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六盒彩2018年第79期开奖结果,心里也随着这个发现而

香港六盒彩2018年第79期开奖结果,心里也随着这个发现而

  • 2018-07-13 
  •  浏览次数:6517

”   “可是,这不是犯了规矩,他们是两人合作的啊?”我问道”我连忙拒绝,这小翠也真是的,花痴一个明日我就和家父说去”楚公子话虽然说的客气,却流露出不容拒绝的霸道”   “等等,”楚少游收起笑容,淡淡道:“不用了,他们中只有一个会武功,家中派人保护也属正常,如果冒然去调查,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房间分里间外间,花侍卫可以睡在您的外间,小翠姑娘可以睡在岚小姐的外间”   “嗯”   那个穿青衫的学生一听,淡淡一笑,微微垂下头,坐下去我咽了咽口水,心道,他为什么这副反应,难道真的是他?   在众人向我行注目礼的情况下,我只能站起来,向明思源行一个师长礼,“夫子好,学生尹挽越,今日第一天来上课,以后还请夫子多多关照不过我没那么豁达,正所谓人善人欺,马善人骑   我的心咯噔一下,他说谁?缓缓的转过头,那个楚公子一身清爽的白衣,正微笑的看着我   白鹿书院共有十八名夫子,其中一人为女子,是教礼乐的”不然也不会这么专心的聆听了吧,那就是两情相悦了,这样一来不是更好,“小翠,我们回去   不一会儿,楚少游果然出现在我来的那条路上   想到今天他跃上我的马来救我,而我却像个白眼狼似的不但不领情,还反咬他一口,又害得他跌下马做了我的人肉垫子,心里愧疚之极,心里还琢磨着怎么开口道歉,一句经典的“对不起”已经出口   在夕阳金色的余晖中,楚少游背着尹挽越慢慢走向杭州城的城门,身后拖着长长的影子   朱文翰变了脸色,正要大骂,身边的孙哲拉了拉他的衣角,朱文翰整整脸色,又换上一副看好戏的笑脸,视线移到我裹着纱布的腿,假装一惊,“哟,没想到尹公子伤得这么严重啊”   游大娘虽然还是躺在床上,但精神与当日相比已经好多了,见到我来,犹如见到神仙一般,恨不得给我烧香磕头,我苦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热情的病人这样的要求最麻烦,谁知道他会提出什么来,纵使张无忌说什么不得违背江湖道义之类的前提条件,赵敏还不是逼他做了强人所难的事   我上前一步,躬身道:“学生尹挽越,拜见杨柳青夫子弄影被派去混入学生当中煽风点火,添油加醋,引出一段隐藏多年的倾心爱恋,两个同样对婚姻失去信心的人走到了一起,但明思源为了事业,为了为人师表,毅然放弃了原本唾手可得的幸福,选择辜负杨柳青,选择相思相望不相亲   婚礼那天,书院是从未有过的喜庆,学生们吃吃闹闹,却不失学子风范,人家划拳,他们斗诗,人家拼酒,他们品酒   不会就好,“那如果你身处险境,有生命危险,而我恰能救你,你希不希望我来救你?”我问道”   幸好我说的话里面没有涉及身份之类的词语,否则就糟糕了   杭州城虽然没现代的大,但是从城西到城东,骑马也要一个时辰   夫子吹胡子瞪眼,又继续骂道:“书院的第一条规矩就是尊师重教,你这样蔑视课本,不将教授学业的夫子放在眼中,简直不配进白鹿书院学习……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我一听,无名火又上来了,这个臭老头,哪壶不开提哪壶!正要开口,他却抢先一步,两手举在前面,“得,得,得,算俺没说”   这个空□人哪有半点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稳重,六十好几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以前娘也曾提到过这个师父,这两年来,我也或多或少听说过他的一些事情,空□人医术出神入化,平生最爱美酒佳肴,游遍天下,难觅踪迹别管我,我不会有事的   船夫对我们感到很抱歉,解释说他的船明明是好的,不知为何突然就破了   依照我的饥饿程度,应该不会超过一天,那他们把我这样处理,想干什么?北漠的人又一次出现,还是想让我做他们的圣女么?   这群人渣!   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人,从照在门窗纸上的影子来看,是个男子,会是拓跋久律吗?不对,拓跋久律身形应该还要再高大一些”   一辈子?好长啊一眼望去,尽是红红粉粉的一片,怎么看起来像妓院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以为我是落到了北漠的人的手中,可是醒来后出现的是楚少游,难道楚少游和北漠的人有什么关系?不对,空谷老头说过他是锦绣皇朝皇室中人,怎么会和北漠的久罗族搭上关系?而我出现在这里又是哪门子的事?   头大了!   现在,那个红衣女子正含笑的看着我,眼中尽是欣赏之色”我点点头,被他牵着往里走,走到一半,我突然停下,小男孩回过头来望着我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他的眼睛依旧清澈如水,我心里冷笑,七八岁的小孩子也可以有这么深的城府吗?   “姐姐只是觉得奇怪,你是怎么认出姐姐的?”   小男孩眼神一变,牵着我的手移到我的手腕,牢牢的扣住我手腕上的桃花劫,有些赞赏的看着我,脸上早就没有了刚才那份纯真和焦虑,继续牵着我往里走,“圣女好聪明,我也很想知道圣女是怎么认出我的?”他的声音也不再清亮,倒像个成年男子”说完便要朝久云她们飞去,我急忙拉住他的衣袖,直直的望着他,楚少游回过头,温和的一笑,“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我对诗词歌赋不甚喜欢,却从此记住了从她口中如乐符飘出来的诗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来到小溪边,她一脸紧张,二话不说就要脱去我的衣物   臭老头唯恐天下不乱,最爱看热闹,他做的事情不看到结局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久罗族的人是擅长施幻术的,那么,久云所说的逍遥还活着,是说逍遥思想受人控制了,或者说……逍遥是真的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是一个躯体而已   小泉子在心中对着老天求了千百次,又把祖上十八代都好言好语的问候了一番,还指天发誓以后绝对不欺软怕硬仗势欺人,再也不背着主子偷偷摸摸的收下小姐们的恩惠了之后,终于有人认出小泉子不是在扎马步,而是被点了穴道并且帮他解了穴道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我的心渐渐凉了下来,我打得可是……锦绣皇朝的六皇子,我现在可还在他的地盘上,第一次见面,就给了他一巴掌?   谁能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事?老天,为什么我那股没头脑的劲又窜出来了!   我收回怒视他的目光,缓缓低下头,背部一阵凉意,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这厢,这位刚刚一时被打傻了的萧楚终于找回了自己出窍的灵魂,喃喃了一句,“你打我?”下一秒钟,他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瞪大了眼睛,如河东狮吼般对着我大叫:“你竟然敢打我!从来没有人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我不住的往后缩着脖子,躲避他的咆哮和喷射出来的唾沫星子,我就知道……就知道他会暴跳如雷   萧楚,我本来还觉得以后可能会对不起你了,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你的红颜知己想必不少,这两年真是邪了门了,我听的都是些什么谣言啊!什么为公主守身如玉,呸,守身如玉守成花花公子了!   萧楚哼了一声,“你就猫哭耗子假慈悲吧   那他知道我是菁华公主吗?   不知道是吗,小泉子还叫我尹小姐的”   “我是大夫,谁比我更清楚我的身体,你就说我的身体没那么脆弱,现在让我跑800都没问题”   “萧楚”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恨恨的盯着我,我心里暗叹,这人可真的把萧楚学到家了,简直太像了,也怪不得他能代替萧楚在军营近两月而不被发现   萧楚刚走进主帅帐营,脱下铁甲盔翎,萧子恒便跟了进来   萧子恒一阵恍惚,仿佛又回到少年时期,两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在乡野酒家结识了那个义薄云天的兄长,那个时候,三人意气相投,惺惺相惜,相见恨晚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小泉子在我的营帐里生了炉子,一直都有热水侯着的,我用热水打湿毛巾,细心的给他擦脸,额头,眉眼,鼻子,脸颊,下颚   到了杭州,我正为该怎么打发这个马夫犯愁,谁知那个马夫像是知道我要说什么似的,竟然主动离开,临走前还给我安排好了休息的地方,这些都是萧楚交代的吧   留下我一人站在那里傻傻的对着满地的破瓦罐”   “站住,我叫你走了吗?算了,今天就这样吧,你叫什么?”   “回世子的话,我叫小槿   “挽越   也许是因为萧楚那种胜券在握的自信让我对这场战役的结果毫不怀疑,毕竟萧楚在东海水军上花的精力很大,也如愿以偿得到了他预期的成果”   萧子恒一头雾水看着我大笑离去当时萧楚宠溺的看着我,没有说什么,只是更加上心的为我挑选美丽的贝壳小槿,先回去吧   我挑眉,“那你叫什么?”   小泉子回答道:“张小泉啊   并非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场景,在西瞿皇宫的时候,每当皇宫里有重大的宴会,御苑里必定灯火辉煌,亮如白昼,我也经常驻足欣赏,流连忘返   毓喧王府宏伟气派,大气又不失精致,倒挺和我的口味   在王府的时间不长,可我却已经有些不安,有时候会莫名的心慌”说完,我就拉着萧子恒往外走   “不合口味?”萧子恒问   “等等,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好奇怪呀!”我着急的说,“我的朋友还没到了,她找不到我会着急的脑中又一句话闪出:“不好意思,吓着你了,他是我的孩子,他做事卤莽了”   “可能会有点痛,而且扎金针的时候会更厉害些,然后这痛会一直延续到金针拔出,您忍住,烟破要动手了,请您原谅”谢谢金镛大侠的《神雕》   感觉到有无数的条灵力从身体的各个穴位窜了进来,身体好难受,但是我不能抵抗   “我知道了,是我,是我“柳儿,去拿我给你的钱把你爹葬了,我在村里刚才的那条街转转,办完了就来找我”一个声音淡淡的传来   我抬起头说:“为什么不能问?取名字就是要人叫的啊,不让叫还取名字干什么?真是奇怪!”赵暮何时被人顶过嘴听过这样的说法,顿时楞在那儿不知道说什么好当乞丐的时候每天睡在街上,都是那些闪闪的星星陪我入睡,是多么的惬意   “这没什么关系吧,我只是喜欢翅膀但不喜欢飞,要是都用飞的要脚做什么?”我瞟他一眼   “赵暮有未婚妻了?夜,怎么回事啊?这位姑娘是……”旁边的人说话了   “丫头,起来了我把衣服给那丫头是因为她的伤,冉儿她身体很好,保护她的人个个是高手,她根本就不需要   我大惊,睁开眼想看看是谁在和我说话,可是我谁都没到哦,不,是您赏脸和我这个乞丐吃饭”我看着这幅和谐的画面,心中已有了打算难道你想让我误会什么?”   “晓晴,我没有……我只是……”   “好了,我什么都没想,我睡觉了”   杨笙夜抱我落在院中,我站在窗下对端木恒琼招招笛子,“不如下来吧,大家玩的尽兴些从窗口跳下,稳稳落地”   “看来你还挺聪明的知道解释就是掩饰,呵呵……对了,这么长时间了,我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呢?”   “我啊,我是叶城一个庄子的主子,和朝廷有些生意来往,才会认识端木的”   “你身体不舒服,还是不去了,等伤好了我再带你来就好了臭丫头!你在说什么啊!你别害我呀!端木,你别误会,我什么都没做,真的,你相信我!”杨笙夜慌张的声音传来   只见夜周围蓝色的灵力飞舞,嘴中念着咒文,身体躲避攻击对方   说话间夜幻去魔龙,我和夜、端木向四楼走去”我继续装无辜,难道我能说我看到黑衣人每次用术之前有个亲吻小指的习惯吗?   “真的吗?你真的是乞丐吗?”端木也说然后发现夜和端木一人托着我的一个胳膊缓慢往下降为什么要脸红??   等我们安全落地,发现四周一片漆黑,头顶“砰”的一响,唯一的光亮被掐断了”   “得了,这话说的真言不由衷,只怕你现在心里已经算计了我不下十次了!老奸巨滑!”   苍老的声音顿下,接着说:“你还真是大胆,居然敢当面骂我张狂!”   “是,我是够大胆,要不怎敢一人来这可能会要了我命的地方这时一双有力的大手扶起了我,是炎夕”说完便向门外走去,我还真的有点饿了,折腾了我一晚上”江涵转身对一旁的王轩说”   “主……呃   “端木,为什么不让晓晴骑马?我就叫晓晴了好吗?”   “好啊我伸手摸摸花遥,示意它继续睡觉”   “是吗?那……夜是怎么遇到她的?”   后面的话我没心思听了,这江涵口中的晓晴是谁?她和江涵是什么关系至于眼睛么,有可能是她体内的两种灵力相互碰撞没有及时调理导致的,眼睛并没有问题”   “端木,我问你,一个乞丐怎么会有灵力?还有输给她灵力的人为什么没有把她的灵力调整好呢?”江宸涵低着头,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喃喃好象是自语是,我就是天予王朝现任的王江宸涵”   我听着江宸涵的话无奈的摇头,君王的独断和霸道尽显无余,罢了,随他吧,如果我要走他也是拦不住的除非他一天到晚都跟着我,问题是这是不可能的一点都没王的架子   只听江宸涵说:“端木你也回去吧,你父亲应该还有许多的疑问需要你好好的回答   “晓晴……我知道你在花园里,我也知道你是因为不愿意住进祥凤殿才躲起来,但是我说了,那只是一个住所而已,你没有必要为这个担心   “没,没什么,只是力用的大了点   “恩,走吧,夜   《宸晓恋》第2卷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十一章 各自的想法   片刻食物和水都准备好了,我正准备大快跺颐,可是有一个问题我必须要先解决——江宸涵的手一直都没放开”   “不用,我不习惯有别人的,我吃完会再睡会,你弄好了叫醒我就好   “不,不是,是一种术,灵魂救赎   “我……我是从张前辈那里知道的,你也知道是他传给了我灵力   我指挥着我已疼痛不已的双腿向守护神跑去,抬起右腿一个劲力十足的侧鞭腿向他踢去,他轻巧的向后一躲,可是我哪里肯放弃,我立马右脚着地以右腿为轴,我转动身体立刻针刺般的疼痛传来,我咬牙忍住,左腿一个用力的后踹,他一个古人哪见过自由搏击的招数,任他的功力高却也一下脚步错乱,腹部间吃了我一脚,痛的他一手护着腹部后退的几步   杨夜笙控制南宫晓晴的灵力越来越吃力,而端木恒琼更是着急因为他看到在床上躺着的江宸涵嘴角有些许的血丝益出”说着我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涵……   沉默许久后,他说到:“我可以相信你吗?”   我知道他会答应我了,“你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了吗?”   “好,我答应这个交易”   “好,就去那里”   “好了,到里边看看,你就住在这里好了   话说杨夜笙刚回到王宫只这一眼便了解了彼此都在担心江宸涵江宸涵背对着端木和夜,看向窗外的明月我想有端木在他应该没事吧!结果呢?”   “结果是他要立后了!”   心脏猛的收紧,痛楚清晰的传来贯穿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我的离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仅仅是因为与守护神的预定呢,还是因为……怕自己会爱上他,然后南宫晓晴的仇我会进行不下去等观过礼后我们走,立即走可好?”   许久的沉默后“好寻南带我去你的房间还有把云飘他们也都叫来,我知道他们都在这庄子里”   “我,我不吃,你拿去吃吧”   以前?对,他们肯定有以前的信息,“寻南,你还记得那些符号吗?”   “是,记得一些”   “我何时唬过你?”   “那我原谅你了”云飘单膝跪在我身后”我顿了顿,回头看了看还是昏迷的杨夜笙,“下去吧”   “那是端木家的   我伸手接住向我飞来的银针,笑道:“端木,你就这么恨我么要用银针来招呼我   “恩,想着你的难过我能不醒么我就在这等你呢,你动作可要快点了!   一顿饭在有说有笑中吃过,只不过夜却再也不让我碰一滴酒,我也知道我这人对酒精的抵抗力实在是不值得一提,为了不再害人害己也就乖乖的听话了”他嘴上说着不笑了可上翘的嘴角说明了他的口是嘴非”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脸红了红,看到杨夜笙也是一脸的震惊,那小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便低下头去身子微微颤抖着,我赶忙解释:“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杨公子那里没人服侍,你就负责他的日常起居”   那姑娘这才反应过来,跪下答道:“谢小姐咱们来合作吧”   “哼!我会稀罕这王后的位置,那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恩?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用管,我是想警告你,别再考验我的耐心和底线!否则……你会失去你拥有的和想要的东西流泪只是身体的需要,而哭是心痛”说完我放下茶杯手中结印“是自己人   秦归一个抱手:“见过各位”   “是,小姐”   “好吧,我虽不想……没办法了”   “恩,等她们找到你啊,估计你都快饿死了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也为了掩饰我南下的真实目的顺水推舟就去那几个地方转转,夜也是无条件遵从”   最后在夜和寻北的抵制下买了一艘不算小的游轮才算做罢我一动便把在身边睡着的杨夜笙吵醒了”   “不用,我请了厨子一抬起头,便挥舞着被我抓住晃得晕过去的可怜鱼大叫:“夜,你看有鱼!(这句太弱了!)好漂亮”   “没错”   水冱无奈的看了看我拿在手上丑到不能忍的石头,心里愤愤不平,我水之精灵王竟然要一块烂石头当灵媒!我还是先改造一个这块幸运的石头吧让影疏去敌方暗地里活动活动,激将法也好什么办法也罢总之就是要想办法让地方官员起内讧把事情上报给江宸涵还有就是注意安全说不定会有大用处”   引出十五万?罢了,失去主将的军队好对付得很两军对阵,我军成夹击之势寻北还是站在我身侧秦归却是以武将之礼单膝跪拜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要好好配合,记住一点,你们的目的不是打到叶城而是吸引兵力好为你家主子制造机会,所以绝对不可以急,要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找到马车,谴车夫回去,寻北扶我进去她则在外面驾车,看到马车里舒适的矮榻和一应俱全的物品,心里还是一阵阵的感动夜呢?”   “姑爷,姑爷他去了城门,他叫我来保护小姐先走不行,我要去找他!我跑出客栈直奔城门又想起新婚的第二天我找他的情形,失落、心痛、绝望的感觉涌上心头,夜,你不可以有事!想着想着我的眼里氤氲着雾气   夜朝我看来,脸上的表情迅速的变换,震惊、担心、高兴、愤怒”   “无论代价是什么?”   “什么?”   “放心不会让你死,不过你的灵力过度被我吸取的话……”   “没关系”说着便在杨夜笙怀里昏了过去男子是夜而女子因为戴着面纱所以不知道是谁,但是……”   “没错,一定是她!只有她和夜在一起”   “那好吧,我们就不客气了所以耀王的寝殿中我们四人进出频繁,宫人们和大臣都是一脸的迷惑,为何耀王不接见他们也不上朝却经常和我们独处!而我们也乐得逍遥不去理会他人的猜测这次进宫纯粹只是想找耀王殿下帮点忙   我满意得看到夜和耀王脸上惊艳的表情”   他一楞,然后把我拥在怀里,“我喜欢,以后你只能跳给我看看来我得想办法套套他们的底了,总不能祖宗留下的东西就这么让人拿走了我却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我这次来呢是想拜托你一件事的   我转身对夜说:“夜,你先出去吧”   “什么?”   “你只要释放一定的灵力就好了直到我说停为止   轰隆的声音响起,那点温度过高所在的平方两米的池壁突然向旁边移动我的神经顿时松懈过来这回我就放过你,走到哪里都可以只要不出现在我眼前,如果再让我看到你,我就不确定还会不会放你走”   我换上严肃的面孔:“那么现在说正事,你认同我吗?”   他定定的看着我,我不惧他的目光也直直的看着他,四目相对”是火炱戏穴的话语”我冲门外喊:“烟破,寻北   “好,今天好好睡觉,明天去骚扰那只老狐狸   不一会一个满身是伤奄奄一息的暗夜被带到了我跟前“秦归,告诉你家主上,我明白他的意思了”   “是"我对着电话说隔着遮阳伞,我看见妻子向这边看了一眼   喝完酒我本来是应该上床睡觉的真是了不起"   我怀疑我听错了,直盯着他"   "珊娜说……"我机械地重复他的话,脑子里突然掠过了什么"   我看着他林……"他叫着我的名字,舌头轻轻上卷,向下很快地滑动到下颚"我坐了起来,望着他然而作为一个乡巴佬,我也只能拥有乡巴佬的良心"   不要告诉他名字我在珊娜旁边坐下,用手搂住她的肩只不过没有说话我对他摇摇头,让他不要打扰我们,同时将珊娜更紧地收在了怀里我是说,她甚至没有看到我的脸,就能想到我是在喝酒他似乎叹了口气,将我拖起来,带到浴室,塞到水龙头下这是在我见珊娜之前,我们两人大体的相处模式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因为迈克而哭   无法沟通   所以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最近怎么样?"欢快的语气自己听着都虚假,迈克看了我一眼,嘟囔了一句不知什么,转身就跑开了   我只能说感觉很内疚,因为是我让迈克成为这样的"我对他说所以,其他他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人类,也因此从小就一直在学校里受着差别待遇吃掉你,并且笑话你,因为到那时你的模样一定不比它们好多少,尽管之前你还是个人,而且算是个长得还不错的人   "妈妈,虽然你一直说我苯,但许多事情,要弄明白也并不需要那么聪明这点我并不怪他们前列腺会有感觉,是不是?"   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主动干过他 Copyright 1998-2006 HolyNet   这女人……她当是在问他要咖啡还是茶一样的简单吗?马岳板起脸孔拒绝回答   哼!马岳不屑的看他们从巷口逃走”   “你是,要不然你那天就不会气呼呼的走掉了……啊!好痛!你轻点……”   余俐蘅龇牙咧嘴,狠狠地倒抽一口气,只因为马岳几乎将一整瓶消毒的双氧水洒在她的伤回上”余俐蘅笑着点点头,很肯定的回答   余俐蘅并没有因此停下她的步伐,她继续往前走,直到来到他们两人面前…… 第三章 作者:雯子   怎……怎么会又是她?我是招谁惹谁啊?拜托老天爷!只是我一时眼花,当我闭上眼睛三秒钟,一睁开,“她”的幻影即刻会消失……   “嗨!”   余俐蘅一手慵懒的着腰,一手举着酒杯,用她感性的声音跟“忙碌”中的马岳打了声招呼   可惜她的泪水并没有打动马岳,他甚至连看她一眼都没有”用“破解”这词会不会太过“猥亵”啊?但是余俐蘅自己倒觉得非常的贴切   余俐蘅有可能也是这样吗?马岳摇摇头,打翻自己的忖想,他实在感觉不出余俐蘅全身上下有哪粒细胞喜欢他了   女人在床上因为他而如痴如醉是他一生该尽的义务,尽管余俐蘅属于“特殊案例”,但他也不能因她而破例   她的小手拚命的想推开他,却被他紧紧的抓牢,他顽皮的舌竟探进她的肚脐里,害她敏感的好不知所措,好似自己全身都被看光舔尽的感觉……她的腹部在痉挛,因为他的吻……   “这幺敏感啊……”他从她的小腹抬头看她己然沉迷的美丽模样,一股兴奋感燃起,而且无法控制他真是个害人不浅的男人,女人在他面前根本没有胜算可恶!他愤愤不平的穿戴好衣物,离开前像泄恨似的将门狠狠地甩上   不过,她并不认为这就是爱情,或是她喜欢上了马岳了,在心理学来讲,那只是一种移情心态,女人对于拿走她第一次的男人都会有的正常心态   “你话说完了,但我还没说完……”   莫是个别扭的男人,要是她不将“字条事件”解释清楚,他肯定会记恨她一辈子“虽然你闻起来很香,但还是先冲个澡比较舒服   她进门时,他只分神的看了她一眼,视线马上又回到杂志上   这样的沉闷氛围大概过了十分钟之久,余俐蘅放下手中的杂志   “嗯……啊……”她攀附着他的颈项,无法自己的呐喊出声   “哦!你这折磨人的妖精……”马岳发出叹息   “不行!我有约了”   余俐蘅一再的重申不可能,让马岳火大的挂掉电话   马岳凌乱的思绪持续到珍妮弗亲自将他的午餐送上桌为止,他决定抛开一切愉悦的用餐   “我想你说的或许是对的,我刚刚又想了想……喜欢你的感觉或许只是一时假象罢了,我不晓得自己是怎幺了,大概是我最近太无聊的缘故吧!哈哈!明晚到pub去泡几个辣妹应该就没事了   因为先前已经被他爱过的缘故,她的花x呈现异常敏感的状态,只要他的舌尖稍稍的一挑弄,就令她不可遏抑的弓起身来发颤“求你……”她开口恳求   余俐蘅本来不想理会在她背后像一条毛毛虫翻来蠕去的马岳,她有察觉他最近不太对劲的行径,但心想他们说好不千涉彼此的私生活,所以也就忍住不多问   因为肚子里有小宝宝的关系,她不能再随便吃外头的食物了,若时间允许的话,她会每天下厨亲自料理   “从下午三点等到现在?”她看看时钟,晚上十点半,小脸写满不可置信及……心疼”他疼爱她都来不及了,怎幺可能要她去做这种伤害身体的事情”   马岳干脆一口气说完,只是他是说完了,余俐蘅依旧一脸傻愣愣,彷佛他说的是外星语   在等待餐点的时候,余俐蘅无聊的环顾餐厅四周探视,此时正逢晚餐时刻,用餐的人潮越来越多他自幼读书,不仅举业纯熟,且诗词歌赋,无一不晓,无一不精”过往行人听见叫嚷,越发聚多了,有多嘴的便道,“这做公的倒好身手公人抽出指头,两手托住莲生,向上使力抬不料用力过猛,左手复又折断,却正是乐极生悲见路旁有个破落土地庙儿,趱将进去,先照神像作了一揖,转到角落里,将衣服铺在地上,又不敢坐,只得趴着歇气   方入府门,便见箱笼担子,乱糟糟堆满一地冯生眼睛里见这相府,果然是乌泱泱人出人进,黄灿灿财去财来,羡慕不尽,只恨自家没有功名冯生打发小厮先回去,自家钉在莲生后头冯生喷口茶在他面上,又问,“你应是不应?”莲生面如白纸,微睁双目道, “你我业已两无干系,你何必苦苦相逼?”冯生道,“你今日不入城,不见面,便也罢了我也乏了,且胡乱弄回罢众人发声喊,走避不迭这样案卷,如何送得去大理寺?若吃驳回,大人面皮也不好看,没事替人顶炭炉子作甚?”府尹听在耳朵里,明知理短,张翰林又是休致的人,翻不起甚大浪午时送饭上来,他好容易抢到个馒头,又被人一巴掌拍掉,落到地上踩得稀烂此后接连月余,夜夜不空,只是花样日益翻新”   莲生道,“也罢,你趴着与我插一回”武岱便道,“也罢,后园子开的好梅花,同你看一遭儿去来弟正在寻……你这里画枝甚么花,荷花?……寻着了才回家,十分中意,再不找第二个了”莲生道,“若在家时,好吃元宵了”武嵩道,“你忒多心了,天塌下来有我每顶着”武嵩抢了裤子穿上,一片声道,“淫妇,你又待怎地?勾引官妻,该个绞罪哩!”   金莲嗤道,“一张纸画个鼻子,你好大面皮过两日他好了,我再与你放对,若还说一个‘饶’字儿,我姓氏倒着写!”金莲骂道,“色猪狗,若非你淫欲无度,怎把人弄出病来?明日灌你一服金枪必倒丹,才晓得老娘手段!让开些,待我看脉你去与我点一杯绿幽幽苦滟滟茶儿来吃,我吃了,却好施展”武嵩问道,“新储君定了不曾?”