,我再喜欢女人,也不敢去碰绝爷的,又不是不想活了 申屠绝昂起下颚,傲慢自大的宣告,「我已经来了,所以,不准妳嫁给别人!」 他可是连面子、里子都不要,亲自来迎娶她,要是她敢不跟他走,那就别怪他先把她打昏,直接扛进洞房 「好!」申屠绝强而有力的应了一声」他用生硬、不自然的音调,以全场都听得见的声量道」申屠绝一双铁臂将她锁在怀中,有些粗鲁,却又刻意放轻手脚,用袖子拭去她脸上的泪痕」这时候他不想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事」 她爱娇的嗔道:「暴君!」 「我是暴君,不过,妳现在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当然希望大家能喜欢这本《暴君求欢》,请有钱的捧个钱场,「把书买回家」,没钱的棒个人场,「租回家看」我们家林林不是跟你考上了同一个大学吗?哦,你不熟啊也幸亏咱这小镇没有保送名额,不然这种人都不用高考,直接去清华北大了唉,以后到了北大,到处都是这种人想想我都头大白白净净的脸,戴一副黑框眼镜,有点像后来出名的方大同我试探着问:请问是方予可吗?他抬了抬头,手中的笔还没停下来,“恩,我是他盯着我愤怒的脸,说:“女孩子脾气太爆了会嫁不出去   火车终于轰隆轰隆地往前跑了嘿嘿~~”我笑了笑,其实伤口又被撒了一次盐而方予可就跟一雕像似的坐在对面看书,要不是那转动的笔,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个活体朦朦胧胧中,我被方予可拍醒”我抹了抹嘴边的口水,扑通一声往后仰,连鞋也没脱,就躺在卧铺上不省人事了我把行李往旁边一扔,在大牌匾下一站,跟方予可说:“方予可同学,给我拍个照吧”   初入校园   学校里一切都是新鲜的”方予可瞪了我一眼,低头没说话   我心跳地有点厉害,咽了一下口水,吐出一句:“师兄贵姓?”   方予可白了我一眼,说:“你就叫师兄吧,又不是你的嫡系师兄只不过都是我们镇的人”   旁边的方予可没忍住,“噗”地笑了,把我晾在一边,看我笑话不过你一个女孩子确实不太方便那这样吧,予可你跟我拼一张床吧”   我看了看那一米宽的床板,一下子为难起来好歹也有个空调凉快点”   予可抱拳作势打了打小西的肩膀一会儿,我妈给我发了短信:“林林,虽然我挺喜欢那小子的,但是其实还没有调查清楚我拿起枕头远程砸到他脑袋上,“骂什么呢?”方予可“嗖”地站起来,“不和白痴理论   我一气之下,用力踢了踢床腿,换回来更绵长的“啊”的痛苦惨叫声   门外是方予可惊奇到惊慌的脸”方予可念叨了一句:“白痴,没见过傻到趴门框的”方予可努努嘴没说话,转身去盥洗室洗毛巾去了”这一声“林林”叫得我很受用我怎么着都行“小西,走吧,我和你一块儿打饭去吧方予可拿了张餐巾纸开始抹桌子方予可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继续四平八稳地从塑料袋子里拿出盒饭来   两荤两素,一个汤,三份饭火车上不是一句话都没有的吗?怎么现在叽里呱啦地这么一大堆啊我抛了他一个白眼: “乡巴佬鸡爪是我妈买的,她嫌我平时不爱吃肉,不长身体,所以给我塞了一大包   方予可坦荡地看了看我,和小西说:“她的妈妈估计比较乐观,都长这样了还嫌瘦”“怎么个挺法啊?”“很简单,你睡在最旁边那张床上就行夜晚真是个好东西,我可以肆无忌惮地观察一个人说话声音有点哑,但是是很有磁性的哑,我给你学一个”说完就傻乐着挂了电话   我又偷偷地溜回房间一看手表,都十点半了头发都跟金毛狮王一样朝各个方向呲开,脑门上还有道红印我拍了拍脸,自言自语地对着镜子说知音体:梦中醒来的女子啊,你从远古时代穿越而来为哪般?   等我洗漱完毕,小西和方予可已经在房间里看电视了你就不要嘲笑我了晚上学习效率比较高嘛”   还没说完,小西打断说:“予可,你怎么知道林林到过120名啊?你小子平时都看她一个人了啊?”   我连忙说:“不可能不可能,小西你就别说笑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天,学校开学的日子终于到了小西已经去火车站接他们的师弟师妹了我和方予可两个人兵分两路,在林荫道上寻找组织我对面的上铺是个北京姑娘,打扮地特别成熟,褐色眼睛,厚嘴唇,名字也很成熟,叫朱莉,跟安吉丽娜朱莉同名”我心想,这不是废话吗,在你面前,朋友还能说你们家女儿不好啊,那不是缺心眼儿嘛!但上海妈妈也不管我们怎么反应,接着说,我们家婕儿的名字都是我取的呢量身高体重的那位医生比较缺心眼,填个数据需要把数报出来吗,当我们文盲不识字啊眼看着前面那几位女生都恨不得165,45kg的,到我这儿,医生特别不乐意站起来还往低里调了调测高的卡尺,刻板地一字一句说到,157,52kg我惊慌地把报告单一抽,转身往后跑,还没跑几步,就撞上人了“白痴”呦,都叫上予可了,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啊   我看着报告单上仅缺的那一项,恨不得自己往上面填个数得了话虽这么说,我也开始按照他的逻辑自我安慰,就是一秒钟的事,杀人不过头点地,脖子一伸,咔嚓完事老娘这样的都考上北大了,天上还掉了个大帅哥让我准备谈恋爱,这么眷顾我,我就当做出点牺牲好了   排了半小时的队,终于轮到了我和茹庭我这只恨我孤家寡人一人,没处依靠,我总不能抓对面医生的手吧,唉,要是有个男朋友就好了,我心酸地想着,抬头却撞见了方予可的眼神,他直瞪瞪地看着我,一看见我也看他,立刻把目光移开了我用余光看见,茹庭早已把整个身子都趴在方予可怀里了我心想,你让她别看什么啊,人家要看就只能看你的胸肌了,嘿嘿,你是不想让她看你胸肌吗?莫非是没有胸肌?我邪恶地笑了医生这会儿已经抽了一针管了,拔管的时候,跟我说,“你不是挺勇敢的吗?瞪着针管那么久,打完针还能笑呢我答应着,扭头一看,茹庭都泪流满面了倒是茹庭对面的医生看不下去了,冲旁边的队伍喊道:下一位正当我乐此不疲时,方予可也不知从哪里拿出个创口贴,酷酷地扔给了我,一边搀着茹庭,一边跟我说:白痴,你不是血小板很好吗?我已经习惯了他这张毒嘴,跟他说了声“谢了”便跑出校医院我虽然IQ不高,EQ怎么着也不能低啊哼,小子,我有成人之美单独约他显得我不够矜持,我心里小算盘一打,拿起手机,找到那个被我取做“冷面杀手”的名字拨了出去,手机那边传来了好听的音乐声真烧包,花钱弄个彩铃让人家享受,我暗暗地骂道那首歌都唱了一大半了,方予可还是没有接电话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以为信号不好我也谢谢他这几天的帮忙“王婕的八卦耳朵已经唰地竖起来了   “天机不可泄露   我哈哈地笑,“你演林黛玉呢”   “就得是闭月羞花的人家也不知道我这心思,你看你和你男朋友,每天打电话打得也不怕耳朵起茧子了我这不是琢磨着帮你分担点电话量嘛也许没过多久,这宿舍电话以后就归我了呢唉,初恋就有点麻烦了这要是不成,轻则伤心,重则自残啊怎么可能不成?!不成也得成“说完就开始往我脸上抹东西这不是考验你化妆功力吗?我这晚上还有约会,你给我点信心好不好?”“呵呵,什么黄脸婆,黄脸婆脸上怎么会有青春痘呢我估摸着大概步行10分钟就到我自动忽略他,走到小西旁边说,“小西,等很久了吧?”   小西摇摇头:“没有没有,我刚才去了趟经济中心,差点过点了我连忙摆手:“你们喝吧,我就不喝了,我不会喝酒,呵呵现在喝点啤酒跟玩儿似的这大夏天的,喝点啤酒当然解乏解暑,可惜我这穿着公主裙,化个淡妆,跟人家拼酒也不太搭,万一吓到小西多不好方予可简直就是我的克星你怎么计划的啊?”   小西没说话,过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说:“我打算出国读金融硕士,争取能拿个奖学金”   我自己也觉得说错话了,连忙说:“呵呵,我也真不会说话”   我站起来准备离开她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打她电话没打通”   我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就恼火了,腾地站起来,大着嗓门问:“什么女人的事情?你说清楚了”   我觉得我的脸烫烫的,气势汹汹地对他吼:“这个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知道不?”   方予可没吭声我一抢过来就冲向洗手间”   我乐了:“你怎么知道我脑细胞不够用啊?我平时就是懒得调用我的脑细胞,要一调用,就是一爱因斯坦,懂不?我高考数学140呢140!你考了多少啊?”   方予可说:“150新生手册里还劝导我们第一年不要过度选择课程,以免精力不足导致挂科我当然谨遵教导,我这脑子专业课就够我愁的了,只要四年能把总学分修完就算完事听说我们这届还有从小第一外语就是德语的呢北京天气比较干,得多喝水   冷面杀手就是难伺候,我从来不会嫌吃麻烦,大不了不洗直接吃了呗   茹庭问我:“你和予可怎么认识的啊?”   看看,看看,开始清算历史了我们认识还没几天呢”   “不像啊,呵呵我唯一有把握的是出勤我评定很简单,就一个期末考试,考试就一道论述题我在这里选课,你呢?”   小西说:“哦,我陪我同学旁听课呢明天就是周末了”   “哦,真不错啊我默默地在心里倒数,5-4-3-2-1”   小西笑:“一定他叫谢端西我们都叫他小西,比我们高一届,以前是我们小镇另一个学校的学生但我就不知道你抗不抗得住?”说完她开始色色地眯着眼睛看我”   朱莉哈哈地笑:“你也挺有意思的很多女的听完这个,肯定是要娇嗔打我一下的,虚伪着呢,其实可乐意听这个了你够实在够实在!”   “那是!我没别的缺点,要硬说个缺点出来,那就是我这人太实在”   朱莉不急不缓地说:“你要是明着追,姐妹我一定支持你不然连朋友都没得做我现在正式聘请你为我的军事”   “我有什么好处没?聘金呢?”   “给你另外介绍一个大帅锅喽”   “有多帅?”   我回想了一下:“这个因人而异,各人审美不同,结论也不同   我跑到计算机中心,上网偷偷下载了经院的专业必修课,摸清了小西上课的地点老师不可长得对不起学生,道貌岸然都没关系娘的,上吧!   计算机课   大一生活就这么无厘头地开始了   我很崩溃地想:北大出疯子这句话,是不是就是这么来的而《俄罗斯艺术史》的老师不延迟十分钟下课都觉得亏似的,我连个小西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了   又一个星期三的清晨,我起了个大早,去上文科计算机课其实我对计算机也没什么兴趣,而且这课都在早晨八点,要按照以前,我是死活都不会准点上的但年轻的计算机老师在第一节课就说:“其实计算机这门课很简单,很多人计算机玩得比我还好我也是第一次授课本来几百人的教室一下子浓缩到这个比例,计算机老师也没料到浓缩速度如此之快,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除了以后不再飙类似不用来上课的狠话以外,他还很不幸地记住了这10个人的名字,而我就是这10个人之一我那叫一个后悔啊   正当我涂得起劲时,教室里忽然闯进两个人下面其余9个人捂着嘴已经开始乐了”   神经,这话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你旁边那位听啊都旷课三周了,怎么现在突然觉得迟到丢脸了我把书一盖,便趴在桌上睡着了正当我做梦梦见小西跟我说“我们一块儿去北戴河吧”时,我感到旁边有人推我,我转了个头继续睡我看看四周,原来已经到中场休息时间了我再笨也不能笨到这么没眼力劲”   “你前几天还在说你家嘟嘟产崽要回去看看”   然后就是一片沉寂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老师已经准备收拾教案走了真是垮掉的一代啊!   我咧了咧嘴:“这个大包啊,超市里就有你喜欢,我明天刚好去超市买一个给你我忽然想,我何苦故意整茹庭呢”   茹庭连忙说:“怎么会怎么会?”   我看她如释重负的样子,觉得有点搞笑,摇摇头准备走了   刚走几步,方予可就在后面喊到:“等等”   笑话,你让我等我就等啊你帮我分析分析,免得老让你攻击我   我说:“没事让开”   方予可没搭理我的话,“你十一打算怎么着啊那里虽然收费不贵,但比起5块钱包月在宿舍独享,计算中心实在不太方便且不说不能边做作业边吃零食,旁边男生的脚臭也熏得我实在呆不下去了我决定买电脑有气魄,有土财主、暴发户的个性哈哈……你叫你的小西哥哥帮忙呗,还能创造见面机会,一来二去地感恩请客吃饭,一回生二回熟也许还觉得我笨得可爱也说不定啊想到这,我拿出手机开始写短信:“小西,这周末有时间吗?”写完之后,觉得这条短信太普通,又改成:“小西,周末能否赏脸帮个忙?”不行,太轻挑了“小西,还请这周末拨冗帮忙”不行,太正式了   没走几步,我就发现小西踢着个足球从对面走过来没解答出来”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一闪一闪这周末我应该没什么事情,不过电脑方面予可是强项啊”   “真是怪人   “你认识茹庭?”小西有点楞,继而了然道:“没问题,周末见吧你帮我看看我穿得清纯不?”   朱莉转了个身:“姐姐,好不容易是个周末,你就让我睡个安稳觉吧”   我捏了捏朱莉的脸:“你就帮我看一眼,就看一眼现在你这打扮太孩子气了,给你梳两小辫,就是一初中生我这也没吊带裙,都搁家里了”   “那鞋子呢?”我眼巴巴地望着她附近商场还没开门呢麻烦你了,小西”   看着小西一个人走开,我心里难受极了”   方予可指了指我的脚:“这样走啊?”   我怒了,刚才委屈的心情随带着一次性爆发:“这么走怎么了?看不惯啊?我求个凉快不行啊?丢你脸了是吗?丢脸你就回去   方予可有点不知所措,他没料到我这次爆发得这么彻底:“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怎么净咒我呢?那怎么办啊?你背我啊?你以为拍电视剧呢?你以为你是哪家贵公子啊?再说了我也不是什么灰姑娘,我是无敌金刚美少女!”我越扯越远,大概是气疯了,说的东西有没有逻辑关系都顾不上了”   “什么泼妇?你说谁泼妇呢?”我叉着腰问他   “看看你这架势,光着脚叉着腰,不像泼妇像什么?”   “最多就是光脚的仙女,仙女懂不?”   “仙女的后妈吧   方予可晃了晃球鞋:“仙女,需要我蹲下来帮你换上吗?”   “那不行真维斯也不是什么名牌货,够你念叨的吗?回头等你给我买了香奈儿的衣服再说”   我嘿嘿地笑:“打字用”   方予可无奈地笑道:“周林林,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秘密多了点吗?”还没等我回话,他就踏进电脑店铺了他把从硬件到软件都盘问得仔仔细细   宿舍里其他几个人都在,一看到有陌生男性进来,八卦神经都调动出来了你这照片肯定能被转载无数次,标题就是《北大女子十年如一日疯狂,男人不堪重负被迫委身自求多福》”   “习惯用什么浏览器?”   “随便”   ……   我觉得他是故意的,显摆吧你就我下载一下知道怎么用就行了我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来,鼠标也被蹭到了地上   屏幕上男的已经华丽丽地射了,视频也结束了,时长共1分10秒   我这才意识到刚才说的话很容易让人误解:“我的意思是,我原来不知道是这么小的文件的恩,也不是,我的意思是,以后我再也不下载这样小的文件了又低着头跟我说:“这个事情,是不是也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点点头”   我耳朵有点烫”朱莉有些失望,忽然跟想到什么似的跟方予可说,“林林是个很传统的人,你不要因为刚才几句话乱动主意哦是吧林林?”然后又自言自语地替方予可回答:“不过也不太会有人动你的主意刚走到宿舍门口,我就听到了耳熟的声音:“予可,你怎么在这里?”我扭头一看,是茹庭我装作很为难:“那怎么办呢?我倒是随便的人家长得高贵而已,我干嘛就这么贱地讨好她?难道我长得就是丫头的尊荣?我又没做对不起她的事情,最多就是占用了方予可半天时间,至于的吗?   茹庭轻声说:“随便什么都行,只要不放葱姜蒜   我连声说好,“那你等着,我排队买去   方予可看了我一眼:“你真改成素食主义了?”   “废话,不是你家那位要吃吗?”   方予可有点不高兴:“你怎么知道我家那位想吃什么?”等排队排到他的时候,跟食堂大师傅说:“师傅,来两鸡腿、一份红烧肉、一份宫爆鸡丁、再来一份番茄炒蛋、一份芥兰木耳”   “我没请你吃,请茹庭吃,顺带让你吃几口行了吧?”   方予可也拿我没办法,终于妥协这家人都是洁癖   哈哈,要是方予可是烂好人,天下就没人敢称自己是坏蛋了   方予可拿着饮料过来了,给茹庭买了瓶绿茶,给我和他自己买了瓶矿泉水方予可问道:“你们笑什么呢?”   茹庭抿了口茶:“林林说你有做好人的气质”   “我不随便摘眼镜的,怕我太帅了吓到人朱莉一声令下:“关门打狗   “周林林”   “认识多久了?”   “不到一个月我看茹庭名牌衣服名牌包包,包装得跟个假人似的,跟橱窗里展示的模特没什么区别大概世上的谣言都是这么来的吧”   朱莉用力抱了我:“还是林林懂得疼人”   “我可事先说明啊你做小三我没意见,但以后千万不要跟人家说,我帮你做过这事情”我没好气地问这怎么见招拆招啊?我只好捏着鼻子问:“请问是方先生吗?我是大星保险公司的”   那边电话越来越轻了,“难怪予可把这联系人叫白痴,怎么不男不女的……”没说完电话就撂了不过怕是要让她失望了,我一狠心一跺脚地继续说:“他们要真去了,我就每天唱《听海》给你们听,烦死你们讨论的方式差不多就是分几个组,做个PPT,选个组长做presentation心脏都快跳出胸膛,我都听不到其他人说话的声音了大概今天他有体育课,穿着一套浅色的运动服,显得活泼很多   我回过头,惊奇地说:“小西?好巧……”废话,能不巧吗?我都等了半个学期了好久没见着你了我们同乡的几个人组织了十一大连游瓦咔咔我不动声色地说:“可能他一忙就忘了吧   小西见我伤感的样子,笑着拍拍我的肩:“走吧,我还是多请你吃点大连特产吧   比如我看小西的椅子,我就会有想去坐坐的冲动;看小西的书,虽然没有想阅读的冲动,但也有摸摸书皮的冲动;看小西的床,我也有……的冲动”   我心里虽然对于他对我的身份定义首先从方予可开始有点不满,但鉴于他如此热烈地邀请我参加下届同乡会我还是乐滋滋的没什么大事,不过也把全家人给吓坏了奶奶当时就说订个娃娃亲算了予可这孩子倔得很,死活也不道歉   小西见我不吃零食,准备给我削个苹果气氛忽然变得很沉闷很安静,我都听见了苹果皮掉落的声音难怪奶奶急了”其实我小时候常干给别人的饭碗里放毛毛虫的事情,那时候怎么不见我可怜人家留不留阴影呢?唉,作孽她过得了方予可这一关,也过不了他奶奶这一关啊这孩子和小时候一样,腻着予可就算是理想了,所以也考上了北大话说茹庭这强人念得有多强啊现在聚到一块儿,偶尔还能说说小时候的事情”   其实我有点尴尬,我总不能说:“对,一起回去看看”   是啊,小时候一起的玩伴现在在一所大学里上学多不容易!   “啊!”我忽然想到:小西这么回忆童年生活,是不是他喜欢茹庭?电视上不是老演A喜欢B,B喜欢C,但A,B,C都是好朋友我们都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上课毫无疑问,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我叹了一口气,说:“唉,再怎么早认识也不能比她更早啊你太阴沉了,我只好牺牲我朋友来拯救你”   我没理他,打算下楼,方予可又叫住了我他进我宿舍,只要看到哪儿最脏最乱,就能判断出哪个地方是我的窝了嘿嘿,方予可,我和你真有缘分你看我们都是窗边的位置天使的文件夹么,不是美女的图片,就是美女的视频”   我哈哈地笑:“我好怕怕哦被你叫白痴也就认了,反正你就是这么个德行,我再抵抗也没用假以时日,我还能破译出那叫“天使”的是谁呢?”   方予可不可名状地笑:“等你破译出来时,我把手机里你的名字改成天使,把电脑里的名字改成我的白痴,行吧?”   我点点头:“同意!”   暗恋无疾而终(一)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我又恢复到了高考前的状态:也许我能考个满分,也许我不能及格现在退学的意义又加了一层,它意味着我和小西再也不能见面了呵呵,不跟这拨人抢占资源了,大家都不容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转身准备离开,不过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我就感到了某人独有的味道   其实不用直觉,用肉眼也看出来了   十二月的广场,没有风,而且阳光明媚,我还是觉得没有暖气的户外有刺骨的东西让我难受太阳无害地在我两点钟的方向挂着以前一直讨厌跑步,可这次我发现跑步真是件不错的事情冬天的风景有点萧杀,偶尔有几只麻雀飞在我身边这鸟儿大概习惯了人来人往,竟肆意地在停在我肩膀上养一只眼睛像小西的猫   我起身收拾收拾,开始拖着沉重的腿往南走我老做这种掩耳盗铃的事情,以为只有自己听得见,其实大家都听见了”他的声音和小西的声音不一样,小西大概在变声期的时候喉咙受过损害,声音哑哑的,但丝毫不影响他的磁性;而方予可的声音更有男性的宽度,适合做午夜播音员,专门用来抚平遭受老公外遇的更年期女性的伤口我把购物框里的东西倒在上面,开始往书包里掏钱包”   我出门一路狂奔,跑回宿舍,找到钱包,又迅速地出校门打上车”   那时候我不知道海淀这块儿也是有酒吧的,我脑海里的北京除了后海就只剩三里屯了我只想找个有酒的地方,去实现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梦想   恋爱无疾而终(二)   那是我唯一一次进酒吧   电话那头传来很焦急的声音:“你在哪里?”   我嘿嘿地乐播音员午夜播音来了,可惜我没遭到外遇,不然我也倾诉一把我也解解渴我拍了拍他肩膀:“怎么来这么晚,我都喝到第二轮了”   我满足地笑:“怎么这么配合啊?觉得傍晚的事情过分了吧?有你这么重色轻友的吗?我知道你在你女朋友前面要面子,但也没必要撕破脸,咄咄逼人吧?你骂了我这么多次白痴,我不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了?”   方予可低头喝闷酒:“我最近脾气不是很好,跟她没关系你轻轻松松地上了北大,喜欢的人只看得见你一个人,你有出息可惜我不是,我来北大,本来就是投错胎的事情,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他却不喜欢我我听得见方予可的每一个字,但我脑袋跟浆糊似的,已经不容我思考每个字连起来表达的意思是什么我想抬手抚上他的眼睛,于是我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扑向他而且在将醒半醒时,我已经回忆起昨晚上发生的事情   我打开房间门,准备找点水喝方予可穿着昨天晚上那件单薄的衬衫,但比昨天多了很多褶皱   电视突然传来武侠片打斗的声音终于吵醒了他,我也不用烦恼要不要不打招呼一走了之了”   “是吗?嘿嘿你怎么办?洗澡吗?”   其实我都闻到自己身上的臭味了我把肉和菜往厨房一搁,跟他说:“我洗澡的时候,你把菜做了呗有你这么对待恩人的吗?凭什么我做菜啊?”   我鄙视地看着他:“因为你是主人我是客人,有让客人做菜的道理吗?何况我不会   周五顺利考完《俄罗斯艺术史》,我邀上茱莉去吃顿西门鸡翅我乐呵呵地拍着茱莉的肩,以过来人的身份总结说:“做什么事情都要会规划”茱莉倒是没像往常一样反驳我,只不过她说的话让我嘴里的鸡翅掉地上:“规划是没错,但也要会统筹提醒你,下周四就是必选课计算机啊谢谢就不用了,你也无以回报我也不知道心慌什么   茱莉在旁边抱拳看热闹:“干嘛呢?接电话就为了听对方的呼吸声哪?够浪漫的啊……”   茱莉还没说完,方予可电话就打回来了这几天一直想着怎么把考试混及格了,也没想他”   茱莉笑着打我:“你怎么还规划呢?这种事计划赶不上变化的过会儿我还要规划一场相亲,做一次红娘呢!”   说话那阵子,我就看见方予可朝我们跑过来了”   这回方予可倒是没说啥,当是默许了”   靠,你都要复习?莫非你也蹲在盥洗室昏黄的灯光下看书?“那你一般在哪个地点复习?复习时间大概持续多久?”我继续采访小妞现在用无比崇敬的眼神看着我   “不过,我有个条件因为我的根基薄弱,按照方予可的话说,是几乎没有根基,我不得不熬夜看天书   而熟睡的我不知道灾难就这么来临了我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看见茹庭捂着嘴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我在慌乱中,还是习惯性地抹了抹嘴边口水现在一定要镇定,镇定我不知道这张床有什么值得让她凝神这么久的我就是复习累了,趴在床上躺一会儿你是不是有点反应过度了?”   听完这话,我眼泪就落下来了,就好像自己受到的冤屈都不算什么了他说他有洁癖,我信了我等了这么多年,比不上别人几个月   我抹了一下眼泪,一手把茹庭拉起来,一手指着小西:“茹庭,你别整乱七八糟的而且我发现茹庭独占欲也太强了点,一张破床就要死要活的了   我只好再强调一遍:“我喜欢你很久了对你一见钟情,可惜结局好像不是两情相悦的戏码”   这回换茹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西爱了就要追,你有女朋友又怎么样?再说,你女朋友不是和你闹分手吗?”   我非常佩服茹庭墙头草以及敢说敢为的气质,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深深把我打动了大家都知道她对副会长情有独钟,受了什么刺激才找小西的吧最后还不是我痛苦?林林,我不希望你跟我在一起时,让你尝到这种痛苦”   我有些生气,你好歹有个机会尝试和怡莲在一起,却吝啬得连个机会都不给我?我嚷道:“不行,你要有影子,我就做阳光这是我之前想象过无数次的事情但可笑的是,我们两个人一前一后,一路上竟没说一句话印象中,自初中后,我们家乡就很少下雪了我还打算存点钱呢我心中默喊“我是无敌金刚美少女!我要策马啸西风!”然后,毅然迎风出门了我揣测着这是害羞呢还是谨慎地疏远呢?要是害羞,那说明我的机会大大的有,那我就可以狂追了,不出三日,必当让他褪去羞涩,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坦然接受我的情意;要是疏远,那我就更要狂追了,让他的脸皮薄得跟北大煎饼坯子一样,一戳就破,立马举手投降,诚服于老娘的石榴裙下”   茹庭讪笑:“我就是祝你和小西哥哥顺利发展,顺便帮我看紧方予可你就放心小西哥哥吧   我无法忍了,轰地拍着桌子用力站起来表白后,我把和小西的恋爱定义了一场战争就像怡莲是他的阳光,而小西是我的阳光   不过,万一朱莉知道了,她肯定想揍我我一边感叹火车提速是一个理念上的事,一边朝老妈挥手示意   老妈朝我款款走来,(我真的没有见过我妈这么贵妇式的走路)优雅地朝我一笑,然后转头对方予可说:“予可,麻烦你照顾我家林林了”   我华丽丽地晕倒你女儿心水的对象”   我忍无可忍:“你当你家闺女是张曼玉呢   整个寒假我俨然就是一只猪尽管方校长特地给我打了个电话,希望我们这届的文理科前20名的人都团聚一次,我还是想方设法地准备找辙不参加我想象,这种聚会上,人前说我风光,人后说我沾光,话里话外都会对我考上北大颇有微辞,太像TVB演的豪门斗争后来初一的时候,善善的老爸做房地产成了暴发户,就搬到了城中心的富人区那时恰逢我的叛逆期,我天天想着怎么离家出走,所以我羡慕并嫉妒死善善,还念叨形势终于变成吃苦我来,享乐他去了   不过眼前的善善让我担心他回国搭飞机的时候,是不是被要求买两张票了为什么是个单数呢?因为妖子是个很血腥的家伙,她肯定要比别人多插一刀才会善罢甘休”   我白了他一眼,幸会你个头”   我怒了谁跟你同窗了啊?你们住在水晶宫,我们住在破寺庙,两教学楼之间都可以再开辟个操场了而且他有正规女朋友,她还交代我,要好好看着他,不可被你们这些狼人勾引我不得不从脑海的几角旮旯里搜索那张传说中的照片,顺便我还得考究为什么这位仁兄要拿走如此有创意的照片   我才意识到,我是在《广岛之恋》前唱rap……   方予可一副看好戏的心态,说:“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吧我到底有没有爱过你?我到底还爱不爱着你?”   画面上出现男声的字幕,我把麦轻轻放下,方予可却没有如约唱歌,他一直愣愣地看着我唉,这催人数典忘祖,过河拆桥的名人榜这非常让我汗颜,因为我听说前二十名的人经常聚会,相互都很熟”   他一笑,满脸的青春痘瞬间绽放   没想到我的计划真是赶不上变化方予可把我拉到每桌敬酒,意思是喝状元酒   第二桌的男精英们开始起哄:“你们这是喝状元酒示威呢?不过我们看着怎么像新郎新娘敬酒的样子啊   我刚准备喝饮料,她就劝下:“周林林,好歹你这么风光进了北大,怎么能喝饮料混过去呢?”然后对着其他人说:“你们也太怜香惜玉了吧?”   我立刻说:“好,你喝什么酒,我奉陪虽然错不在我,我也圣母地理解她一回我都有点后悔了但我觉得又不是嫁错郎,没必要抱憾终生吧”   说完我把一杯啤酒灌了   我傻眼了要是妖子气哭了,我估计我也不用打听事情的来龙去脉,直接掳起胳膊上了当然要把妖子气哭的人还没出世呢   一边不说话的方予可终于动口了:“阿蕊,这个事情客观来说,我觉得她也没说错,她本来也是个没心眼的人高考前,我有去二流三流学校混的准备,没必要为了学校这种事上纲上线吧我已经定了包厢了”他一声令下,所有男精英们如释重负,开始嚷嚷打牌去;女精英们也拗不过方予可的面子,收拾心情也打算出发”   你大爷这气氛是被我弄僵的吗?不过我懒得理论,再说,我也没这个能力跟他理论   但是,我没有牌品每次轮到颜守,我都要先说“等等”,然后琢磨半天,才同意颜守打牌,弄得颜守最后跟傀儡一样”   我嘿嘿地笑:“你们又不是下棋,我也不是君子,没必要被这些条条框框束缚要不我们也玩这个吧”   我觉得这位兄台真是见地独特,才四五个人玩真心话大冒险,亏他想得出来,还不如轮流着说“我今天内裤是XX颜色的”算了,反正迟早都轮着说光脚不怕穿鞋的,我跟他们也不熟,玩这个我不亏   但是,我立刻对女精英们失望,并后悔刚才过早改变对他们的评价   但是,当真心话的酒瓶子嘴对准方予可的时候,我又恢复精神了   方予可笑笑不说话”瞧瞧,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多会打太极,人家问仨问题,他答非所问地说一句   娱记B立刻抢镜:“你对她表白了吗?