金莲道,“未写,想来不曾定武岱难为情,道,“我自来罢武岱报怨多少回,道是,“难道差这两个菜钱?好容易养掉了老茧,休又把手磨粗了   次日武嵩绝早起来,打火弄饭扫院子上围一条银鼠皮领子,掩住了喉结”武嵩只胡乱搪塞”慌忙拍马追去我与你写个字儿挂罢”西门磬见那厢房子刷的好颜色,靛青瓦儿粉白墙,便道,“二哥,你待取老小么?”武嵩道,“我独个尚顾不周全,那讨老小我本待放家养,娘又不让且是聪明,会认人林充家人不够,我问柳姐儿借来的我说,你家欠印子钱哩?躲得忒干净!”   赵子芮面色便不好看,道,“你敢走错了?陈家门首放着牡丹花儿的谁知路上先是翻车,我弟兄又不合派人杀害”西门磬呵呵笑道,“却是好也”武岱道,“我没空管你他心里烦乱,把凉枕只情往地下一摔待考罢了,我教二哥接你来耍几日元宝儿也知道,到了时辰,便在墙根下接他西门磬一面同他捶背,嘴里道,“这是进上剩的些儿,虽不怎样,比市面卖的强几分”莲生笑道,“我也不算甚么读书人潘金莲拍手道,“可见我猜得着哩柳端端绾个家常堕马髻,薄施脂粉,便走出来见客莲生慌忙站起来接,西门磬也要,柳端端一团扇把子敲开,道,“别个头回登门,你也抢!”丢下命他自家剥又道,“面疮没好么?休把手巾捂着,我与你寻膏药贴赵子芮道,“你不饥?我是不曾吃饭,好歹吃了饭儿再骑言语粗俗,举止猥鄙有那瓶儿罐儿锅儿铲儿,都与我滴滴溜溜地去”就有人叫撞天屈道,“昨日我不过在家门外撒一抛尿,归去略迟些儿,就吃他采着头发打骂”莲生道,“你没见我脸上刀印?你家有钱,不拘何处请个人罢了,做幕僚那有破相的?”赵子芮就道,“这也没个定规,再说罢”莲生随即掇板凳出来坐下,且看那赵四有何说道”莲生道,“怪道世风不古,原来好人死绝了男人娶妇,是要他生长、留后代你瞅他脚步儿稀少时,便指个事脱身,回乡祭祖,或是推个病母子两个叙些寒温,太后就说瘦了,又道,“夜里怕睡得不好?”赵四吃道着心病,忙妆谎搪塞,出来就捉着随从审谁知入夜转了风向,被元宝儿闻见了,没奈何潇然遁去严牛慌忙死命拉人辨白,众人都鼓噪起来,越发打得狠了 [薄荷荼靡梨花白 / 电线 著 ] 书籍介绍: 史上最郁闷之穿越:有人撞车穿越,有人跳楼穿越,有人睡觉穿越,有人生病穿越……而我——居然因为被求婚钻戒给噎死穿了过来,惭愧惭愧~不幸之中万幸,据说我穿到了好人家…… ------章节内容开始-------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史上最郁闷之穿越前 我发誓: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再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作者:你当自己是梁山出品的啊!),誓将淑女进行到底…… 夏天为什么一定要那么热!都已经晚上8点了,温度也丝毫没有下降倾向,穿着吊带衫走在蒸腾的马路上,我幻想自己是一块美味的菲利牛排躺在铁板中央滋滋冒烟”说完朝立在不远处的服务生轻颔了一下,那个Waiter就鬼使神差地端上一碗我的至爱——蜜桃冰激淋 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看仔细,就听着耳朵边上一阵高分贝女声惊呼“六小姐活了,六小姐活过来了!六小姐嘴里居然含着指环!” 紧接着,一声柔弱的女声传进我的耳朵“快,快让我看看” 一晃神,感觉我从一个软软的怀抱被传递到另一个幽香温暖的怀抱,我努力睁开眼——这一看差点把我看背过气去,就见一个倒置的温婉古装美女脸放大在我眼前,再放眼望去,好像这是在一个倒立的房间里,一群古装打扮人全部倒立站着,饿滴神哪!这唱的是哪出戏??!难道地球终于失去引力彻底罢工了?还是我终于踏上了外星不归途? 思及此我吓得闭眼放声哭了起来“哇哇哇哇哇……”天哪!这是我的声音吗?我怎么哭得这么幼齿? 一只冰凉柔软的手抚上我的脸颊,替我擦去眼泪“乖,不哭,娘在这儿 娃娃爹在来人撩起锦袍下摆和一群随从踏入花厅的瞬间抱着我迅速跪下,整厅人一下跪成一片“微臣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微臣不知圣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圣上,太子殿下恕罪!” 哇!居然是皇帝!难怪这么嚣张!“爱卿平身,诸位平身!不知者不怪罪!是朕特意不让下人们通报的,今日本欲携太子一同出宫查访民情,谁知刚走到云相爷府门口,就听闻相爷喜获千金,且令千金口衔指环,如此喜事,朕想定要登门道贺!” “圣上登门道贺,折煞微臣,微臣实是不敢当,微臣不过得一小女,不足为外人道而” 看来这玉佩很值钱,立刻两眼放光,这时狸猫正好用膀胱,错了,是用旁光扫了我一眼,那不屑的眼神仿佛读懂了我的爱财心切 太子送来的这只猪据说是XX国进贡的贡品,体型小巧,耳朵圆润,通体透着粉红色光泽,还有一种奇特的香味,很像我们的荷兰小香猪) 我三岁,云思儒七岁,太子十三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抓住男人的胃=抓住男人的心! 为了以后抓住更多美男,我决定开始练习厨艺 实验对象:云思儒 实验用品:牛肉、面条、食盐、柴火、油、葱花…… 实验步骤:(1)生火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锦绣年华谁与度 时间快转它不停的快转旋转我跟着旋转看天空蓝得多么熟悉看日历一页一页撕去听风轻轻吹袭听阳光笑得多么美丽听耳边传来句句旋律是自己声音如果可以让现在停止不走就不会害怕失去这秒的感动…… 小白最近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常常凝视着我忧郁地叹息,就像当年高二,我在自己房间贴了一墙袁隆平的照片,发誓要报考中国农业大学水稻育种专业为中国杂交水稻业再创新高的时候~老爸的表情 “哦?!下官还以为这楚凤已是美到极致,竟有还比她美上万分的人儿,而且还能让潘大公子想一睹芳容都难?!下官孤陋寡闻了,不知是哪家小姐有此等美貌?” “唉,你初来京城乍到,不怪你不知,这京城里流传有一首民谣‘鲜妍馥郁满香泽,若问倾国与倾城,庭院深深云里栽,奈何佳节宫中藏容儿以后再不乱跑了~~”只觉得心里热热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落 “怎么哭了,容儿,是不是很疼?容儿莫要哭,我这就遣人去取方师爷的烫伤药!容儿且忍一下,都是哥哥不好!”小白一下急了,一面抓着我的手一面就喊人去拿药只是……奴才本家不姓王~~”还敢反抗?我一个杀人的眼神瞪过去,这小子这次总算明白我生气了,立马闭上嘴,满腹委屈地低下头去我谢了恩以后,却见那皇帝老儿只望着杯子,滴酒未尝,面露肃穆之色“太子妃以为这酒杯是做何用处的呢?”酒杯理应是装酒用的呀,殿堂下诸人莫名所以,心里暗自揣度 “臣媳以为这九龙玉樽只可斟至七分满,少一分则稳多一分则满,古人云‘满招损,谦受益 不过,这小十六的名字咋怎么听都像“蓝猫”捏?看这小蓝猫,滴溜黑圆的眼睛,粉嫩的脸颊,俊俏的鼻子,薄红的嘴唇,多可爱的一孩子呀!可惜一本正经地绷着张小脸,硬要摆出皇室威仪的样子慢慢地,菜式好象都改换成适合我口味的咸辣风格这次总能把狸猫吓跑了吧~ 谁知狸猫瞬间神色就恢复了平静,接下来一个动作结结实实把我给吓死了,就见狸猫伸出手来对着我刚刚开始发育的胸部一摸,“不知道这里藏的是什么呢?莫不是馒头?”色狼!我又羞又恼地捂着前胸跳了起来,指着狸猫,“你……你……你……”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说完,像没事人儿似地更衣离去你是哪个园子里的?叫什么名字?” “奴……奴……奴才……是雅……雅馨园里……里的” 狸猫命人将湿衣展开,袍下那赫然残缺的衣角触目惊心地展示在众人眼前世人不知内情,只叹这太子甚是宠爱太子妃,太子妃好薄荷,太子便填湖成山遍种薄荷,一时传为美谈 同年十一月初九,皇上五十岁大寿,举国同庆,宫内亦遍邀群臣与皇室成员一起为皇上庆祝生辰大典 “灵儿莫淘气,怎么现在还不去咏德殿?”狸猫瞟了一眼玉灵,不以为意,继续手下的按摩工作接着,由我和狸猫领头先向皇上祝寿酒,之后,在场之人便一齐起立为皇上献酒父皇可愿听臣媳说一个故事?” “太子妃且说无妨利用酷吏去诛锄异己,铲除政敌后来,那纸借道协议被史学家称做“钓鱼协议”,顾名思义,就是指那北翼国主鼠目寸光只顾了眼前的利益,而中了子夏飘雪放长线钓大鱼的奸计后被人称为“画圣”,其画千金难求皇宫内筑有水道,将外面渭、樊二川之水引流入宫中“云儿还是不要泡太久,免得受凉我是一头雾水,学黄蓉什么?这话怎么只说一半的,听得人云里雾里~~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他是要我不要像那黄蓉一样爱上郭靖这样类型的人”我可怜兮兮地看着身旁快要暴走的小蓝猫”蓝猫唏嘘地摇了摇头少年吃菜时,浅尝慢品,坐姿优雅,不时看向少女,一眼就可看出是贵族门户,家教良好,不与那少女闹时,竟让人觉得有丝威严深沉之感,不似一般少年天真浪漫店内柜台上摆满了色泽各异、款式不同的玉石项链、玉石耳环、玉佩、玲珑、玉珏,琳琅满目 “免礼昏昏沉沉睡了去,梦里总有个女子抱着我抽抽嗒嗒地哭泣,反反复复说着一句话:“容儿,娘对不住你啊~~” 浑浑噩噩醒过来,就觉身上没有一丝力气,睁开眼睛都像用尽全身能量 我困倦得很,不耐烦地随意摆了摆手,“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打的去吧!”说得雪碧一愣一愣皇上皇后偕同左、右丞相以及皇族亲胄在皇宫中最大的御花园“颜夷园”中揽月赏花,之后摆酒于园中“醉薇亭”一边哀悼自己被狸猫夺去的第二个吻,我一边愤慨地挣脱转身,不理会狸猫埋头便往颜夷园急急行去”小白振振有词之后,再无人敢提及此话题,只叹这云家六女妖孽转世、甚是祸害,迷了帝王心智,狸猫处理国事时条理分明,算得上是明君,独独只要涉及云想容便是一片糊涂,顷刻内就会变得痴痴傻傻、暴戾无常那妖王子夏飘雪居然提出这等条件却让我不解,除非他有必胜的把握,否则向香泽国索要未来一国之母的举动无疑会激起香泽国举国震怒,到时势必殊死抗击,他还能否保有优势就未可知了,为了一个区区女子做出如此损人不利己的行为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小白嗫嚅道:“容儿,其实刚才公主是磕绊了裙子要摔倒,我才伸手扶她 折腾半日后,我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别 “还有那妖王……竟敢前来索要容儿!我恨不能肋下生出双翼带着容儿飞离这污秽浊世,不再让人可窥视!容儿可能体会?” “我知晓,我都知晓 “他何时会来见我?”我问她”我一屁股坐在软塌上懒洋洋地回道 小白从进门起就傻愣愣地在那里对着花几上的白瓷花瓶研究,眼睛都快要贴到瓶身上去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低低在他耳边说道,转头朗声道:“兄长此番只是陪我出游到此,何罪至死?还请殿下将毒给解了 狸猫粗暴地捏住我的下巴将我拖拽到他的面前,眯着眼,刀片般锋利 “我哥哥呢?云思儒呢?!”我抓着她的手猛烈地摇晃待臣发现欲处决她时,她已怀了臣的孩儿,苦苦哀求于臣,臣一时心软便手下留情,当时心高气傲只道不论何毒以臣之力必可寻了解药将我那孩儿之毒给解除” 再看那怀中之人,脸色苍白,面容透明精致,眼睑安静地垂闭着,纤长秀美的睫毛乖巧地掩映成一片蝶翼的弧度,右眼尾垂着一颗墨痣,仿若熟睡中误入红尘的仙子,随时会随风而逝碗底见空后,他从怀内掏出一柄利刃,在自己布满浅褐色伤痕的手腕处利落地滑过,鲜血喷涌而出,他立刻将手腕递至她的唇边,将鲜血喂入她口中…… 他包扎好伤口后,仍在她身边坐下,看那右手腕处的血菊缓缓止了血珠,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继而孩子气般拉着她的手,“云儿,你看,现在你身体里流着一半我的血呢 接下来的日子,我有时抱着一只耳晒晒太阳,有时拉拉快要蒙尘的小提琴,却拉来拉去只有一个调子,后来我想起来是马思聪的《思乡曲》,其它的琴谱都记不起来了,以前老师说的没错,我果然是太懒了”好像狸猫终于是被人给劝了出去 “忘了我……你会遇见一个真正你爱且爱你的人,那才是宿命的幸福……但是……咳咳咳……不要再这样任性了……不要……不要再让爱像黄蜂的尾针蜇入她的心里,伤了她也绝了自己的退路……” “不要!云儿……我不要忘记你!你才是我的幸福!” 我抬手缓缓顺着他凌乱的发丝,他有时真的很像一个固执的大孩子,“我要回去了,有人在等我,已经等了好长时间了,我总是不守时,今天不能再这样了……” “云儿!————————————”嘶喊划破了天际”那个“为师”是他自封的,我从来没有承认过 但是,过不一会儿,我开始觉得呼吸困难、口唇麻痹、瞳孔散大…… “那……是……什么……鱼?”我拉着花翡发音困难算了,我不跟非正常的变态讲道理被他撞到两次我正准备换衣服,幸好还没有换下来不过,忘忧、忘忧,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花翡倒是一片好意我们这里离那城楼上的圣坛也不远,倒白捡了个观景的好位置 无视花翡一路上朝我挤眉弄眼暗示不断,我带着他住进了李尚书家”随便找了个借口,那李尚书倒也没有进一步追究 最后,他搁置下批阅奏折用的毛笔,接过太监手中的琉璃茶盏,徐徐开口:“不知陈公子有何妙计可助四城缓过此灾荒?”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语调,划过我的心口,很痛很痛 “好了,忆儿,随你母后回宫去吧我也不知道自己后来说了什么,只是仿佛浑浑噩噩地叙述了一遍杂交水稻的培育种植原理 爱,不可以作为一种信仰 终于,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手持拂尘的小太监通报:“宣!” 吴清赶忙入内,“奴才参见陛下,老奴该死,该死啊!”一个扑腾跪在了奏折堆叠的书案前,地上是光可鉴人的玄青色花岩石,冰冷的光倒映着一张紧张失措长满了褶子的脸堤边岸上,赏夜游玩、听戏喝酒,灯火掩映的河道两旁船只来往甚是热闹 “小姐,命呀……这都是命……”绿豆一边心疼地帮花翡揉着手背,一边幽怨地拍着他的背抹泪 刚提上一桶水正要倒入盆内,突然,后颈一阵吃痛,来不及呼喊,便跌入了一片黑暗”他击了两下手掌,石室右面突然“轰”地一声响,我这才发现那里的石壁居然是一扇门,门外的甬道闪入一名男子,身姿挺拔昂扬,手上抱着一个孩童那莲叶刚好能容下他小小的身子而紫苑也再没见到,总是不能克制地会挂念起他,不知他餐餐是否吃饱、夜夜是否睡熟、日日是否穿暖,有没有被那妖孽打骂…… 六天了,我除了从那侍卫口中问出他的名字叫“穆凌”,其余一个字也撬不出来,连右手的腕骨也不肯帮我接起来,不愧是妖孽的忠实走狗 “云姑娘何来此言?如此之说莫不是瞧不起我雪域宫廷?”那个自称雨翎的美女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实在罪不可恕!陛下认为溪夜说得可有道理?”句子最后还添上一个妩媚的上扬尾音,让我全身的寒毛刷一下全部起立,恶心 在颚骨断裂的前一秒,他放手一挥,我便完全失了重心,整个人被重重抛入软榻中 我气晕了,我说了半天,好不容易将紫苑扭曲的人生观转了一点过来,结果这个自大的变态一句话就让我前功尽弃,一口气哽在胸口,我怒视着他,却一时语噎,不知说什么好…… 见我语塞,仿佛让他心情大好,那妖孽慵懒地俯身拨弄水中莲叶,引来一只好奇的锦鲤亲吻他的手指,以他无杀不欢的性格,我暗自为那条前几日新放入的小鱼祈祷,他却出人意料地用指节轻轻叩了叩那鱼的头,逗弄了一会儿,竟让那鱼活着游开了这是什么地方?我迷茫地看着被夕阳镀上一层碧金的奢华床幔,挣扎着一点一点坐起来,“啊!”右腰处传来一阵火烧针刺之感,我不禁惊呼出声 “云姑娘可是醒了?”纱幔外一个宫女垂手而立乌丝轻挽,没有累赘的发式,只在侧面简单簪了一朵莹润碧绿的牡丹,即便带了两分赶路的仆仆风尘,却不失其浑然天成的大家风范,举手投足端庄得体” 不知为何,听到此处我竟有些许恻隐,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便是这样吧眼看着花翡越靠越近,我的脚却似灌铅丝毫动弹不得,直到他的温热的鼻息触及我的皮肤,我才慌乱地别过脸去还有这句‘我是你掌中的一颗痣,只要你握紧双手,我便永远停留在你的手心 “肇黎茂伤势如何?现在何处?”隔着袅袅青烟,我问他,心里隐约有些惴惴不安,子夏飘雪诡异的狩猎一幕仍冲击着我的大脑正等着掌柜给我们取银票、开典当据票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揭了门面帘子进来,手上拿了个描金香炉,想是也来典当,见掌柜在忙着我们这边便大剌剌地坐了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掌柜攀谈,看起来是熟人他平素从不勉强陛下做什么,陛下喜好丹青之乐,他便放任陛下沉浸其中,看似疼爱实则是为了将陛下培养成傀儡”方逸话题一转,“此番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许多事情似乎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第二日黎明破晓时分,我便被丫鬟们从朦胧睡梦中扰醒、梳妆打扮在那里,我读到了“痴狂”二字……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四) ORIENT “薄荷皇后名满天下,难道算不得一宝?”方逸脸上掠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似乎狸猫的反应正中他的下怀,“陛下以为方某适才的提议如何?” 如风过耳,丝缕不留,狸猫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眸光久久缠绕在我的身上,轻柔如烟幽深似夜,坚定执著地透过我的眼睛望进了灵魂的最深处 肇黎茂,以两城百姓数以万计的性命要挟西陇狸猫眼中也闪过少许意外,其实若是留意些不难发现此桓珏有异,但是他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这上面,故也未曾发现我慌乱地奔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只是着急地想要寻找什么 我回头朝那对父女感激一笑,却愕然看见木门洞开,外面挤了一群大大小小衣着鲜艳的孩童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我看,似乎没有想到我会回头,小鹿一样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慢慢地,我学会了一些简单的词语,也终于知道了这个特殊族群的名字——望月族 没有我所熟悉的傲气,没有我所熟悉的戏谑,亦没有我刚刚领悟的深情…… 那是我全然陌生的眼神,初生婴儿一般干净而又懵懂 我怕狸猫被鞭炮吓到,顾不得震耳欲聋的声响鞭劈入我的耳膜深处,赶忙将两只手捂住他的耳朵不让那响动惊吓到他”我朝他感激地点了点头 “我族中此番贵客盈门,此番采茶节的主婚就由远道而来的月神和月娘代表月亮为你们送上最圆满的祝福余光一扫,却发现太阳已落下一大半,天色已有渐黑的迹象 探头一看,吓了我一跳我觉得心里一阵感动,像见到了最亲的亲人一般,竟有些手足无措地想哭,没有想到我用猎鹞送出的两个简简单单的字便将他们全都齐聚到这里来…… 我想自己此刻的表情肯定又是震惊又是动容,红枣将手中的剑卸下来放在桌上,“我们实在受不了花翡一天一封遗书寻死觅活,所以一起跟过来了我反握住他的手,睁开眼,对着花翡轻轻地摇了摇头,似有千斤重量压着我的胸口,原来,并不是我缩进壳里就会有用的,事实,永远回避不了 “封宰相云水昕之六女云想容为太子肇黎茂之正妃!钦此!”父皇的一句金口玉言,她,便成了我的太子妃 他凝视我的眼睛又说了一遍,“不走你带属下护住洞外,百尺以内莫要让任何人靠近!”   “这……是!”   我下意识地攥住手中那只与我紧紧相握的手:“狸猫……”   “我在!云儿,我在!你忍一忍,坚持住!”有一双手将我的手牢牢包裹在手心里,仿佛有一股暖暖的气流从交握中缓缓传递而来,让我稍安定下来若不是诸位太医与宫中侍卫高手联手将陛下一身邪功散去,陛下恐已登仙   突然,我才反应过来,紫苑怎么会在西陇的皇宫里出现?他不是应该在子夏飘雪手上吗?   “紫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呢?”我扳正在我身上蹭来蹭去的小脑袋   紫苑大大的眼睛一转,一丝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阿夏抱了个小弟弟回来,小弟弟和阿夏一样有紫色的眼睛,不过他不哭也不闹,只会蹬着小肥腿咯咯笑,一点都不好玩香泽皇在侍卫护送中杀出一条血路折返香泽皇宫”说着,便落笔将那行名字划去,继续浏览那名册 他张开眼,明亮得一如雨过的天空 后,雪域国皇子紫何飘雪三周岁寿辰,寿筵上小皇子头戴虎头帽,着寿童龙袄半池柳絮轻如烟,淡淡雨丝零星飘落,四月春光似逝非逝 “真的?哥哥不骗容儿?容儿想去哪儿哥哥都陪我去?”眼睛兴奋地闪烁着光芒,我就知道小白最吃不消这套化骨绵掌了,嘿嘿!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容儿,只要容儿想去,天涯海角哥哥都陪着!”小白仍旧握着我的手 一阵龙涎香飘过,我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爱妃建议甚好!”狸猫首肯 “唉……”我们跪了约摸半个时辰,终于听见爹爹重重地叹了口气,“起来吧!” 我松了口气,姑姑赶忙上前把我和小白扶了起来我心有不甘,但也不好说什么,有些郁闷 …… 于是,我莫名其妙地拥有了大批粉丝,见识过这古代粉丝的疯狂程度以后,我才知道现代的粉丝是多么含蓄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8 家里最近但凡红色粉末状物品都很容易丢失,什么红糖、辣椒粉、胭脂粉都是买了丢丢了买,呈恶性循环态势 以前,府里总有大大小小的丫鬟贪恋小白的美色,找各种各样的理由从早到晚前仆后继地出现在小白面前 我估摸着狸猫去吃筵席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不禁伸了伸懒腰打算躺下去先补上一觉这所有表情中只有一个吸引了我的目光,那是一张肖似狸猫的脸,却又不同于狸猫给人的邪媚傲然之感,那表情是温和豁达的,在一众这样高傲的皇族之中不免显得是个异数突然发现原来狸猫的眼睛十成十地遗传自皇后,媚眼如丝 只见这两只酒杯虽均用整玉刻出,却长得不甚相同十九岁应是最美好的花季年华,天真浪漫,但面前的女子却已嫁做人妇四年,美则美矣,却少了一丝本该属于她的灵动光华,多了一分不甚相衬的成熟稳重之气”这小十六说起话来也是皇家派头十足,不过,我怎么嗅到了一丝醋意”狸猫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我是在教训他”言毕,便抱起我欲起身离去我忍了还不行吗?! 最终只好放任狸猫继续和我睡一张床慢慢地,就觉手脚瘫软使不上劲,意识正在逐渐模糊…… “云儿!”一声惊慌的呼喊如平地惊雷传入我的耳朵 临朝不久,其长兄玉鹏飘雪据翼州起兵,自称上将,以讨伐为辞起兵十万攻打京城“御都”,被子夏飘雪铁血镇压,并将玉鹏飘雪凌迟处死我一头雾水,学黄蓉什么?话怎么只说一半,听得人云里雾里时间嘲笑着我们是如此的年轻”我可怜兮兮地看着身旁快要暴走的小蓝猫 细细的白砂石铺地,叠放有致的几尊石组,绿树、苔藓、沙、砾石,这里的主石,或直立如屏风,或交错如门扇,或层叠如台阶”我一把接过小二手上的菜单,点了一堆大鱼大肉,我从来不爱吃素菜,今天逛了半天,肚子早饿了”看那小老头儿很是宝贝的样子,我有些心虚地开价,不知道会不会开得太高 “这……”小蓝猫似乎不大愿意的样子,最后还是慢腾腾地解了身上红玉髓递给招财猫 总算可以离开那是非之地,我松了口气 “云儿……对不起,我一时气昏了头 “妾身参见殿下狸猫听后激动地握住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星光闪烁,看来他也认为这句歌词是我对他忠贞的表白臣媳欠思量了皇上龙威难测,不知道有没有看出来,其余人可能也还没反应过来对于这些秀女来说成败就看花朝节这一晚的表现了,若能脱颖而出被皇上或者皇子看中,日后光宗耀祖好日子指日可待;若不幸没被选上,则重新发落回家中或被赐婚予朝中臣子,自然比不得攀上皇室宗亲小兰兰年纪小自然没有这份心思妾身名声受损倒也无妨,只恐殿下因此被人误会为耽溺于美色,故还请殿下移居侧妃的‘雅馨园’暂住为妥半个月下来,雪域国大军折损近四分之一,毁坏舰艇数艘,却无一丝撤军之意凭着我偶尔运作一次的第六感,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我为他斟酒送行,他穿着铠甲坐在马上,敛了平日的冷媚之感,顿觉干练飒爽、英气逼人”啪!一截花枝生生折断在我手上 我沉浸在震惊中久久不能自拔,没看见小白在我一踏入门的瞬间便慌张气愤地推离玉灵,着急地想张口辩解,玉灵则是娇羞地半掩了面向我行礼后便告辞离去交代清楚后,已是将近太阳下山时分 “正是思儒已给娘娘送了药,现下正要出宫回府去 轻轻一挥手,一个黑色物体划破静谧迎头砸向我们,小白伸手将其打开,那物体骨碌碌滚落在脚旁 我晃神的瞬间,没有看到狸猫枯萎的目光里溢满了绝望的伤痛和崩溃的疯狂 膝盖一阵吃痛,一片刀片从甲板后方的一个侍卫手中飞出,准确地没入我的右膝,我跌坐在甲板上,却没有痛苦,因为心早已被鲜血麻痹你还要如何?还是说还有什么用处我自己尚不自知?听说那妖王有个妹妹初融飘雪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说不定你想拿我去与那妖王换了她来?……” “啪!”话音未落,一个巴掌狠戾扇过我的面颊,一丝血迹顺着嘴角缓缓落下 “我不出去!”小十六倔强地顶撞”太监冷漠地催促,想必在宫廷里生存了许多年,这种情况早已司空见惯、麻木不仁了”原来我竟然一生出来便带了绝世奇毒方师爷更是千方百计压制此毒”狸猫应承得没有丝毫的迟疑但此事却并未至此结束,因为这位温柔多情的国王在逃亡途中邂逅了一名美丽的女子,两人情投意合,最后诞下一男婴但几年之后,若向雪域国皇宫之人问起这孩子,却是十成人都会惊恐地摇头我一生下来,他就拍板说:“居安思危!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就叫‘安危’!”后来,在老妈的坚持下才改成了谐音的“薇”字 “谁怀孕了?!”我怒视他 有一种回忆,永远含苞待放地美; 有一种岁月,年轮一样茶色蔓延; 有一种容颜,停驻心底鲜明如斯; 有一种人,万人万年中,只须一眼,便知是他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4 略作沉吟后,那李大人终于开口:“此事本官做不了主,还请公子与……”他看了看花翡,“这位是?” “无妨,此乃舍妹花生太浪费了,用生纸写信就好了,好端端用这么白的丝帛做什么故唤‘加菲’人人皆慨叹,这小王子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命好得很哪! 那紫苑飘雪生辰后又发生了件稀奇事,听说是雪域国皇宫不知丢了个什么至宝,把那妖王给大大惹怒了,斩了不少宫人,连夜派出精锐暗侍奔赴各地开始搜寻本来安亲王极力主张让孩子和他同乘一马,但是紫苑哪里肯,死活赖在狸猫身上岂料这时—— “啊!好痛!”狸猫低头一看,被他护坐在前方的小竹突然捂着肚子弯下腰,再摊开小手时,已是鲜血淋漓,“呜……呜……流血了……坏人……爹爹……他们是坏人……”一边吓得抽泣不停,一边用带血的小手指着对面的那队人马 鲜血,诡异地蔓延 “停!”狸猫大喊一声,转头,却发现只剩安亲王、庞虎、金剑三人站在他身后,那队过路的人马早已尽数命丧黄泉”绿豆眨巴着眼睛 我心里一片火烧火燎,后悔自己太莽撞,没有带上莲子、花生他们,现在只有我和绿豆,如何对付这许多人 刹那间,有光彩重新注入那双凤目,晶莹剔透的阳光终于照进了最后一个潮湿的角落 “徒儿姑娘不要着急,他只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他是怎么找到我的?花翡、狸猫他们应该还好吧?会不会也被抓了?