表白成功了吗?”   方予可说:“刚开始的时候,还不明白那种感觉叫喜欢担心表白吓跑她,所以只好在一边看着她这不就是元彬在《蓝色生死恋》的角色吗?难怪自从他摘了眼镜后,我都觉得他长得像元彬了到现在问问题都太水,不直中要害,我清了清嗓子,特白领特高贵地把手平放在膝上,问:“那请问,您还是个处男吗?”   问完,旁边的三个男生开始活跃起来,刚才的话题让他们沉闷不已,恨不得回去打麻将,这下子总算见荤了他们感激地看我一眼,并热烈鼓掌,还威胁方予可:“这你得回答啊,不准喝酒代替!”   女精英们扭捏起来,既想听答案,又害怕听到不好的答案,而且其中几个脸都红了靠,又不是问初夜的对象是不是你们……   方予可淡定地说:“我希望,我能找回她,以后回答这类问题时,可以不用丢脸   方予可挑衅地朝我笑   我好像听见,方予可若有所思地在轻声说:“信或不信,它都在   吃完午饭,我计划要干点磨练人的事情”   我心平气和地问:“你说吧,还约了谁我们四个去放烟花吧善善开车过去我一个人看着路边的烟火,显得特别落寞尤其是走在江东大桥上,好几对情侣都回过头看我,估计是怕我跳水了我有些伤感得想哭,远处的烟火越漂亮,我就越感到忧伤尤其是对某些思维迟钝的生物来说,旁敲侧击之类的暗示就跟这烟火一样,她看完就完事,听完就完事,也不去想烟火为什么要绽放成不同的形状”   我听得云里雾里,这番话虽然发生在有背景有对话场景的时候,我也觉得他思维诡异、前后逻辑不通,不知道这小子中了什么邪,开始对着烟火发表长篇大论茹庭还让我盯紧方予可,也不看看人家痴情到什么程度了,别人要存心挖墙角都没戏,方予可的心明明就是铁壁铜墙,牢牢把她箍着呢   过了会儿,善善从车里拿出一堆烧烤架来,热情地说:“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妖子把四个烟火筒在小广场的四角排开   我手颤地点燃引线,随即引线发出“刺啦”的声音这样,空中首先亮起的是我的烟火   痛定思痛   过几天,我去网吧查收邮件邮件确实是小西发送的,内容寥寥几句:   邮件已收   另,有事电话联系请见谅我曾冥思苦想很久,怎么能跟他说说话,又不打扰他再不济就当我憋坏了,一个人碎碎念,还能自欺欺人地假想他看邮件的表情和心情,却没想到第一次用就被婉拒了   这样浑浑噩噩睡了几天,最后实在睡不着了,我才肿着脸打开电脑上网自动登录的QQ一闪一闪,提示我有新的信息我在留言版上写:“没死,失望了吧?”   方予可的头像忽然亮起来:“今天刚知道你这家伙先来了”   方予可给我的感觉越来越像妖子,虽然恶言恶语的,但是个好兄弟某人看到要吃飞醋的突然发现,我并不是想象中那样皮糙肉厚,能迎难而上,死缠烂打,直到成功为止”   方予可那边长久没动静最后却证明,我是个不堪一击的懦夫从现在开始,我把方予可纳入好朋友名下了我保证现在穿上泳衣,虽然不会前凸后翘,但绝不会有赘肉   说到游泳,我不理解为什么北大要将它作为全校学生的必修课,仿佛我们生长在岛国,随时要遭遇洪水海啸一样她特别实在地自我介绍说:“同学们好,我原来是篮球班的老师姓张这其中还有朱莉我算了算,我们班总共二十个学生,那剩下来就是个位数了……   老师满意地示意大家放下手:“过会儿这些同学游给我看看,记住,是蛙泳,狗爬式的不算上次在QQ上跟他说我心理感受的时候,我只是把他作为虚拟的人物存在,现在见他总觉得有些不自在,还隐隐有点后悔谈得坦诚人脱去了伪装,把真实的想法表露出来时,都会有丝不安全感哈哈……   我轻声跟朱莉说:“朱莉,你现在还有提前考试的心情吗?”   朱莉立刻说:“怎么能提前考试呢?每周到这里来锻炼身体,陶冶情操才好啊   我沉默地喝着热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期间只有朱莉一个人在做专题报告,我和方予可都配合地做听众,偶尔说“对”“是吗?”“没错”之类的应付一下好好游你的泳何况也没有东西可以看”   嘿,这人怎么能这么尖嘴利牙呢我非常气恼,又无从反驳并不是有多少的忧伤需要发泄,也不是有多少的惆怅需要沉淀,我只是想,我的爱情历史纪念碑矗立在那儿,我想要让风沙磨平那些受伤的印痕,我想远远仰望它,看它什么时候轰然倒塌   回到宿舍,灯已经熄了   我们就这样傻乎乎地面对面地专注地嗑起瓜子来”   朱莉把表往应急灯上凑,摇摇头说:“12点多了从小我就讨厌做选择题自从他摘了眼睛后,他跟青春期发育似的,每见他一次,他就更帅一点室友就骗我说,白天有个帅哥向她打听我,这么一说我就立马不打嗝了现在他正发动猛烈攻势追求朱莉   茹庭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孩第一,为什么她才18周岁?而我在18周岁时,却还在为来年的高考焦头烂额;第二,为什么她要拍这种小龙女照?凭什么我每次拍出来的照片都跟龙门客栈的金镶玉似的放荡?第三,为什么人家生日还有成年PARTY,而我当时坚持了半天,也只得到了一个9寸小蛋糕?!   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凭什么人家过生日,我还要苦恼地思考带男伴,穿正装?   我气愤不过,在请帖的封面写上蝇头小字做批复:你明明就是炫耀帖!   我斜眼瞄向不远处的茹庭不得瑟,不能活啊她是想学藤堂静吧?也许还会送双鞋给你,跟你说‘每个女孩都要有双好鞋’她要真送你,你就把鞋跟扎她脑门上至于为什么我觉得她内心风骚,那就纯粹是女人的直觉,跟你这种男人思维的,不太好沟通   从难到很难的顺序,我第一个要解决的是生日礼物问题她要真缺个东西呢,我也买不起唉,长大了,我这么好的技术就退出历史舞台了我真是笨啊茹庭喜欢什么东西,直接问方予可不就知道了”   这时,对面男生宿舍的窗户里伸出无数个脑袋,有看好戏的,有起哄的   我在楼下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下来)   这一吼,两个男女宿舍楼的窗户都探出脑袋来,还有好事的开始鼓掌、吹口哨幸亏今天茹庭不在宿舍,不然我不得被乱箭射死?   如雷掌声中,我迎接到了款款下楼的贵公子”   我惊诧地问道:“你也知道藤堂静?”   “藤堂静?男的女的?不认识   “茹庭喜欢什么生日礼物?你打算送什么?”我问正事的时候还不忘挖掘一下人家的隐私”   “去哪儿啊?”   “采购   不过到了海鲜区,对方予可完美形象的定义立刻就被画上大叉叉:这家伙居然抓了条长得有点像蛇的黄鳝,张牙舞爪地来吓我,还得意地在一边奸笑,等着看我好戏小底迪要乖哦~下回要吓也要抓条眼镜蛇才过瘾哦~~”方予可失望地拿出纸巾擦手,边擦边嘟囔:“唉,忘了你小时候是个比我还调皮的人……”   方予可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而我跟在他身后,看到好吃的好玩的,就往车里扔,不一会儿,小购物车便盛得满满的   方予可把买好的东西分好类,让我拎轻便一袋食品,自己负担了两大袋沉甸甸的杂货   我大大咧咧地打开电视,卧在大沙发上,光脚丫搁沙发前的茶几,舒舒服服地看起电视来,还不忘指挥方予可:“我说你把那个鱼剖了吧,不然憋死了再剖就不新鲜了”   方予可在厨房里忙上了:“你哪里有保姆的样儿啊?明明就是个姨太太……”   我蜷在沙发上傻乐我的出发点是我们做个兄弟,但你只要能搞定你的正房,我无所谓”   方予可抬头盯着我的眼睛:“周林林,你这习惯怎么到现在还没改?每次感谢都要把自己嫁出去,你对别人也这样吗?你都嫁我两次了,也不见你有什么举动……”   “两次?我怎么可能跟同一个人说两次呢?小时候把善善的冲锋枪弄坏的时候说过一次,同桌小银期末考试借我答案抄的时候说过一次,其他时候好像没说过了呀好家伙,满桌都是家乡的菜:西湖醋鱼、笋干肉片、龙井虾仁,莼菜汤看美女的身材如何一步一步变冬瓜,也是一件人生畅快事儿啊……你说我要是送她盒减肥药当生日礼物,她多年后会不会特佩服我有先见之明啊?”   方予可笑,没说话   我换了个坐姿,把一只脚搁屁股下,继续想:问:茹庭最喜欢什么呢?答:最喜欢方予可问:方予可最喜欢什么呢?   我立刻问方予可:“方予可,你最喜欢什么?”   方予可擦着桌子说:“你指人还是物?”   “当然是物,谁要你在我面前秀恩爱说最喜欢的人啊”   方予可思考了一下:“冲锋枪”   方予可不高兴:“也就在你前面像个小媳妇她对化妆打扮有独特见解,偶尔还帮时尚杂志撰文,我绝对放心她的品味   向朱莉求助,朱莉一口痛快:“我不反对你参加茹庭的秀场,但不表示我支持你这么做   征GG一位:形象气质好,愿意从事特殊行业为佳   写完我给宿舍的人看直接筛选掉没含附件照片的,再过滤掉发了照片,但写了几十行酸倒牙的穷诗的而我选他的主要原因是他的留言:其实我只是出来打酱油的……   我立刻给他回邮件:文涛gg,你好接头暗号:我爱周星星   晕倒这小子当手机是摆设吗?到了之后打电话不就行了吗?还接头暗号呢   我焦急地看着表,10:05,仍然没有人出现,莫非被耍了?等了差不多10多分钟,眼看康博斯就要关门,我沉不住气,准备撤离,暗自骂道:shit!敢放老娘鸽子!   耳边传来陌生的声音:“好像接头暗号不是这句吧……”   我抬头疑惑地看他:“我爱周星星?”   他点头:“对,你爱他   不得不说,老天爷总是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助我一把   我笑道:“言过了,你为什么会给我发邮件呢?”   “你看,面试开始了吧派对要求每人带个男伴咱不干缺心眼的事儿   第二天,我穿上王婕给我购置的小礼服大花领结的绸缎衬衫,简单的黑色紧身西装,黑色的宽脚裤,再配上一条大红色水钻腰带长发不容易吸收充足养分”   我不高兴地白眼:“这是仿真78式冲锋枪强烈建议把藤堂静、女王受之类的词条列入高考考纲出租车还没走几步,就望见前面的车跟系鞋带一样盘根错节还有打车的时候往北边绕,中关村已经堵死了   我清了清嗓子,把冲锋枪塞到茹庭手中:“你什么都不缺,只好送你点有价值的可靠信息”   茹庭还没来得及说谢谢,便惶惶地急着给我生日礼物找地方去了   唉,怎么看到陌生人就变成冷面杀手了呢?我把文涛拉过来介绍:“方予可,这是文涛师兄”   方予可继续阴着脸,堵着气不说话待久了都会被她吸引   唉,说话怎么还是不爱听重点呢……   不打算理他们了,再周旋下去,我得精神崩溃”   我有些脸红,不知道这句话是讽刺是责怪还是赞扬”   我依旧不理他,我还记恨他刚才的表现佛曰:爱欲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文涛好奇地追问:“哪一句?”   我没好气地回答:“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茹庭小鸟依人地站在方予可的身边,眨着大眼睛问:“文涛,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文涛摆摆手,接着问我:“跳板,你是怎么考到北大的?太可乐了……”   其实我也想知道原因啊唉,读了十多年的书,还是觉得幼儿园最好混”   茹庭可人地说:“文涛,你看林林可爱吧?你们怎么认识的啊?我劝你早出手,不然要后悔哦……”说完,好俏皮地眨眼睛   我非常感激茹庭,她永远比我妈更有把我嫁出去的急切心理一般说来,美女是不屑于做媒婆的,不知道为啥茹庭有这爱好,把我推销得这么露骨,弄得我无比尴尬”   文涛毫不介意:“写了情书,就开始讲荤段子了啊余光看到一旁经过的路人好奇、羡慕、嫉妒的眼神,彷佛人生圆满了一般,我心满意足地跟他说:“要是你能叫上我全名,甭说恋爱,现在去领结婚证都没问题接收我的专访吧”   我不能纵容这位仁兄在错误的道路上走太远”   文涛笑:“我看中的人不需要能琴棋书画,更不要操心家务”   果然酒喝多了,我决定来剂猛药:“我门门功课都是C,胸前却是一对A   文涛发出爽朗的笑声,菊花耳钉在灯光下熠熠闪亮:“这个我还是有些介意的这家伙怎么纠结于这种不可证明不可量化的事情上呢而且,我穿三点式被你看过,我都无所谓了我看见文涛,连心跳的频率都不会变一下,和看见小西时完全不一样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没逻辑的事,跟有没有特点有没有特长没关系小学老师写期末评语,每次轮到写我的时候,都要费好多脑细胞,后来他们偷懒,每次抄袭前一任的老师,最后我六年的评语都是惊人的类似……”   方予可笑:“你看你每次都能整出点有的没的来,这就是你的特点你以前不是每次都豪言壮语说自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吗?你幻想自己是朵鲜花就好了不都说月亮明白我的心吗?它肯定能明白我当时对着天空说的那句话有多认真”   方予可的瞳孔黑得都要浓出水来   文涛貌似很享受在黄河里洗澡:“跳板,正所谓葡萄美酒夜光杯,花前月下,不如我们畅饮一杯吧”   我不知道是他学的专业的缘故,让他说话这么犀利,还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什么话都能说得理直气壮的人   我立刻说:“不用你送你看人家穿个英国装,怎么着也是有绅士风度的人   文涛深吸了口气:“小跳板,你好不容易转脑袋的时候,可不可以尽量让它朝着正常的方向?”   我嘟着嘴说:“因为你们都不太正常啊这时节北大柳絮飘得跟下鹅毛雪一样起初我还觉得浪漫,也可能是因为《冬季恋歌》热映没过多久,男女主角在大雪纷飞时相依相偎的经典还没磨灭,我特追求意境地在柳树底下走了两趟,走完后人就跟弹完棉花似的成了白毛女   但第二天起床后,我脸上、身上都起了一块块大小不等形状不一的肉团,看上去就像如来佛头顶上的肉髻扩散到了头发以下的部位我照着镜子心想完了,还没整容就先毁容了我不得不弯腰搁着裤子蹭了蹭   我难受得不行,只好暂时放弃出门的计划:“我有事得回宿舍,回头再说但经过这两个月的聊天,我发现他并不是想象中那么轻浮的人,只是在特定时刻油腔滑调而已   若不是方予可站在我身边,我相信文涛也认不出全副武装的我来   我配合地跟电视上演的被泼了硫酸的少女一样捂着脸叫:“啊——”   这下他们两个傻了   方予可拿手指头戳脸上的鼓包,确认这些东西长在我皮肤上,而不是我恶作剧粘上去后,立刻要我去医院我只好和稀泥:“文涛,你忙你的去吧,不然我把鼓包蹭你衣服上   停下来的时候,全身倒不痒了我残成这样,别说开不开得出一朵迷你桃花,发不发得了芽都待定呢”   毁容(二)   晚上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做个面膜试试,就接到文涛的电话隔了一个多月,看到我这张脸他怎么还能有这种想法?   我摘下口罩:“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有受虐的倾向?你看这张摩擦系数这么大的脸,你有亲得下去的冲动吗?”   文涛说:“你怎么想这么远?我只不过说约会,谁说要亲你了?”   “那你干嘛要说约会这种敏感词啊?约会仅限于男女朋友”   “一个人戴口罩多孤独啊,我跟你凑个数陪你”   文涛笑着摆手:“Don’t give me any jaw”   “你为什么不觉得空气最重要?你在地球上每生存一秒都离不开它”   我笑:“因为我从来没什么想法,当然容易看清了”   文涛正要反驳,方予可提着一袋药出现在我们面前冤家路窄,他们两个下午的火药味还没散干净呢,现在又碰面了   这次方予可特别安静,他把药给我之后,轻声说了句“记得涂药”便走向他的宿舍   文涛是个不怕麻烦找上他,就怕麻烦不够大的人方予可长得是清秀了点,但怎么能把他沦为怨妇了呢一时一刻的激情只能更早烧为灰烬说到底,你只是个自私的人”   我趁着这会儿沉默,怯怯地问:“两位辩手,冒昧地插播一下,你们说的内容跟我有关吗?”   这回方予可和文涛倒是异口同声地回答:“不关你的事!”   回到宿舍,我开始回忆他们之间的对话所谓好奇心害死猫,我慢慢莲花打坐在床上分析:两个男人产生纠纷的时候,不是经济利益就是人际关系   其二,bl强攻强受版<插花:这个需要翻译吗?>要相爱哦……   发完这两封短信后,我深觉自己功德圆满拍定型照都不用化妆到时候洗不了澡,可不是像不像油饼的问题了,那就是油饼   游泳教练   我的命真苦,周围都是尖嘴利牙的人大概平时受的气太多,终于物化到脸上了   为此,我在澡堂里搓了足足一个小时的澡去晦气,洗完澡后,我觉得人都轻盈了好几斤朱莉我就不叫她一块儿吃了,谁让她患难时不安慰我反而冷嘲热讽的,哼”我拿筷子敲敲他的餐盘催促道   “你的脸是瓜子脸”方予可淡淡地说   “像韩红罢了   方予可果然停止进攻了我摇头:“不会谁跟你们一样,跟乌龟似的在水里不伸下脖子就可以待个千万年?”   “白痴,乌龟不在水底下换气,只是在水里面能憋很长时间的气而已   无知往往最丢脸   方予可倒也不介意,继续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好不容易我有心情吃饭,谈到这种压抑的话题胃口立刻萎缩了我没好气地说:“怎么办,凉拌呗明天下午我教你游泳吧   我问方予可:“你说为什么人要学蛙泳呢?”   方予可答:“因为蛙泳可以塑身   感觉过了好一阵,我起身问他:“行吗?”   方予可举起他被我掐红的手笑:“你是打算在水里顺产吗?虽然你是有些沉吧,但你要幻想身体很轻盈,几乎没有重量¬——”   我打断他:“我哪里沉了?干嘛要幻想,我本来就很轻盈我潜入水里,慢慢放松,任由方予可牵着我的手缓缓地往前行透过泳镜,我看见方予可修长笔直的腿正一步一步往后退   练了一个多小时的游泳,漂浮肯定是可以及格了我坐在泳池边上叹了口气:“师父领进门,重修在个人以后隔天陪你练一次,保证你提前过关”高强度,高标准的训练我可受不了排辈分,你还是我小妾呢对不起啊,茹庭…… 方予可低头看了看我的胸:“不实用总比没有好我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和他斗嘴了这人牙齿是磨过刀的,一咬一个准 一拨又一拨的乘客从机场口出来,人海中终于看见那只肥大的身影这马屁拍得真是让老娘心花怒放啊瞒着兄弟我,不地道啊” 我们就这样东扯一句西扯一句,我和善善相谈甚欢,最后都有点喝高了善善说你是我男朋友,那就是吧用什么化妆品保养的啊?呦,怎么脸红了?白里透红,与众不同呢是现实还是幻觉?我干了吗?我没干吗?我干了吗?我没干吗?想着想着我便念叨出来:“我干了没有?” 旁边朱莉不拍自己大腿,直接拍我脑袋了:“想男人想疯了,都想着酒后乱性直接上床一步到位了?干没干你自己不知道啊林林,你要加油,不然不枉被bbs八卦版置顶了你说你瞒着我们,在方予可家里睡了多少次?别人怎么会知道你踢被子能踢到下铺盖两床被的程度?” 唉,以前在补习计算机课的时候,是躺他床上睡着了好几次…… 朱莉见我一脸郁闷,火上浇油地问:“你知道昨晚你还发表了什么高论吗?那简直是赤luoluo的挑战书啊,当着全楼的女生宿舍下的挑战书啊……不过这种自杀式的挑战真的让我们闻者伤心,听者落泪昨晚我的丑态被好事者用手机拍照上传”唉,这家伙什么时候智商会高于他的体重呢? 我的智商也不高,被善善一逼,我就乖乖出门了看他从宿舍楼里出来,我便低下头,跟伏法的罪人般等着审判” 方予可继续保持缄默,眉毛都不抬一下 我只好亮谜底:“它变成了pig” 我看到事情有转机,立刻左手放心脏,右手握拳举身旁:“**在上,小的再也不喝醉酒了你自控力太差,不是想不喝醉就不喝醉的” 我解释:“我酒量还是很好的” 我低头,这一点我真没法反驳你的脸蚊子苍蝇小飞虫都亲过,干嘛你要这么生气介意啊我也当吃了次零食,就释怀了” “好吧,按照周公‘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或者照弗洛伊德精神分析法,这说明你想亲他很久了酒精麻痹后,**挣脱了束缚,直接支配你大脑做了” “那可不一样,你为什么不亲那只海归,只亲他还抱着他不放啊?” “那说明我在半醉不醉间还保留着正常的审美” “但你喝醉酒之后说的那些话,可不是审美能解释的了其实,你想撬墙角很久了吧?唉,原来你是个闷骚型的女人……” “你是说我对方予可有男女之间的非分之想?不可能不可能不愧为是军中小霸王” 军中小霸王是我小时候的荣誉究竟是我移情别恋,还是这只是一个纯粹的事故?我再笨也不应该到弄不清楚自己喜欢谁的程度” 我后悔把他放在和小西一个水平上比较,我真是瞎操心,怎么可能喜欢上这种毒舌呢?我彻底不说话,看他能把我损到什么程度 “生气啦?你看麦兜多可爱,做猪有什么不好,也不用去考虑很复杂的问题,不高兴的时候睡睡觉,高兴的时候哼哼声,不是你追求的生活吗?” “我追求什么样的生活你怎么知道?我的梦想是——”我向天仰望45度的豪情万丈戛然而止 我沮丧地低头也许我真的是现实版的麦兜 他像唐伯虎说的“含笑半步颠”,用蜂蜜,川贝,桔梗,加上天山雪莲配制而成,不需冷藏,也没有防腐剂,除了毒性猛烈之外,味道还很好吃我不得不同意他” 我拿鞋尖踢了踢路边的石子没说话” 我决定战略上我要藐视它,战术上我要重视它 所以在游泳课上,我便人格分裂般跟方予可对话: “会游泳了不起啊?有本事长两翅膀飞天去啊?一口气飞200米试试?”——找茬型谁脸红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脸红了?今儿色盲吧?”——阴损型 “谢谢你,教我游泳哦 34 暑期实践(一) 大一的最后一段日子被无数个论文和考试充斥我不得不又恢复到去年期末悬梁刺股的地步在这几周里,你才能看到所有大学生严谨的治学态度和忘我的钻研精神 现在硕博连读的余师兄竟然亲自打电话给我这种无名小辈,我劣根性一露无遗,不管什么样的活动都答应参加希望大家积极准备、积极参与实践出发当天,我便挂着两个大眼袋素颜出现在他们面前 以前在小西面前,假装淑女假装碧玉,现在也没有装的必要了,感谢文涛,在生日宴那次,把我找男伴的经历描述得如此言简意赅,让我现在已没有任何负担余师兄在车上给我们一个一个介绍,轮到介绍我时,忽然卡住,没有记起我的名字,只好尴尬地跟我说:“小师妹,第一次报道还是自我介绍吧当下,我就恨不得拖着行李,自己买张火车票回家得了大家一定要全力支持我,最重要是全力支持我们 长时间的火车途中,大家发挥团队精神,纷纷打扑克,诈金花,大半夜的还没有收手的趋势,吵得车厢其他乘客无法入睡我很想告诉她,如果她要报仇,我不介意她来亲我一口我会告诉她在此之前,你自重我忽然希望是真的,因为我依稀记得这个声音来自方予可当初傻傻的无厘头的表白一次就够伤身了台下便是黑压压的高三学生 有个戴眼镜的女孩站起来提问:“我现在最困难的就是英语,我老觉得时间不够,记不住这么多的单词而文涛仍抽搐地趴桌上不能自理还有我成绩不稳定之类的事情需要这么强调吗?! 我保持风度:“谢谢这位师弟的关心真考差了,担心也是没用的” 台下笑,气氛友好 我继续说:“懒人原则二:不要担忧凭本能便能做好的问题懒人原则三:我不过去,山自过来“我有个孙儿,明年就高三了,性格跟你很像,不着四六的,就是不爱学习我哪里不着四六啊……我最多也就是插科打诨”最重要的是,我宝贵的暑假不是陪您家孙儿滴,是用来挥霍和蹉跎滴” 没想到当天晚上吃完饭,我就看到了传说中跟我性格很像的谭易 比我年纪小,长得帅的我叫他正太,长得烂的我就叫他破孩” 我讨厌这种高官子弟,何况你爷爷也不是什么大官你跟他很熟啊?不过叫小可哥哥实在是太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不纯洁的画面了唉,小可哥哥很可怜……” 我瞥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人家不喜欢茹庭?他们青梅竹马,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干嘛现在还不在一起?” 听到谭易的回答,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心里却升起一股窃喜宾馆备的伞不多,我们两两一组拼一把伞出发谢端西,你和周林林拼把伞先走吧剩下几个跟我等会儿打车过去当初你说你喜欢我的时候,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看着方予可,又看看你吗?因为我觉得你们就是两个斗气的小孩,相互喜欢着对方还不知道,还要把我拖下水……” “我那时候真没喜欢他……”我越说越轻我友情提醒你一下” 我像海底的鱼儿一样,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小西饶有趣味地看着我惊呆的表情” 我问:“怎么配合?” 小西伸手抚平我翘着的头发:“你就对着我笑就好” “那我岂不是傻妞一个?” “你想不想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我连忙点点头” 我觉得很有道理,便贼笑:“怎么暧昧啊?嘿嘿……要我搂着你吗?” 小西跟看变态一样看我:“你是不是想趁机吃我豆腐?” “阿呸,谁想吃你豆腐?虽然我半年前想过……” 小西温柔地笑,把咸花生一颗一颗拨开,把花生米放在我的盘里:“暧昧开始” 小西叹气:“你怎么演戏都不会演?现在不喝,更待何时?”说完,小西便和服务员说,“来两瓶啤酒!” 我心虚地看向方予可那边,发现他脸拉得跟非常6+1的主持人李咏的马脸一样长 “你别跟文涛好,他哪能配得上你这样的仙子我喜欢谁你还不知道……” 方予可忽然站起来,怒气冲冲地跟我说:“你出来车一过来,便把我塞进车里 方予可跟司机说:“麻烦去郊区的成才幼儿园” 我问:“干嘛大晚上往那边跑啊?你要谋杀?” 方予可点头:“猜对了,觉得你太闹,杀了图世界干净清净” 我不说话,看来方予可真生气了好多年没来,幼儿园重建了又扩建了,跟印象中已经不太一样了 铁门紧锁,我们进不去,只好站在屋檐下躲雨其实我想告诉他,如果他想进去,我不介意和他一起翻墙” “我喜欢你” 彷佛从远古时代传来,攀过无数座山脉,穿过无数个隧道,涉过无数条河流,然后携着暮烟细雨,带着荷叶飘香,终于到了地方偷偷张开眼,望向黑夜中轻舞的雨灵,轻轻在他耳边说:“方予可,生日快乐我很早熟,大概是大人们吵吵闹闹的环境下逼出来的吧女孩子最喜欢打小报告,她做得白痴点罢了,当面就检举了 但我仍然固执地站在校门口的屋檐下等我奶奶如果最疼我的奶奶也不要我了,我便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说完,她居然哼起歌谣来: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我渐渐停止了哭声,擦了擦脸,蹲在檐下看雨她轻易地控制我的想法,让我觉得很失控,所以我羡慕她我跟在她后面,看她恼怒地对着那杆她从邻居家偷来却又被她弄坏了的玩具枪后来的我喜欢上计算机,帮别人搞定一个接一个的Bug时,我总能回想起那时受挫的她早知道这样,我就在她电脑里做点Bug好了我这样想,是不是又变得跟她一样白痴? 我在这家幼儿园待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我刚开始的时候死活不同意然而他在高考前夕,却因为他心爱的女子放弃了学医的梦想,而选择了经济,只是想和她并肩作战虽然上小学该懂事了,但我还是恶作剧地把青虫放在她的饭碗里她吓得哭个不停,喉咙都哭哑了,我也不想道歉奶奶第一次因为她打我,她说我们家欠她家一个大人情我们铭记别人的好,却不能因此而让自己卑微但我看到她倔强地抹着脸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心沉了下去 小学的时候,我都没有见着她,我以为我这一生都要见不上她了我不再确定她额上是不是有粒小痣,不确定她是不是喜欢嘟嘴我脱口问他抢他冲锋枪的人叫什么名字善善跟看怪人一样看着我 从善善那里,我得知她初中所在的学校 在她的学校瞎逛,我忽然觉得整个天空变得晴朗,整个学校变得亲切,彷佛她待过的地方如天堂般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我清楚,学校什么时候开了第一支玉兰花,哪颗树上新筑了燕子巢窠,还有她什么时候开怀大笑,什么时候独自忧伤偶尔去他们食堂吃饭,会碰上她嘟囔着嘴狼吞虎咽,跟非洲饥民般贪婪狼狈我威胁她不能在别人前面喝酒,我怕她失态后,找别人亲去了当我看到她冲着茹庭发邪火的时候,我也发火了 电话接通的时候,我声音都是哆嗦的,我问她在哪儿,只会重复着问她在哪里我陪她喝一罐一罐的酒,听她讲她的爱情,她的一见钟情,她的怅然若失而我只能做听众,一个心里淌着血却又无法呻吟一声的听众把她扛回家的时候,她躺在床上不停地哭,一会儿叫妈妈,一会儿又要回家,像个小孩一样地闹”然后我给她唱“摇啊摇,摇到外婆桥”,我想我真是个傻瓜,只会用她给我留下的东西安慰她我让善善自己打车回宾馆,又把她连哄带骗地驮出海底捞我想给朋友打电话让他们开车来接,又怕她人来疯我就这么走几步停几步,夏天的晚风吹向我们,我的她在我背上我很幸福”她傻傻地乐,拍着我的脸说:“我觉得我认识你,也许很久很久之前,在我们还没有记性之前,我们就认识了再残下去,所有人都不要她了,那我只好把她捡回家了 高三时,她的成绩忽涨忽跌 高考完后,她妈妈给我打电话,我慌乱地不知道在回答什么,只会说好的 她欢快地跟我说:“请问,你是方予可吗?” 我等这天等了十四年,等她叫出我的名字等了十四年 【第三卷 恋爱ing】 38 俗套的误会总是发生在恰巧时(一) 从小到大,我的梦想就是做睡美人我得~意地笑,得~意地笑啊为了一副牌,就要谋杀闺女了我认的女婿怎么会逃得出我的五指山呢挖到金矿就好好守着” 我打着哈欠下床穿鞋,慢腾腾地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中的朋克头型发呆你怎么擅入闺房呢?