我的心一下悬了起来 冰冷的手抚上我的脸,犹如一只湿滑的白蛇游过面颊,我不能抑制地抖了一下” 他放下我的手,我的右手一下无力垂软,手腕处一片火烧般疼痛,我想不是骨折至少也是脱臼了,果然面冷心狠属下告退”拂袖临去前,留下一句话 我闪电般将紫苑抱回榻上,扳着他的手指脚趾全身检查了一遍,最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算什么状况?我儿子居然和一只鲨鱼相处得如此和谐,万一那鱼兽性大发咬他一口,紫苑那么小,怕是塞牙缝还不够,太危险了!那妖孽居然放任孩子和鲨鱼相处! 一定得跟紫苑说清楚鲨鱼是多可怕的动物,刚转头,却发现紫苑小手里捏着不知什么时候从我的袖口中掉出来的钻戒端看,一脸好奇地放在鼻端嗅了嗅,竟然……竟然要往嘴里送! “别!那不能吃!……”我吓得喊着出声制止,但是,紫苑的动作极快,我抓住他的手时,他已经将戒指吞了进去,两只眼睛一闭,头一歪” “你什么意思!你要对肇黎茂做什么!”我“噌”一下站起身来,直视他 他一离开,我便开始不能克制地大笑,笑着笑着竟闪出满眼的水花,悲从中来鲜艳的颜色衬得紫苑益发灵动夺目,竟将那窗外蒸腾的朝霞生生比了下去 “长话短说!”我截断他我苏大姐保证姑娘不出一个月便有八抬大轿上门迎娶,明年生个胖娃娃可别忘了我苏大姐生硬地转身,我听见自己对他说:“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以后不要再说了……” 我背对着他,快要跌落的残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将我的身形完全拢在其中,与我的影子相互重叠,白茫茫的雪地上竟像两个相拥取暖的人儿”他凑上来捏着我的腮帮就要扒我的嘴,“圆妹,你吐个金元宝吧!”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九章 朝落暮开空自许5 我强忍着一掌把他拍死的冲动,将他拖出破庙”花翡又开始自我吹嘘了 不习惯陌生人的碰触,花翡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抽开手:“患病之人现在何处?” 那伍家老爷方觉失礼,收回了手,向帐内道:“英儿,我请了大夫来,你把手探出帐外可好?” 帐内人闻言却没有伸出手,反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之后是一个尖细略带颤抖的女声:“你也用不着假惺惺地请什么劳什子大夫,左不过我一蹬腿去了,你好娶新的!我这便死给你看,反正孩子也没了,我一并陪着去才好!我苦命的孩子啊……” 伍家老爷一听这话,顾不得有外人在着急地便掀帐子,就见宽大的床榻上被砸得一塌糊涂,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准备将头往那床柱上撞毒虽小,却需调理,按我这方吃上三月便可化解” 白衣男子回头,对着我温柔一笑:“容儿,我一并送你上路吧 “属下参见国师!” “嗯,人呢?”一个沉稳的声音应道,好像自我到这个世界第一眼见到他以来,这个人从来不曾慌乱过在那里,我读到了“痴狂”二字民心,乃国之根本,若一动摇则覆水难收 突然,他再次举刀向我,孤注一掷:“香泽陛下以为是方某手中刀快呢,还是陛下屠城来得快?” 狸猫眸色一变,眼中戾气渐盛,正欲开口 “方国师怕是老糊涂了,我雪域国的右腰皇后与那香泽国有何干系?”来人慵懒地整了整衣襟,伸手揽过我,低头魅惑一笑,流苏紫瀑滑过颈侧触到我的脸颊,一阵冰冷 言下之意,若我胆敢不承认是他的皇后,他便要对付紫苑云家之人素来以姿容出众而著称,他自小生活在云家的环境中,“惊艳”这样浅薄的眼神绝对不会属于他本人 “方逸!应是我问你‘是何居心’才是!若此人是西陇陛下本人,两国国君率兵交战,西陇陛下尚且未出一言,你一个国师如此多话是否有越俎代庖、擅作主张之嫌?”我转身向他,咄咄逼近,“又或者此人根本不是西陇陛下,乃是你方逸万里选一的傀儡替身!方逸,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让人假扮一国之君,意欲何为?做出此等瞒天过海的勾当,国师莫不是亦对这天下秀美江山动了心!可叹西陇忠心卫国的将士竟还蒙在鼓里,不知自己正在为一个狼子野心之人抛头颅洒热血!西陇陛下现今人在何处?” 身后,西陇将士皆因我的言语震惊万分,有人疑虑,有人惊恐,有人愤慨,一时哗然 樊川江上的一幕犹在眼前,狸猫深痛的目光、痴狂的付出、毅然屠城的冷冽;桓珏惨淡的面容、虚弱的身体、与子夏间玄机深深的对话;子夏令人费解的孤身入营之举;方逸对我的憎入骨髓巧娜的父亲似乎很有威望的样子这个是馒头每天早上,我便是这样帮他洗手的 五彩的鱼儿摇弋着斑斓的纱尾亲吻我们的脚踝,酥酥痒痒,沁凉的溪水悄无声息地缓缓流过”狸猫似乎受了那歌声的吸引,放开我的唇,开心地拉着我想要去一探究竟我微微张开的唇还未来得及闭上,他的舌尖便这样毫无预兆地蹿了进来,带着甘甜的茶酒香味和着软糯的糕饼与我的唇舌相互纠缠记得有人说过,将手攥紧后,拳头的大小就是对应心脏的大小 这么高的地方,若要出去可真是堪比登天我失神地望着那轰鸣磅礴的飞流,陷入沉沉的思考 花翡更是眼尖地一下便观察到了,一抖袖口,恶作剧地抖出满地蠕虫,“圆妹,来,你挑挑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好而五毒教素来行事乖张,百毒护体,无人能伤” 仿佛对我的话置若罔闻,他答非所问:“容儿,累了便睡吧 桓珏日日下朝后便到这延庆宫中陪我而此功对骨骼资质要求甚高,天下少有人可习就,皇兄一眼便看出陛下骨骼清奇,甚是符合陛下明知是陷阱,却不顾一切跳了下去,一来陛下担忧你的安危,二来陛下隐有希望攻下香泽后便可名正言顺地解除你香泽之后的身份,三来方国师野心日大,希望有朝一日可扩大西陇国界,陛下此举亦是遂了他的心愿那么,三年,足以改变一切 “嘻嘻,还是宫外好玩玉静王终被贬为平民,投入天牢 一纸薄薄的信笺握在手中却似千斤分量不出几天,就已经把家中上下老小折腾得人仰马翻据说,伍石风画作被紫苑评价为:“雕琢匠气甚重”说着,便落笔将那行名字划去,继续浏览那名册 “云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我启唇,轻轻啃噬着他的鼻尖,将他的温热呼吸吞纳入怀:“是我”我嗔他,“如今陛下预备将这许多秀女如何处置?”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5 他沉吟片刻,道:“自然还是要选出一两个的 许多年后,雪域皇驾崩前,有遗言:“朕之一生呼风唤雨,世人以为无所不能,然,终不得一人之心,深以为憾 “该死的女人,你的毒又发作了”两兄弟异口同声,皇甫律撑着身子稍显吃力   “玉卿相见云萝,请母后成全”   宫女微欠身,领命而去   “我要睡觉”   玉清看着他,忽然他的奚落,认真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冷香走过去,轻轻为他解开身上的绷带   玉清则是走到了铜镜前,妆台上摆了几瓶香露,一盒胭脂,一个首饰盒,一把象牙梳,久无动过的痕迹,却丝毫不见灰尘   遂脚步也急速些许,渐渐的,却在回廊处缓慢下来剑眉鹰眸,挺鼻薄唇,如斧刻刀削般的轮廓,五分俊五分冷,实实一个冷峻美男子   将金疮药细细洒在他肩头的伤口上,她咬着唇掩住自己的满腔心思,恣意不让他知道些许”   “好了,你下去吧   颜云齐看一眼玉清,无声退下这是第一次,他如此柔情的将她搂在怀里,不对她怒吼,不对她惩罚”皇甫律对他的急切有些不悦,怎么说,这个女子也是他的侧妃   “不要!”她拼命捶打着拖住她身子的男人,极力想逃脱他的钳制   却,任是她使了全身的力,划破手掌,喊破喉咙,也是螳臂挡车的反抗   当夜,他带她回了硕亲王府姐姐你真的是因为不能接受小玉儿被送进绣苑的事昏迷不醒吗?”   看着那双带着疑惑的大眼,玉清终于虚弱的开口:“是王爷这样说的吗?”   “嗯   “爱妃,快过来为本王更衣   皇甫律却不放开她,而是搂紧她一些,然后对门外道:“你先下去”   她自是明白他的意思,那简单云鬓上缺少的是发饰,珠花”   “不准逃离本王!”他收紧臂膀,将她更加搂紧了一些,十足的霸道与占有   她看着他,柔道:“我很喜欢,谢谢你”   她就不信,她许情儿这侍妾命斗不过这焦玉卿!   * ********************************   是夜,玉清一直等不到皇甫律的归来   “姐姐”   玉清再次身子一顿,全身凉透,他居然这样说她!   小姝终于忍不住转过身子,对那嚣张的女人脱口而出:“你才是贱女人呢!用这么卑鄙的手段离间王爷和姐姐,你许情儿也顶多只是个身份低微的侍妾,还是个替代品……”   许情儿大怒,娇柔的脸蛋有些扭曲:“该死的贱婢,撕烂你的嘴   这一刻,有谁知,她的脸是平静的,心却是惊涛骇浪   “她明明跟玉王妃一模一样……”小贩抓着发,丈二摸不着头脑即使她知道了又怎样呢,还是会飞蛾扑火,一如他”   玉清摇头:“那倒不必,姐姐倒是想吃些酸梅”   小姝静默一会,终是相信了她的话,“那我现在就出去,有什么事姐姐一定要叫我,我就守在外面因为那痛,远远不及心口的痛楚”   皇甫律将面前的人冷冷巡视了一圈,徒然转过身子,沉声命令:“送他们两人出府吧,好好安置他们   乱草堆上的人连忙坐起身子,在阴暗中极力掩住他转瞬即逝的惊慌   皇甫律逼近他们,软鞭在他的手上灵活自如,把那两个黑衣人逼得步步后退   窦太后轻叹一声:“既然律儿这样说,哀家自是相信”窦太后语重心长,“律儿,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皇甫律剑眉一皱,对母后的顾虑有些不满   “师兄,我……”   颜云齐的脸上已是浓浓的失落了,他低道:“如果清儿上个月没来红,那清儿就是有孕了”遂背起玉莲便往楼下走去   城门开,城门关”   紫衣女子稍微将室内收拾了一番,然后燃了铜炉里的龙涎香,静静走出房间   她好想告诉他,她怀了他的孩子,她愿意做他的正妃,那般无怨无悔的   她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幕,终是转过了身子,却在那一刹那,流下了眼泪   “玉清”   “好,那我去为姐姐准备热水   “小姝,取一套那礼服过来,姐姐想穿   红衣女子撑着身子站起身来,然后扶着桌椅走进屏风后   没有人知道他的心中是催促着马车行驶快些的,有种归心似箭的错觉   他站起身,往门外而去   这些,似乎是在玉王妃离开后开始变化的   这是冷艳的他,第一次有了挣扎,与脆弱   半晌,等他再走出来,已是一个玉树临风的俊朗公子,哪还见得那粗眉落腮胡的五大三粗模样”   秦慕风撑起玉清的身子,将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接过小丫头手中的汤药,细细喂她喝下”老大夫抚着山羊胡,语重心长:“不能再让她过度劳累,也不能再让她受到惊吓,孕妇没有营养她腹中的胎儿会畸形或成死胎   院里很清雅,通往前厅的小道上摆放着修剪整齐的玉麒麟,回廊前植着美人蕉,静静的,只闻丛林里鸟儿的欢叫声只是这次,他跟红衣圣勾结上了   一袭素衫,一身孤寂才明白,素月变了,而他,也变了不要,把两个女子都伤了”   静静看着面前的一对曾经的缱绻爱侣,他陡然放开皇甫律,快速去追前面的素色身影   他先是回了趟漪红楼,小饮了几杯,这才在暮蔼沉沉中,状似悠闲的回了落叶山庄”玉清欲喊住他,却见他执意退了出去,遂转过身子,看向窗外   “那封休书已让我毁了,所以是不作数的长睫上水珠扇动,滑下眼睑,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此刻,他站在雨帘里,心明如水可是又是谁非呢?也许对于他们来说,这些只是回到了原点“玉清,别走!”他嘶哑   “叩叩――”这时门上突然传来两声轻响,接着是秋娉的声音:“王爷,您的退热汤药奴婢给您端来了”小姝不得不换上笑脸况且人多热闹些,就留下她们吧   “玉清   皇甫律挥退旁边的丫鬟,走至她面前,在她唇上印下浅浅一吻   “律,我没有生气,只是累了,想歇息他到底在瞒着她什么?   于是她走到门外,往他的书房而去”   “什么毒?”玉清定定看着他,始终不肯相信他中的是小毒   她扶着椅背,全身颤抖起来”玉清站在原地,大声朝四周喊叫着   皇甫律笑了:“那可好,本王求之不得   她抱住桌角,绝望的听着男人淫笑:“瞧这梨花带雨的模样真是惹人心疼,,孕妇也不错,本大爷还没玩过孕妇呢,哈哈,瞧这漂亮的小脸,定是让人销魂……” 083 劳燕分飞   此时策马飞奔的皇甫律确实是急切的,因为现在有一件更急迫的事等着他赶回府他焦急着,疾风呼呼而过,旁边一切的声音都是入不了他的耳   蓝心媚连忙目前将那块没有呼吸的血肉用干巾包裹了旋转角落,然后为女子擦拭身子换衣物   这是她盼了多久的事啊,却在今日变得面目全非   他们往一间二楼视线极好的茶楼而去,在窗边坐了,然后向小二哥要了壶清茶   这时他们的临桌热闹起来   自始自终,玉清一直是安静的,不哭不笑,双眼毫无集距的望着帐顶   只听得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年轻人道:“有大事情发生了,原来那硕亲王府侧王妃居然是红衣魔教的圣女,前几日夜里那些被红衣魔教残害过的江湖门派纷纷派了弟子去硕亲王府抓人,而且前不久抓到的那个欲行刺御史大人的女子也是红衣圣的人   “秦大哥,你说他会来接我吗?”她望着掌中的那片红枫,突然轻喃”然后突然拉着他的手,往一片悬崖靠过去”晚风掀起两人的长发,在那片血色里,凄迷起舞的还有那素色衣袂   “王爷,落叶山庄刚刚遣了人来,说要过去一趟”青山弟子拿着剑,恣意的对坐在地上的男人叫嚣着   而他,以为先让玉清逃出城去,就会息事宁人,因为他毕竟是不想与江湖中有任何牵的   屋内燃着龙涎香,一个蓝衣女子在旁边抚琴,琴声如丝   自是靠近不得的,四个月前他对那些两次闯入王府的江湖人士的惩罚,他们可是记忆犹新太后娘娘早为先前玉王妃的事,有着嫌隙   “怎么回事?”皇甫律掀开帘子,便见得车外的两个随从已经软下了身子   皇甫律收回天玄鞭,利眸幽深   等一曲终了,女子向台下优雅盈身,静静退下去   女子缓缓将长剑插入剑鞘,眸子冷清,看着皇甫律冷笑:“果真是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这样一声冷笑后,她不再看脸色微变的皇甫律,突然对身旁身着暗红纱衣的女子道:“我们走!”   转眼便见她带着两个红衣女子,轻功了得,快速飞出门外”   说着,足尖轻点,一身大红纵身茫茫风雪中   追了几条街,果见一辆华丽的马车正刚刚停在总督府门口,府内走出几个小厮打算搀扶车内醉酒的公子   素月一脸浅笑站在门口,大寒的天,光洁的额头居然有着几颗汗珠   他们走到饭厅,桌上已摆好冒着热气的五菜一汤,两个丫鬟在旁边候着”女子用笔写了个好看的玉字,轻声教导着小女娃   站在亭里的皇甫律则是心头复杂,这个女子让他希翼着,却也害怕着   他剑眉一拧,一把拉了红衣女子的手,便往外走   箫声从不远处的东大街传来,他穿着狐裘在风雪中施展轻功寻去”他牵起女子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眸子里满是伤痕:“我感谢老天将你再次送到我面前,这次一次我一定要好好保护你……我的玉清,我不能失去你……”   女子任他将自己越搂越紧,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领国公主?大臣之女?郡主?可以说,只要是待字闺中的女子,没有哪个不愿嫁入这皇甫家的吧   即刻,室内弥漫着一股浓浓化不开的愁”   她抓紧颜云齐的手,泪眼朦胧:“既然是上天的安排,既然上天让我做回玉峰山的苏玉清,那玉清一定让自己忘记山下的记忆,和师兄一起过完余生……”   “清儿此时的玉清才是他日思夜想的玉清,她的柔情回来了,却让他有着惊慌   皇甫律冷眼看着那个红衣面纱下的双眼,总感觉有些眼熟”   皇甫泽搂紧她,看向一脸痛苦的四哥,有着沉重:“四哥放心,皇弟我一定会给红萼幸福的   一顶十二人抬得大红喜轿,帘子拉开,只依稀见得新娘被金色流苏遮住的侧颜;轿后两列提着花篮的红衣宫女,小手轻扬,一脸喜气的撒着花瓣;然后是奏乐队伍,一大批深衣锦衣卫……   这皇上的大婚之日,比之新年,更是喜庆了几分   一室阴森,却没有一个圣徒   他至今仍寻不到她的爹和师兄的踪迹,只隐约听说前辈因为被仇雪伶长期试药,已成为活死人,只有呼吸,却不能动      下完雨后天已经黑了下来,晚上8点多钟的时候孔立青提着一袋子杂物从小区门口的超市出来,刚下过雨的空气中有种潮湿水汽,高温的地面被雨水浇过以后,蒸腾起一股热气,雨后的空间依然是闷热的      孔立青努力了4年,其间的艰辛与苦难只有她自己知道,4年后的孔立青在18岁的时候考上了北大的临床医疗系,北大的临床医疗系每年在全国的招收名额只有40到60个,真到最后能读出来拿到学位证书的也只有三分之二的人      小小的卫生间里,一会就开始烟雾缭绕,孔立青怕一会给万翔洗澡的时候熏着孩子,起身开了排风扇,又坐回马桶上,一个狭小的空家里充斥着杂乱的声音,其实她的心也一直安静不下来”      孔立青看向自己的脚面,还是没有应对他,其实在她在心里想着:其实又关你什么事情呐?这世界上很多事情是谁也怪不了的,她早就知道的男人无力,她总是这样,静默的却是坚定的,从不抱怨多话却认准事情从来都是固执的不肯回头,她不知变通,不讨喜却也让人敬佩心疼      陆旭这人平时的生活中阅人无数,在他的印象里像孔立青这样身份的人,要么是个性格带刺的强势女人,要么是个沉闷忧郁的女人,总之性格都应该是个有点问题的人 第四章   孔立青一手扶着门,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拉着孩子的手走到客厅,两个男人都坐在沙发上,两人的目光都齐齐看着这两人走出来的方向,显然这两人早上的这一通闹腾他们应该是听的很清楚的      万翔拎着自己的外套听话的低头换鞋,孔立青看孩子脸上一脸汗水,蹲下身拿过他手里的衣服给他把脸上脖子上的汗珠擦了擦,孩子的两个小脸蛋红扑扑的一脸神采奕奕,书上果然说的对:孩子在奔跑的时候都是欢笑的      孔立青伸出一只胳膊把万翔半抱进怀里,她知道这孩子现在其实正别扭着呐,昨晚她跟他撒了个谎,对他解释说他们要搬家的理由是她交了男朋友,孩子当时的反应虽然不大,但一晚上的情绪都不高,她虽然一再保证他们永远不会分开,可孩子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惊醒了几次,每次醒来半梦半醒的就抱着她哭,她知道孩子没有安全感,有些东西她就是全力的给与,但对孩子来说也是缺失的她很无奈,因为她不是他真正的母亲,也不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其实孔立青不是不想答他,只是她在太清醒的状态下,被忽然出现在她床头的男人有些吓傻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后,答话的时间又过去了,她也不知道怎么把话圆回去,只好继续僵在那里      或许孩子都有种直觉,谁对他散发着好意,他都可以本能的判断出来,显然万翔不排斥周烨彰,他窝进男人的怀里后还很放松的肆无忌惮的打了个小哈欠      “这是青姐,从我家过来的,以后在这里做家务,夜晚房子里空间寂静,一阵孩子“呜咽”的哭声透过门缝传了进来”   男人的动作温柔而强势,带着巨大的安抚作用,手掌宽大,干燥,温暖孩子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从卫生间里出来,不想和男人碰到,孔立青匆匆下楼往餐厅走去,餐厅里万翔已经在吃东西了,青姐就坐在他的旁边,一边看着他喝粥一边把手里掰碎的奶油小馒头往他嘴里送,阿晨坐在餐桌的另外一头,一脸淡漠的吃着面前的早餐,他的早餐和万翔的不同是纯西式,果汁煎蛋,培根烤面包片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在岁月又往前划过了很久后,孔立青才知道这时的周烨彰带着他们走路的位置也是有讲究的,只是她当时能窥视这个男人的心理和生活层面太少,很多东西都到了时过境迁她才明白过来别害怕,我会给你傲视所有人的资本”孔立青翻了个身,背冲着男人站立的方向,把脸埋进枕头里这一切对她来说有些复杂了      这些日子以来,孩子的笑容多了,每日身体的运动量大了,吃的也比原来多,他的世界不在是只围绕着妈妈转,和阿晨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在幼儿园里也交到了新朋狗,孩子的世界在慢慢的扩展,他身上正发生着巨大的变化,孔立青知道孩子的这些转变是她以前无论如何努力也做不到的,这些变化都是周烨彰带来的,她不知道今后他们的生活将会走向何处但到目前为止这一切的变化似乎都是好的”了一声承认了      这一日的阳光明媚,周烨彰有自己的球杆,在前台给孔立青买球杆的时候顺便给她买了幅墨镜,他选了一个时下正流行的能遮住孔立青半张脸的墨镜给她架在鼻梁上,给她戴好后,还歪着头在她脸上左右打量了一番打趣的说:“我说,你没事也逛逛街给自己买点这些小配件行不?怎么我戳一下你才动一下啊?这不都是你们女人的本能吗?”看得出他这会心情很好,孔立青有点不好意思的扭头到一边没接他的话,他们这一行人受男人好心情的带动,气氛比较活跃,大家面上都比较轻松      休息区就在大厅前台的不远处,面对着几片巨大的落地玻璃,外面就是广茂的青草绿地,明媚的日光下眼前的景致更显清新,整片休息区里就孔立青一个客人,她要了一杯果汁,也没有喝东西的兴致,眼望着外面宁静的景致,心里有些酸涩      孔立青伸手轻碰他的手掌,这人掌心皮肤细滑,有点潮湿,她尽量让自己显得礼貌随意,脸上带出个笑容道:“您过奖了”      周烨彰在她后背轻拍一下,慢声说:“被那种人找上是个麻烦,躲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你都知道,你就是不愿意跟我一起去面度那些麻烦的人是吧?”      孔立青埋头不吭声,她是不愿去和复杂的人打交道,但出发点却是源于内心的胆怯,男人这样曲解她的意思到底所为何来?      周烨彰在她后背轻抚着,整个人忽然就沉静下来,片刻后他眼睛看着她身后的靠背,声音有些飘渺:“我从来没有过真正的伴,我是不会放你走的,你在我身边能让我靠一靠也是好的”      贺博涛对周烨彰说他是毒嘴拙舌也不在意,他笑眯眯的拉过孔立青的一只手,双手握住上下摇了两下,说的一脸感慨:“不容易啊!不容易啊!”      孔立青被他的表情逗的一直在笑,虽不明白他说的不容易是什么意思,但觉得这人应该是个不错的人,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等人都入席坐稳就开始上菜开席了,在中国人的餐桌文化上总少不了酒,等酒一上来这桌子上就彻底成了男人的天下,周烨彰和林佩都是有心思内敛的人,好在他们中间夹着个贺博涛是个豪爽外放的,在他一番神情激昂的带动下,三个男人一番高谈阔论的倒是没断了场的热闹两个女人几次意义不明不尴不尬的交流后,对面的王恬忽然朝孔立青蹭了过来      脚下的楼梯是实木的,历经了多少的年月,已经老旧,人走上去,某一节不牢固的的阶梯会发出一声“吱呀”之声,这就是老房子,虽处处保养得当但总还是有些地方就会出现一些颓势      老人执黑子,林佩执白字,黑子先走,林佩随后落子,两人就这么寂静无声的开始了棋局      临出门时,孔立青给小孩穿了一件嫩黄色的羽绒服,她总是喜欢把孩子往鲜亮里打扮,孩子的衣服很多,早在男人离开没多久,她和孩子的冬衣就成箱的送了过来,这些事情男人总是顾及的周到的      万翔眼睛转了一个圈,没想到什么想要的东西,最后老实的回:“没什么想要的      屋内安静的诡异,周烨彰始终低头坐在那里不说话,孔立青有些坐立难安,可能是刚才吃了螃蟹加上有些紧张,她忽然觉得很口渴,但茶水在房间另外一头一张放置多余餐具的桌子上,她坐在那里犹豫了一会还是起身往那边桌子走去,两个男人各自跑着心思都没有注意到她”      一直站在他身边沉默不语的男人低声应了一声:“行      身后男人的声音依然平板,她甚至可以想象到男人手握门把手僵立定格的姿态,沉默拒绝的背影老爷子是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你是林家最出色的子孙,老爷子本来很爱惜你,但你犯了他老人家的大忌      林佩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暗沉,说出来的话也语调深沉:“随便说点什么吧,我现在需要有人跟我说点什么?”      孔立青诧异的望过去,林佩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这是一条繁忙的高速公路,他们的车速不是很快,不停有飞驰的汽车从他们车旁超过,匆匆一闪而过的光影下他的面孔还是青白一片,但至少眼神是清明了      孔立青这才知道,原来她被绑架的事情周烨彰根本就没有瞒着孩子,而且这几天真的时时都把小孩带着身边,就连开会甚至是出去应酬谈判都让他坐在一边听着,孔立青不太能理解男人的这种做法,但似乎她自己也说不出个对还是错来      林佩这一大早起来,在冷风里守了半个小时,然后走了这么十几分钟,期间除了自己说了一句话以外,孔立青一个字都没跟他说过,他觉得自己无聊的有病,但他回身往回走的时候又没觉得自己这样有多不正常,他的生活能让他觉得快乐的事情太少了,他这近乎自虐的一早上让他的心情奇迹般的舒畅了许多”      孔立青被他说的揉着脑门嘿嘿的傻笑,周烨彰看着她傻乐的样子,本想伸手去揉她的头发,可看见她做好造型的头型手又临时拐弯在她脖子上掐了一下:“成天想些乱七八糟的,赶紧收拾走了      那天晚上的宴会没有什么特别,这样的宴会孔立青刚参加的头几次还觉得新鲜,但次数多了也觉得没意思了,一成不变的自助餐,有一个言谈风趣的主持人,宴会偶尔会被他的幽默掀起几个小□,但这些看多了也没什么新鲜感了,这种宴会经常会请明星来,刚开始的时候孔立青还好奇来着,但看得多了,也就觉得就那么回事了,明星吗说到底也是普通人,他们该高傲的高傲,该轻浮飞轻浮,和常人也没什么区别”      这一路回家的路上,车厢里再也寂静无声,气氛高度是紧张,周烨彰一路的沉思,再没顾到孔立青      孔立青预感到了有事情要发生,但是她没有想到事情来的那么快,而且是以这样一种羞辱人的情况发生的”      年轻的警察一长串话说完,屋子里陷入寂静,孔立青看着面前照片发呆,一点反应都没有,她现在脑子里其实一团糟,周烨彰,阿晨,陆续都不见了,她有些僵硬的脑子里周烨彰说的那句:“什么也别说”在过去的一天中,孔立青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但却被允许喝过水,经过一夜的代谢她的膀胱已经逼近临界点,昨夜她曾经要求过几次要上卫生间,但都被他们充耳不闻的冷漠对待着,这也是他们折磨她的一种手段      周烨彰的手在孔立青的大腿上停留了一会,最后一咬牙脱掉了她的内裤,俯身把她抱起放进了浴缸里      他们几个人只有周烨彰把事情想的要通透一些,他估计青姐来接万翔怕不只是阿晨的意思,这里面授意给青姐的可能老太太也要占一份,青姐临走时他特意背着孔立青多嘱咐了她几句,青姐笑着应了   孔立青这一天过的挺没劲,屋子里的人都走了,佣人们开始打扫卫生,她闲的没事出了房子四下转了转,在屋子后面她发现了一个游泳池,着实让她惊艳新鲜了一把,在泳池旁的躺椅上躺着晒太阳,直到快正午了才懒洋洋的晃会屋里      片刻的静默后,周烨彰低低的问:“还习惯吗?”   孔立青的声音也很轻:“还好      这屋子里楼层挑高,屋外有大片的绿地和绿荫掩映的树木,虽有半室的阳光却也觉得阴凉,孔立青枕在周烨彰的腿上,内心安宁,他们絮絮叨叨的说着话,气氛温馨而美好      孔立青和林鸢待了半天觉得很受教,但她没吃饱,吃了一次法国大餐肚子也就是刚刚垫底的感觉,因为林鸢告诉她有时候吃饭的姿态比内容更重要      回头对上男人的微笑:“知道说出自己的要求,有进步”      阿晨低头站在原地,一身低落的情绪,周烨彰不再理他转身带着母子两走进了大宅      在快进入六月的时候,香港的天气越发的好,早上起床周烨彰已经出门了,孩子不在身边,孔立青无事可做吃过午饭后和周宝珠在屋前的庭院里乘凉,庭院里种着几棵老树,绿树掩映下自有一番阴凉”      周宝珠起身的功夫,这边周烨彰也向孔立青沉声命令道:“过来      孔立青觉得今天自己能独自踏入周家的大宅也是自我调节成功的一步,还离得很远她就看见了在万翔,房前的树荫下如她第一次踏足这里一样摆放着遮阳伞和桌椅,只是这次坐在那里的人没有像上次一样看见她的车就离开了”      孔立青淡笑着应道:“好“要我怎么说你才明白,对,你是拥有绝世的功力但那又能怎么样呢?