传出去,我这一世清白都给你毁了” 方予可抹了抹脸上被喷的泡沫,嘴边却是一丝邪乎的笑:“这事传出去才好,传得越远越好,最好传到北京,传到文涛那里” 从来没觉得“小可嫂嫂”的称呼如此顺耳过,我拍了拍谭易的肩:“做人要乐观开朗上进艺术和经济如此相辅相成,共同进步,我不禁喜从心来,甚觉安慰啊” 谭易终于忍受不了我的唐僧形象,握拳示意要揍我 我忿忿地从快要和我融为一体的床上起来,打开门,看见如花似玉的茹庭委屈地站在我眼前你平时爱笑还能说得通,可我认识予可十多年来总起来的笑,都没今天多我习惯为了他笑,为了他哭,为了他蹉跎年华,为了他挥霍青春现在他除了跟你比较熟络外,还没见他和别的女孩亲近” 我有些担心,等她知道真相,不是咬舌自尽的问题,而是戗菜刀割我脖子啊演了这么久的戏,合着已经知道所有的事情了反正你试试放手吧” 茹庭的眼神越过我,冲着我身后说:“我还以为是多伟大的爱情,不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吗?” 我顺着她的眼神,转过身,看见方予可正拎着一袋零食站在我面前,浓黑的眉毛下是一双燃烧着火焰的杀气腾腾的眼睛以前我总以为电视上演的那些听话听半句产生的误会,都是一拨编剧老处女们吃饱了撑的躲在屋里一个人意淫出来,却没想到这种小概率的事件真能在现实中发生,而且当事人是我” 茹庭头靠在方予可的肩上泣不成声:“我很不甘心” 茹庭不停地摇头,哭得梨花带雨我要忽然跟他说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跟我自己人生堕落也就罢了,还影响人家青年才俊的美好未来似的你说我多冤枉呢,还没正经给名分,就打进了冷宫,连面君的机会都没有这明明就是loli终结窟啊! 自从老妈开始炒股,家里置办了台电脑 正想着,老妈拿着水果进来了我佩服我妈,能在我搓完脚趾头后,二话不说地让我吃水果,我的那点遭人嫌的坏习惯就是这么来的吧 老妈继续说:“年轻人嘛,折腾一下也是可以的上次在车站见到方予可,我就看出来,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你当时出生的时候啊,又黑又丑,脸上五官都挤在一起,当时我都想是不是护士抱错了,怀疑你是不是我亲生的啊(老妈果然没白看这么多琼瑶奶奶的电视剧) 方予可:你是谁? 我妈:我是永远爱你的周林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我拒绝,被我妈一记铁砂掌无情镇压想当年,我不是哄着你爸?现在你看,我手指东,你爸敢往西?” 我在想,也许我真不是我妈亲生的,不然怎么一点都没继承我妈腹黑的特性呢” 李阿姨是我妈这几年来雷打不动的牌友,长城上建筑的感情坚若磐石哪里跟我每个月问我妈要钱像要她命一样还有王简的身材完全是我这辈子无法达到的高度啊基本上女人见到她自惭形秽悄然遁走,男人见到她丢魂失魄,流鼻血都是起码的生理反应穿在王简身上,那就是芭比娃娃,那就是茜茜公主我为难地照着镜子 方予可假装随意地说:“我不是讽刺你的意思 我嘿嘿地冷笑:“跟你聊天的人是我们家老太太 方予可懒得理我憋屈的表情:“你坐这里别动了而我犯贱犯得厉害,偶尔某一天接不到他的电话,我便心慌是的,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 我依旧高瘫在沙发上,但是身残志不残,我笑眯眯地回嘴:“你哪里是电灯泡?你是二氧化锰,是我们的催化剂,催化出爱情的氧气和泡泡大多数时候,在我的镭射之下,他仍然安之若素,这让我忿忿不已我一勾手指头,他就蹦跶过来;我一撇嘴角,他就给我端水;我一伸手,他就奉上热毛巾 我立刻问:“你家小可哥哥呢?” 谭易翻着白眼:“你家男人买菜去了” “唉,太贤惠了 谭易跟吃了苍蝇般表情狰狞,捂着胸口叹:“要是我爷爷知道你是这么个人,打死老头子也不会让你进这个门年轻人要想清楚,不要图一时快意唇红齿白,春风得意,扬眉吐气,想必在方予可的培育下,半年后便能开满树桃花,造福各位少女和富婆了按照棒子剧本走,不就应该是这样的么?想了很久,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厨房外传来谭易嘹亮的声音:“抓住一个男人就要抓住他的胃嫂嫂你要多学着点我刚才设想的情境下,我在背后抱住他,我便在他的胳肢窝里低语,跟被挟持一样,哪来浪漫可言? 所以,我要学做菜!为那那一瞬间的幸福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是这么来的吧……” 我承认我说完这些,我也有自残的冲动,恨不得跑到洗手间吐它一马桶再说 方予可脸抽搐了下,转身对我说:“刚才你说刀俎的时候,念错了他们自以为帮助了我,我就要感恩戴德地膜拜,殊不知我这人虽热爱真理,但更热爱自由,你管我这个字怎么读,既然不影响大家交流,语言就起到了该有的基本作用” 为了表明我并不是废柴,我主动蹲到垃圾桶旁摘芹菜叶子” “方磊?” 方予可理所当然地说:“我儿子我对我的名字极度鄙夷,自信大街上随便一吼我的名字就有十来个人回头答应的我吐血三升……后来《我的名字叫金三顺》热播,我噙着泪看完,知我者,金三顺啊!最后我总结我的名字为什么这么平庸,但却非要“林”字不可,这肯定和我妈的某段朦胧又深刻的青涩恋情相关,而我的一生都将变成追忆这位“林”字蜀黍的纪念碑太俗气” “那还不如叫狗蛋虎妞” “那你在方磊、狗蛋、虎妞里选” 我气愤地说:“你说如果让你儿子叫方磊,你答应吗?” 谭易还跟不上我的思维,顿了好几秒才领悟出前因后果来顿悟之后谭易鄙视地看着我,再鄙视地看向方予可:“小可哥哥,我真的怀疑,你的智商也在几何级雪崩” 谭易配合地举手投降:“我可以给你们家儿子冠名,绝对牛气冲天” 我拉锯了一下芹菜,示意他快说 谭易一脸促狭:“你们家儿子以后叫方正——北大制造 以前和方予可在一起,吃饭大快朵颐,狂卷佳肴,毫不顾忌形象一般来说,我不会给食物和我的口腔提供产生JQ的机会的,一般口腔就是个过道,食物走个过场,便匆匆进入肠胃 谭易转头看我:“小可嫂嫂,今天吃饭不像你平时的作风啊” 我瞪了瞪眼,示意他不要捣乱 “你才放屁——“我终于忍不住爆发 谭易嗷嗷地叫:“啊——小可哥哥,你怎么找了个这么一个人!扮淑女也会扮到这个地步” 说句实话,我是有些害羞的”说完之后,我后悔不已有本事你明天给我们做顿饭谭易被我喷饭,他儿子又被我辱骂没有某些必要器官之后,他已经和我卯上了 下午我开始趁他们补习功课偷偷上网搜索方便菜谱,懒人菜谱,速成菜谱,自动过滤掉需要三种以上调料的大菜最终决定我做的菜品为:小葱拌豆腐、煮毛豆、西红柿炒鸡蛋、西红柿蛋花汤我惬意地坐在古筝旁,纤纤玉指碰过古筝之处,便连成一曲花好月圆忽然方予可跑过来说:“你端成这个样子很累吧?其实,你只要活你自己就好,不用非要变成淑女才行把你娶回家,我都不知道你会不会有一天谋杀亲夫” 哦,我决定明天的主食做这个了” 方予可抚了抚我头发:“我今天特别带了三袋微波炉饭 我洗了洗西红柿,开始去皮 进了厨房后,我开始一个接一个做菜 首先毛豆:三公升水,加八角大料,加盐,加毛豆,煮沸为止 然后西红柿炒鸡蛋:加油,加鸡蛋,加西红柿,加盐,炒烂为止 米饭仰仗电饭锅精确的量度,居然没有煮糊或煮焦 我是死也不能第一个尝的,这种需要牺牲味蕾、牺牲对美食憧憬的事情还是让谭易来吧 三人围坐在餐桌上,没有一个人动筷子,我相信每个人都在跟我思考同样的问题:谁做第一个倒霉蛋? 我看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对谭易说:“你不是说要吃我做的菜吗?还不开吃?” 谭易深吸一口气:“其实我很想吃肉,可惜你没有做,那这顿饭不如就留着以后吃……” 我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好:“你说我怎么没想到呢” 谭易激动地说:“嫂子,幸亏遇到你,我以后求偶的标准降低很多” 方予可看着我们俩一唱一和的,敲了敲桌子:微波炉饭我热一下,里面有宫保鸡丁、梅菜扣肉什么的,也算是荤菜谭易如武侠剧中中毒般捂着脖子,伸出一阳指奄奄一息道:“没想到,你们两个人居然这么幼稚——”然后脖子一扭,挂倒在餐桌上刚进门,立刻被三朵金花包围不仗义不仗义,我们以前怎么宣誓来着,有大帅哥共享,有猥琐男共打 朱莉瞄了我一眼:“今天晚上好好交代吧 “喂,你在听吗?”我连忙追问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小和尚被烫到马上松开了手 “你看你彪悍狂妄,实际上内心虚弱无比,你只不过在虚张声势罢了他独占欲又很强,这会让向往自由的你倍感不适虽然还没毕业,好歹也认识过不少人方予可的名字拜茹庭所赐,我也听过很多回,简单接触后我也了解个**不离十” “我知道,但我不想偷偷摸摸地尖刻赢要光彩,输也磊落我不知道这些话里多少是正确的,多少是错误的,一段段血淋淋的总结,跟方予可在厨房里剖鱼肚,刮鱼鳞般一样干净迅速,却比之更残忍” 我不知道该接什么,只好找个理由挂电话:“电话卡没钱了,我要挂了 一转身,三个姑娘跟被碎了大石般捂着胸口你说你平时不开花,一开花就开个并蒂莲,双生花” 我叹气:“你们就尽情嘲讽我吧” 朱莉嚷道:“什么叫哭穷,这就叫哭穷!瞎得瑟吧你小心出门被雷劈,真穿越过去,到时候埋怨上不了网,下不了电影,吃不了肯德基,喝不了百事可乐,哭着喊着要回来跟我们一块儿想帅哥、思裸男我也不是要山盟海誓什么的,但总没什么信心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我猜你这次在家就想着让我们密谋着,怎么把方予可弄得死心塌地的了 作为一个成熟理性的成年人,我对这个陌生环境没有产生任何新鲜感茹庭显然比我更意外,但调节能力比我迅速多了,立刻面无表情的规整她随身携带的一系列高级保养品去了我神经质地不断回头确认,最后发得我兴趣寥寥,索性不主动给他发短信或者只言片语地象征性发一下就算了 “周林林出列!”教官有力的声音忽然传来我脑子一蒙,左脚右脚并用地蹦跶到了队前我身前是由茹庭同学和我挚友组成的外院连一班 我低头不语 朱莉哈哈地笑:“色字头上一把刀,看帅哥看出祸水来了吧”说完,朱莉就跟坐时光机器般嗖地逃逸了 这下子,朱莉揭的不光是我的烂疮疤,还在我伤疤上撒盐了,生疼生疼的有人狠狠地晃着我身体,用久违了的急切的声音呼唤我:“林林醒醒,醒醒……”丫的,谁让你学马景涛,晃得我胃液翻腾,连句话都没力气说了 医生放下报纸,到我身边:“晕了不到五分钟,都失忆了?” 五分钟?……为什么?不得躺个七天七夜,星光因我黯淡,天色因我无常吗? 医生问我:“心慌吗?有没有不适感?” 我摇摇头,说实话,虽然就五分钟,我就跟被打通任督二脉,输入真气一样精神得很 “不过他说训练完之后立刻过来像我这样温柔大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女最近是限量版畅销货,你就生在福中不知福吧难看死了” 我牵强地笑 我讪讪地想挣脱,文涛却一把抓住 “我做错什么了?对,我不应该在站军姿的时候转头去看你,不应该在全连面前罚站半小时的时候偷偷去看你和茹庭相谈甚欢的样子 “偷鸡摸狗?你说谁偷鸡摸狗啊?谁是鸡谁是狗?一个大学生说话有点素质好不好?” “是,我素质挺低下的没见我水性杨花这儿勾搭着人嘛公事公办,有什么好回避的?”我倔强地说 方予可眼里闪过一丝落寞,跟被我用盐水瓶砸了脑袋似的懵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恋爱真是一门高深的学科,一不小心就会有挂科的危险,会连个补考的机会都没有 方予可沉默地举着盐水瓶走到女厕门口一世清誉被我毁于一旦,我可担不起” “我的清誉早被你毁了,现在才知道啊?全世界就你能让我没风度,你可真有能耐别说废话了,进去吧” “呸,那文涛也是我的哥哥,我俩的关系比哇哈哈矿泉水还纯洁他的脸越来越放大,五官越来越清晰,在离我的脸1公分处,他突然又停下来看着我的嘴唇低喃:“最近它好吵……” 我心跳停了 全世界都安静了如蛊惑般,我把唇凑向他 轻啄一下,我便眯上了眼睛我清晰地记得方予可如何揽上我的腰,如何小心翼翼地举着盐水瓶,不让我受伤,以及如何低声下气地跟我说:“以后都不要闹了,好不好?”“乖乖的,好不好?” 以及还有那句快要吞噬在嘴边的“我爱你,林林” 我感到方予可柔软的弹性的唇正轻轻地覆在我的唇上面,如蜻蜓点水,让人想到小时候在外婆家,夕阳下,溪水间,我卷着裤腿,筑起小泥坝,拿个破簸箕挡住一条条细小的鱼仔”方予可笑着补充 我抬头:“那也是有原因的哈喇子流得快把操场淹了,大家都会因为取消军训感谢你的”方予可忽然想到什么,“不准让文涛靠近知不知道?” 说话那阵,文涛拿着饮料和医生一块儿进了门” 我有些难为情地点点头 “你还喜欢小西吗?我去美国只是学习,目的很单纯” 我低着头说:“我知道感情是需要慢慢磨合的,但是只要有爱,我相信我们都会学着慢慢宽容我是不是长着一张白岩松水均益的脸,动不动就会成为焦点访谈啊?你当我心是铁打的啊?跟我左一句爱右一句爱的” “跳板啊,如果我放弃你,我很不甘心;可是我又不是远远观望就能满足的人唉,你不是射手座的吗?你就不能花心一些,给我留个机会不行?” 我抬头仰天:“我倒是很想这么做,就怕你们不乐意啊要不你们两个商量一下,一个负责给我端水,一个负责给我揉肩;一个负责做饭,一个负责洗碗;一个负责赚钱,一个负责陪本座逛街,成吗?” 文涛挠了挠头:“原来你还是有射手座的特质的,我以为你妈给你记错生日,把你从天蝎生生记成了射手了呢” 我笑道:“文涛,以后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吧你不适合儿女情长 我不再相信爱情了,至少不信仰它了所以我解脱了,我再无束缚,我可以肆意地透支去工作、学习、娱乐那条征友启事被成功打开,电脑也随之死机了我心生烦躁,感觉就像是准备去青楼妓院见风尘女子般,让我觉得自己堕落庸俗,更是空虚了茹庭是我的高中师妹,高中聚会时,常能碰上她处熟了,她便跟我们掏心掏肺,说喜欢一个什么什么样的男人我天生有敏感的观察力,我知道他并不喜欢茹庭我用我直接透明的求爱方法挑战他这种心情我在几年前早已洞晓我想,我应该继续潇洒,继续真我而且我开始担心他们的两情相悦 那天,茹庭哭着给我打电话,让我把她带走,快点带走我就知道,我预料的事情如期发生了因为我看见,即便他们两个人跟吃了火药一样,在吵架的时候,眼里都是随时准备弃甲求和的讯息难怪平时相互斗嘴,相互攻击是他们奇怪的相处方式 所以,我宁愿相信,爱情它不曾回来过 【第四卷 恋上你的床】 49 约会 每天操练,每天曝晒给你买个橡胶软管嚼着去,省得你乱蹭乱咬我歪着头想,是我太下流还是他太纯良? 方予可拍了拍我脑袋,转身往小卖部走,边走边说:“别想了唉,怎么找了个非洲空运过来的色女当老婆……” 嘿嘿,和方予可日行一斗完毕后,我乐不可支地跟在他后面小跑步追上去 军训结束的那天,很多同学拉着教官的手,跟教官依依惜别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成山顶洞人了教官以后要努力从这里出去,回归正常部队,早日握枪哈——”说完我还正儿八经地敬了个礼,高声说:“我宣布,我今天很高兴朱莉受不了我随时准备仰天长啸的样子,说:“看你这样,别人都以为教官怎么虐待你了呢 “唉,你别激动了还有啊,你家方予可不会同意你搬过去的” “为啥?!”我质问 “他这是保护未成年人呢我看方予可这么闷骚,不到毕业是不会碰你的哪个男的会有兴趣?” 