你的心是脆弱的,否则你不会在宁城一战后身处昏迷还在忏悔还在发抖!”   我一僵,这些我怎么都不知道   我穿着各式各样的民族服装穿梭在街上”   “不要,你下去嘛!”我抓紧被子死也不出去   我一听刚想发火,他奶奶的把本小姐当什么人了,淫曲艳曲?哪里淫哪里艳了?坐在一旁的烟破寻北也是脸色铁青满脸的怒容我皱起眉头   “呶“你!你胡说什么?把本公子说成是姑娘”   “我不知道父王和南宫叔叔间的事,我也曾一直追问父王这件事,可是都没有我相信的答案”   他眼中带着伤痛,“只要你跟我走,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这时,在城中的赵暮因觉事有蹊跷便派人背着自己来到了郊外,看到远处灵力碰撞所带来的反应焦急地催促着”   “进来吧”   烟破和寻南张了张嘴,何时注重人命的小姐也变得如此无情?小姐真的不一样了!   “烟破,你去处理吧   “等等”说笑着把她推给烟破   我和寻南看了对视一眼笑了起来半响却没听到答话,声音不觉更高了些“小姐?”   我正躺在躺椅上发呆被烟破的声音吓了一跳   “还不快点,你要迟到了,小心被我罚!”   他气喘吁吁的咽下糕点说道:“你……你的心真黑……折磨死人……人了”真是没想到,这从未露面的清暗宫宫主竟是一个刚二十出头的丫头!齐虎心里不禁捏了把汗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命,你放心,我会救你,你一定会没事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齐灵从小短靴里抽出一把匕首,就往自己手腕划去,只一下鲜血就涌了出来,齐虎大喊:“灵儿!”   “我要救他!”说着就把手腕处的伤口放在烟破的嘴上,鲜血一滴滴地滴进烟破的嘴里没错,我是单手结印,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双手来辅助运行体内能量,只要集中注意力,意念亦可以使用术”   “我问你,花遥呢?它现在在哪里?”   “花遥大人?他在小姐离开时回来了一趟然后就走了“花遥,我有忙要你帮   这天下午我刚送走齐灵,躺在躺椅上喝着茶想着齐灵刚刚说的话就连我也是明令禁止接近   “多谢各位参加烟破的婚礼在这我先谢过各位了,我先干为净“二!”我同时断了齐虎的另一条胳膊”金鏊的认主过程在我抓住它的那一刻就完成了   他却罔若勿闻,二人转过街角不见了我从午后一直弹到天黑,隔壁的灯火亮起,而我则坐在黑暗中一遍遍的弹着等等……你这是做什么?”   “当然是看啦,你难道要我一个小女子摇吗?我让人代替不行啊   “你藏了牌?难道你知道他会比牌九?”   “怎么可能!我只是在过去的时候从别的桌子上顺的   他竟然点点头,“信,你的事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   被他这么煽情的一说,我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只能埋首在他的怀里”   “恩拿起一跟粗点的木棍,打算怎么样也要拼一下”   “啊?哦~”我赶忙躺好,用丝被把自己裹得紧紧的难道是清语楼的什么标记?江宸涵到底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   整理好衣服,来到大厅中书架前,自从他的房间被花遥毁了他就把所有的书都搬到了这里,我平时也用这些书来打发时间南方各国虽然在我的命令下停战,可是我这个指挥权也是赫连栩给的,如今我和他们出现了分歧,我的命令自然就不会再起效力”我已在桌上摆满了一桌菜   他半晌后才说道:“好吧看来这些人的战斗力也不低,江宸涵手下还是有些能人的”   “回小姐“看来我不怎么受欢迎啊   江宸涵无奈,“我去处理朝务了,你再睡会吧”   “谢……”   “谁让你接受了,你好大的胆子!”一声吼,把那护卫吼得楞在当地”就是拿她没办法,算了被她耍就耍就耍吧,反正我是答应夜要宠着他了再眨眼,云飘已将椅子放在我身后二、天予承认他们独立”   “其实小姐你并非灵力全失”   我点头吃下,烟破灵力散开,手持金针,手一甩金针顺着灵力刺入我的身体”无论谁胜他们都会失去他们最宝贵的东西一个紫色的屏障立在了两军之前,紫色的灵力充斥着屏障周围十米的地方看到她嘴角溢出越多的血液,心里盼着她马上倒下,可她却摇摇晃晃的不肯配合这样……我就没遗憾了……”我好累,我好想休息   “王!杨哥哥!你们为什么对这个女人这么好还为她哭!她只是一个叛军,我杀了她你们应该高兴啊!”一旁从地上爬起来的端木冉儿恨恨的说,为什么所有人都对她那么好?   听了这话的江宸涵终于爆发了:“滚!你给我滚!我告诉你端木冉儿,她要是死了,你就去给她陪葬!”   端木冉儿吓得一下跌倒在地,夜站起身来,手上散发着灵力,平静的说;“唯燕,是她害你的吧,好,我给你报仇   赫连栩的笑容有些苦涩:“我也想做,可是木枨它不认我”   杨夜笙一点头,拍了一下赫连栩的肩膀,却一楞,他的体温高得怕人,他在做什么?“要小心,保重”   人家王都这么低声下气了我好歹也得给他在大臣们面前留点面子,女人绝对不可以仗着男人宠自己就为所欲为!“好吧   影疏的话好像起了反作用,“你也帮他对不对,好,你们帮着他骗我”   “分洪?”   我翻了一下白眼,竟忘了这个世界怎么会有分洪的概念”   “谢爷……啊!”   端木放下勺子手一拉柳彦就跌进了怀里,“爷我先把你喂饱了如何?”话间双唇已紧密相接”   江宸涵眯起眼睛:“谁说我想罢黜她了?”   “如果王只是想教训一下王后,那么这么长时间的牢狱我想已经起到作用了   这时一个声音插了近来,明显得庸懒:“你要是敢杀了冉儿,就试试看”   说到这个三妻四妾的端木我气就不打一处来,“哼!我让他照顾你,没想到他照顾到自己家里去了!你和我说,他家里有几个老婆,她们有没有欺负你,我帮你出气教训她们   久不见阳光的端木冉儿用手挡着突如其来的刺眼阳光,许久才适应过来,缓缓拾阶而下,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姑娘,你不会……想去吧?”   我笑开,“水杉,去找一套红色的衣服来,我记得涵他有送过我一套,咱们去会会那些西凉人,让他们知道我天予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天予王不介绍一下吗?”   “这位是西凉国的三王子吗?久仰大名了”   “三王子哪里只是受美人欢迎,就连我养的猫都眷慕你而一早跑得没影了”   江宸涵的笑容敛去,“什么事?”   “宰相大人传话说西凉使者进宫了   “呜……哥哥……她欺负我……你……你要为我做主……”   “她欺负你?朕看未必吧?”江宸涵冷冷从那二人身旁走过,来到我身边坐下告辞”说着就要往我嘴里灌   “快把端木给我赶出去,我不要喝那些东西!”   “可是小姐,那宰相配的药真的对你身体好,虽然难喝你就喝了吧我跨上柳彦的床来到里侧,双膝所触之初只觉一阵濡湿,低头一看,都是血”说着就接了过去,说也奇怪,婴孩一到江宸涵怀里就停止了哭泣”我的一句玩笑话,没想到江宸涵真的把那八道菜连滴菜汤都没留下得都吃了!   “你……你没事吧?还是你好几天没吃过饭了?”   “我是饿了,真的,我让你把嘴给养刁了,那些御厨做的饭菜我没有胃口吃说实话我是想陪在他身边,可是他毕竟是王,他的婚姻不是他可以自己做主的”   “咱们回宫去”   “是   我拉着他的手,“来不及了……”   说罢,他头一晕栽倒在我身上,他看向桌子上的菜:“你在菜里放了什么?”   我翻身把他放倒在床上:“没什么,只是让你无力的药   我跪坐在旁边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我……”   “好,我不生气,你给我解药吧你休想离开我!”他一字一字的说,越说越大声说到最后几乎是吼了出来“求你了,你就配合我吧……”   他愤怒得打断我:“别的事情我可以听你的,甚至你让我放掉伤害你的人,我答应;你让我放了冉儿,我答应;你说闷了要去端木家玩我答应;一切的一切我都答应,可是让你离开我的事,你想都别想,就是我死了,你也别想离开我!”   我听着他的话,眼泪不觉流了出来“我也不想离开你,我也不愿离开你,可是……”   “不是和你说过了嘛,你只要考虑在我身边如何幸福就好了,其他的你都不需要考虑!”   “你不让我考虑我就真的可以不管吗?我真的做不到自己一个人幸福而让你去承受这一切……”   “那你就愿意让我经受着那样生活的折磨吗?我的心是一颗,不能撕开两半甚至更多瓣,你非要看我每天伤痕累累的活着吗?我要的是唯一!你到底明不明白!我要你是我的唯一!”   江宸涵说出了这样的话我是该感动和幸福的,可是我真的高兴不起来片刻后江宸涵嘴中多了一颗小药丸   江宸涵本就是想吓唬吓唬她,看到她眼角流出的眼泪感受到胸腔里的阴郁,咒骂一声翻身下床,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王服穿在身上现在难得苏毅会支持端木家的人做王后,这也许和苏毅和唯燕打过交道的缘故吧,也许这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契机也说不定绵远也知道干爹是来看你的是不是?”他竟是对着绵远说”   我一边迈进无曲斋一边说道:“刚才没伤着你吧,司音姑娘?”   她一惊,“没……没有“你……你别过来!”   “好,我不过去!我不过去也有办法让你生不如死!”说罢,手中开始凝聚灵力,周围空气中的温度却在下降,只一眨眼我的手中便有了小冰片,水分由空气提供   剩下的就都交给水杉柳彦去做了,我就呆在房里对着天空发呆,真的是发呆,发呆到太阳落山月亮挂上枝头,我看着挂在天空的圆月,不禁露出一个有些自嘲的笑容,似乎每次我伤心的时候都是明月当空,晃人心神”   水杉和众麽麽不解也只能由着我“这是平安果,您一定要拿在手中千万不能掉了麽麽把我手中的平安果拿走,递给了我一个花瓶   大臣们不敢抬眼看我,只能用眼角余光打量,我从他们的眼角看到了惊艳,看到的不甘,更看到了鄙弃和怀疑”说罢,松手离开”   我点头,这都过了未时了,是有点饿了”   “不行,你连我这个主犯都放过了,他们两个连从犯都算不上,顶多是个看热闹的,你怎么能乱惩无辜呢?”   “无辜?”他挑起眉“他们两个也算是无辜?他们知情不报,知道这是什么罪吗?”我嘴角有点抽,居然用律法来压我,“再说,我有说过要放过你吗?”   “你要怎么样?”我小心得问”   我的泪却流得更凶”   她不说话我也不抬头,不过跪在地上膝盖很痛的,等了很久她才缓缓开口说:“起来”   他转头看我,抬手将我的衣领向上拉了拉,“你身体刚好现在天气冷,进去吧   在一旁侍侯的水杉看着我一脸的阴沉,心里不禁嘀咕,今天没什么人惹着主子,好吧,王后直接忽略,怎么心情还是如此不好?   我往嘴里拔着饭,水杉不断夹菜给我”说完率先走出布庄”   他叹口气:“不是我不让你出去,只是我心有余悸,我不知道我这次放你自由的后果是什么,我真的不想让你离开我身边,哪怕一天,可是……你要答应我,要好好的保护自己不能让自己受一点伤害”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七十五章 麻烦?!   马车在荒郊野外走了三天,我终于忍受不了不能洗澡的痛苦要求进城,他们只能听从不过,他这孩子绝不简单眼神虽然渴望却依然清澈,衣衫虽然破烂却隐约看得出上面那精致的花纹那个意思分明就是说:你自己的身体还没好到不穿鞋子可以到处跑的地步,而且,你不穿我就不治!   我无奈只好照他的意思去做,“好了,你快去!”   “好,可是,小姐一定要这个样子吗?”   我什么样子?我看看自己,不就是没有梳洗么!“好我去梳洗,你可以治了吧?”   “当然,小姐的命令我当然会遵从“没事了,烟破去抓药”   “啊?是,小姐”   “找七虫七花膏的解药?”   我露出个你又知道的表情不过……烟破没有,他总有“你们耍我?”   “对啊!谁让你一来连门都不进就去玩了!不好好的吓吓你怎么行?”炎夕逗着他儿子不时得说   坐在他身边的寻南夹起一快点心塞进了他的嘴里”你不知道那些大臣有多难缠!   “知道了“你觉得朕很想见到你?”   手在身旁握紧拳头,终于迎着那目光说道:“为什么不?我是王的妻,王为什么这样对我?”   江宸涵像听到什么有趣的事,笑了一笑,随即冷道:“为什么?原因你不知道吗?朕爱的是谁你不知道吗?是你横插一脚,现在又跑到朕跟前问为什么朕要冷落你,你不觉得可笑吗?”   “是,当初是我非要嫁进来,可是……”   “你以为嫁进来朕就会自然而然对你好?朕原来在你心中是这样一个人”王轩说道   走出荣福殿大门后,我停下回头喊道:“小瞳,回去了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八十二章 有喜   下午借口把江宸涵支走,晚上就单独在屋里寻思白天小瞳脸上的那个表情”   我一楞,耳边回响着王后有喜,晚幽怀孕了“我也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了,以后就是我们的时光了,不必再分给其他人一边示意王轩出去   我有些无奈又气愤地说:“你居然给我下了血界!”   “对!这个结界除了你其他人都可以自由出入翔凤殿!我不会让你任性到用自己的性命当做代价!”说完他顿了顿:“在端木准备好以前,你就待在这里静养吧!”说完也不顾我还在哭就带着一干人等走了”   “你确定他没事?”   “臣确定!”   “宸妃娘娘,如若没别的事臣先告退了   “主子!”水杉连忙放下端盘,一边给我顺气一边给我拿着帕子擦药汁”   纤纤细手端起精美的餐具,嘴边扬起笑容:“司雪,有什么消息吗?”   “回主子,翔凤殿那边似乎有好转”   “我知道,那人定是晚幽身边的司雪   “小姐,小姐”小瞳出门和等在那里的云飘一起走开”   “小姐,衣衫   我也坚定得看着他”王轩适时出面说明了情况不是我不想解而是我没有灵力想解又解不开,这咒符只有由种符者才能解开”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九十四章 小东西   天予的皇陵和祭陵并不在一起,所以祭陵后面并没有陵寝而是四面都是茂密的树木,我则带了一大堆侍从在树林里散步它现在似乎已经不怕人了呢   “你把它弄出去!”语气不怎么和善说说,什么时候动手啊?”   “西凉我迟早会动手的,不过我现在有放不下的东西   “你在伤心吗?你的心里还放着夜?”   我抬头对上他愠怒的眼,无神道:“伤心?我有什么好伤心的?”   “沈唯燕!”他怒道,然后就把我从贵妃椅上拽着胳膊拽了起来   “你说啊!说不出来了吧!”   我不甘的顶嘴:“我是说不出来,所以你要怎么样!”   他似乎又气极,手上的力道又大了不少,却看到我痛苦的神色,一下慌了神,手立马放开   “恩……恩……”   身旁的江宸涵被我惊醒,惊慌得看着我痛苦得表情:“唯燕,怎么了?哪里痛?要生了吗?我去叫人!”说着就要跳下床   他却不管我,楞楞的看着我的腿发呆,半响自言自语道:“果然不应该要!”   “不要什么?”搞不懂他在说什么,随即恍然大悟,“又在胡言论语!我跟你说,你如果再说这种混帐话我就跟你翻脸,再说只不过是浮肿而已,怀孕的人有这种症状很普通的!”   “笨蛋!”我不知道他是在说我还是在说自己这样的人在天牢里无非是受尽折磨而死!   “王!”一位侍卫进门行礼道”   烟破一楞:“王,王子刚降世身体孱弱,此时正是一天中阴气最盛的时候,如果王子染上……”   烟破的话被江宸涵的话打断:“如果他连这点寒气都承受不了的话不配做朕的儿子,你不去的话朕自己去   “奶娘,抱孝浩孝敏下去”说罢走了出去”   “那就怪了,为什么王身上会有伤痕呢?”   水杉低了头我看不到她的表情,感觉很奇怪走近才发现她是在忍笑,我恍然大悟:“不会是我吧?”   “哈哈……主子,您做的时候都没感觉吗?我们在外面都听得到”   “主子,您还是回宫休息吧”   “等等   西凉已经胜了,被俘虏的将士被整队带回西凉营地,而寻南被西凉一位将军压着站在那里:“在下听闻指挥的是宸妃娘娘,也知道宸妃娘娘的厉害,只不过,在下奉劝一句,宸妃娘娘还是趁早投降了吧,您是斗不过我们的,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寻南听了虽被绑住了双臂却挣扎着向那人撞去:“放肆!你算是什么身份也配和小姐如此说话!小姐是不会放过你的!”   “啪!”那人打在寻南脸上,寻南被打倒在地嘴角有丝血迹,双眼却死死盯着那人“你说本王什么?”   寻南迎着那人说:“卑鄙!无耻!”   剑花闪过寻南的身上血花绝美般绽放,本还挣扎的四肢没了动静   寻南禁不住闷哼一声,低头看看自己的伤口,伤口却比想象的严重,冷笑一声,也只不过是沾了盐水和辣椒水有倒刺的鞭子而已,未免也太小看了我   注意情绪波动?我现在如何能平静?!那是陪在我身边的寻南啊,那是待我如亲姐妹的寻南啊!   寻南看着我,突然想站起来,奈何用尽全身力气也支配不了已经残废的四肢,只能摇晃着扑向晚煜!   晚煜只一脚就把寻南踢倒在地,露出一个鄙夷的笑容:“想死还想拉着本王,怎么昨晚西凉士兵的体贴不受用吗?”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在不少人心里投下了一颗威力不小的炸弹!我心中一痛,嘴角溢出血来   “小姐!”“宸妃娘娘!”   我摇摇头示意我没事,再看去,寻南靠在城头,死死的盯着我”话音落下片刻,水杉和梦残带着那位将军回来了发信号吧”这话是对水杉、影疏和梦残说的”   “宸妃娘娘,您不能去,您去了,王会……”王就不再是一个人了,他会变成一个魔鬼,无情无欲的恶魔!   “我已经决定了,你按我说的去做我能感觉到的眼神,身后的晚煜一样也感觉得到,他没有下令追杀,因为他已经有了残酷的骂名不能再留下残害无辜的名声而我为了爱情,放弃了自由没事的时候我会弹,给他唱歌“我是个傻瓜吗?竟这样被你玩弄于鼓掌之间!”   “是啊,我就是在玩弄你”   晚幽在听到晚煜的话后睁开了眼睛看向晚煜,眼中的泪水滑落下来:“哥哥,王兄……”   “闭嘴!你不配叫本王王兄,不但没有探到消息居然还被抓来要挟本王,废物!”我看着晚煜拿起弓箭,竟向晚幽射去,只不过准头似乎不够,箭擦着晚幽的脸庞飞了过去被梦残接住,箭头带着晚幽的血”我明白主上所说的感情,把同情心也包含在内!   “赵暮买两个馒头吧   江宸涵一拉缰绳,雪追立刻掉转了马头向宫中驰去你和敏儿是唯燕除了回忆唯一给我留下的东西,你一定要好好的江宸涵看着熟悉的一切   “你如果要嫁给绵远,父皇也没意见”   “可是,她身边没人跟着,又进了山里,万一遇到山贼……”孝逸插话,话中的忧虑显而易见,他是一起陪着孝敏长大的,很亲自己的这个妹妹”   “炎夕那小子真是好命,现在清暗宫和月魂庄都归了他,望江楼已成了天下第一楼,他又娶了寻北”   “是啊,你不知道我的胃口很大么,不只胃大,其他地方也很饿”   “孝逸很小心,我不想他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那样他不会健康长大的

香港六彩开奖结果今晚-跑狗79期一字记之日是什么字她恨不得一口撕碎了那

  “槿儿,你不想嫁对不对?”慕容朔问这话的时候神情是笃定的,好像明明知道答案,但又希望你亲口说出来一样   我淡淡道:“昨日一回来我就想明白了,嫁谁不是嫁,既然这样,那就无所谓了   “什么事?”我问道”   慕容朔神色微变,笑道:“身为兄长,我岂能让槿儿一人去见他,自然要陪同   轻轻一叹,“岚陵,我没有怪你,慕容朔既然不想我知道,他肯定会对你施手段,我又怎么会怪你呢?一直以来,我敬你的才华,喜欢你的单纯,从来没有把你当作奴婢来看有时候我就在想,那日我从慕容焕手中救下你,是不是就是一段缘分的开始我比你大几个月,如果你愿意的话,叫我一声姐姐也好   我装作失望的样子,转过身去,“算了,是我自作多情了”我轻轻的说道,前些日子,老爷子已经答应我给我自由,在成婚之前,随便我去那里,他都不阻拦   暨州城内一家小酒馆内,店内的客人寥寥无几,柜台后面,老板正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结算着一天下来的银子,愁眉紧锁我们放把火就逃了,嘻嘻,这叫金蝉脱壳!”   “得,李二狗,我要关门了,你再不走,我真的叫人了!”老板不耐烦了   “哼,你们不,不相信,我上次还见到那个大官了,人家,人家现在成教书,教书先生了!就……就在杭,杭……州!”李二狗拿着酒瓶,身子更加不稳   李二狗被踢了个狗吃屎,揉揉屁股站起来,骂了几句后,又提着酒瓶踉踉跄跄的走了   老板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了看手中的一大锭银子,喜上眉梢,乐呵呵的回家去了   临湖而建的酒楼风之都今日迎来开业盛典,没有人们预料中的鞭炮声,也没有精彩绝伦的舞狮舞龙,只是在酒楼门外摆设了几张长桌,长桌上纸墨笔砚一应俱全,杭城才子云集此处,跃跃欲试,摩拳擦掌慕名而来的杭城百姓更是数不胜数,除了来一睹闻名大江南北的风之都之外,更可以欣赏到各位才子激扬文字挥洒笔墨   风之都总部位于西瞿国国都西京,两年前悄然崛起,因其特色的经营方式一跃成为西京城最闻名的酒楼,两年来,风之都的分店开满整个西瞿,几乎垄断西瞿整个餐饮业风之都之所以闻名天下,除了美味佳肴、特色食品之外,更重要的是酒更吸引众人的是,当日风之都招待宾朋的是昂贵的凤尾酒   用餐时间已到,酒楼内宾朋落座,服务员身穿一色服装,端酒布菜,穿梭其中座下众人皆举杯饮酒,声声叫好   “风之都最初起源于西瞿国都城,那时的规矩是猜对风之都所出的题目,可以免去酒菜钱众人纷纷赞赏风之都独具一格,暗自庆幸不虚此行   我坐在风之都二楼的一间雅间内,用水晶珠帘隔开酒楼内就餐的那些人,可以清楚的看见酒楼内的一切雅间南面开窗,正对着西湖,也可以将风之都外的场景尽收眼底而他们留下的产业被官府没收,那些受无极门毒药控制的生意人被我解了毒之后,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投到我旗下,为我卖命,所以才有了风之都的快速壮大二来是想找个人,一个叫明城玉的人京城的分店你可以开始准备了,人手全部用京城的人,规模是这里的四分之一足够说起这三坛酒,第一坛是被杭城的大孝子游戈鸿拿走的,题目是左手反面写诗,以‘江上游’为题,写一首诗”   “左手反面写诗?”谢三娘惊呼出声,“这既要左手,又要反面,还要写一首诗?这样的难关还有人过得去?”   许衡接着说道:“自然,那游戈鸿人穷志不穷,从小热爱读书,练就一手好书法,作首诗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平常无事做了,他就写反字练习,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是个左撇子那柱香灭了的同时,楚公子也解出了棋局,统共用了十三步   许衡面带羞愧,“这是在下的失职,事先并未说明白,那楚公子不会武功,所以才由他护卫代劳”   岚陵笑着说道:“这不是要那位楚公子去讲笑话吗?这三道题真是一题都不简单,不知他说了什么话,让大家都笑了?”   许衡叹道:“这楚公子让我好生佩服,众人眼见台上只剩下一坛醉红颜,自知才能不够,只能望洋兴叹,谁不想趁此机会一品闻名天下的醉红颜呢?可是这酒又岂是这么容易能喝到的那楚公子拿到题之后,派护卫到台上,说了一句话众人听了之后无不欣喜”   “妙啊!”三娘拍手叫好,“以前在西京城的时候,题目没有今天这么刁钻,也不见得有多少人答上来,这杭州城果然是人杰地灵啊”   这楚公子用一坛醉红颜换来另一坛醉红颜,做了人情,博得喝彩,名利双收啊   小翠问道:“公子,我们要不要见见这位楚公子啊?我想看看这人长的如何的三头六臂本公子仰慕杭城学子的风采,想再杭州逗留一段时间,不知道这里有那些地方是才子云集之处?比如书院、私塾?”   许衡笑道:“尹公子这会儿可问对人了,杭州城内有一白鹭书院,今日进到这风之都的有多半是从这书院出来的,方才那个游戈鸿便在书院读书”   “多谢许掌柜   抬头,只见一张与慕容朔不相上下的脸,慕容朔是谪仙般的俊秀,而眼前这个男子却给人一种阳光般炫目的感觉,多了一份阳刚之气   “等等!”我上前一步,“这位公子,这本书似乎是我先拿到的吧”我从兜里拿出一张一百两银票,展开贴近老板的脸,志在必得的样子,“老板,这书我要了,你看这些钱够不够”老板心花怒放,收下银票正要将《东瀛游记》从那人手中拿过来”   算了,人家金钱武力双管齐下,我何必逞一时之气   小翠听见我的声音转过头来,有些激动,像是在海中漂泊的人突然看到了轮船一样,只见她瞪着那边的两个女子,委屈的说道:“公子,刚刚我明明付好了银子买了这玉簪,可是她们说看上了这支玉簪,要从我手中抢过去   真是的,难道杭州人都喜欢抢别人的东西?   “小翠,是什么簪子?给我看看   我整整脸色,手搭上她的脉搏,过了一会儿,装作很惊讶中又带有欣喜的样子抱拳恭喜道:“恭喜这位小姐,您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   周围围观的人比刚才又多了,听我这么一说,又看见那小姐梳的少女发髻,不禁倒抽一口气,议论纷纷,但是还是有人不相信,毕竟只是我的一面之词,而且我跟她之前还结了怨   “楚哥哥——呜——”那小姐一声哀嚎,惊起我一身鸡皮疙瘩,楚哥哥?   只见那个人蹲在她们面前,一只手抓住那小姐的胳膊,焦急地问道:“梦歌,你怎么样了?”   那个梦歌哭得梨花带雨,投进那个楚哥哥的怀里,头埋在他的胸前,露出半张小脸,一只手伸出来指着我的方向,哭诉道:“他欺负我——”   香儿也上前指证,“楚少爷,那个人胡说八道,他说小姐……小姐,怀,怀孕了”我回过头,发现岚陵和弄影来了   “公子,出了什么事?”岚陵问道”   我无辜的说道:“什么解药?你们不是已经给她喂下解毒的药了么?”   “公子下的毒,在下的解药无能为力   “不过——回去后泡个冷水就好了”   楚公子一愣,“就这样?”   我点点头,又看了看那边还在吐清水的梦歌小姐,视线回到楚公子身上,鄙夷的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说道:“楚公子最好管管你的梦歌小姐,免得再出来恶语伤人,这次我大人有大量,不再计较”梦歌呜咽道   楚少游暗暗平息自己的怒火,沉声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父王母妃可知道?”   梦歌吸吸鼻子,“人家还不是来找你的,楚哥哥,我都一年没见到你了,给你写信你一封也不回,我求父王派人带我来找你,他们又不肯,所以我就来了,没想到在杭州就见到你了”   楚少游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你不说我也猜得到,明天你就回京城去,怎么来的就怎么去,如果我发现你没走,让他自断胳膊谢罪”梦歌不可置信的摇摇头,“你开始讨厌我了对不对,我,我今天就消失,我回京城去,我去找母妃去!”说完,梦歌抹着眼泪奔出房间”惟晓纳闷,以前一丁点风吹草动,公子也不会放过,不过一想也是,如今是非常时期,最好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   许衡带着我们进入书院,首先看见的是一间标准化的大祠堂八仙桌、八仙椅整齐的放着,正中央的墙壁上供奉着孔子的画像,两边则是各类思想的文章   穿过一个花园,就看见几个白墙黑瓦的院落,许衡引领我们进入一个叫式微居的小院小院清静优雅,房间干净整洁,这就是白鹿书院的寝室啰尹公子,这书院的规矩和课程的安排都写在这上面,您好好看看”   我笑着摇摇头,“算了,又不是没了他就找不出那个人来我暗笑,这不正好合了那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句话么?   今天上午来上课的是一个叫明思源的夫子,似乎是专门研究儒家学问的我想着今天我是新同学,要不要做个自我介绍什么的”只见一个穿着青衫的学生站起来,脸上带着友好的笑容而那个后来的学生脸上分明写着胜利者的高傲”   那个学生明显一愣,脸上怒火堆积,然后给了那个青衫的学生一个警告的眼神云翰,就是那个学生,很不服气的坐下,似乎对开口的这个学生颇为忌惮   这里的是两个人一桌,我的这张桌子没有人坐,只有我一人,而且位于最后一排”   正说着,那个夫子明思源已经来了,年纪大概五十上下的样子,面貌清瘦三缕长须,虽然他姓明,但是那个明城玉年纪四十左右,而且柳如雪看上的男子,应该是很英俊的吧,眼前的男子似乎有段差距啊,应该不是他   明思源站到讲台上后,众人齐声说道:“夫子好”   明思源点点头,扫视全班,目光触到我的时候,明显的一愣,身子微微前倾,像是要将我看的更加清楚,这个举动引得其他人都转过身来看我”   明思源“哦”了一声,低下头晃晃脑袋,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是从容的表情了,“嗯,知道了,你先坐下吧,我们开始讲课   送夫子出门后,大家才开始整理东西离开   游戈鸿感觉到我在看他的笔记,停下笔,抬头礼貌的一笑,“尹公子,每次夫子讲完之后,我都会留下来将未来得及记下的内容补上,已经成了习惯   那个让朱云翰坐下的人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在下文南池,这是朱云翰,夏元青,孙哲”   文南池极快的扫过游戈鸿,露出一丝鄙夷,继而又温和的对我说道:“这风之都前几日刚刚开业,里面的菜肴和酒非一般酒楼可比,想必尹公子一定有兴趣”   我觉得好笑,这风之都就是我开的,被他这么一说,好像去了还沾了他的光”   “走好”   游戈鸿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厚脸皮,先愣了一下,但马上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尹公子如果不嫌寒舍简陋的话,游某十分欢迎”   我微笑道:“无妨,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尹公子?你怎么了?”游戈鸿有些不知所措”   我讶然,“你还会烧饭?”   游戈鸿笑道:“母亲病弱,家务一直都是我做的,虽然古人云君子应远离庖厨不过我却觉得并非如此我拿本书给尹公子解闷吧”   屋内突然传来咳嗽声,“是母亲,我进去看看”说完游戈鸿便跑进去   我坐到床边,拿起她的一只手,覆上她的脉搏游戈鸿惊讶道:“尹公子还懂医理?”   我点点头,又按了按她的胸口,“积劳成病,早年胸口受过伤,近两年又得了痨病”我拿出一颗九转还魂丹,给他母亲喂下,不一会儿,苍白的脸色有些回转,她想来拉我的手,但又有些不好意思,似乎怕我不愿意让她碰,只得抓着被子,边流泪边说道:“谢公子救命,鸿儿,为娘觉得好多了,还不快谢谢这位恩人公子一定要受我一拜!”   “尹公子若再推脱就是看不起我老婆子了   游戈鸿欣喜道:“多谢尹公子”   我摇摇头,救死扶伤,学医的初衷罢了   我结结巴巴的回答:“走……走……错……错了”   楚公子眼睛精光一闪,又问道:“你是这里的学生?”   我终于找回一点清醒的理智,狠狠的甩掉他的手,他没有武功,加上完全没有防备,竟然也被我甩得倒退了一小步,我连忙夺门而出,走到院子里的时候,还听见后面传来他的声音: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什么?我今晚改名叫倒霉蛋!   真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时,竟然发现她们三个都团团坐着等我,岚陵见我回来,笑着上来,看到我时,又是一惊交谈的时候,明显感到那边有几道锐利的眼光盯着游戈鸿,正是昨天的“四人帮”   各位同学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而楚少游竟然就在我旁边的位子坐下,我愕然道:“你怎么坐这里?”   “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座位原本答应父皇早点回去的,这下有没有生我的气啊目光又从我的书本移到我的脸上,这会儿换成看外星人那种奇怪的表情了   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啊,以前在汐风苑的时候,我就是这样拍案而起对上嘲笑我字的慕容朔并非对夫子的讲解有所质疑   “哦,”夫子表现的很有兴趣,“是哪首诗,说来听听”   “非也非也,老夫教了大半辈子的书了,门生也有上百人了,其中不乏才能卓越之人,也有许多诗文流传后世,却不及你的一句‘道是无晴却有晴’来的巧妙精辟   “回夫子的话,学生是西瞿人氏,家住西京,一直由母亲教授”   “你是西瞿国的人?”三个声音同时响起,分别是夫子、游戈鸿和楚少游   “是啊   他一愣,“你会口技,还去过京城?”   我不置可否,什么口技啊,我以前是杭州人,又从小学普通话,在西瞿又呆了十多年,会说这些有什么好奇怪的   游戈鸿也记得昨天我答应了他,所以今天没有留下来记笔记,“尹公子,今天……”   我打断他,“我已经派我的护卫去了,你先回家,她会把我交待的一切告诉你的”楚少游解释道   我快跑几步,冲进院子,果然看见三个男子在里面,正是四人帮里的朱文翰、孙哲、夏元青朱文翰的贼手正抓着岚陵的手,岚陵恼羞成怒,另一只自由的手用尽全力打在他的脸上,朱文翰捂着微微红肿的脸颊愣愣的看着岚陵,其他两个也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还没等朱文翰反应过来,我已经到了他面前,不管三七二十一,抡起臂膀狠狠的打在他的另一半脸上,把岚陵从他的贼手中救出来,护在身后”   岚陵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有些惊吓过度,涕泗滂沱,“公子,不要!”   我冷笑一声,既然这样别怪我不客气了,正要击掌,却看见朱文翰的身躯倒了下去,出现了正拿着木棍的楚少游,我从来没觉得他像现在一样可爱过   岚陵身子一软,被楚少游扶住,我连忙过去,扶住岚陵的身体,覆上她的脉搏,心里不安越来越大,难道旧病又复发了?“楚少游,麻烦你把她抱到房里   岚陵患有心脏病,据她说是在十二岁那年,也就是父亲母亲离世那年,遇到一个高人救治,此后就没再犯过可是去年我带着她去看雪山,被寒毒侵体,引发了病症我的道行不及那位救岚陵的高人,一直没能使她的病情痊愈   安置好岚陵出来,楚少游正拿着那本《东瀛游记》坐在那里细看,见我出来问道:“她怎么样了?”   “只是旧疾犯了,已经没事了,今天多谢你   楚少游倒不推辞,“那多谢了还有小翠,她我倒是不太担心,毕竟小翠姿色平庸,年纪也小”   岚陵哦了一声,低着头似乎在想些什么你的病要慢慢调养,需要一个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我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的不过那个杭州知府例外,他老爹我们目前还惹不起而游戈鸿见我没去,以为我出了什么事,特地来式微居看我,还欣喜的告诉我风之都聘他去做账房工作,每天只要去两个时辰,薪水丰厚,还会安排住宿,大概两天后就可以搬迁了   游戈鸿前脚刚走,楚少游后脚就来了,作为东道主,自然又免不了一番招待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后,楚少游就要回去了   送他出门的时候,岚陵的屋子飘出一曲动人的琴声,楚少游驻足听了一会儿,赞扬道:“没想到尹小姐竟然弹的一首好琴公子,是不是打扰到你和游公子了?”   我看她气色还好,声音也就软了下来,“没有,游戈鸿早就走了,刚刚来的是楚少游他听了一会儿,还夸你弹得好呢”   岚陵“哦”了一声,“公子,你对我总是这么好”   以往小翠评价人物的时候,我能说两句,但是这个文南池……看不透啊,一个一品大员家的公子为何要这么做呢?   朱文翰被抬出式微居后不久,走在旁边的文南池看了看他,冷笑一声,道:“放他下来”   抬着朱文翰的两个人将他放在地上,朱文翰微眯着眼睛,发出一阵阵呻吟要不是今天这场苦肉计,他恐怕不会就这么放过你”朱文翰一下子兴奋起来”   书院的北苑周围多是高大的树木,花卉极少,比南苑多了一份幽静明思源似乎忘我的投入到那悠扬的乐声中去了,琴声渐渐停了下来,明思源又站了一会儿,然后举步走回自己的院子   “小翠,那个飘出琴声的院子里住了什么人?”   小翠说道:“那里住着杨柳青夫子,是个女夫子,教授礼乐的”   “哦——我明白了,其实杨柳青还是喜欢明思源的,不是讨厌他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的,比如父皇和华妃游戈鸿被分在第一组,楚少游、文南池和我被分在第二组我抓紧马缰,控制着马儿的头,想让他安分下来,谁知这个动作更加刺激了它,仿佛刚才苦苦忍隐的情绪都一下子发泄了出来背紧贴着他的前胸,男性的阳刚之气包围着我然后听见背后一声闷哼,楚少游和我一起落马,而他现在正被我压在下面“今天的事不能告诉皇上知道吗?就当没有发生过,以后出了事我一力承担!”   两个黑衣卫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齐声道:“属下遵命”   “属下知道了   不知为什么,我知道那人一定是楚少游,真是奇怪的第六感   “我带你回去”   “……我不想说,”我黯然道   “你……你的伤口不浅,真的不疼?”   “只是有一点,我用了麻醉的药,所以不疼可是听他说出来,又有些不同的感觉”   “好,挽越”   “嗯,谢谢   “嗯,我醒了”我嘀咕道   弄影一下子拉下脸来,“公子,这次你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了,以后去那里我都要跟着,再不能发生这样的事了!天底下,有哪个公主像你一样风里来雨里去的”   “好好好,我听你的话就是了,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我好饿啊”我说道   楚少游一愣,以为我要看他的伤口,说道:“已经没事了男左女右,把左手伸出来   我想也是,这个情况一般大夫都能诊断出来的吧”   楚少游“嗯”了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流露出怜惜的神情   “先出去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岚陵此时也从她房间里出来,看见那三个倒也不怕,无视朱文翰垂涎美色的龌龊样,站到我身后,不屑道:“公子,他们怎么又来了?”   “没事,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眼下是猪和驴一起给人探病,结果还能怎样?”   岚陵和小翠被我说的“扑哧”一笑,弄影铁青的脸色也缓和不少我做出很惊讶的样子,问:“你怎么把猪牵过来了?”   朱文翰一愣,随即哈哈一笑,“这明明是驴啊,原来你连猪和驴都分不清啊,哈哈!”孙哲和夏元青也跟着他哈哈大笑,等他们笑得差不多了,我问,“我跟驴讲话,你们三个笑什么?”   我只听到好几声“扑哧”,小翠和弄影已经笑得前俯后仰,岚陵背过身去,只看得见抖动的肩膀,楚少游半扬起脸,嘴角含笑   朱文翰指着我大声骂道:“尹挽越,本公子劝你以后骑驴得了,骑马还是下辈子再去想吧!免得那些畜生发起疯来,你小命不保!”   是啊,畜生发起疯来,不知道有多麻烦   孙哲和夏元青扯扯朱文翰的衣角,想提醒他不要把自己也骂进去了,无奈朱文翰这个猪头三毫无知觉,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然后三个人骂骂咧咧的牵着驴离开式微居”   岚陵和小翠奇怪的问,“会有什么惊喜啊?”   我也把询问的目光转向楚少游,心想应该是文南池的事吧我听见他说:‘你这个蠢货,你生怕人家不知道是你做的对不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老爹蠢,你更加蠢!人家的确骂的好,你就是一头蠢猪,还有你们两个,活该睡猪圈”弄影说的绘声绘色,笑得我肚子都疼了,一个劲在床上打滚”   “那你怎么不早说啊!”我急道真是的,他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   “将军这象棋奥妙无穷,暗合兵法,实在有趣这是西瞿国的游戏吗,怎么以前从未听说?”   “这个是西瞿国最新的益智游戏,可是知道的人不多,我也是偶然习得的”   楚少游眼中精光一闪,脸上却是敬佩之情,“创造这个象棋的人一定虚怀若谷大气凛然,才智非一般人可比,有将才之风,日后必定封侯拜相位极人臣   走出蔓草居,我露出贼兮兮的笑容凑近弄影,“弄影,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弄影目光闪烁,拿着剑的手微微握紧,“公子,我……”   “公子——”我头一偏,小翠正扯着大嗓门过来”   我哦了一声,三娘怎么突然回来了,算算时间,她应该还在上京的路上啊,难道出了什么变故?   “三娘——”我走进屋子,见三娘好好的站在那里,松了一口气,人没事就好   三娘言笑晏晏,“公子,三娘我又回来了”   眼眶有些湿了,这是我第一次听她说起以前的事,回忆那段日子,心里一定不好受吧,我握住她的手,想让她知道现在她不是一个人,想让她知道我信任她理解她,“三娘,我明白了,我不会拦着你的您是金枝玉叶,高高在上,我是残花败柳,低贱如泥,三娘何德何能让您如此器重?公主,你知道吗,这两年我四处奔波能出十分力就绝不出九分,固然是为了报答您的知遇之恩,还因为您从不认为我低贱我肮脏,您看我的眼神里没有半分鄙夷嫌恶”   三娘恢复了原先的笑容,“都二十七还不老,你怎么突然做起媒人了,我看弄影和破月还有岚陵倒是要考虑婚事了不过,或许这对公主来说是件好事   我将情况大概和三娘说了,三娘一挑眉,“你说想办法让他们在一起?那好办,一包春药,保证他不得不负责杭州的风之都,我又通过三娘让许衡多加了住宿一条,提供干净舒适的房子,就像我现在所在的游戈鸿的新家”   游戈鸿忙摇头,十分婉转的说道:“不不不,尹公子的表姐性格豁达,不拘,不拘世俗,是游某迂腐了   “尹公子,老身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你是我们家的贵人啊,治好了我的老毛病,又托你的福,鸿儿也找到了一份好差事,住进了这么好的房子,以后凡是用得着我们娘俩的,尽管吩咐   我微笑着摇摇头,“伯母您说笑了,人家聘用游戈鸿,是他有才华,写得一手好字,哪是托我的福”   我笑道:“家父说我长得太女儿气了,小时候经常被人认作女孩,闹了不少的笑话可是我听他们说杨夫子十几年前就被夫家以无后为由休了,那他怎么又这么不要脸又找上门来!”小翠一脸的义愤填膺韩旭是屠户出身,而杨柳青则是正正经经的大家闺秀,只是家道中落,迫于生活才不得已嫁给他,而当年的休妻,所谓的进门三年无所出,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小翠,你说了这么多,那公子我就去看看吧   韩旭果然带着一帮乌合之众堵在杨柳青院子门口,一帮学生拦着他们正在说教,其中以游戈鸿为代表,一个劲的在那里“子曰……”“圣人云……”,脸上也带着怒气,一向好脾气的他也会动怒,看来韩旭这回激起的民愤不小啊你们还不如老子刀下的猪来的顺眼”   我不以为然,“放心,我看得出来他们是假打,下手有分寸,再说,我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殃及的?”   楚少游轻哼一声,“是啊,尹公子身边护卫不少再看那边打得如火如荼的两群人马,书院的学生不少已经挂了彩,韩旭的人似乎更加惨,不由担心起来,万一事情真得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怎么办啊,“楚少游,这招釜底抽薪好是好,可万一弄巧成拙了怎么办?”   “兵行险招,为确保万无一失,必留有退路”楚少游面向那些人负手而立,将战况尽收眼底,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烁着一切尽在掌握的光芒,睥睨着他们,仿佛是在观看一场真真的战争突然眼眸一转,看向我,嘴角的弧度更大,我提高戒备,只听他说道:“那个条件,挽越没有忘吧?”   我就知道他感兴趣的是那个条件,他信誓旦旦的说能帮我处理好这件事,但是必须允诺他一件事楚少游站在我身后,手紧抓着我的手臂,生怕我掉下去的样子   学生们纷纷散了,明思源转身离开,只剩游戈鸿一人还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似的,快步跑出了书院   楚少游道:“应该是逼杨柳青嫁人吧,也算退后一步了,所以他们都在考虑这个可能性,毕竟韩旭如果真得闹到公堂上去,先不说他和官府来往密切,就凭杨柳青拿不出那纸休书,官府也只能判韩旭赢   “你不用担心,惟晓会拦着他的,接下来的事该轮到你去做了”   我眨了眨眼睛,“你就看我怎么煽风点火吧!”   楚少游有些呆呆的看着我,像是傻了,我轻轻咳嗽一声,“放心,我不会玩得太过分的没错,我就是不会品酒,我只知道怎么喝的爽就怎么喝她可真沉得住气啊,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还能镇定自若的养花养草”说完正要走弄影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最好,当下就把来杭州的事情都说了,事情已经水落石出,破月带来的情报也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今夜月亮很圆,印在湖面上,微风吹来,泛起涟漪,吹得水中月儿一荡一荡,平静不下来,恰如我的心”   “扑通”一声,我的酒瓶被楚少游扔进了湖中,我怒视他,你凭什么扔我的酒瓶!楚少游只是淡淡的说道:“喝酒伤身,何况这么烈的酒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不要来调查我   我没来由的心慌,“我……我回家啊,已经出来很久了,父……父亲会担心的”   楚少游不说话,就这样看着我,突然手抓住我的肩膀,“挽越……”   噢!我知道了!   “楚少游!你会不会游泳?”   楚少游一愣,眉头轻轻皱起,摇摇头   “楚公子放心,我家挽越没事,她这人毛毛躁躁的,平时磕磕碰碰受的伤不计其数,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三娘客气而疏远的说道”   我睁开眼睛,三娘正促狭的看着我,我坐起来,揉了揉后脑勺,苦着脸道:“我是真的晕过去了,刚刚才醒的”   “别,就当我没说”   “你是说弄影对那个惟晓?”   三娘点点头等等,惟晓会不会和楚少游一样,也有那种癖好啊”   “公子,你,你在说什么,弄影誓死追随公子左右,不敢有半分妄想   我拉起跪着的她,捏捏她的脸,笑道:“都脸红了,还装蒜,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就是那个叫惟晓的么?”   弄影此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如果可以撞墙晕过去也行,以前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也可以面不改色,从容应付,但是刚刚那句话对她来说比千军万马还要厉害,心里纳闷对这个一向粗枝大叶的公主怎么会知道的呢?   看出弄影在想什么,我好心的解释,“是三娘告诉我的,不然公子我可就要误了你的一生幸福了再者,你们习武之人本性豁达,就不要学那些小姐扭扭捏捏的了,当面和他说清楚告诉他你其实是个女子,喜欢他很久了,俗话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   啊?乱来?我只是想好心帮帮你啊,这有什么错?   弄影像是想到了什么,头更加低了,下巴都磕到胸口了,低声嘟哝了一句,我没听清楚,她又重复了一遍,我一下子震在那里,“你是说他知道你是女的?什么时候的事?”   弄影有些羞涩有些懊恼的说道:“就是公子受了伤那晚,我以为是楚公子害得您,所以见到惟晓时,便打了起来,谁知道过招的时候,他竟然,竟然碰到……然后就知道了   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他,想来也真是失败,折腾了许久,第一次接近核心人物   “我记得你叫尹挽越,是新来的学生,不知道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明思源淡淡的问道我这次来,主要是来确定你没死,幸好你当年逃了,我想你不会忘记柳如雪吧,自从得知你死的消息后,她就变了,你的死一直是她心里解不开的结,即使后来遇到幸福,也因为你的死,不敢去面对自己真实的心”   他一副完全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的样子,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神经病,那神情不像是装出来的,难道从始至终我都搞错对象了?   “你,你真的不是明城玉?那你是谁?”   明思源道:“我当然不是什么明城玉,我从记事起就用明思源这个名字,我想你认错人了吧自从她犯病以来,也只是偶尔使我们不得不将行程拖后一两日,哪里谈得上拖累?   “放心,我们先不走了,明城玉的事情出了些变故,没有你的病,我也不打算现在就离开的,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先休息吧”   从暨州城遇李二狗到现在已经二月有余,破月在西瞿辗转西京和各个城镇,已经将当年的事调查的清清楚楚没过多久,明城玉被流放,刑部的文书并未准确记载具体原因,只是以渎职一罪草草带过   徐大宝家中有妻子儿子,孤儿寡母也在徐大宝出事半年后无声无息的离开了家乡,而那个儿子的名字叫徐衡   “挽越”   “啊?”我忽的站起来,手上的纸张像蝴蝶一样飘走,在空中回旋了一下,落在了楚少游的脚边   楚少游蹲下捡起那张写满情报的纸,正要看,我心一急,啪的一跳,飞手去夺,不料他对我早有防备,飞快闪身躲开,手拿得老高,仰头看着情报”破月在马车外说道   我和小翠跳下车,破月早已敲门让许府的家丁去禀告,过了一会儿,那个家丁就领着我们先到客厅喝茶,还没见到许默宝,许衡就从外面回来,见到我们有些惊讶”   我看他目光没有焦距的望向前方,像是看到了三娘以前孤苦伶仃的样子,莫非……莫非许衡喜欢三娘?前段日子我就向三娘提过这件事,她总不能一直孤伶伶的下去,这两年也有不少仰慕三娘的大员,都被三娘拒之门外,三娘心中顾忌的无非是她曾经是青楼女子,如果能找到一个不介意她的过去,能全心全意对她的人,那三娘的一生就无憾了   我叹道:“是啊,三娘命运多舛,一直想找一个真心对她的人,可惜世上的男人大都是凉薄之人,三娘心高气傲,不肯将就,蹉跎至今啊”不知什么时候,许默宝已经站在我们身后,许衡此时满心欢喜,也未多想我和许默宝之间会有什么事,匆匆告退”我扶起他,有些无奈,看来他还是念念不忘自己的国家,不然也不用向我下跪了,“许大叔,你先坐下,我们慢慢说,有些事情不能一直隐藏下去,谁想顶个假名活一辈子,等到死了,墓碑上刻的仍旧是假名恐怕你也不希望这样吧我和明城玉先在乡野间住了一段时间,我们结为异性兄弟,并改了名字,然后带着我的妻儿离开了西瞿,顺江而下,后来就在杭州落了脚城玉本来就才高八斗,进入书院教书,后来做了书院的院长,我也有幸凭借一身武艺,在书院教学生骑射我见过城玉画的画像,的确很漂亮,最初几年,我也常常看他对着画发呆,后来几年,他就把画收起来了”   “那就有劳许大叔了,许大叔放心,我这次来绝无恶意,只是求一份书信而已”   “我明白明城玉十八年来默默守着这份明知不可能的感情,他又为了什么呢?根本就跟守着空气一样,他这样折磨自己,能得到什么东西呢?   爱情,这是我从未涉足过的领域,它,真的可以使一个人为另一个人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到底是感情主宰,还是理智说了算?是随着自己的性子去做,还是只是为了成全一个完美的梦想?   不管怎样,我开始了等待明城玉归来的日子”   那个夫子脸色稍稍回转,但他接下来的话让我十分后悔我刚刚的心软,那个夫子摸着胡须说:“嗯,这次的事就算了,不过惩罚还是要的,你回去后将《论语》抄上五十遍吧”夫子补充道”   我哼了一声,不去理他,铺开一张白纸,抄接下来的一篇   楚少游写的极慢,一笔一划都是中规中矩的,顺着他的劲,一手漂亮的字跃然纸上,虽然不能和岚陵那飘逸的行书相提并论,但和我之前的相比,已经是质的飞跃了”   我淡淡道:“这个好办,用左手不就成了”   “那另外二十篇怎么样了?”   “黑衣卫正在赶工,黑衣卫总共十二人,每人一篇,小翠已经写完两篇,我和弄影也完成了两篇,那个惟晓送来三篇,加上公子自己写的一篇,正好二十篇”   “嗯,我知道了”   独自漫步在杭州街头,脚步悠闲,心却很乱   我带着他到前面卖糖人的老伯那里又买了几串,小男孩眉开眼笑的,高兴的叫道:“姐姐,你真好”   阿杰一慌,拿着糖人退后一步,“不,是姐姐说给我的”   妇人轻骂道:“什么姐姐不姐姐,小孩子不要乱说话,明明是哥哥   提起脚步向前走,身子突然一顿,我慢慢转身……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挽越   我笑问:“你出来散步还是有事情要办?”   楚少游道:“随便走走”   “你对这里很熟悉”   “当然了,我来过嘛,就是开业那天离开那个怀抱,暖人的温度一下子没有了,心里不禁黯然,尹挽越啊尹挽越,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啊   我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是啊,这是什么场合,再说杀人怎么会借用我的人呢?   我诡秘一笑,道:“还是用自己的耳朵好,跟我来   我百无聊赖的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看着楚少游凝重的表情,应该是出了什么严重的事吧”   “啊——黑衣卫出来!”   “……”   爬山”   楚少游脸上滑下几道黑线,“我堂堂男子岂能让一个女子来背,成何体统   学猪叫   尹:我给你猜一道题,猜对了我准许你学狗叫,猜错了你必须学狗叫”顿了顿,楚少游又接道:“因为心不累”   其中一个笑着答道:“我们从海宁来,来杭州置办些货物听说那海贼子仗着航海技术,在海上为虎作伥,专抢来往的商船,朝廷已经派兵去剿灭这些贼子了,各位大哥从海宁来,不知那里战事怎么样了,那仗打赢了么?”   众人面露同情悲戚之色,那人又道:“小二哥放心,这次海贼子死定了,一月前的那次战事,海贼子被东海水军打得落荒而逃啊,沉了两艘大船”   小二听得来了兴致,问道:“可是我明明听说他一声令下,没有人敢不听的,士兵们对他都是服服帖帖的,怎么又不服了呢?”   那人被勾起了话瘾,道:“你慢慢听我说,六皇子到军中第一天就下令全军上下校场集合点兵,鼓声敲了三十下后,全军必须集合完毕可是三十下之后,校场仍旧混乱一片,那六皇子却也不恼,让士兵回去,再来一遍,这次改为二十九下鼓声直到这个时候,大家才知道六皇子与想象中的不符,对他早没有轻慢之心了   强颜欢笑,往往比哭还难看,我连去做个瞒他的表情的心思都没有了,别开头,淡淡道:“我没事”   楚少游嘴角一勾,神色却是冰冷的,忽而拉起我的手,“那你的手为何抖的这么厉害?嗯?”   我紧抿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是圣人啊,我知道我欠他一个解释,可是我又恼他苦苦逼我,我受不了他咄咄逼人的气势,转念一想,他又何尝受得了我的漠然?原来我也会有这么一天,心好痛   “挽越,”楚少游的冰冷的面具裂开一道裂缝,眼神终于不再冰冷,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伤痛、不解还有……怜惜,手抚上我的脸庞,抹去泪水,轻轻叹了口气,“你心里明明有我,为什么要说那么绝情的话?我知道你心中必定有一道障碍,阻止你走近我,为什么不把它说出来,你还是不信任我对吗?