回到学校,我便以百米速度冲刺到澡堂我在柜子里翻了很久,才找到一件很正式的T恤,正面书正楷“博雅”,背面书隶体“北京大学”,这还是我第一天进北大时买的,因为过于正统,平时没敢穿,跟新的一样;下身就比较为难了,除了牛仔裤还是牛仔裤,只有破不破洞有没有丝絮的区别,有感于最近晚上闷热无比,精心挑选,最后敲定五分裤哎呀我的妈呀,这也太日进千里了,人家还没来得及买豹纹内衣的说…… 我害羞地低着头走进方予可校外的家客厅里一盏橘黄的落地灯温柔地照亮四周,音箱里传来诺拉琼斯懒洋洋的**爵士《Don’tknowwhy》,桌上一朵露水玫瑰暧昧又热情地开放”见方予可吃惊的样子,我急不可耐地解释 “哦,我可不想你再喝醉了姑娘家家的喝酒跟喝水似的怎么行?上次你喝醉了,差点毁了我名节” “周林林,食色,性也的意思是,美食和美色是人类的本性追求,没有你说三分之二的意思但是你自己说过的话这么快忘记可不行选修课要求方予可选修我的学科,这样他能帮我补习,抄笔记,记录考试要点睡觉之前,让他在电话里给我念一段英语情书,以提高英语能力比如他看书时专注的神情,比如他额上随意的凌乱的碎发,比如他宽厚的肩膀,比如阳光洒在他身上镀出的金色光芒以前和方予可做普通朋友的时候没发现他的魅力有多强,现在才知道这小子的异性缘强到爆棚而且内容丰富,形式新颖,从梨花体到文言文,不一而足而方予可说:“不喜欢年纪小的,有代沟我的英语口语也只停留在“howareyou?”“Fine,thankyou 听着“英语口语500句”,我纠结地坐在床上,问朱莉:“朱莉啊,你说按我现在的成绩下去,期末能考多少?” 朱莉敷着面膜,跟一白脸吸血鬼一样躺倒床上,眼皮也不抬一下地说:“干嘛,你什么时候关注成绩了?反正努努力别挂科呗 朱莉好奇地看了我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上进了?你人生不就是追求及格吗?跟方予可在一起,段数都上了啊 我嘿嘿地傻笑:“哎呀,我这不是给你空张床出来让你们可以搁个杂物什么的嘛 电话铃声响起,我和朱莉互望很久,都等着对方接电话赶紧结婚吧听不懂,你给我念段中文的原创吧 “哎呀烦死了”我气哄哄地没等方予可说话就把电话挂了老师在课堂上讲解一次就跟在刻在他脑子一样,他记得倍儿清,恨不得能给我来个现场回放” “你这是睡晕的,都睡了12个小时了,别赖到我身上 我心里发毛:“你看什么?你别说喜欢上我了啊……我有男朋友了的而且我们俩身体器官差不多,我喜欢身上有雄性荷尔蒙的”我双手护胸,故意扯着嗓子说 “你把这事办好了,我帮你搞定同居的事情” “真的?”我睁大着眼睛看她,“什么忙啊快说我们朋友一场,上刀山下火海,两肋插刀妹妹我也要替你上啊你以为每个人和方予可一样审美独特呢我也会到场,但坐得偏一点,不会让他看到 于是,我趴在师生缘餐厅里,透过玻璃窗看麻雀在梧桐树间来回蹦跶看了会儿又说:“刚才我不是说你滑稽 “你肯定不是朱莉她说话跟你不一样,你比她温柔多了现在我这个变相的约会被他看见,又得解释半天 说是妙龄女子,仔细看,好像也有个二十五六了我妈说的对,方予可什么都好,就是长得太帅 “喂,你说话正经点啊别以为你是朱莉的准男朋友,我就让你三分了我刚才不过是好奇地观望而已 可恶的红衣女子居然将魔爪伸向方予可的头发 我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我看了一眼王一莫,询问道:“你说我要是过去,泼人家一身咖啡,是不是还挺像小说里写的?” 王一莫摇摇头笑:“刚才你不是还一副很豁达的态度吗?怎么转变得这么快?” 我哼了一声:“我这不是审时度势吗?” 王一莫继续说:“你说我们两个坐在这里,你偷看你的男朋友,我偷看我的女朋友,是不是还挺诡异的?” 我一听乐了:“是啊她不是不想和我直接见面吗?”说完他虚指了一下朱莉坐着的方向我浑身上下都不舒服,甚至想呕吐所有美好的一切都是来源于想象,所有的感动来源于自作多情 我全身都冰冷冰冷,但我还是强颜欢笑:“这位姐姐英语说得真好是不足以跟我说,还是不方便说? 红衣女子捂着嘴笑,一只手还不自觉揽上了方予可的胳膊一切来得太突然阳光透过枝桠一丝一缕地照在身上我觉得阳光有些晃眼,晃得我看东西都模糊不清了 王一莫瞬间慌了:“我还是把朱莉叫过来吧不然朱莉还以为我欺负你了绝对有问题的” 王一莫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搓着手说:“可是我觉得刚才他跟那个女人说话很正常啊” 我忽然想起来,王一莫是个ABC呢,他应该能听懂方予可对她说了什么” 我刚燃起的一点点希望又被熄灭了所以你还是安心跟他走吧可现在我被吊在空中,算怎么回事情?前一阵子,方予可硬逼着我读英语,仿佛我要是英语不过关就会出大事似的,他自己也说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语,这个和那个女人有关系吗?为什么两个人的关系会说来话长呢?什么样的关系会说来话长?前任女朋友?爱慕对象? 我在床上摊煎饼,把被子卷了个遍也睡不着” 我看大家这么热情,又坐起来,清了清嗓子,把白天的情况重新叙述了一遍” 王婕打断阿涛:“怎么说话的呢” 我吐了吐舌头:“朱莉,你初中读英语是不是靠这么意淫过来的?这样学英语才不会犯困我觉得方予可能说这么流利的英语,也许就是拜那位神秘女性所赐啊 半天我才反应过来:“那朱莉,他既然这么喜欢追随她的脚步,为什么要找一个岩石脑袋一样的我呢?找一个跟她差不多的不是更好吗?” 朱莉低头想了会儿:“那也许是他要摆脱她的影子,所以给自己下了剂猛药呢?” 她这一说,我心拔凉拔凉的她就是一看别人流鼻血就要说是白血病的主 人就是这样 “予可他们家不是要移民英国吗?他说不是要和你商量一下吗?”小西奇怪地看着我 食堂师傅在前面不耐烦地催我们,小西想转身,却被我狠狠拉住在思考出这么多逻辑题之后,它还是留出点余地让我悲悯自己了他在对我培养成一个英语流利的影子无望时,便可以选择忽然某一天奔向原件的故乡,连怀念的气息都不给我留下 突然希望像韦小宝一样,被缚于凳的关键时刻,海公公能尖着嗓子喊一声“刀下留鸡” 我猜中过分手的结局,却没猜到分手的过程可以这么伤眼泪快要洒下来,我想挂断电话面子里子他都要一日夫妻百日恩,好歹我们也做了几个月的情人,折算一下也有好多年的恩情在吧在那些虚假的故事中,我总愿相信那些真情是存在的我虽感情至上,但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脑子清醒时,决不会做对不起老爹老娘的事情来 所以,我要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死也不能崩溃,我这么优秀的奇女子他方予可不要,也是他的损失当他垂垂老矣,撒尿都不会呈抛物线时,他定当为今天这个决定捶胸顿足,后悔终生我也不是什么随身可携带的物件,连招呼也不需要打一个,便能跟他们全家移民可能我盯得太出神,方予可转身还是发现了我,有点惊讶地走过来,闷闷地坐在我对面 还是方予可先说话:“前两天手机怎么关机了?”我回答道:“手机卡丢了,刚补回来要把这个事情说清楚,我得把朱莉、王一莫之间的破事捋一遍,这已经偏离了主题好大一块儿,因此还是一句带过便好我咬了咬嘴唇:“这个……反正就是丢了我不知道在他看来,我有没有点头的样子”方予可的眼里突然闪过很阴冷的气息,足以将这初冬的温度降到冰点 我茫然了,这唱的是哪出啊?我把所有前因后果的事情都在心里雪亮雪亮过了一遭,还是没觉得自己出了问题我眼里原来噙着的泪水也在震惊中瞬间蒸发了我茫然地瞧着他书上说,爱情就像两个拉橡皮筋的人,受伤的总是不愿放手的那个”说完便扭头走了,不敢回头,怕一回头自己又会癫癫地跑回去,抱着他的大腿死不撒手,跟他说老娘其实很中意你,你能不能甩了那个狐狸精,不要出国了 55 我不想上你的床了 晚上宿舍几个人都有课,我一个人躲在屋里胡思乱想,将这分手的所有对话在脑海里过了一过,总觉得哪里不对我喂了好几下,都没有发声白色的防盗门在冷光下显得冰凉心有不甘,万千个不甘那个如画的眉眼漆黑的发的男人最终不属于我 我也就随着她进了房”这位姐姐,不才在下能听懂这句话我只道我能说的英语有多有限,却在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Whoareyou?Lover?Sister?” 那位姐姐却跟我玩文字游戏:“Sister,butfeelinglikeloverWhenhewakesup,youcanaskhimbyyouself”喝醉酒的方予可眼神迷离了点,动作迟钝了点,只知道抱着瓶子不放手,嘴里不清不楚地一会儿说中文,一会儿说英文悲从心来,我也就势抿了几口酒我唤了唤他:“方予可,醉了吗?”我心想我问的真是废话,就跟确认一个睡着觉的人睡没睡一样”因这句话他答得没有像醉汉般胡搅蛮缠,甚至还有几分理智和清醒于是,我又问了一句:“方予可,记得刚才是谁揪你的脸了吗?”他眼皮眨得有些慢动作,糯糯地答道:“知道,是个叫林林的笨蛋”以前他说我笨蛋的时候,眼神里多是鄙视,忽然变得如此柔和,倒显得这个“笨蛋”很是亲昵和宠溺了你无须自责……” 我心里想着这番话说得真是通事明理,方予可现在要是神志清明,怕是要感动得弹出几滴热泪来感激我如此豁达的 离别的眼泪,感激的眼泪还真是能触动到人的深处泪还没低下几滴,鼻涕倒已成行,倒是很有我醉酒的风范以为是蜻蜓点水般的礼仪,却没想到这个吻来得狂风暴雨了些感觉自己的魂魄已分离,一半的我沉浸在这个疯狂的亲昵中,另一半的我却在高空又悲哀又怜悯地看待这一切但恰恰,这种只愿今朝拥有、不能拥有你的心也要拥有你的身体之类的看似潇洒行为是我不愿的颈脖间传来淡淡的酒香,还有一阵一阵的啮痛接下来规规矩矩地去上课我曾经就是照片里的我笑得很用力,阳光打在脸上,倒显得有些不必要的苍白 朱莉在风中忐忑地看着我,有些后悔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看着他们跟看着包厢里的摆设一样,实在没趣处罚措施相当下流,赢家投一个数字,就要指定输家去亲那个数字代表的人的嘴我喝着啤酒,一脚踏在沙发上,将骰子罐捧抱着高空晃我心不甘,叫嚣:“朱莉,我亲你还不如舔我自己”说着我就要绅士地伸出了右手,邀请王一莫出列所以我有她们这座靠山,胆肥得不行我却忽然不想了我很爱他即便他丢下了我去了英国,我还在读英语,只是希望我某一天也可以生活有他的空气里,能偷偷地看一下他 包厢里的音乐不停身后是方予可轻轻的叹息我是不是要这么活?我这么活着的时候,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个我?” 方予可看着我,嘴巴惊得一张一合的:“为什么这么说?你难受?为什么难受?那个王一莫怎么你了?”我真是想扶墙晕倒我明明在说我们之间的事情,为什么又要把其他人给扯进来?我歪了歪嘴:“王一莫没怎么我,是我刚才要怎么他而已” 方予可眼神闪过落寞:“他回国了你这么难受?那我出国呢?”我盯着他,觉得这场对话真是匪夷所思地云里雾里我看着方予可:“方予可,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讲,你要出国的事情是这几个星期定下来的吗?你们家要移民的事情,你从来没跟我说但是我们对话老这么绕来绕去,你不费劲我费死脑细胞了你也知道我的脑细胞都是稀有生物,一级保护,不能随便践踏和浪费的这拨鸟人,怎么没有一个来救美的?难倒非要我喊一声“非礼”才能应景吗?我嘟着嘴不清不楚叫着:“荒予口,你以为我素好欺户的……”方予可却笑吟吟地近近地看着我,眼睛里闪着火花保持着这个姿势,又将我拐到对面的包厢对面包厢里,是他的室友还有几个不认识的朋友刚才在超市里,他跟没事人一样,左挑右选地购物晃了之后为什么还要邪恶地说:“有安全感了吗?”方予可,你这个人面兽心道貌岸然不折不扣在发春发情的大骚客!在这个大骚客面前,我还能镇定地做西红柿炒鸡蛋,我不得不佩服自己这个妖孽一直这么款款情深地靠在厨房的门口望着我,我已经懒得去区分了我的厨艺你是知道的做好吃白面的准备吧神哪,他被谁附身了是不是?这明明不是他本人好不好?以前那个尖嘴利牙以嘲笑我为乐的方予可呢?西红柿炒鸡蛋一如既往地难吃可是再喝下去,我都要成气球了……终于没法忍了,抬眼却碰上他直直的发烫的眼神,又心慌地移开我没有胸,也没有脑子……所以,我又一次思维混乱,咬着筷子瞥墙角”我拔下嘴里的筷子,瞪着他:“那你盯了我这么久,你怎么不想想我会不会不好意思啊?” 方予可身体靠着椅背,呢喃道:“因为我曾经以为我们再也不能这样在一起吃饭了这个我爱的人正在告诉我,他害怕我离去,正如我害怕他离去一样要是人溜走,心也能随着一起溜走,我早就走了”摸了摸我的碎发,方予可收拾着碗筷进了厨房想让你认真学英语,你总是闹你还让我摸着良心说,你自己的良心呢?” 嘿,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不是?我嚷着:“你还不是去唱歌了?” “有你那边花色多吗?我这边清一色的男性,你的呢?我进你们房间的时候,你捧着那个王一莫的脸干嘛?”“呃……亲亲……玩游戏玩输了这个解释貌似让方予可很不高兴,脸上乌云笼罩,一副山雨欲来之势:“周林林,我警告你,你以后再玩这游戏,我对你不客气,直接把你抓来关禁闭!”“我好怕怕……”我拍着胸,摆出惊恐的表情,眨着眼睛挑衅他我咬着舌头说:“黄予口,你别过乃,不然偶就咬石自尽”“嘶……”我倒吸气,这家伙不是猥琐,是特别的猥琐”我只好举小白旗投降:“我错了我错了他横卧在我的身上,将我当做一个实用的软垫,看着我低笑,瞳孔里有我的倒影” 你不让我动我就不动吗?我偏动我看着天花板上橘色的暖灯,偷偷斜视一下身边的他你说我们分手了,这样算什么,说得我……”方予可停了一会儿,仿佛在消化一些难受的记忆:“你这个笨蛋在那个时候怎么这么聪明?明明知道那是我的刺,你偏要挑它一挑毕竟文化不一样,不容易交到贴心的朋友,何况还有你的家人在这里”“因为我怕表姐把你当做茹庭,万一当场问茹庭或者说起茹庭的事情,那我就难收拾了” 我心想,方予可真是高估我的英语听力了你知道,外国人也不会刺探**,她不问,我也就没说具体的我果然有做狐狸精的潜力我只好抱紧他,就像抱紧一颗大树一样”我甚是得意地摸了一下我的小老公,在方予可的耳边挑衅道:“小老公么果然小了些……” 我想这种话是不能随便说的,因为事实证明,如果挑衅了它的权威,一切后果都将由我自己承担,我自作自受地见识到了我家小老公的魄力我觉得方予可游泳不是白练的,体力太好,一个晚上净折腾我,到最后我都懒得理他,只想睡觉啊……我终于……把他……那什么了……方予可忽然睁开眼睛,半醒不醒地看着我我嘿嘿地笑:“我刚才在黑暗中瞻仰了一下你的body方予可斜眯着眼睛看着我:“现在倒有精神了哈,有精神了就把你头上那个鸟窝去梳理一下在07年5月初的时候,方予可终于坚定地抛弃了所有的安全措施,真枪上阵,让方磊小朋友的元神成功入驻了周林林的子宫里据传,那天许校长还特地交待了旁边的学生干部方予可,让他多关心一下那位脸色苍白的女生于是,她跟方予可说,我们结婚的事情再等等吧7月份是方予可的出生的月份,穿婚纱不至于像冬天那么冷得哆嗦,周林林的肚子也不至于鼓出来影响美感,最重要的是一家三口踏入结婚殿堂,这是件多有意义的事情啊周林林的妈妈是个彪悍大婶,直接把户口本塞在方予可手里,跟他推心置腹地说,婚礼不办没关系,但证一定要领,不然生了娃还是个黑户口,对不起她周家的外孙 方予可满脸堆笑,了头说好一照镜子,真看不出来是个怀了4个月的孕妇因为现在文涛不带耳钉,改戴眼镜了由于周林林的笑声穿透力太强,方予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顺着音望去,竟然是自己老婆在攀墙一看她穿紧身牛仔裤,气不打一处来,拳头捏了好几捏,才冷静下来 在方予可再三假么呵呵的邀请参观他们新家的请求下,文涛只好被迫拜访了一下他们的小窝 在小窝里,方予可先把周林林塞到房间里换上孕妇裙,还顺带咬了咬她的耳朵,以示惩罚方予可又狠狠地盯着她,往厨房努了努嘴周林林只好进厨房的时候偷偷溜到浴室,把热水器水龙头朝暖阀开到了最大,灌了满满一壶 方予可便愣在那里,眼泪唰唰地流,趴在手术室门上,真跟演八了档电视剧一样周林林坐月子的那个月,方予可将公司全权放给他的合伙人,自己做起病人监护来 方予可抱了她半天,才知道她的想法,第二天让他下属拿了个录像机过来,癫癫地跑去保温室录了一段录像周林林忍无可忍的时候,就想把这个包袱踢给她的老母可是再好的玩具都比不上他老爹给他玩高空旋转的刺激她周林林就要玩挑拨离间计“不知道   “妻子?