我承认我是对你有隐瞒,隐瞒我的身份,我的……病,但那不重要,喜欢你,想保护你一辈子的只是楚少游这个人而已忘了吧,我……已经有婚约在身了萧楚是你们锦绣皇朝尊贵的皇子,是万众敬仰的大将军,楚少游,如果你知道这些,你还会这么说吗?   向现实妥协,这个道理我早就知道”我猛地推开他,楚少游险些跌倒,我看他稍稍稳住身形,便立刻转身跑开”声音略带哭腔”   尹挽越扑在三娘怀里哭起来,三娘有些手足无措,只得搂着她进屋,顺带关上门而我呢?刚开始对他是有些厌恶的,只想远离他得知他可能早就看穿我的身份时,心里没来由的会冒出一丝欣喜   长辈?在西瞿的那些人小翠都认识,那这个长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这个疑问一直在脑子里晃荡,到了书院门口,才惊觉自己怎么又回到了这里?罢了,一颗忘情丹,从此萧郎是路人”   黑衣卫们迟疑未走,我一瞪眼,他们却相互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然后身形如燕,飞上房顶   胖老头提着酒坛子慢慢走过来,弄影和破月欲拔刀上前,被我制止   空□人显然对我的反应不太满意,挑眉道:“你不信?你小的时候俺还抱过你,小丫头片子,一下子长这么大了此时他仍旧抱着我放在房间里的一坛满江红”   “楚少游?!”他中毒了?怎么中毒的?中了什么毒?怪不得他的病这么奇怪,我一直不明白他的身体看上去明明很健壮,却脉象虚弱,我也曾猜测过中毒的可能,可是他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中毒的迹象,我也无从下手   空□人愣愣的看着我,半晌后,才点点头”听他这么一说,我连忙收回目光,心里却是无味繁杂,苦涩的不行,我是不是越来越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丫头,你不会是看上了那个臭小子吧?那萧楚怎么办啊?”空□人苦恼的问道”   “是吗?”我淡淡的问了一句,脑子的思绪却如飞轮一般快速的旋转,他们认识?那楚少游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们又是什么关系?是主仆?朋友?还是……兄弟?   空□人的声音又响起,“楚少游也是皇族中人,人家早就有老婆了,你嫁给萧楚后,说不定天天见得到他麻烦你照顾她一段时间”   空□人一听,两眼放光,咽了咽口水,“好,这可是你说的”   岚陵被点了穴道躺在床上,解穴之后,就下床向空□人下跪,我猜得没错,他确实是岚陵口中的那个高人   这样安排我不知道是对是错,我不想去成全她,因为我觉得委屈,也不想去阻止,毕竟她的感情我管不到   第十四章 陌路   离开书院已经好几天了,大多时候都是自己闷在房间里看看书发发呆,空□人来的勤快,一天两次,时不时的说起楚少游的状况”空谷老头又开始吩咐小白师叔,小白端了炒鸡丁儿到他面前,用筷子一根一根的把青椒挑出来,动作快而精细”   对这样的人,我也只能眼不见为净了,看这一桌的杯盘狼藉,哀叹一声,一代神医竟然就是这样一个人物这里的西湖游人不多,记得以前去西湖湖畔散步观光的时候,哪有现在这样的宁静,碰到节假日,更是人山人海   现代的西湖早就失去了它原有的那份自然之美,充斥的是城市的气息,虽然依旧杨柳依依,水光潋滟   游戈鸿正拿着墨笔,满怀豪情,写下他此刻的感受月景尤不可言,花态柳情,山容水意,别是一种趣味此乐留与尹少挽越受用,安可为俗士道哉!”   游戈鸿写的一手好书,字润朗倜傥,风骨清和,落笔走势间近乎完美的搭配,字字珠玑,通篇如玉带织锦”   我急道:“游戈鸿,你别逞能,我们是在湖心,你只是会一点水性而已   膝盖以下水淋淋的,脚泡的难受,那个船夫说船舱里是一男一女,我想八成是一对小恋人在这里游湖谈情说爱,还是不要进去打扰了,游戈鸿也想到这一点,谢了船家的搭救之恩,船家却说是船舱里的公子吩咐的”楚少游也掀开布帐,视线扫过我,最终落在游戈鸿身上”   楚少游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立马舒展开来,微笑的朝我和岚陵点头   岚陵回以一笑,拉着我进了船舱   “两位好兴致,结伴游湖   “尹公子手上的就是游公子写的文章?”楚少游注意到我手中一直拿着的那折叠的纸,开口问道”撩起布帐的那一刻,身后传来楚少游有些讽刺的声音,“看来,尹公子很喜欢游公子的作品,舍不得拿出来给人观摩啊”明城玉像是想到了以前,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眼神温柔   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单身一人,想起以前的情人还是这么温柔,仿佛她不曾离开,不曾待在另一个人的身边,难道,这些他都可以不在乎吗?   “明城玉,我……”   “我明白”   我不知道在柳如雪心中,什么才是她最想要的生活,什么样的人才是她的良人,可我还是忍不住为她辩驳,“你怎么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或许她也会习惯那种平凡的生活,很多时候,金山银山,权力地位,都比不上夕阳下两人结伴的身影   从明城玉那里回来之后,这句话一直萦绕在我脑子里,明城玉仍旧很爱柳如雪吧,因为爱她,所以这么多年独自一人,将自己埋入渊博浩瀚的书堆里因为爱她,所以不牵绊她,不希望她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后悔   一回到我的居处,就看见空谷老头捧着酒坛子坐在客厅,身后永远站着忠心不二的小白师叔”   “你,你要走?”空谷老头睁大了眼睛瞪着我”说完就朝里屋走去,空谷老头一下子跳到我面前,“你要走?那臭小子怎么办啊?”   “凉拌   马车颠簸,坐的我屁股疼,摇摇晃晃的,幸好不用一直走陆路,路经湖州,无锡,再到达扬州,就可以沿着长江乘船而上   我们一行人就像来的时候一样,公子,表小姐,丫鬟,外加两个侍卫   流年不利,或许今天出门不吉,当然,我说的不吉可不是我们,而是那伙不自量力的毛贼我是在除暴安良呐!   我和岚陵、小翠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不去看暴力   我一定要冷静,是谁要对我下手,不可能是那帮山贼,不然他们不会使自己也中毒,那到底是谁?我想不出有谁会对我不利   思考间,余下的六个黑衣卫也现身,不断用兵器为我们挡去飞射而来的箭,我只听见利箭划过空气的声音,弄影和破月不敢离开我身边,只管驾着马车前行,让黑衣卫断后   断后?我心里一震,莫非他们的目的是要引出隐藏在我身边的黑衣卫,让我孤立无援,他们的目的是我   我不知道对方是谁,有什么目的,可我能感觉到他们一定不会要了我的性命,但是其他人呢?他们会手下留情吗?困在绿烟中的黑衣卫有没有事,被箭雨困住的黑衣卫是否安全”破月弄影齐声叫道”我急急的说道我们下了马车,破月一鞭子打在马身上,马儿往原来的方向跑去我们则进入树林里   一股怒气油然而生,北漠!你们这群人渣,我到底欠了你们什么,逍遥的帐我还没有和你们算,你们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绿衣女子和其他人停留了一会儿,就往山林里走去,过了一段时间,我们才从伪装好的灌木堆里钻出来   “是,害死逍遥的人我怎么会忘记   第十六章 迷香   百花齐放的仙岛,云雾缭绕,我又一次漫步在这片花的海洋,踩着软软的花朵,轻轻的飘过这片仙境   黑影似乎没有听见我的问题,拉着我的手,径直朝前走而真正的我和他说话时,他仿佛接收不到   我正要往后躲开,蓝蓝却先被他提了起来,扔在一边,我看了看蓝蓝有些受了委屈的眼睛,觉得好笑好可爱,好想上去抱抱它   下一刻,我只觉得脸颊一凉,似乎被软软的,湿湿的什么东西琢了一下,眼前只有那张靠的很近却仍旧模糊的脸”我的人在转,心也跟着转起来,天地万物似乎也在转,那是飘入云端的感觉,欲仙欲死   “吱嘎”一声,他从外面推门进来,我本能的从头上拔下一支玉钗,藏在身后,大不了鱼死网破,跟他们拼了的心思在看到那人的脸时转为震惊,不可置信”   楚少游把头一偏,然后一下子松开我的手,将我推开,我连忙往里爬,蜷缩在角落,抱着被子,戒备的看着他   我看着他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在香炉里,“嘶”的一声,淡紫色的烟雾不再升起他又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   再抬头时,楚少游正冷冷的看着我,嘴角一抹嘲讽,“你把我当成什么人,嗯?”   我偏过头,倔强的咬住嘴唇   我掀开被子,匆忙跳下床,只想着离开这里,楚少游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沉声道:“你去那里?”   我一甩手臂,却不能挣脱,急急道:“放开我!我去哪里关你屁事,你凭什么管我!”   楚少游面色越发难看,眼里流泻出来的痛楚和愤怒慢慢溢入我心中,看得我心一紧,忍不住往后缩,再也没有了刚才吼他的气势   他冰寒而又愤怒的声音响起:“你就这样避我,我是洪水还是猛兽,什么叫你去哪里关我屁事,什么叫我凭什么管你?我偏要管,你又待如何!”说完,他便欺身而上,腰部一紧,被他的手往前一带来不及反应,他火热的唇已经覆上我的,辗转,蹂躏,纠缠,发泄,惩罚,似要把所有的愤怒都化于这个霸道的吻中   我渐渐止住哭泣,缓缓蹲下身,坐在地上   楚少游抱着我的双手突然一紧,他的头埋在我的颈间,略微沙哑带着压抑的声音响起,“我不想逼你,可是我又真的不想放手……”   我走出房门,手紧紧的握着胸口的那粒水晶珠子,耳边还回荡着他的话,“挽越,戴着它,一辈子都不要取下来   繁华只属于上层阶级,两年前走出皇宫,离开西京这个繁华的都市,深入各个村庄,各个城镇,我才知道,这个世上,有一种人是这样的活着   我都这样觉得无力,那么作为一国之君的父皇呢,他是不是比我更加的无奈?最初定下那桩婚事,我忍不住怀疑我的回来是不是个错误,父皇根本是为了他的国家才会包容我宠爱我,一切都只是为了利益   楚少游,或许你对我真的不那么重要,也或许我之于你也没有那么重要   手心的冰凉传来,竟然有些熟悉,好像我和它之间本来就有割不断的联系除了每月三次的登台开戏,还经常被富贵人家请去府上登台唱戏这算得上这个时代的娱乐圈了,可是现代的明星是受人追捧敬仰的,但在这里的地位就不怎么高了,是士大夫所不耻的那类人了   白牡丹轻哼了一声,“昨天有两个人把你扛到我这里,让我们的姑娘将你好好打扮了,说你醒了之后,让我们向你要银子”   如果不是因为刚刚心绪太乱,怎么会让你乘虚而入,戒备了一天,还是百密一疏   小男孩笑着对她们说:“幸不辱命,我把圣女骗来了”   那个叫久宝的小男孩松开我的手腕,却带走了我的桃花劫”   久云眼中的痛楚□裸的传达给我,她有些哀求的看着我,“久罗族历代族长都会受同一个诅咒,头发全白之日,就是生命耗尽之时,而族长都是不到三十便华发早生,两百年来,代代如此,而能破了这诅咒的只有圣女久云虽然拦下了久微,她自己对我刚刚的话也非常介意,似是生生压下怒气,对我说道:“圣女,无论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我们所做的都是我们自己的决定,并非族长的意思,如果圣女心里不忿,尽管对着我们来,请不要迁怒族长   “哗啦”一声,靠在墙上的一排竹竿齐齐倒下,正好压向久宝三人,然后一个身影从墙上跳下,扑向正挡着竹竿的三人,他大喊:“快跑!”   是游戈鸿!   久宝一脚踢在游戈鸿的腹部,游戈鸿脸色一白,手臂却仍旧牢牢的抱着他的大腿,企图用力将久宝甩在久云和久微身上,久微顺手拿起一根竹竿,狠狠的向游戈鸿的手臂挥去   “叮”一声,久微手上的竹竿被打飞,她倒退了好几步稳住身形,久宝和久云齐齐望向墙头,一个黑衣人一边发暗器,一边飞下墙来,久微拔出剑,迎面而上,久宝也和久微一起与那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逍遥,他没有死,狂喜夹杂着害怕向我席卷而来   逍遥……   恍恍惚惚,昔日的场景从我眼前飘过,那个时候,他爱谈天我爱笑,不知不觉睡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   楚少游轻轻的抱起坐在地上的少女,少女毫无感觉,眼神似乎飘到很远的地方去了心里一紧,曾经,她到底经历过什么事?   楚少游抱着她回到白鹭书院的蔓草居给她盖上被子,看着她的睡颜,手不由自主抚上她的脸庞换了女装的她如出水芙蓉,冰肌玉骨   “逍遥   踏进王府的那一刻,昔日发生的一幕幕从眼前飘过   离家前那一晚,母亲当着父亲的面,嘶声力竭的喊着,父亲只是坐在首座,沉默着不说话,袖子下紧握的手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愤怒   而母亲说,在父亲眼里,我永远比不上那个四皇子来得重要   无数个夜晚,我只是孤单的一个人蜷缩在床的一角,独自一人,走过我的成长岁月   比起六年前,她更憔悴了,苍白的手依稀可见青色的细小血管,握紧时,脆弱的仿佛是一根干燥的树枝,一折就断   乐声响起,那片灯火辉煌的御苑,欢声笑语不断,只是有多少笑容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在这皇宫里,有太多污浊的东西,每个人心中都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掩藏的很深,很深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   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吟诗,嗓音清脆,似乎是那边传来,我举步寻声而去,越过盏盏华丽的宫灯,那个清丽的身影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跃入眼帘   柳妃不会教她这些,可是守门的侍卫的闲聊却足以让她知道一切,知道她原本是应该凌驾于他们之上的公主,所以,她想逃   她会耐心的告诉我该如何煎药,如何辨别草药,不经意走神的时候,她会像教书的先生一样,说,逍遥同学,要尊重老师知不知道就算不是,过了九年,什么都已经改变   我不再以探究的眼光去看她的一举一动,却发现她远不止我看到的那样比起槿儿的大度,我真的太自私!   往事不可追,那就让我用现在来弥补吧,陪在她身边,让她真的快乐   她是最受宠最尊贵的公主,我除了一个世子称号,一无所有   她善良美丽,纯净的如天上的仙子,而我只是那么平凡的一个世俗之人   可是,终究还是不敢下手,终究还是将梳子塞到她自己手中,让她自己打理   槿儿她是不知道,在西瞿,一个女子的头发除了丈夫是谁都不能碰的   见我如此表情,她似乎有些委屈,也有些生气,然后冒出一句让我哭笑不得话:放心,我又不会赖着要你负责   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槿儿落入他们手中,无论是出于怎样的目的都不行!   当箭刺入心口的那一刹那,我能做的只有将怀中的她拥得更紧,像是要欺骗自己,欺骗自己那个梦想中的未来还有实现的可能   槿儿,不要让自己的心活的太苦,你痛,我会更痛   ……   我宁愿相信她说的都是真的,逍遥他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些连我都不曾发觉的事,他却比我还清楚,他知道我不爱吃辣,所以,我在永乐王府的每一餐饭菜中都是清淡为主,他知道我喜欢那种自由的感觉,所以他会带我去广阔的草地,策马奔腾   可是,我对他的了解呢?我不知道他的生日,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就连在相处的那段日子,都不曾去体会他心里的矛盾和忍隐,当时的我自私的不想和与那个皇宫有关的所有人有扯不断的联系,所以我放弃去猜测他的那种压抑   永乐王妃讨厌我,甚至于憎恨我,那么一向孝顺的他该如何自处?   逃亡的时候,我甚至怀疑逍遥把追风给我,别有用心,却忽视了一路上并未有人觉得追风是匹难得的好马,马也可以训练的擅于隐藏和伪装”   李老板一听眼珠子一转,伸出舌头在嘴巴上添了一圈,眉开眼笑道:“好说好说”   心如同坠入冰窖,我觉得浑身发冷,痛一阵阵传来,传入到肢体的每一根神经”   这两天心里那隐隐的雀跃总不时的冒出来,我害怕一切都不是真的,希望过后是更大的失望,压抑着自己不要把自己的心抛得太高,可是就算如此,现在的我还是被摔的好重   杭城西郊马场,几块大石以八卦阵罗列”久云平静而坚定的说道”久云望着前方那个渐渐清晰的倩影,那个让她嫉妒又憎恨的倩影,淡淡的说道”   我看着久云,冷冷道:“如果他的状况不好,我一定拉你们的族长陪葬!”   久微闻言先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又担忧的看了看久云,握着剑的手不由加重了力道,这些细节都没有逃过我的眼睛,逍遥……他真的过的不好?   久云道:“圣女放心,我们把他照顾的很好,从这里到久罗山一个半月的行程,久云觉得为避免夜长梦多,我们还是快快上路,久云也可以快快见到圣女一直记挂的慕容逍遥   空□人也出现在我身侧,看了看和久云久微打在一起的小白师叔,摇头晃脑,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一遇到女人,功夫就使不出来,还脸红,又不是和人家谈情说爱去,呸!真他妈丢俺的脸   我也知道,可是,不这样又能怎样?   “不过,伤的好,这臭小子总算遇上克星了,他以后再欺负我,俺就靠你了不一会儿,久云一个转身,也退出了石阵,飞到久微身边,扶起受了内伤的久微   久云真的是久罗族的圣女,那为什么还要千方百计让我回去当什么圣女呢?心里正纳闷着,又听见楚少游冷冷的说道:“久罗族族长的不治之症本就该是他的命,先辈犯下的罪过只让族长一脉的后世子孙承受,对你们久罗族已经够仁慈了你们不自量力,妄想逆天而行,不怕招来更大的祸患么!”   久云久微久宝三人仿佛被人戳到痛楚,久云脸上更是震惊到了极点,眼睛死死的盯着楚少游,厉声道:“你竟然是萧家后人!”然后又看了看我,口中自言自语道:“怪不得,怪不得,萧乾和慕容芷若的后人,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久微扶住身子不稳的久云,“久云,你是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对吗?”   久云点点头,又看向我,突然笑了起来,“久微久宝,我们先回去”楚少游的手搭上我的肩膀,轻声呼唤,怜惜且心疼,还有一些莫名的酸,与刚才凛冽刚毅的形象判若两人   我转头看他,举起手,“啪”一个巴掌打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我用了全力,楚少游的右脸颊赫然一个五指印,他瞳孔骤然收缩,森森寒意如针,难掩伤痛之色   惟晓提着那只鸟上前说道:“公子,这鹦鹉……”   “带回去   反正再挣扎也是徒劳,索性闭上眼睛不去看那张讨厌的脸,楚少游,你个王八蛋!   只是,我怎么样才能见到逍遥,久罗山,我可以自己去么?   耳边传来马蹄声,还有车轱辘的声音,我听见一个人的说话声,“主上,都准备好了”楚少游轻嗯了一声,问:“千面圣手呢?”   那人支吾道:“属下……属下也不是很清楚,刚刚明明还在的,一下子就……”   “哎哟,萧少爷,这么一会儿就想奴家了我倔强的紧闭双眼   萧少爷?谁是萧少爷?   “怎么样?”楚少游淡淡的问道”   “萧少爷放心,就算不像,大不了我一直闭着眼睛耍小脾气好了”天哪,这分明是我的声音啊”   楚少游眼中闪过一丝愠色,千面圣手立马讪讪的收回自己的手,干笑两声   我不知道楚少游在哪里?他会是跟在马车后面吗?   脑子里有太多的疑问,似乎做什么都是有心无力,就像现在只能动也不能动的躺在车里   我抱着头往后退,心里害怕之极,身体突然撞到一个人,转头看他,只见他面如冠玉,雍容华贵,笑着问道:“挽越是谁?你不是菁华公主吗?”   第二十章 萧楚(一)   我抱着头往后退,心里害怕之极,身体突然撞到一个人,转头看他,只见他面如冠玉,雍容华贵,笑着问道:“挽越是谁?你不是菁华公主吗?”   “萧楚——”我忽的起身,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手按上心口,心脏砰砰跳动的极快,一摸额头,全是汗水”   “我睡了三天?”   小泉子点点头,“是啊,小姐昨日才到这里的,殿下嘱咐小泉子要好好照顾小姐,小姐一定饿了吧,我先给小姐去拿饭菜,殿下嘱咐厨房一直热着呢   到底怎么回事?楚少游怎么把我带到萧楚的军营里来了,他明明知道我和萧楚的关系的   小泉子连忙把食盒往身后一藏,赔笑道:“世子,您就饶了小的吧,那个尹小姐都三天没进食了,饿坏了,我家殿下会心疼的   晋王世子靠近小泉子,贼兮兮的一笑,“不如让本世子来替你家主子送这顿饭得了”说完便点了小泉子的穴道,接过小泉子手中的食盒,打开一看,啧啧道:“这么精致的饭菜,你家主子可真宝贝那个尹小姐啊   小泉子就等着现在有人路过解救他,好去搭救可怜的尹小姐啊!   不一会儿,几个士兵走过来,小泉子心里一喜,终于有人路过了啊,终于可以得救了   “小泉子,又被元帅罚站练马步呢,这次的姿势真逗啊!”几个士兵就这样哈哈笑着过去了其实味道也没那么差,就是有些难以下咽,喝点水也就好了”   萧楚“哦”了一声,看见我桌上的空碗,愣了一会儿,问道:“这是你吃的?”   我点点头,这有什么问题么?不会小气的连这点帐都要算吧   萧楚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我,然后那副懒洋洋的痞子样又回来了凑过来坐在我身边,我不禁往里挪了一点,萧楚也跟着往里挪了一点,一只手抓起我的一缕头发放在鼻口嗅了嗅,一脸的戏谑,“美人如斯,之良质兮,冰清玉润”   我抽回被他抓在手心的头发,怒目相视,冷然道:“我毕竟是一国公主,就算你我有婚约,还未出阁,我仍旧是西瞿的菁华公主,不是你萧楚的王妃,六皇子还请自重   女子清辞丽曲,皓齿蛾眉,天生丽质,浑身上下隐隐透着一股尊贵之气,两只手放在身后,其中一只揉着另外一只,似乎是刚刚用力过度,正在按摩疏解疼痛   似乎过了很久,我试探性的睁开一只眼,萧楚竟然没有打下来?!   萧楚右手揉着红肿的右脸,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哼,我从来不打女人   “我就是冒充菁华公主,没想到六皇子竟然是这样的人,我真为我西瞿的公主悲哀”   “怎么可能,不然……”等等!他刚刚说……本殿下?我说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呢,他刚刚一口一个本世子的,怎么一下子又改成本殿下了?   本世子?他根本不是萧楚,一时思绪混乱,竟然被他骗过去了   “不知冒充锦绣皇朝的六皇子,东海水军的大元帅是什么罪?”   “萧楚”愣了一会儿,随即又换上懒洋洋的痞子笑,右脸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嘴巴不得不减少动作幅度,因为这个又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自然是大罪,不过冒充一国公主,出手打晋王世子,罪过也不小小林子——”他提高声音,分明是说给外面的人听   第二十一章 萧楚(二)   “你要教训谁?”楚少游淡淡的开口”楚少游淡淡的说道   那个叫子恒的捂着脸对我扬了扬下巴,摆明了要和我秋后算账的,然后走了出去”便退出了帐篷”   “楚少游,你到底是谁?我没听错的话,刚才,刚才小泉子叫你殿下是不是?”心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却又觉得好不可思议,怎么可能……   “我叫萧楚,楚少游不过是我在杭州为自己取的名字   而我之前为了和萧楚的婚约,说服自己要顾全大局,舍弃了楚少游,也就是真正的萧楚那就是说他不知道我的身份,可是,他原先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我一直以为他知道我是谁的   我扫了眼桌上还有些剩余的馒头和腌菜,难怪他们两个都露出那样的神情,以为我不可能吃下这么粗俗的粮食?当我是身娇肉贵的千金小姐?   “我要见楚……你们的六殿下”   “那就别操那么多心了,叫个识路的把我送到杭州就行,我又不是自己回不去”   ……   “殿下说……”   “你他妈的不要殿下说了!你问他这是什么意思!我要走,他不让,难道要我留在这里看他脸色?”   小泉子苦着脸道:“殿下说,过两天就送小姐回去   小泉子刚刚不知跑了多少趟,已经有些疲倦之色,便叫他下去休息了   他的声音有些嘲讽和不悦,我也知道这么急着走会伤他的心,也觉得有些对不起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   他身体微微倾向我,呼吸吐在我耳边,轻佻的说着那些刺眼的话”   “萧楚”一愣,眼珠子一转,有些受伤似的叹道:“挽越,想不到你竟然真的这么狠心,你是我遇到第一个无法掌控的人,以前,兰儿和如儿在这个时候,可都是铁了心要跟着我,哪会像你这般绝情绝义”   小泉子连忙蒙住嘴巴,苦着脸摇头   一个白衣男子走上点将台,男子身材修长,雪色衣袂飘飘,顾盼流彩,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而现在,这个俊美的世子正在六皇子的身边说些什么,只见六皇子眼眸扫了世子一眼,世子耸耸肩,似乎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六皇子走下点将台,走进主帅帐营”   “得,都替你做了两个月的主帅了,在这里,都快憋死我了”萧子恒一笑,替他说完下面的话   萧子恒摇摇头,道:“二哥,我又想起了和大哥在一起的那个时候,我冲动任性,你骄傲犀利,大哥沉稳内敛,我们三人一起走遍江南,行侠仗义”   萧楚轻叹一声,“子恒,你放心,二哥明白   走到她身后,她依旧毫无所觉,警惕性之于她简直就从来不曾存在,也难怪她的家人要将她保护的如此之好慕容逍遥,又是西瞿皇室中人,或许已经不在世上,可他终究让挽越永远忘不了他本应该有惺惺相惜之感,却不知为何他看自己的眼神总带着些敌意,甚至是嫉妒   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一人在追逐,什么时候得到过她的一丝回应   忘情,如何能忘?   她可以不带一丝牵挂的离开,可以义无反顾的逃离,可以狠心决绝的忽视自己,也许,那个曾和她相处甚欢的楚少游在她看来,不过是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假如没有那个婚约,和慕容朔公平竞争的话,自己的把握亦不大慕容朔可以给她一个正妃的位子,而自己却不能   挽越,我终究是输了你   今晚放纵自己,的确喝了不少的酒,可是头脑依旧清醒的很   哎,这样不好啊原以为今晚是见不到他了,可是现在他就在眼前,我却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你喝酒了?”我的声音不自觉的带了些责备,可是我的这句话仿佛是一句咒语,刚说完魔法便灵验了,萧楚突然倒在了床上,好像醉了   他长得很英俊啊,皇家孩子的基因就是比一般人要好”萧楚轻喃一声,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钻出了被子,握住我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使我不能轻易逃走”   “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发脾气,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粗鲁啊,我还打了那个萧子恒,不过他是该打的,你知不知道他说他是六皇子,还敢调戏我   去久罗山路途遥远,而我的身体一时半刻也不宜远行,原本也是想先在杭州停留两天,或许久云她们还未走也说不定   “原来是你,你怎么也会在这里的啊?是他让你留在这里陪我解闷的吗?”   “原来是你,你怎么也会在这里的啊?是他让你留在这里陪我解闷的吗?”步步高复读道”   “不是……你刚刚……”   “不是,你刚刚”   它为什么会说那些话?是谁教它的,还是它真的有听到这样的话,被它记下来了?   对了,还有黄色的米粒,我又给它喂下,步步高说道:“圣女放心,我们把他照顾的很好,久云也可以快快让圣女见到一直记挂的慕容逍遥久云和我说话用的是她所谓的意语,照她的意思,一般人是听不见的,那如果萧楚不是她口中的一般人,与我一样,也能听懂呢?   那久云说的话都是一个借口,逍遥不在久罗山,他真的已经……   是啊,一切都是自己骗自己,如果他还活着,他怎么会不来找我?明明是久罗族的人害死他的,又怎么会反过来救他?   现在的我,除了心痛,还有茫然,突然失去了方向,我该去哪里?   在杭州待了两天,我也拜托许衡派人去找破月弄影的踪迹   去看望游戈鸿的时候,他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愣了好久,然后变为欣喜,“尹……尹姑娘,你,你终于没事了   游戈鸿摇摇头,道:“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为难?”我有些纳闷,为什么会用为难这个词呢,游戈鸿难道以为萧楚会强迫我?“没有,他不会”三天前我不是正在萧楚的军营中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游戈鸿皱眉想了一会儿,道:“那些人擅长幻术,莫非你被他们施了什么法术,全然不记得当日的事情了?”   我摇摇头,不对!什么不记得了,我根本没有经历过什么啊   游戈鸿不会看错了吧?可是弄影和破月也出现了,那那个人一定是我了,可是又不是我啊   朱老爷火了,后果很严重,朱府上下无人不受波及,朱文翰这两天都躲在了外面”   “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哼,我看是人见人厌,花见花焉你没看见你小白师叔都被他弄成啥样了,俺这两天都没得玩了   第二十四章 军营   这两天的日子都很平静,我去找游戈鸿聊天,一开始因为知道我是女儿身,他有些拘束,后来就好多了,我们就像在书院那段日子,谈思想,谈学问,谈抱负   可能是因为一下子放下了很多事,心里的负担也没那么重了,闲来没事,我又开始摆弄些药材,制些强身健体的药丸杭州药材铺的药材有很多是西瞿药材市场上稀缺的,而西瞿有的一些药材在杭州也同样不常见,又不得不再一次感叹古代的交通实在落后啊   今天又来到药店铺,想买一些普通的药材,却被老板告知已经缺货了   不会连守卫的都没有吧?萧楚管的士兵就这样的纪律?   脚步声突然传来,我想钻回帐篷内,可是一想又不对,都出来了,还进去干嘛?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忙绕到帐篷后面,隐约听见几个士兵的脚步停在了门口,口中还喃喃着什么刚刚明明看见了,一下子就没了   我暗自庆幸,刚刚那一会儿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巡逻的正好没有经过,而守卫的也因为看见了什么异动离开了一会   不过这里还是发出了些许声音,我听见有人说“那边好像有声音,快去看看   算了,大不了被萧楚发现,他还能真的把我当刺客处决了?   溺水的人就算知道自己要死了,也会垂死挣扎几下,我背靠着帐篷的外围,徒劳的躲着   突然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将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士兵,他高抬着下巴,视线扫过我们这一群人,像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高傲犹如睥睨苍生的雄鹰,冷漠而疏离,然后他面无表情的冷冷说道:“刚刚发现了刺客,本将怀疑刺客躲到了你们这里,便带了人进来搜搜   只听“啪”的一声,有个不明物体打在了那个大胡子的脸上   不会吧,这算什么反应啊?   大胡子冰冷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嘴角抽搐了几下,脚步却不曾移动半分,又说:“我怀疑这里有刺客,一定要搜   桌上的东西已经全部成了老伯手中的暗器,老伯作势就要冲上去,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样子   终于有人开口了啊,不是哑巴啊   我点点头,“对,今天刚刚来认为这是一种亵渎,当然,等我和他接触了之后,才慢慢发现,老伯其实也是有些官僚主义作风的,刚刚那条一遇上他惹不起的人就作废,比如萧子恒   无奈,这位石笺石将军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撞了一次之后还会毫无顾忌的重演历史,于是隔三差五的便有了刚刚的那一幕   可是这样闹下去,不怕真的出了人命吗?刚刚多危险啊,要不是我拦着,些老伯可能就把刀插石笺身上了   而我则成了谢老头研究所里的一名打下手的小厮,搞研究的一般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应该用在对他的项目没有什么价值的事情上,所以谢老头不记人,跟在他身边的人中能记得起名字的寥寥无几,一般都是“喂,那个塌鼻子小眼睛的”,或者是“那个穿打补丁的”,反正他是以你当前的某一个特征来叫你的   萧楚来海宁已经四月有余,正如那次和他在凉棚喝茶时听到的一样,萧楚一开始并不像现在这样受到士兵的爱戴,毕竟太年轻,又从未有过治军的经验   现在,萧楚在军中的威信已经很高,这对于一个统领军队才半年的人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当然,这其中也有那个假扮了萧楚两月的萧子恒的功劳,不过,没有萧楚头几个月的根基,他也做不到吧,这么吊儿郎当的一人,我是怎么也不能把他和大元帅联系起来的   说到众人对萧楚的膜拜程度,我是挺无语的就拿我们这里的人来说吧,能让他看上一眼,那都是莫大的荣幸,可以兴奋的一整晚都睡不着   第二十五章 表白   这日,阳光灿烂,初夏的天气还不见得闷热,我按谢老头的吩咐,把一些受潮的药材拿出来晒晒   附近仍旧不时的有巡逻的队伍走过,偶尔也能见到那个大胡子石笺我来这里已经有七八天了,谢老头和石笺又起了两次冲突,我还是忍不住上前劝阻了一下,谢老头当时对我看似很愤怒的样子,事后也没秋后算账,反而对我更好了,大概也知道我劝他是为他好虽然见不到他,但从别人口中知道他做了些什么,似乎也是一件不错的事对于战事,我压根就帮不上什么忙,汉朝以后的那些著名的战役我知道的极少,更何况是在海上对付海寇,我能在后方尽一份力,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这样就够了”说玩就一把抢过我手中的几株草药”话语中难掩激动的情绪”然后立马溜得无影无踪   萧子恒男生女相,俊美的跟泰国人妖一样,不知道在京城他有多少粉丝啊,不过这样漂亮的脸,还不是曾经印上了我的五指印”萧子恒淡淡道”   “怎么按来按去都是老地方?”   “往后一点”   萧子恒哼了一声,“这样就没力气了?你小爷我还没舒坦够呢!”   “那您等着,我再去找个人来伺候您”   “啊?”他……他这人怎么这样?   萧子恒挑眉,“啊什么啊?叫你过来就过来   萧子恒住的地方倒不讲究,简单朴素,不过干燥舒适,比起谢老伯的条件好多了这样一来,我倒像个主人,萧子恒反而像个客人了   今天,萧子恒一句“饿了”,我就得去厨房帮他端吃的,炊事营的掌勺大叔煮了碗瘦肉粥,又加了些银耳红枣,尝了尝味道觉得挺满意的,才让我端了过来”   “可是你看见了啊?”   “那又怎样我就知道此人面善如佛,心黑如墨这脾气和空谷老头挺像的啊!   我拿起筷子,“我把红枣挑出来总行了吧”   好!你一定要这样是吧!   我深呼吸,端起碗,“那你等着,我再去拿碗没放红枣的,你还有什么要求,都一次性说完吧”   半个时辰后,我面无表情的把碗往他面前一扔,“好了,折腾了这么久,你若真的饿了,肚子早该造反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说,锅里多的是”萧子恒一副慈善家的模样   我算是明白了,怪不得他不吃呢,敢情是看出什么问题了   我有些尴尬的笑笑,把粥递了过去   我纳闷,他怎么不要求小泉子当场就喝掉它呢?   下午,就听说小泉子拉肚子拉到虚脱,我到谢老伯那里找了些药丸,让石笺送了过去   于是,我学到了一招——欲擒故纵   “啊————————”   我缩着身子一边后退,一边大叫,反酸恶心呕吐痉挛什么难受的感觉通通一股脑儿的朝我翻涌而来   “挽越,不怕,没事了”   萧楚很生气的说:“那你也不该吓她”   萧楚说:“还不把快它处理了”   萧楚轻笑,我更加窘迫,再次声明:“我真的没有!你别太自恋了,我是本着一个医生的职责救死扶伤来的,我是打着国际红十字会的名号给你们支援来的,动机是纯良的,内心是无私的!”   萧楚看着我说:“这里正好有一个病人,只有小槿大夫能治,不知能否开个药方?”   “谁生病了?”我问   这个告白,没有诗经浪漫唯美,没有歌词直白动听,却是他真心真意发自内心的话,说不感动是假的,我从来都不知道他会是这么想的我以为我们两个一直都是公平的,他对我就像我对他一样,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他喜欢我多过我喜欢他,而且多过很多很多   “大夫可想好治我的病的药方了?”萧楚专注的看着我,又问了一遍,小心的试探,微微的不安   我低下头,脸渐渐发烫,“药方自然有,那诊金呢?”   “守护一生,不离不弃,这个诊金挽越以为如何?”   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我压下那种喜悦,装模作样的苦思冥想,计算得失,托着腮梆子歪着头看萧楚,像是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一般最终宣布道:“本来是想考虑考虑再说的,不过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就勉强收下了   我懵在那里一分钟,脸上滚烫,傻傻的摸上自己的唇,刚刚这里被亲过啊   萧楚白天都会有一两个时辰留在我这里,其余时间都在忙我最喜欢收集海螺,因为把它放在耳边,闭上眼,听着海螺里像海风一样的声音,就好像真的来到了海边可是……或许老天真的见不得太完美的事,以至于让我们的路走得那么艰辛,那么累”   萧楚抱了抱我就出去上了战马,我越过整装待发的士兵,看到他鲜衣怒马,盔甲闪亮,一声令下,带着精心挑选的五千人马浩浩荡荡的出发   而现在,萧楚已经离开三天,他走后的第一天,我才想起来他好像是不会水性的,海上作战不会水性应该是很危险的吧,万一掉进海里,而身边又没有人,那该怎么办啊?   “又不是什么宝贝,有必要这么小心么?一股子腥味”一说完就立马后悔了,我这说的是什么话啊?   萧子恒恍然大悟,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我急急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算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他说了,再说了,我就是想萧楚早点回来,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萧子恒说:“这个你放心,谁都有可能淹死,唯独他不可能披衣起身,倒了杯水喝,虽然已经是六月份了,野外的夜晚还是有些凉,喝点热水会暖和许多,   一阵冷风吹来,我不禁打了个哆嗦,再转头朝冷风吹来的方向一看,竟然是萧楚”   萧子恒突然来到我身边,一脸的风霜,深深的看着我,“挽越,我回来了”   我想推开他,萧楚圈在我腰上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我苦笑,以前那个病弱的楚少游可没那么大的力量,“萧楚,你先放手”   “嗯,挽越,今晚我可不可以留下来?”   我一慌,道:“萧楚,我……”   萧楚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二话不说,霸道的拉着我倒躺在床上,双手仍旧圈着我,拉过被子盖好,说:“累死了,睡觉   快要睡着的时候,我听见萧楚轻轻的问了一句,“挽越,你嫁给我好不好?”   我懵了一会儿,这算是求婚了吧,可是我们不是有婚约的么?   噢,对了,他还不知道我的身份   半晌,萧楚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好像把我抱得更紧了   第二十七章 天命   第二天,凯旋而归的将士如铁黑色的潮水涌入空旷肃穆的水军大营,浪潮中,一面大大的黑色衮金边帅旗跃然高擎,猎猎飘扬于风中,上面赫然一个银勾铁划的“楚”字   萧楚重甲佩剑,一马当先,提缰前行萧楚翻身下马,半白胡子的一年迈将军单膝下跪连续为萧楚递上三杯烈酒,萧楚皆一饮而尽   酒毕,萧楚拔剑指天,然后霹雳扒拉的发表了一通振奋人心四个字四个字的演讲,意思无非就是说那些被打得惨不忍睹的海盗是咎由自取,我们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还有什么皇恩浩荡,老天保佑云云   毕竟是战争,再怎么样也免不了伤亡   萧楚忙着他的事,根本抽不出时间来看我,也难怪他昨天晚上会提前回来   乔峰是随行的医护人员,也算经历了这场海上的战役,他本人也是比较八卦,所以,不等我开口问,他就滔滔不绝的把海盗的历史和三天的经过说给我听   这群海盗的存在由来已久,据说是一百多年前的那场灾难之后,这片大陆满目疮痍,完全失去了原先有的秩序,一些关在牢里的犯人逃了出来,组成了帮派朝廷官员自顾不暇,哪有时间再去治理这些祸害   乔峰说,去年冬天,从苏杭运出的一批贡品被海盗抢了,原先海盗只对商船下手,对于将士重重守卫的官船还未曾动过,这次却一反以前的规矩,下了手而这批贡品正是为六皇子萧楚大婚准备的   可是我还是不能以此去嘲笑他们活该,只是从心里感到深深的悲哀,这样的杀戮真的不可避免么?如果他们知道这一天,还会不会放手,开始一种新的生活?   我问乔峰那些被俘虏来的人怎么样了,乔峰说,很多都被送去了海宁县安置了,还有一部分则留在了军营,被关在了笼子里,等过了些时候,也会被送去其他地方安置   “娘,哥哥为什么哭啊?”一个小男孩一边啃着馒头,一边问抱着他的妇人   妇人看了看我,低下头去,把小男孩抱得更紧娘,你说是不是?”   他还什么都不懂啊,他怎么知道,他的阿爸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你不该来这里我见姑娘心地善良,愿为姑娘算我这辈子最后一卦   母……母仪天下?   大富大贵是没错,可是这母仪天下……   “老伯,你别胡说八道了,怎么可能……你看你都不能自圆其说,我是快十八岁了,怎么可能只有十二年的阳寿,你算错了”   萧子恒哼了一声,“你满口胡言乱语,不过听起来不错,你说刚才是最后一卦,本世子偏要打破你这胡话,不如你也替本世子算一卦,我还能给你一个好的死法这个神情严肃,举手间就杀了一个无辜的老人的萧子恒我从来都不认识   “他不死,你就得死,萧楚也会被牵连   难道是我真的被保护的太好了,一直生活在老爷子为我打造的象牙塔中么?   萧子恒过来扶起瘫坐在地上的我,声音比刚才柔和许多,“小槿,既然决定要站在萧楚的身边,你就该知道怎样做才对他最好,以后……你还会遇到很多事,并非所有的都能依着你的心思来,萧楚他会护着你,可是很多事情他自己也做不了主,你能明白吗?”   就算不明白也得明白是吗?   “他们是无辜的,不要再杀生了我有办法让他们忘记今天的事   萧楚没有错,我也没有错,可是老伯的死是谁的错?是萧子恒吗?也不是啊!   “对不起,我不该向你发脾气的,可是,萧楚,我真的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好   我作为萧子恒手下的人,自然有幸能骑马,而不是走路   每个世界都有它的一套规则,我记忆中的那个民主社会永远都只是曾经了本帅回京之前想借贵地好好庆贺一番,恐怕要打扰县中百姓了   我看了看招财猫身后的那些人,都是低头哈腰卑躬屈膝的模样,其中有一个师爷打扮的人,我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那里见过,不是他的长相,而是身形,可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小槿看谁看的这么认真啊,你该不会是看上谁了吧?”萧子恒欠扁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呸,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你做梦!”   “好了,不和你玩了   我一下马就直奔我的房间,一来是不想见萧子恒,二来是我真的累坏了啊   我想在府上逛逛,那两个侍卫却总是跟着我,我回身看他们,他们就装作看风景,这两个是萧楚派来保护我的?难道这里会有什么危险么?   我来到一处水榭,隐隐约约听见丝竹悦耳声传来,前方两个侍女走过,侍女脸颊两片红晕,两人轻笑着,端着水果糕点正往那间水榭里送   哼,你们的主子正在温柔乡醉生梦死,你们两个却跟在我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身后,有什么好尴尬!   萧子恒突然扔出一个酒杯,正好砸在那扇半开的窗户上,一下子把窗关上了献舞之时被人看上做了妾室,对她们来说,是最好的出路   真是的,明明没有看见他们出来,怎么突然会出现在我身后,难道他们还有隐形的功夫?他们就是一早知道我在这里的吧,萧子恒就是想看我的笑话,连萧楚也是!   我越想越气,恨恨的跺了跺脚,既气愤又懊恼的快步离开   没追上来?   不追上来就不追上来,我才不稀罕!   萧楚望着那个远去的身影,嘴角轻扬,眼中尽是宠溺和心疼思及此,萧子恒叹了一声,说:“这丫头昨天一天都摆着张臭脸给我看,怎么哄都没用,这脾气可真大啊”这次下定了决心要带挽越回京,而京城风云变幻太快,形势太过复杂,虽然有能力把她护在羽翼之下不受外界半点伤害,可是那样的女子,不露锋芒亦能引起他人的注意,这样一来,事情恐怕会复杂许多   萧楚收了笑容,冷然道:“成不了气候,先留着问小泉子,他什么都说不出来,这个时候就有点怀念小翠了,小翠这个小灵通可是有把新闻都一网打尽的本事”   我皱了皱眉头,晚上会有什么事啊,这小子一定知道些什么我记得好像两年前去见萧楚的时候,也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可是后来让我以装病为幌子走开了,错过了和萧楚的见面   不多久,小泉子轻叩房门,说萧楚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萧楚见到我目光呆愣了一下,脸上不再有往日里对着下属将士的那种凌厉,或是和我在一起时的那种阳光般的温柔,竟然有些……傻了   我突然有些不自在起来,这样的眼神我不是没有遇到过,可是放在萧楚身上好像与别人又有些不同   萧楚温柔的一笑,看着我认真又坚定的说:“挽越,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然后萧楚放下遮住我眼睛的手,我眨了眨眼睛,那炽烈富丽火树银花的耀眼景色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跃入我的眼帘,震住了我的心   整个园子犹如白昼般明亮,仿佛整个海宁城的灯都搬到了我面前   “挽越,喜不喜欢?”   我使劲的点头,喜欢,很喜欢”   萧楚说:“挽越,相信我,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我的天空好像也被这一盏盏宫灯点亮,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幸福的气息,周围仿佛都是带着幸福字样的泡泡,将我牢牢的包围而那个痴心的女子仍旧日复一日的等着”   “可是那个男的都死了,她再怎么努力也等不回那个人了啊?”   萧楚无奈的皱眉,似乎在说我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就这样过了十年,十年中,那个女子从未放弃过希望,即使有人告诉她,她一直等待的人早就已经化为一堆白骨了,可是她还是日复一日的做着同样的事,在她的心中,那个男子从未离去”   “幸好是美好的结局,”我拿起笔,在一瓣荷花上写下我的名字,又在另一瓣写下萧楚的名字,中间画了一个爱心,边画边说:“虽然是传说,不过我信,萧楚,如果……”剩下的半句话被我聪明的咽下   我咽了咽口水,看着萧楚说出这样一句话:“呃……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等我十年啊?”   萧楚闻言一愣,然后立马脸一沉,“你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东西啊,这种话你也敢说?!”   我头一缩,嘴硬道:“不是你要问的嘛   “啊?不要!”我直觉的脱口爱情诚可贵,友谊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我语无伦次的解释,萧楚静静的听我说,脸上尽是不悦之色,我一狠心,说:“你不是还要娶那菁华公主么,那你娶我算什么?我才不要做小!”   萧楚脸上表情一时复杂的难以看透,垂下眼睑,微微低头,不说话”   我笑了,他就像一个耍无赖的小孩,“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的”   “啊?”我回过神来,“怎么了?”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我……没什么”只是一个梦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梦本来就是科学也很难准确解释的一件事,说出来也没什么意思”   第一章 京城   我趴在毓暄王王府的清雪阁的栏杆上,看着不远处走过的婢女和下人   在海宁到京城的路上,萧楚就接到皇帝的圣旨,剿匪治军有功,被封为毓喧王,还赏赐了一大堆东西,不外乎黄金美女田地,还有这座刚刚建成的毓喧王府   小泉子带我进府时,管家差点以为我是萧楚新收的下人,一来是因为我这一身打扮,二来则是萧楚似乎从来都没有带什么女子回来过,就连赏赐的美女都是另外安排的我也在无意中撞见过几个婢女在一起窃窃私语,话题自然离不了我   萧楚在皇宫里春风得意的这两天,萧子恒倒是来的勤快,我还记恨他把我丢在大街上一事,要他将功折罪,他一口答应,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在马车上,我看了看外面,毕竟是京城啊,街道甚是繁华,别说是杭州,就连西京也是不能与之相比的   醉仙楼的烤鸭跟北京烤鸭比是要差一点,可也算得上美味,就是烧的太油腻了,而我口味一向清淡,吃了几口就难以下肚了”萧子恒突然喊道,门外小心伺候着的小二赔笑着进来,“小的在,不知世子有什么吩咐?”   萧子恒指了指一桌子的菜,“这些统统拿下去倒掉,重做一桌,口味换清淡些,”他又指了指我,“换到她满意为止”   小二立马哈着腰问:“这位小姐,不知您喜欢吃什么?”   “啊?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我瞪了萧子恒一眼,这人又开始为难人了不是?   小二看了看萧子恒,见他没说话,有些为难的说:“小姐,您就说几个菜吧,小的也好让厨子做了,您也可以吃得满意”   “真的不用了,你先下去吧   《宸晓恋》第1卷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一章 穿越前的生活   我叫沈唯燕,是21世纪的新兴青年,今年18岁刚刚参加了高考,在上大学前的三个月里还真是无聊的很,所以网络就象上学时的书本一样成为必不可少的东西,我每天都会花几个小时在网上,大家不用担心我会沉迷于网络游戏,虽然我的游戏玩的不错,但只是打发时间而已,从来不会特别关注,那不是我的兴趣   最近喜欢看《捻花辞》(小赤不要生气啊,在这借点光哈~),我深深被其中的人物所吸引,耿于怀的爱,花语的坚强和决绝,简风亦的狠毒和不择手段,语言也真是美,把情节写得让人“身临其境”,为他们高兴,为他们伤心冷静后的我经常会想要做花语那样坚强和决绝的人,有着爱也有着恨,这样人生才能活得瑰丽其实这珠子还挺有光泽的,今天更亮些,难道还是个宝?“哎……”我叹口气,摇摇头,换上鞋向车站奔去   可是我没想到,我会与这个不起眼的珠子纠缠不休”说着就拉起我的手向人群外走我发现我正躺在满是土的地上,我站起来想:这是什么地方,A市有这样的地方吗?我怎么不记得?对了,那个臭小孩是谁,到哪去了?一会儿找到他定要他好看!小晨呢?她没事吧!我慢慢走着,脑中想着要怎么样离开这小晨也没事,这期间在他们眼里你只是睡着了而以”   “能清醒就是万辛了,其他的慢慢来绝对的风景线!只是这些人是谁呀?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他们是你的手下和丫头”心中一个声音说,听起来还真好听转眼寻南已到眼前“楼主,有什么吩咐?”   我也顾不得了,说到“镜子,快拿镜子来”我等了半天也没见回答,回头看,见六人全都呆若木鸡,皱眉,“云飘,过来呀,我等着呢“眼睛不用睁这么大,我只是试试云飘的羽翔术,看他有没有偷懒,云飘继续努力啊!”   云飘竟看的痴了忘了把我放下来,我从云飘身上跳下来,刚碰到地,心中一痛,口中一甜,我用手扶住胸口,血虽然没有吐出来,但还是从嘴角益了出来,六人一惊,跑到跟前,还是青衣的烟破给我把脉,只一瞬便眉头紧皱我看烟破的表情便知道情况不妙,心想这人什么身体呀,跳一下就要吐血然后一阵巨痛从背后袭来,我只能手抓成拳来抵制,指甲陷入手心,但痛意越来越厉害,我一时忍不住啊的叫了出来,额头的汗顺着脸庞流着下来,其他五人表情痛苦,寻北甚至已经哭了出来,我虽然看不到背后的烟破,但知道他也是很痛苦的,看来还是要安慰下他们   我一脸笑意的说:“不要哭丧着脸,我还没死呢“罢了,真难看,回去好好练练再笑”   这就让我回去吗?这对母女还真是生分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别人的母亲会这样的难为自己,也许只是她也是一位母亲吧!   扶着胸口走到月亮门,见他们六人都在守着,对云飘说:“把云翔术收了吧,你会累的还要麻烦你送我回住处,我累了,想休息”我一直都知道云飘在施术帮我,如果不是这样,我这样的身体怎么会撑到现在   “烟破,取了金针吧,还真是痛呢“你们也回去休息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他们六人可放心,他们绝对的忠心而这身体我也没办法,我练功的时候走火入魔,所以……”   “这什么和什么呀!你报不报仇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虽然知道我要来某一个时代,但为什么是你的身上?”又一个悲剧,傲慢些也很正常谢谢你……”   “喂!你没事吧,怎么声音越来越小了?那我身体这样怎么替你报仇啊?连跳下都会吐血谢谢你”   “恩……”那刚才一定是有人来过,那滴液体是……我抬手往脸上摸去,是眼泪,是谁?是谁在哭?   “楼主,您要梳洗一下吗?应该是饿了,您睡了两天了,寻南去给您拿些吃的吧”寻南已经回来了,难道她走路也这么快吗?真是无语“寻南这些点心真好吃对了,寻北呢?还有云飘他们呢?怎么半天都不见他们?”我边吃边没风度的问乖乖的坐着看寻南出去”   “哦,是,小姐”   “手下无能,虽然……”   我皱眉道:“停,怎么称自己是手下,我们是平等的,还是称回名字吧   “小姐,烟破,这样行吗?小姐心脉受阻,所以灵力不能生成运行,咱们六人同时从各个方向打通心脉”有着一头蓝发,灰衣的影疏安静的说   噢,是影疏,还没怎么和他说过话了,快把他给忘了)   烟破思索后说:“我也想过这个办法,可是要六人同时出手,身上散发出的热量要怎么办?