叔叔,那阿姨她现在在哪里呀?怎么我到现在都没有见到她呢!”   他苦笑道:“阿姨……因为生病,所以她住在医院里他多希望,死的是他!这样,他就不必独自一人尝这锥心刺骨的相思之痛   “嗯、我答应可“父亲”二字,却着实地冲击了她,令她垂首,细细咀嚼他的话   父亲,一个令她陌生的名词   “这里……”她□徨地仰首望向依旧笑容满溢的男人“叔叔,为什么你不陪我过去?我好怕   其中“朔云”在这里又代表了绝对的权势“他太风流,像你这样的女人数也数不清,充其量你不过是他的床伴之一然而,有谁碰上了如今掌控纽约半片天的朔云”既然条件由她开,她当然狮子大开口;要钱、更要人   “不可能,就算我答应你,哥哥他也不会肯的   “至少,我日前的身份是艾克斯家的大女儿”按捺下怒火,飘舞仍然温和的笑着“这可是你说的,若是我明天没签成合约,大家走着瞧!”语毕,她便足蹬四寸高跟鞋走往电梯   大大吐了口气,飘舞无力地将身子倚在一旁的墙上惟有她,才会明了朔云是不会赐予女人誓言的   在辨识器盖上手印,门打开的瞬间,属于男女欢爱的气息立刻侵袭飘舞的神经感官;   那阵阵的娇吟正由一名跨坐于壮硕男子腿上的女人口中传出“是的,哥哥,她走了   只是,他眸里带有的邪气,总会教人不寒而栗,集狂妄、邪肆、自傲于一身的男人呐!   摊出大掌,他的嘴角勾起邪魅“我虽有一半中国人的血统,但我还是认为自己是美国人”   他突然揪紧了她的长发,痛得飘舞惊呼出声   “哈……中国女人终究是中国女人,羞耻心果然强烈她只爱他,也只为他流泪;她的全部,只有他……这个她用生命去爱的男人   “我出去了,有事再叫我,哥哥   一听飘舞的解释,佛瑞立刻关心地要检视她的脚“伤在哪里?快给我看看“那就好,对了,朔云呢?还在吗?”试探性地提到那人的名字,如意料的,他得到他要的答案   黑眸化为黯淡,她克制住奔腾的情绪,勉强自己微笑以对,可她的怪异早教佛瑞尽收眼底   一身西装的朔云,与须臾前的邪傲简直判若两人他喜欢的女孩如此坚贞于一个男人,本该夸赞的,可她所爱之人,却是她哥哥   “飘舞!我先回医院去了,有事就来找我   她是他的;一秒是、一天是,就永远是   痛得蹙眉,却也带她回到了那时的记忆……???   推开那扇教她恐惧的门,女孩畏畏缩缩地环视着满室黑暗,细声呼唤   靠着触觉,她摸到了一张沙发   或许是累了,她竟将身躯偎入沙发,酣然入梦何况,他从未喜欢过黄皮肤的女人,除了他母亲……指腹由她的眉划下,沿着小脸、鼻梁、粉颊,到了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用力地往下一压,惹来沉睡中的她一阵呻吟的确,就像是她的名字——飘然起舞的女神   “你……我……”不一样,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怎么,快成为我妹妹的人,居然会被我吓到?”   “没、没有!我、叔叔说……我以为……”结结巴巴地道着,她的身子本能地往椅背挪了过去   他钳住她的下颚,劲道重得掐痛她“要不是你的年纪实在大小,以你这种为他哀求的模样,恐怕会教人误以为你是他买来的情妇还有,女人让男人喜欢能有很多法子,若你不想讨厌你心目中的完美叔叔,那么,你就得成为我喜欢的女人   “你得答应我!不许告诉我父亲艾克斯   此刻的她,又哪里会想到,短短一句誓言,却偷走了她往后一生的笑……???   以手掩面,飘舞的泪水仍溢流不止,沾湿了地板   绝不后悔……她的一生,只能有霸道无情的他,即使佛瑞待她再好,她的心,已容不下别人“让我见朔云一面就好,我保证,见到他我就死心!”   飘舞强迫自己铁下心“别傻了洁安,朔云既然决定不见你,又何必坚持?走吧“我替你转告朔云“是我不该怀了这孩子,落得这般田地”   朔云仅是眯起了眼、抿着唇,默不吭声”   闻言,朔云仍镇静如常,倒是飘舞苍白了脸“我说过,所有女人都别渴望以孩子来逼我给她承诺,是我忘了警告你吗?否则你该自行解决的,为何来找我?”一起身,他将已有身孕的洁安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的举动震慑了飘舞,更夺走了洁安的气息   她屏住呼吸,不可置信地看着朔云与飘舞相触的唇瓣,仿佛这是一场恶梦   “佛瑞?你怎么会在这儿?”眼前一身白袍的佛瑞,少了平时那股不羁,反倒多了分斯文气息”喝了口冒着热气的咖啡,他将另一杯递给飘舞   天晓得,他哪里是“出来走走”,是他在诊察完下午最后一个病人,正想好好休息时,无意中看见飘舞进了公园,这才顺口编了个理由溜出来可他没料到……她怀孕了!一个未婚有子的千金小姐!   之前也有许多女人因为堕胎而找他帮忙……“你伤心,是因为朔云这般狠心?”   摇了摇头却又点头,飘舞泪眼婆娑“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你的真心;但却如此糟蹋你,多奢侈的男人啊!”佛瑞漠然地抬首望向蓝空   “哥,我回来了“许愿吧!”   摇了摇头,她路脚吹熄了烛火“我没有愿望   握紧那盒子,她将它拥入怀内看着朔云壮阔的背,依恋浓浓地附着在她的黑瞳里“所以,还没完呢!”   语毕,趁着飘舞仍处于迷惘之时,他迅速解开她身上所有扣子,她的衣物霎时敞开,露出她雪白的肌肤   仿似了解她的心思,朔云以唇瓣含去了她的恐惧   “你是我的,你承诺过,对不对?”轻啃着她的雪颈,他的手亦不停歇地抚着飘舞的身体,教她惊喘不止   “朔云……”她不仅要如何“证明”   谁说中国女人冷感?他怀里这娇柔诱人的女孩,清羞且热烈的反应,比起他以往拥有的女人毫不逊色俯睨着她那娇小可爱的耳垂,他勾唇浅笑,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咬了一口,飘舞立刻如惊慌小兔般,跳离开他”   就在两人掌心相覆的刹那,朔云使劲一拉,教飘舞跌入他的怀抱,纵使是隔着他身上那件不算薄的上衣,飘舞仍旧清楚感受到他那烫人的体温   一手拥住她,另一手大胆地抚着她的踝足,在两脚趾间柔摸着,此举反倒教飘舞难耐地扭了扭身子   “不、求你、够了……”飘舞求饶道   朔云岂会让他等了十年的女孩从指间溜走!   “不够,我要你真正属于我,让我成为你的惟一   执起它,朔云笑着吻上“女人的脚,是另一种吸引男人的美   他放开她的裸足,站在昏暗月光下,犹如一个气焰万丈的帝王”手掌放在她的双腿上,用他那足以迷惑所有女人的低沉嗓音带领她   朔云将身体放入飘舞的腿间,双眼肆无忌惮地盯着她隐密之处,长指也跟着目光游移   “不要……疼……”,“放轻松,这不过是手指而已   “嘘,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看,你是我的,包括……这里   “疼……好痛……”突来的撕裂感,令飘舞不由得皱起眉头”   在艾克斯家待了四、五年的她,自然对飘舞痴心无悔地爱着朔云的事有所耳闻,所以才不会对此景感到惊讶   当然,她也觉得这位善解人意又美若天仙的小姐,爱上那位恐怖、吓人的少爷,真的是太可怜了“小姐,我这就去把被子洗干净,你等我一下,我马上拿鞋来给你   伸出手,洁安将手放上她的颈,吓了沉思的飘舞一跳“你昨晚睡在这儿,很冷吧?”她走近飘舞身侧,抚上剩下床褥的床铺“孩子本来就不该存在,为了朔云,我可以狠心把他牺牲掉,懂吗?”步步逼近饶飘舞,眼中的仇与恨,令飘舞为之哑然   “你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相信那些女人千猜万想,也绝料不到,抢走朔云的人,居然是你!”   “我没有抢走他,他不属于我,他只爱他自己   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要腐蚀她所有思路“小姐、小姐!   你怎样了?小姐!”   站直脚,女孩泪眼婆娑地指着洁安大骂:“你是谁?为什么要对小姐做这种事?”   嗤笑一声,洁安以睥睨的目光低视飘舞“你问我为什么,倒不如问你口中的小姐,她会清楚地告诉你“我去找少爷,等少爷来了,看你怎么跟他解释   艰困地撑起身子,飘舞楚楚可怜的道:“洁安,如果你刚刚真的杀了我,你会原谅我吗?”   “不可能!”洁安一改往昔的柔顺、冷冷地道   “我知道,我……”她未完的话,止于一个熟悉人影   “朔云!”拔腿奔进朔云的怀抱,洁安顿时忘却了他之前的那股绝情,百般娇媚地跟他撒娇   洁安由地爬起,带着她那教朔云所伤的疲惫身躯,走出这精美却布满芒刺的玻璃屋   待洁安的影子完全消逝,飘舞借着女孩的扶持,缓缓站了起来,迎上朔云冷凝的目光   “刚才洁安若要杀了你,你会抵抗吗?”他的蓝眸,冰冷得像初冬所降的瑞雪,寒冽冻人   飘舞俏脸一侧,不敢看着朔云那俊逸且危险的面孔,岂料,此举却燃起朔云的怒火——捏着她细巧下颚,强迫飘舞必须直视着他,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承受他无底的怒“你最好别以为死可以赎罪,你有再多的命都不该赔给那些女人,包括洁安”鲁特头也不抬地斥退佣人,在他脸上找不着一丝欣喜之情,惟有漠然翔”   “什么?”他没听错吗?   艰困地抑下憎恨的心,洁安拭去泪痕,爬起身”   抓着洁安的肩   就算是铁汉,在妹妹百般的哀求下也会心软,何况此时她除了他,再无依靠“可是,你放心,他们是兄妹,不可能在一起”   “为什么?是为了朔云?”   “我带给卡兰家的羞辱太多了,我没有自信能够去面对卡兰家的其他人   鲁特皱起眉,看向地板撒落一地花瓶碎屑”洁安硬扯出笑颜,抑住颤抖的声音   “谢谢”   撩起她的发丝,朔云一笑“除了鲁特之外,已经没有亲人站在你这边   舔去唇瓣的血渍,他轻轻以指腹划过脸颊,就像一只盛怒的狮王,冷冷地凝视洁安   “我……”原想解释,但一思及他通才对她的伤害,洁安铁了心止住未出口的言语,轻蔑地勾起唇端   只是,洁安忘了,朔云不是其他的男人   “你……朔云”   “我随时候教   他的背影,灼伤了洁安的双目付出,是女人最痴傻的等待   猛然惊觉,飘舞将花篮递给女孩   望向矮丛上的玫瑰,她伸手摘了朵凑近一闻多香的花!她多希望她是朵玫瑰,那么,朔云就会多看她一眼、不再伤她的心……突然,花刺刺破了纤指,一滴滴血宛如珠串一般冒出,顺沿着指的弧度滑落   “短暂的合作,对你我的利益都有帮助,何不试试?”仇恨在金钱的利诱下,是会消弭的“最近,卡兰家不是损失颇多?何不趁此时补满亏损的部分   鲁特并不莽撞,他平静的道:“这样对你没有好处”   鲁特挑高眉,直视朔云“不愧是鲁特!没错,我确实是有事相求”   “你会的,你父亲不会允许你去帮一个败坏家风的女人艾克斯未婚怀孕”   深吸口气,鲁特的脑海转过无数念头,思绪千旋百转地纠结一块想想,洁安既不用彻底毁了自己的名誉,钱财也会滚滚进入你我的口袋,你父亲或会因此把公司大权完全交付你”   “我可以用飘舞,来作为我的保证   饶飘舞的美丽上流社会众所皆知,丝毫不因她是中国人而减少男性追求“娶了她,她便是你的妻子、我的妹妹;不娶她,她还是我的妹妹,没差别   朔云是对的,娶不娶是他所决定,可是……望着朔云那看来真诚的面孔,他总感觉事情似乎有蹊跷”朔云一副轻松口吻道   “你要戴上它吗?戴了就不能后悔“你赢了,我抗拒不了你的“保证”   “你很聪明,那么,你以为我为何来找他?”   “难道您是来跟鲁特”而另一半,则是他某个计划的环节之一”振唇轻笑,朔云掏出了另一个红盒   他本就是个冷酷男人,为达目的,他可以毁掉所有东西,包括一个永远只能属于他的女人……   第五章   插好玫瑰,飘舞看着她双掌上被花刺刺伤的伤口,捧起一束红玫瑰,她轻步往他的书房走去”他不该用这般温柔话语的,她怕,他的温柔,要付出代价才能得到”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他的温柔,激不起飘舞一丝欣喜之色,反倒为她眸里原有的忧愁添了些许   “或许你现在就能够开始想象,你嫁给鲁特时的情景   “不,我不嫁你曾发誓你是我的,既然如此,那就该包括你的身体、你的心、你的思想,还有你的一切一切都属于我   多悲哀,她的一切都是他的,他却要她离开他……“你会嫁他的,对不对?”放柔语调,他直盯着她   “你来到艾克斯家所学习的第一件事,应该就是服从吧!”   “我学习的第一件事,是如何成为你的   大掌包住她握牢的拳头,忽地,他用着一股足以捏碎木板的力道,施压于她脆弱的手上   “你没资格拒绝我的安排执着她的纤掌,往她已然红肿的手背烙下一吻”   “假结婚?”飘舞愕然地看着眼前城府深如海的男人,感觉已然麻木   玫瑰虽美,却有刺保护,她呢?   在他的世界中,她连一席之地都没有瞥见飘舞哀愁的神态,佛瑞霎时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你说谎!”她在骗他!佛瑞确定如此我相信鲁特会待我很好,你用不着担心对了,你另一手有没有伤口,我顺便帮你擦点药”   “是我惹他生气,不关他的事有许多评论家一致认为这是场骗局,朔云骗了纽约所有大佬   就在婚事发布后半个月,卡兰家族起了大风暴穿的再美,嫁的是她不爱的人,她实在高兴不起来   “你好漂亮”一股愧疚之情,逐渐升上了飘舞的心头   “这样呀,那我待会儿叫设计师再改一改”   走到她身前,鲁特忧心地托起她充满悲愁的容颜”   多冠冕堂皇的借口,鲁特不疑有他的下楼去,飘舞却以一双骇然的眼,注视着城府深沉的朔云“记得你的誓言,你没有违背它的资格“飘舞,看着你自己   “不必麻烦,你跟哥哥谈公事就好,我自己去就行了”飘舞一面编着谎言,一面极力掩饰着手臂上那突兀的吻痕,深怕鲁特见到”朔云缩紧了挽着她的臂,用外人所聆听不到的低音淡问”   “你说什么?你怎么能够出尔反尔?”   正当鲁特难以置信朔云的反悔之际,全场宾客也被这场面给吓着,没有人有胆子敢走出教堂”   “这……朔云,你搞什么鬼?”不顾形象,佛瑞不顾他平时冷静、温文儒雅的神态,粗暴地扯着朔云的领口怒道   抬望眼,她喃喃地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扶着飘舞的佛瑞,也无法理解地看着朔云   飘舞浑身不由得颤抖,红唇瞬间转为苍白“她本来就是我的”   红着眼眶,她试着平稳情绪,忘了心痛的侵蚀翔”松开指,他卷起一绺她的发“我为他安上的罪名,起码能教他终生不能走出监牢,严重一点,他甚至会被安排坐上电椅   教堂外的雨,滂沱得像是飘舞心底的泪,许是因她哭不出来,上天为她悲泣   捧花由她的手里滑落,一片片嫩黄、粉绿的花叶飘散,意谓着她的心,也无法继续完整”洁安等警察走远,才拉着鲁特”   “我不要,我只剩下你这个亲人还肯认我,哥!我不要你有事,我……我去杀了朔云!”   鲁特苦口婆心地道:“够了,你别做傻事,大不了没了一个哥哥!”   他用着铐在一起的手拍拍她的肩   “我近来时常腹痛,前些日子去医院做健康检查,医生告诉我人工流产弄坏了我的子宫,我……再也不能生育了!”   “不能生育……洁安,那个医生他……”鲁特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得连神都回不过来,结巴巴地道   “我不会伤心”拿着伞,她走向了教堂大门   鲁特本想追上去,制止洁安,却被两名警察拦下来   “朔云,你没事吧?”她泪流满面地颤抖着,纤掌在那溢出血的腹部上游移,害怕却又无比心疼   “洁安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爱朔云啊!”   “飘舞,不是每个女人都像你这么傻,只懂付出,爱有时也会变成恨“这是个大手术,你先睡一下”   “不,我要等他,我需要知道他不会死   在担忧之中,时间总是特别缓慢,一秒、一分都在折磨飘舞,教她的负荷越来越重   仿佛几世纪经过,医生终于由手术室走出   “朔云先生的运气比一般人好很多,流弹使得威力减少,再加上子弹并未打中重要的器官或者是血管动脉,所以子弹取出来之后,就没什么大碍了”   飘舞松了口气,才放下心里大石,但随即又教医生的另一番话勒紧了呼吸   “但,麻烦的是他的眼睛……”医生欲言又止   “他的眼睛怎么了?”佛瑞急促地追问“说你的眼睛是为了他而瞎?不可能!还是你打算瞒着他?”   缄默无语,飘舞咬唇颔首   “你知道我有权利让全美国每一个医生都不帮你动刀!”他不得不威胁飘舞   “佛瑞,我无法让他成为盲人“求求你,别阻止我,佛瑞……”   “你的傻教人怜惜;你的痴他明了吗?”在她的强烈爱情之下,他已无计可施,连理由都显得可有可无“我是他的,自然就该为他……”   “为他活、为他瞎、为他嫁、为他死?飘舞,你不觉得这太荒谬?”为了飘舞,他宁可扮黑脸”   大方地拉开椅子,她潇洒地跨坐上去,并把下颚靠在椅背”她本该住口的,可这事若不解决,惟恐飘舞被折磨一辈子“我只能那样的爱他   “对,包括伤自己   “我易晓依在这世上,未曾见过比你更智障的女人,亏你还是我的好朋友……”叹了口气,晓依由她的偌大背包中,找出了两张被压得有些破烂的机票   “晓依……若能忘,我的心就不会……这么痛了   “无论如何,我不会再让你留在纽约,人家是触景伤情,你是“触人伤心””   “我、晓夫……别这样,我不想做出……”   “等一下,我还没说完   “别逼我,晓依”要她在好友和爱人间抉择,她要如何衡量,晓依丢给她的是最难的选择!   “我没有逼你,不过是要你结束此时的局面,若你要走,那么,你将不再是那家伙的妹妹,和他再无牵连   整理好紊乱的心绪,她挂着自然的笑容旋过身——“什么事?”别问,飘舞,问了你会更伤心”   “不,我不要!”飘舞泪流满腮恳求道:“晓依,我可以跟你走,但至少让我留下朔云的孩子,把爱全给我肚里的孩子   手术室外,晓依满脸担忧地瞪着门上亮着的灯,一颗颗豆大的汗水,由额侧滑落到了手掌上”   “共通点?是什么?”他从未听说,伟大有啥特别之处”   “你在落井下石?”这女孩……实在有点欠人扁   “谢谢,我会在嫁他的那一天,多准备一点卫生纸   为免表现她的愚蠢,晓依干脆别搭话   晓依笑容可掬地握住病床扶手“OK,你快推飘舞回房吧   “顺便,来把飘舞追回家   数日后加护病房内,落下离别的泪,抚过朔云脸部的每一寸,飘舞轻柔的指,仿佛是在摸着小婴孩般,深怕惊动了她的王,她爱的男人!   这是她最后一次,能够这样感受他的体温了,今天,她就要和晓依一起回日本,离开这个有朔云在的国家”她轻缓地靠上朔云的脸庞   “飘舞,时间到了,我们该去机场了,跟他……道别吧!”   加护病房的玻璃虽厚,但飘舞所言,晓依仍是一字不漏地听进耳里,飘舞的温柔痴心固然教她动容,却也是因此,令她更加地厌恶这一再糟踏她的朔云!   飘舞绝尘的容颜,散发着母亲的神采,纤手放在她仍然平坦的小腹   与她一起走的,是个男人!据那个被迫办理程序的人员说那是个身材矮小的短发男子……可恶的女人,他不会轻易放了她,他一定要她付出代价,饶飘舞!她一定会后悔终生的!   这一辈子,她是属于他的,她,只能有他翔“还有,如果他嫌这三个月还赔得不够,我很乐意再加三个月   这些日子以来,她可以由电视里得到他所有消息,从他出院那一秒,他又回到了她记忆里的朔云……女人在他身边川流不息、鲁特被判了终生监禁、他积极地进行收购卡兰家名下集团的事……日复一日,似都是媒体捕风捉影地报导,因此,她无法得知他的真实近况   晓依若知道她仍爱朔云,一定会气得杀了她   “毛衣?冬天都快过完了,一定是给干儿子的”易晓依使劲一抛,把她那随身的背包丢在地上”放下手中织针,她移动着那双无焦距的大眼,让它对着易晓依”飘舞不赞同地摇头”晓依虽不是温柔型的小女孩,却也有着倾国倾城之姿,有哪个男人不爱?   怕是怕,他们会被晓依那独立自主过头的个性吓跑”晓依噘高了下巴“晓依,你到底怎样了,好歹吭一声吧”   “谁教你常不留一句话就出国去   “新年?纽约新年才是最好玩的,他干嘛没事来日本过新年?他疯啦!”天晓得,她多想去纽约过年   “去散心、去办事,什么理由都可以   点了下头,朔云笑出口”   “朔云、你知道她在日本?”那么,他去日本是……“你说呢?”笑容逐渐冰冻,朔云望着他   讶然地看着朔云,佛瑞几乎快不相信眼前所见就当是你给她的恩惠,别去找回她,她为你做得够多了“我爱她?佛瑞,女人对我来说是何意义,你至今还不明白吗?”他没有爱人的可能性,而飘舞,即使他不爱她,她也没资格爱别人   “飘舞和那些女人,在你心里是一样的吗?”   “女人没有特别重要的,除非她是金矿“她之所以去日本,是因为肚子里有了我的孩子,我们就快结婚了”   “我不准”伴着话语而来的,是佛瑞的拳   按着脖子,佛瑞拚命地吸取着空气“不可能“或者是算我令她怀孕?”   “孩子不是你的!”奇异地,朔云就是有这想法   “你怎能确定?别忘记,她失踪了三个多月,而我一直对她的行踪了若指掌,她身边也只有我一个男人   “乐意之至,能死在你手下,是多少人的荣幸呢!”佛瑞有心逼着朔云,教他抓狂   朔云,他不可能知道她在日本,更不可能会知道她怀孕,他、不会杀孩子的,一切都是梦!   在飘舞极力安慰自己之际,晓依自门外冲了进来“孩子他很好,没事的,别怕,告诉我,你刚梦到了什么?”   飘舞像只受到惊吓的小猫,无助地偎在晓依身旁”   每在午夜魂牵梦萦,她想的,永远是她许下的誓语”晓依忍不住咒骂”没有办法,她还是为他说话   天、天哪,朔云他……不会吧,天啊!   呈大字形摊在地板,晓依无力地连叹好几口气她真的怕,怕朔云会来追讨她这背叛者得付的代价   一咬牙,飘舞甩甩头,企图令这感觉从她心里消退   “这孩子不该在你肚子里成长,无论他父亲是否为佛瑞”   “那……他是谁的野种?”她居然敢让别的男人碰她”悠然放松身子,往后躺去”   “那佛瑞呢?知情不报是否为一条罪?就看你“犯错的是我,晓依和佛瑞都是无辜的“恶心的城市,令人反胃   他的笑声听来平凡,但传进了飘舞的心扉,她玻璃般脆弱且透明的心,痛得摇摇欲裂“住口!”   他捏住她的肩,强逼她的脸面对”飘舞只能哀求,因为她无法说出实情!   “行,我没有那么无情,硬要你拿掉孩子她自己是个孤女,从有记忆以来,她就是育幼院里众多孩子中的一名   顺着感觉,她伸手甩了朔云一巴掌——随后飘舞无法置信地颤抖着,泪早已流了满面“没有女人敢打我”   “你伤我太重,朔云   忍下手腕的痛,飘舞闭上她那无神的眼,仰高下颚——“我打了你,若你想打回去,就打吧!”她盼望他的一掌,能驱离心底她对他的那份爱!   岂料,朔云瞪着飘舞一会儿,低首贴耳道:“我是男人,除非必要,否则我不打女人   “闭上你的狗嘴,别一来日本就危言耸听,要是这样,你干脆待在那鬼纽约,别来算了!”她都急疯了,这死家伙居然还在吓她,她巴不得杀了佛瑞   当日跟朔云吵完架后,他为了阻止朔云对飘舞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当晚,他就搭上前往日本的晚班飞机,但,似乎还是迟了一步他从不一次就把敌人清除,而是用渐进式,先夺取股份、再收买股东,教他们落至四面楚歌的情势”   “啊!你知道?”   “我刚才突然想到,他父亲在日本留下了一间房子,他来得那样隐密,一定会去那里   当飘舞要闯过马路时,一颗石子绊倒了她,令她重重地跌在地上,纵然这样,她依旧护着自己的肚子”飘舞的坚决!在无形中,更加深了朔云的冷冽”   “我以为你没有所谓的自知之明,现在……我或许该考虑考虑,要如何让你处理自己的孩子,背叛者   忽地,飘舞费尽了力气挣开朔云,双手停驻在孕有朔云孩子的腹部,并露出一抹艳人的笑这是第一次他为了飘舞而感到心痛……   易晓依无法自制地一见面,就狠狠掴了朔云两巴掌”   “你最好收回刚才的话,易晓依   “你别这样,为这种人,你不值得气成这样   “佛瑞,你也、连你都要惹火我吗?”朔云铁青着俊脸“她的孩子……你是指那个野种?”   “野种?你、你说得出口?好,很好,你一定会后悔你所说的话,因为你是在骂你自己!”   “我自己?你在讲什么疯话呀?易小姐!”朔云高傲地浅浅微笑”   心生诡计,晓依勾起了红唇   朔云眼神寒如极冰,语气毫无温度”冷不防,晓依再度甩了朔云一掌“你看,这是真的,千万别以为是梦境”   “你耍我?”朔云不信,那个他誓言要杀的孩子,是他的!   “我没有那么多闲工夫,除此之外,飘舞她会失明,也全都是你害,朔云少爷”   偏过头,朔云无语地望着佛瑞,在他的注视下,佛瑞轻轻颔首,气氛霎时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翔艾克斯!你以为别的男人碰得了她吗?你太自大了,通常自大的男人,都会特别笨”   “废话,是飘舞完全不顾自己身体微恙,坚决要在你尚未清醒时就动手术”   “你呢?佛瑞,有话要批评我吗?”掩饰住自己的懊恼,朔云神色泰若地道:“或者是,你对我已心灰意冷?”   佛瑞深深地一叹,礼貌的对晓依道:“能否麻烦你先……”   “我知道了,我去买杯汽油喝,生生火”晓依意有所指地讽刺着朔云,瞪了他一眼之后,不屑地扭头就走“要是,你不过是为那诺言,想绑住她而已,我以朋友的身份,希望你能放了她,让她找寻一个不被人破坏的幸福,能吗?”   “凭什么?”朔云怎能放了她,他怎能?   “这是代表,你不接受我的请求吗?”佛瑞懒得再扯出什么事来,那仅会教事情更加复杂罢了   一名护士从手术室走出   突然,飘舞的血压急速降下,佛瑞站直身子,接过了手术器具“没事了,飘舞,我们出去吧,朔云在等呢!”   当他推着她到加护病房后,佛瑞去找朔云   “对了,那家伙他还在门外,要叫他进来吗?”晓依讨厌朔云是一回事,可飘舞……或许惟有朔云才能唤回她”以前,是朔云拒她于千里;现在,则是飘舞则是如法泡制”   “够了!晓依、佛瑞,你们都出去,我要休息了   从她发誓绝不后悔属于朔云的一秒起,这两个字就全由她的生命里消逝、没有了“以她现在的状况,你跟她讲什么,都是白费力气   朔云坐在一排长椅上,散乱的衣服和头发,在在证明了他由飘舞送进医院的那一天,就一直都没离开过   “失去了孩子,对她打击太大”坐到朔云身旁,佛瑞挂着笑”   “你要现在的她怎么回纽约?”佛瑞不可置信的摇头   “那孩子,若是早让我知道我是他父亲,他还是会死   转着空荡的纸杯子,晓依嗤之以鼻地道”   “易小姐,你是故意的?”揪着眉,朔云恨恨地盯着她”晓依举高另一个冒烟的杯子这可不能给家族里的人知道,不然她又要成炮灰了   “日本天气满冷的,我帮你热热身子“怎样,打我呀!大不了被你打死”带着满脸笑容,朔云消失在医院纯白的走廊转弯处,只留下佛瑞和晓依……晓夫眼见朔云走了,耐不住一股怒气,又发现佛瑞那只“欠缺教养”的手还在她嘴巴上,她索性张口咬下去——“啊……”一声惨叫,佛瑞抱着自己的手掌“没有啊,只是要告诉你,你要我去买的咖啡没了,就、这、样!”   “别惹麻烦,你都把咖啡泼到他身上了,该消气了”天啊,这样的小魔女,对于佛瑞这样的绅士来讲真是要命喔!   晓依迳自勾住佛瑞另一臂,甜甜地笑着   此时嘻闹的两人,又岂会知晓,朔云正在盘算某事呢?   当朔云察觉心的声音之际,饶飘舞已永远属于他……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的特别快,快得令人毫无感觉   护士亲切地替她调高病床,坐到她身旁梳着她的发”   “嗯,下雪呀!听起来,好像很美”飘舞黯然地低下头   “是很美“没关系的,我用轮椅推你呀!不然,你老是闷在房里也不好   可是,美丽容颜却也因为爱他,失去了其中闪耀光芒的黑宝石,为他变得憔悴,她的一切,都是为他……天晓得,在他见到她身上插满管子,靠氧气罩维持呼吸的样子,他才赫然发现——他无法失去飘舞!   那感觉瞬间传遍他全身,也告诉了他,为何他会一再伤她,而她从纽约消失后,他那无来由的怒气因何而生   “是谁?是晓依?是佛瑞?还是……朔云……”   收回手,朔云用手覆上飘舞颤抖的拳头若他不再邪恶,那他该留心到,她的手拚命地抖着   “OK,那孩子呢?你为了他,居然试图挑战我的怒火?”   抬起泪水满溢的眼眶,那是种为人母的悲哀”   “我,真令你这么害怕?”朔云语带失落地问   “不,既然不爱我,又为何要束缚着我?”   “你怎能如此肯定?”朔云拉过她的一只手,摊开她的掌……朔云在她粉嫩的掌心中写下迟来的心意,一笔一划,都教飘舞屏息以待,直至他写了最后一个字,她有了反应——“你骗我,这是假的,你是在骗我!”他怎能这样做?在她决心不再爱他的同时,他却告诉她……这要她如何接受?   “你为什么不信呢?”朔云倍受刺伤地蹙牢了浓眉自我出生,我的父母就是我记忆中的恩爱夫妻,可是,在我母亲死了的那一天,我才知道,爱一个人,若不能保护她,一切都是白费“所以我恨我父亲,恨他为什么爱我母亲,却无法保护她的安全“当我看见你不省人事地躺在病房里,我的心被冰雪所覆盖,差些忘了该怎么呼吸……尤其是得知你有了我的孩子,我没有一丝不悦,反倒自责”   “那不是你的错,是我瞒着你   “为什么不行?别忘了,是你的朋友易晓依取消领养关系的,现在你已不是我的妹妹,难道还要叫我“哥哥”吗?”有时候飘舞偶尔的天真,会给朔云一些乐趣   朔云由后抱着她,温柔地道:“小心一点,玫瑰有刺   长久怀着彼此,才是最完整的一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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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出嫁了,可她一点也不开心。   怎么能开心起来呢?对方是个矮如冬瓜丑如……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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