如果热量不能散出的话,自己和受术者都会死的,这只有在极凉或通风的条件下才行”   我突然想到一本书上的方法“这样,我看到清暗宫的后山有一片花田,花草绝对高过大家坐着的高度,大家脱了衣服坐在花田里,既通风又看不到别人”烟破说   “不行,”我反对到“烟破,你不要命了吗?你身体能受得了吗?”   烟破楞下说:“小姐,烟破……可以的”   “算了吧,这样,今天可以接心脉,至于打通心脉就在五天后吧那今天就去秋川峰吧,那里安全些,就一个入口,云飘他们还可以护法,那的寒玉床对小姐的身体有好处的”我皱皱眉,烟破说的可能痛就是一定会痛而且还会很痛!   “好,开始吧应该是寻南和寻北吧,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多了,胸口那些阴郁之感也没有了怎么就你,烟破他们呢?”我看着她带着笑说您平静下来呀!”寻南焦急的说到”   听了我的话,寻南走了出去,我慢慢走到那个我第一次“光临”的书桌,拿起笔(当然是毛笔,好在我学过书法,这的字我也通过晓晴的记忆知道些),在雪白的纸上写下我来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字   “不是啦,是小姐留书出走啦!怎么办?呜……”寻北哭的更凶了报仇这件事我是不会忘记的,不过有功力有有功力的报仇方法,没功力有没功力的报仇方法寻南你吩咐清语楼找小姐,但要小心,不要暴露小姐的身份”影疏也发话了,恩,不错,有领导才能小姐,你就听话吧   然后我见六个模糊的人影在我周围六个方向坐了下来这几个都是俊男靓女,这幅景象可真是百年难见啊,只可惜我看不到话是这么说,但是我不能用他们的命来开玩笑,也只好闭上眼睛,集中精神”烟破的声音传来   好柔和好香的风,我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满天的星星,真美啊!对了,我这是在花田,他们六个怎么样了?我坐起身来,发现自己仍是晕倒前的样子,便拿起旁边的衣服穿上,我是这个样子,想是他们还没醒来摇摇头,皱着眉回头看那片花田,然后踏步走出,走出这个我用几乎半个月时间才弄懂路的地方递给我一套普通农家女孩穿的粗布衣服,我接过想“真够抠门的,才给我这样的一套衣服,不过,这样也好,越不起眼越不会被他们发现这丫头居然十两就卖给我了,我这回要发财了”“好的,您稍等好吧,南宫晓晴既然你有这个打算,我来完成好了   原来只是一个小我一两岁长的清秀的女孩跪在那,地上有张纸,写满了字,大意就是卖身葬父,皱皱眉,如果让某个混蛋买去又要受什么苦,我看只要一两,算算自己的钱,好象还能有余,得,我帮她吧女孩抬头看我,楞了楞,点点头,站起来和我走出了人群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十二章 再次犯病   走了一段距离,我问静静跟在我身后的她:“你爹死了?”   女孩眼含泪得说:“恩,我和爹来投靠亲戚,路上强盗劫了,爹和他们动手,被他们给杀了,我逃了出来”   “柳彦,好名字,我叫你柳儿吧两人也不再说话,向前走去突然,那种痛又袭来,我的手抓着胸口,想要抵抗这痛,这回为什么这么痛?我知道我又吐血了,有甜味在口中散开,有液体从嘴角益出   “是吗?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美男淡淡的说”   又一阵巨痛袭来,我身体一僵,嘴角益出更多的血,我喃喃的说:“云……飘……翅膀……飞……”然后我的世界陷入黑暗这样你还能继续活下去   我真想晕过去算了,我怎么遇到这么一对主仆!我又习惯性的皱眉,翻了下白眼那我以后叫你夜了,名字太拗口不好说”我无奈的说哦,你就先在这间房间住下吧,好好清洗一下二位,慢走!”我皱眉说真是辛苦你了”我边和柳儿说话,还注意着杨笙夜,他只是走了出去对旁边的赵暮点了下头还有,不要叫您呀您的,听着别扭,不是让你叫我晓晴吗?”   “好,柳儿这就去打水“我是给你送衣服的,你那件乞丐服我让柳儿扔了真是个怪人   我刚走到楼下,原本闹哄哄的大堂突然安静了下来,我站在那儿不知所以,突然一阵风把我带了起来,等我重新站在地上,对着面前的杨笙夜说道:“你怎么回事,洗澡不得安生,连饭也不让吃了吗?那我还是继续做乞丐好了”   “你还真是害人精,没看到楼底人的反应吗?打扮那么漂亮做什么?”杨笙夜笑着说”我无辜的说我有些后悔让赵暮娶你了,真便宜了那小子!”   “什么呀!什么后悔让赵暮娶我,我有同意嫁吗?大色鬼!”   杨笙夜看着我想说什么但只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就走了我不知不觉的爱上了这里的夜空我流泪只是在想念家人而已   他走到我跟前,“不要多想了,出去走走怎么样?这郊外的风景很不错的”   “你如果想的话当然可以这么过,你是在担心你的伤吗?我虽然只能暂时帮你保住命,但等我们回到我的……恩……家,我就有办法治好你”我心虚的笑着说”   “是吗?我觉得很好啊,词很好,曲也不错,只不过这样听没什么效果,有把琴就好了   “哦不知不觉我睡着了   “好,晓晴,我这就去杨笙夜坐在桌旁笑着看着我,旁边站着赵暮,一脸的措楞,在另一边还坐着个锦衣华服的人,面清如玉,眼睛炯炯有神静静看着我,嘴角微微翘起,“唇红齿白”,这个世界的男人都这么好看吗?   “丫头,回神了   我猛的反应过来“你……等会儿在和你算帐   “请进”   “姑娘好,在下端木恒琼   “沈姑娘说笑了,您怎么会是乞丐呢?”   “是真的,您别看我穿的好,这都是杨笙夜给的端木公子,你们先说吧我先告退了”说着便向门口走去,突然皱眉、胸口一阵巨痛袭来,身子一颤,口中一甜,再也没力气站立,倒向地上   我笑笑说:“没关系,我睡会就好……不……”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晓晴,晓晴,醒醒……”   是谁在叫我?我慢慢睁开眼睛“柳儿,是你叫我吗?”   “晓晴你醒了,太好了,你等下,我去告诉主上”   “你说什么?杨笙夜和赵暮一起救的我?”我吃惊的问   “好,我知道了,你也去休息吧,这几日辛苦你了”   “赵公子,谢谢你救我,还害你躺了好几日   “没……没什么,其实我没做什么,是主上他……”赵暮紧张的说   “赵公子人家的伤重么,看看你还不是好好的谢谢了”说完又一阵风似的走了   我这是怎么了?我应该要反驳他的啊!我坐在琴前,用手抚摩着琴弦我来这个世界只是来还债的,不要旧帐还没还完又多出一笔新帐其实,杨笙夜还是很好的,哎……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十八章 真的想死吗?   第二天是个雨天,其实这个世界的雨天还是很多的,每当这个时候街上很安静而我也和其他人一样安静,在这样的天气中我看这雨水落下,总觉得这个世界的雨可以洗去我的命运,洗去南宫晓晴的仇恨,洗去尔谀我诈   我从窗旁的贵妃椅上坐起,叹口气,向门外走去出了门,我站在杨笙夜的房门口刚要敲门,里面传来的声音另我停下手的动作“夜,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了一个救的丫头伤了自己,要不是我在,你的伤要什么时候才能好?!还有那套天蚕丝的衣服,冉儿问你要了多少次你都不给,你怎么给了那丫头?”是端木恒琼的声音,带着不满和疑惑   “端木,不要用那种口气说么   门忽的打开,正要出手的他看到满脸是泪的我想要收回已是不可能,只能硬生生的把角度一偏,我感觉一阵凌厉的风贴着我的脸颊掠过,旁边的一盆盆景被打成了粉末”他扶着我的肩把我送到躺椅上坐着”   “我不要你还,我有说过要你还吗?你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些”   “不,我不能要,就算你愿意给,你有问过我愿意要吗?”说完,我跑向门外,跑下楼,冲进雨中,我一直跑,跑到上次和杨笙夜看夜空的地方,我为什么会到这来?不,我继续跑,跑到跑不动为止我看着清澈的河水,也许跳下去是我的选择缓缓闭上眼睛,等待着死神带我回去我的世界   突然身旁水流混乱,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散开,“臭丫头,快睁开眼睛,想这么死去吗?想死吗?问自己的心,你真的想死吗?快自己呼吸!呼吸!!!我说过我会救你,我说过的   “啪!”我脸上一痛,我看向杨笙夜,他打我没什么特别的呀,和我在清暗宫穿的没什么两样”   “可是,杨公子他……”   “放心,我既然跟他回来就不会在寻死你先把衣服还了吧”柳儿没说什么静静的退了出去   “怎么有心事吗?弹的曲也这样起起伏伏你可是要保持心绪平静的对了,为什么要把我送的衣服还回来?”   “我听端木公子说这是天蚕丝制的,我不知道天蚕丝有什么用处但可以猜出不是普通的东西,我一个乞丐有衣蔽体就已经很好,不敢糟蹋这样的东西,所以你还是拿回去吧,那个冉儿小姐不是想要吗?给她不是更好些?”我抬头看他我明天中午请你和端木公子吃饭吧我走了   他的背影一顿还是什么也说就出去了   “丫头,我和端木来了,你准备请我们吃什么?”一脸笑容的杨笙夜和面无表情的端木恒琼走了进来   “当然是好吃的了,不过,我是个乞丐没钱的,所以……我请客你付帐!”我笑着说好吧,那开始吃饭吧“恩?你还请了谁吗?怎么多了两个位子?”   “没有啊,就你们几个”我挑挑眉理所当然的说   “你呀!还真是~好罢,我去叫他们两个   “端木公子,你把赵公子和柳儿当奴才,但是我不把他们当奴才,他们同样是人生父母养的,如果可以我相信没有一个人愿意当奴才,他们忠于主子,不是因为他们是奴才而是因为他们信任他们的主子”我真是对端木恒琼的阶级论惹火了,忍不住的皱眉说到”柳儿附和到”   赵暮呆呆的楞在当地看向杨笙夜我叹口气柳儿吃饭会吧,用我喂你吗?”我笑着说,给赵暮和柳儿夹了些菜   我娇嗔看他一眼,低下头看了看赵暮和柳儿的空位,吃饭   “晓晴,……你不要误会,我……”柳儿又紧张了”   我听到这些话,心顿时凉了半截,杨笙夜你果然……柳儿也是他的人过来吃饭吧柳儿也来,我没让你站着   我笑笑:“过来吃饭啊,怎么不赏脸吗?”   听我这么说,两人乖乖坐下我叹口气“吃呀!怎么不吃?我知道你们中午没吃,现在补上,不用怕被杨笙夜发现,我会给你们顶着的   吃过晚饭,独自站在窗前,看向远处星星点缀的夜空,回想杨笙夜与赵暮柳儿的对话,心中一片的冰凉,为什么偏是我呢?   “推开层层锁心的门   一层一种可能   怕被风吹冷   真的被吹冷   无力去抗争   害怕失去重心   只想平衡   找个喧哗的城镇   只为藏身   忘了真实的身份只是个等爱的人”我唱到这儿,忽然有笛声传来,我往旁边看去,看到一身单衣的端木拿着根通体碧绿的笛子站在窗口,看我停下他也停了下来,说:“怎么不唱了,不想看看我的笛艺吗?我是不会弹琴但是笛子还是会的不过,端木公子会吹我唱的曲子吗?”我挑眉问道   “啊,等等,我接不住的”   “好,稍等看来端木的功力也不弱,等我回过头,杨笙夜手上拿着酒壶和酒杯”   “当然了”   “那晓晴这个呢?”我看向杨笙夜,只见他拿出了一根萧只是衣衫的纠缠能解开,可心呢?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十二章 启程出发   “晓晴,明天我和端木要回叶城了,你和我们一起走吧”杨笙夜说”   “可是我不想去,我想在这个小地方待着,这里很安静   “晓晴,醒醒,在不起的话会误了启程的时间了柳儿不怕苦“啊~夜,我说了不要老这样的突然,我心脏不好,会被吓死的!”   “啊,我老忘记你没功力,下次注意难道你……罢了,我们走了   等离开端木他们的视线,我扭头问:“端木公子给了你什么?”   “是对你的伤有好处的冷香丸,吃了这个就是快死的人也能留住半条命,你难受的时候吃粒效果比我给你输灵力还好   “对了,落天湖是什么湖?那里的景色很美吗?”   “哦,落天湖以湖水蓝而出名,就想天落在地上一样,所以叫落天湖这样骑马也不错”说着也把我调了180度的身,和他面对面坐着   于是在绿野里出现了这样的一幅画面:黝黑奔跑的骏马上,黑衣蓝发的美男怀中有一位紫发粉衣的少女,两人的头发随风而飘,少女的头发由于背风而裹在身上,就好象是被紫光包围的圣女”他看我还清醒,表情也不痛苦才放下心来”   点点头,还真是冷:“你一个被人伺候的主子还会生火真希奇!”   “你看我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少爷吗?”   “是啊,我就是看的像才这么说的”我看着他吃鳖的样子想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笑道“别那么委屈,想要辩解的话,我一向都很民主的,给你机会解释”   我走出了树林,坐在火堆旁”   我笑笑走向湖边,杨笙夜跟在我身后”说完我打算往更远处的石头跳过去,可惜脚下一滑,我知道杨笙夜会拉住我的好笑的看着我“晓晴,你为什么咬我?”   我看着他,说:“你为什么吻我?”   “吻你当然是……”   “怎么不说了,说不出……”我的话被夜的眼神制止了,他变的好可怕(不是人可怕,是身上的气势),眼神带着犀利   “这丫头!”说话间我听到有东西向我飞来的声音,应该是暗器吧   “我摇头只是在感叹你语气转换的快,至于迷惑你杨哥哥,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迷惑他我一惊,她有这么恨我吗?需要用这么高级的术?   杨笙夜看我呆呆的看冉儿结印,心下着急,也马上出招,想要阻止冉儿,但是毕竟冉儿早比他发动术即使他再优秀,这个时间差还是有的“   “可是不管她好吗?我看她倒在地上很难过的样子”   “她没事就好,她和端木公子有什么关系吗?”   “和是端木是亲兄妹,被他和家人宠的没边了,真是应该好好教训教训她了!”   “哦,她身世很好么,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脾气娇纵一些也再所难免,对了,你要罚她什么?”   “你到是好心!我只是罚她练功而已不会有事的,不要再说她了,咱们快回去吧,要不端木他们会着急的”   “哦,好吧   “啊   “夜,我没说不相信你,你解释什么?不过我更能明白沈姑娘的意思”   我笑“恩,好,谢谢你的好意,不过……”   “端木,你为什么要帮晓晴?受伤的可是冉儿,你怎么帮她?”   “啊?关冉儿什么事?冉儿受伤了?怎么回事?”端木紧张起来端木,我和晓晴在落天湖的时候冉儿……然后我让她回叶城了”夜笑呵呵的说   “哼……端木公子,如果你让我去望江楼,我给你个好玩的东西怎么样?”   “沈姑娘,你不要每天都想着玩么”   “我无聊啊,你说一个乞丐不愁吃的时候还能干什么?再说我这个玩的东西可是很不一般的,我时间给你宽限点好了,只要你能在一个时辰之内告诉我正确答案,我就答应你不出去玩,怎么样?”   “端木你就试试么,要不这丫头不会罢休的”   “呵呵……赐教不敢当,那咱们去望江楼吧,答案我回来再揭晓”夜说完向赵暮递了个眼色一会赵暮拿了个斗笠,上面盖着一层和我衣服颜色一样的纱”   “你说什么呢?这个题非常奇怪,我确实是不会”   “什么?你不会?怎么可能呢?”   “是真的,我甚至怀疑这题根本就没有答案,是沈姑娘想出来玩的理由而已由她吧”   “夜,你有没有发现你变了很多?”   “有吗?我不觉得啊?”   “你变了,你原来何时听过别人的话?原来哪有这样……恩……温柔的笑过?”   “有吗?我都没发现呢,其实我……”   “夜、端木公子快过来啊,到望江楼了”   “那我问了我的邻居是一位姓王的很老的老公公,请问他死后嘴里有几颗牙?”   啊?擂台下的人本以为我会问出什么希奇刁钻的问题,没想到只是这样的一个问题   “他是天下第一聪明人啊?看不出来,这个问题我邻居家三岁的小妹妹也知道答案的”我装可爱   “夜,不要担心啦,这望江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张扬,但我们在这众目睽睽下进来的,谅他也不会把咱们怎么样!”   “你倒是想的开,你太单纯了!”   “单纯点好啊,要不活着太累了!呵呵……”我们边说边上了楼,我一扭头看到了四个人坐在前排,后面坐了一堆貌似书生的人”   长者发话了“那姑娘要先挑战哪一项?”   “不用了,一起来吧,要不多耽误时间了?还有人等我们回去吃饭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十九章 闯关(二)   按照我的要求,他们把桌子摆成一个正方形,我站在中间的空地上,其他人站在那四人后面观战”   首先是琴音先起,我一听笑了,是高山流水,原来这个世界也有这首曲,不知道有没有伯牙子期,我走向画局,紫衣人已经开始画丹青了,我拿起最粗的那枝毛笔,在准备好的纸上画下一笔,我打算画唐伯虎的《秋色图》,全的记不住了画个大概好了,然后走向棋局,我示意我执黑子,那人先下一子,我不拿棋子,直接拿毛笔在棋盘上一点,然后走向灰衣人,看他已经写了几个字,真是漂亮又有特色,不禁点头叫好,那么我就只能以奇取胜了,想起李白的《静夜思》提笔写下几个字,又走回画局接着画下几笔,当然我还注意着曲子,如此巡回,等我画完画,写完字,棋手弃子投降,我听着曲子,把玩着手上的毛笔,大家都在想我怎么对付这琴全都不知所以只是惊讶的看着,我笑笑说:“恩,60度,力度刚刚好”   这时,棋手站起来抱拳说道:“姑娘好棋艺,在下认输”听到这话一片哗然   我也抱拳,“承让,承让”   “前辈客气,没人交我画这个,我是临摹的,原画不知要比我好多少倍”   “承让”还是这句话,我拉着傻了的夜和端木向楼上走去”   他俩听了一齐摇了摇头,我知道他俩不信,管他了,先玩够了再说   而夜和端木也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一会还真有壶茶放在了桌上只不过我没看到送茶的人夜和端木互相点了一下头”   “要我参加也行,你方也只能出三个人,否则人们会说你望江楼欺负我们这样站在一起对方用一个术就解决我们了”   “哦然后二人快速离开和对方打了起来,这场面真壮观,我来这个世界还没真正见过“打架”是什么样的   “我的解决了,你们呐?”那四个人回头看,见我还坐在里喝着茶,旁边的魔龙趴在旁边,龙头低着专注的看着什么,爪子不时的动动,再一细看,原来是在玩那第三个黑衣人,全部无语的滴汗……   “哈哈~丫头你怎么做的?”夜没形象的大笑夜惊讶的看我   “呵呵!不好意思,我实在无聊的很,所以和小龙玩,不小心指错地方了   说话间已经上了第四层,我看又是一个人都没有,心里犯怵,难道有人在暗处藏着?   “夜,人在哪藏着呢?”我小心的问”正说话,脚下突然一空,我啊的尖叫着往下掉,我的面纱也掉了   “丫头,你在哪?你有没有事?”焦急的声音   “哈哈,我没事,恩不玩了,你们俩别动我过去拉你们我一看这东西,一想黑暗的环境,难道是悬魂梯?不会吧,那可是在小说里的东西”   “姑娘难道以前见过?这的确是悬魂梯,你竟然知道这悬魂梯的原理?”吃惊的音调我还真的猜对了,这望江楼的楼主是什么人连这样的机关都能做的出来?   “什么见过?我爷爷那辈人都早就不玩了,我小的时候爷爷拿来教我数数的,这都没见过岂不是要让爷爷从墓中跳起来打我屁股那么,还玩吗?我到是乐意奉陪”说完,远处一道光透了近来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三十二章 裂痕   “晓晴,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也开始好奇了   “这你还用问我?你不是一直让赵暮调查吗?怎么没查到?”我一脸无所谓的说说实话,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天蚕丝制的衣服,所以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卖掉的但你随后送了我一套天蚕丝的衣服,我又听到你和端木的话才想到”   “这些你都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是柳儿……”   “这些是我猜的,柳儿她从没泄露出哪怕是一点,所以你不要找她麻烦,等望江楼的事完后就放了她爹和她,让她自由至于你让赵暮调查我是我去叫你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听的”   “为什么不可能?”   “那就要问端木了,他那冷香丸应该不是原装的   “端木,怎么回事?难道你在冷香丸里下了……”   “不错,我在冷香丸里加了冷天蚕,所以你没有察觉到   “所以只有你来杀了她!我知道你是为我,可是你没有想到我已爱上她,爱到我可以为她死,爱到可以为她放弃一切包括这件讨厌的衣服对不起了,夜、端木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三十三章 炎夕登场   我走进房间,关上门,让夜和端木留在门外,对着坐在垂帘后的人影说:“你是望江楼的楼主?”傲慢的语气”扔下冷冷的话我走了出去   出门见夜和端木面对面坐着,眼神直视着对方,气氛有些紧张”我笑着说   “好,晓晴,咱们回去,我说过我会救你我不会让你死的”他依然镇静的说   “咳!沈姑娘,你真是好大的口气,要我望江楼成为你的“看到了”   “进去?你确定这个洞真的能进去?还有进去做什么?”   “当然能进去,我带你来是有正事的不和你开玩笑!花遥在里面”   “啊,会死人啊,我不要死我还没完成任务了!我不要望江楼了,快送我回去!”我着急了,为了望江楼送了我的命真是太不值了!   “已经来不及了……”声音渐渐边小谁知我只顾高兴了没注意脚下,脚下一绊,我向地上倒去,完了,这回直接送给狼吃了!我闭上眼睛等死,可是过了很久,久到这狼吃我两遍的时间都有了,可是什么也没发生   我傻了眼了,难道刚才它追我不是要攻击我?我无奈的皱眉摇头,天啊!快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快崩溃了!   我小心翼翼的伸手摸它,没想到我手刚伸到一半,它居然自己就凑了上去伸出小舌头欢快的舔着我呆呆的坐在地上,这是什么啊?我真要抓狂了!一会儿感觉脸上有湿湿滑滑的东西,我一个机灵感应过来,是那猫在舔我的脸我实在是想杀了我自己,我一定在做梦!   “带我去找张狂好吗?”我继续抓狂我反映过来“是要我跟你走吗?”“喵~”点头等我重新沐浴在灯光中,心中是那样的高兴,终于重见光明了虽然只是灯光!   等我适应了灯的光亮我看到这里有张桌子,我坐在旁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起来   听到我的声音,张狂楞在当地,我隔着纱帘看着他,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惊讶又好象是欣慰!   “沈姑娘果然厉害,竟这样就通过了花遥的认可,在下只是回了趟望江楼您就已经在这了,在下真是佩服!那么您就是望江楼的主子了,望江楼的一切都归您调遣   “是!是的花遥大人!好,那我以后就叫您晓晴了我皱眉,这猫还真是神啊,还会诊脉”张狂恭敬的声音”   我听了稍稍安了些心,无论是谁我都不想伤害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那……好吧我着急的看向花遥,示意它解开我的穴道,可是它就象没看见一样继续在桌子上假寐”声音渐渐微弱还是晚了,如果我早点冲开穴道也许他就不会耗尽灵力!不会死!   “是我错了,是我,不该找上望江楼,不该要提这个要求!”我泪流满面   “你是主子,不能这么哭,望江楼还要在你的手上兴旺没错,这是我的错!   他拉着我的领口把我从地上拽起来,又是几个巴掌,我不避不躲,只是低着头任他打我不知我挨了多少巴掌,他把我一把扔到一边的地上,又跪下去抱着无力动弹的张狂,张狂的眼中已含了眼泪,看看我又艰难的扭头看着已快虚脱的炎夕,对着他摇了摇头我倒在地上想坐起来继续恢复咒文,“叮”一声,一个小瓷瓶从我怀中落下,是冷香丸,我眼一亮,也许……还有救   我皱眉说:“看我做什么?快给张前辈吃药啊!”   他反应过来,轻笑了下说:“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会有这端木家的密药冷香丸的,但我奇怪的是你怎么连这药的基本属性都不知道,这冷香丸一次只能吃一粒,如果多吃的话会因血液流动过快而死的你为什么不反抗呢?”   “是我要说对不起,我理解你,如果和我最亲的人将要逝去我只怕会比你更伤心”   “那太好了,给它吃吧你和张前辈在望江楼等我消息,我会让花遥告诉你的那咱们先回去吧”说着把张狂抱了起来我嘘一口气,可算是瞒过去了”寻南说着拿出了我找不到的紫发簪留下那一脸疑惑的六人   “晓晴,你又想做什么啊?肯定不是好事!”夜扭头笑着对我说,带着宠溺   “咱们分开走吧,我和端木一组你和赵暮一组,柳儿么跟着我吧!”   听了我的话,夜和端木同时一楞,夜看向端木,这小丫头想什么呢?不知道端木想要她的命吗?“不行,你不能和端木在一起,他……而且这样走不好吗?”   “呵呵~你不用担心,如果端木真想我死的话就不会给我冷香丸了是吧?端木”   “你看端木都答应了,你就听我的吧还挺神秘的   “夜,出了什么事吗?”   “恩,叶城的家出了些事,要我马上回去”夜的话是对我说的,但他却看着端木我先回叶城了,端木会送你去我家的呵呵……”   “好答应我要好好的回到我身边   我了解似的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我答应你!放心吧!”   许久,杨夜笙放开我,看着我   哎!端木无奈的叹了口气:“以我的功力如果在望江楼我根本没办法保护你,我学的功力多是防御性的,现在夜又不在我从小窗探头看,只见前面不远的地方,有好多人在打斗,其中大多数人穿着黑色的紧身装蒙着黑纱,被围在中间的两人穿着普通的衣纱,只是看做工和纱料就知道不一般,我数了一下黑衣人有十个,他们用武术和各种术攻击那二人,那二人四处躲避,但总是在最后关头躲过致命的攻击,看这二人的功力和有张狂功力的我不相上下?我不禁皱皱眉,在这战斗真是破坏了这美好和谐的风景花遥也已经站在我的肩上,我摸摸它让他趴下,它,喵的一声趴下只是还睁着眼睛盯着外面这我才看清那二人的相貌   那像主子的人长的比端木和夜还样更干净更俊美,微微发红的头发,头顶用一跟黑色的发簪别着下面垂至腰间,面如润玉,眼睛也是浅红色,大而有神”我总不能和他对眼吧,这个时代的女子还是很矜持的,不要太突出的好   “呵呵~谢谢你的夸奖其实姑娘长的也是数一数二的对了,还未请教姑娘你的芳名晓晴,破晓放晴美好的一天,和某个人的名子一样”   我接下话:“好吧,现在是下午,再不赶路要和月亮一起睡了,虽然挺诗情画意的,但是……”我笑着遥遥头涵,她不是你想的那个人,我有时间在告诉你   刚要启程,我叫道:“等等,我有个提议!”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四十一章 策马高歌   “等等,我有个提议!”我的一声大叫成功的吸引了大家的“眼球”   “端木,既然她想骑就让她骑吧,看我这雪追会不会接受   “是吗?那我更要试试了回头看到身后的端木和江涵一脸的惊讶”两人又是一楞这样的感觉真好,以后也要学骑马我纳闷,这是怎么了?   “喵!!喵……”花遥打破了沉默花遥舔舔我的手听话的继续假寐   “端木,我知道她不是晓晴,可是那首歌的词跟我和晓晴小时候写的那个好象,其中有不少都是原句,我都记得的”江涵的声音越来越大虽然那个丫头不会听到可是还是要小心”   “不,端木,她还没死那江涵又是什么身份?端木如此恭敬”端木同样无奈”   “停车,停车,我要下去,快啊!”我突然大叫道   “晓晴,你答应我在这不玩的”端木无声的抗议   我看他表情严肃,江涵也紧张的站在旁边,我虚弱的笑笑“没关系,不用紧张,死了也好,我早该死了的”   端木听了没什么反应我渐渐失去意识,看到花遥跳上了江涵的肩,对着我和江涵乱叫一阵,然后是黑暗的降临   这回又是谁在我耳边说话?谁拉着我的手,吵死了,我好累,我好想睡真是对不起,让你的苦心泡汤了   转眼间,七人一猫出现在我身前,是寻南二姐妹和云飘四人,还有一个是……炎夕?他怎么来了,张狂没事了吗?   端木被炎夕挡了回去,站在那里警戒的看着那一堆突然出现的人,“沈晓晴,我知道你不简单,但这身边这么多的高手我还真是没想到   “你的问题不着急,一会儿端木自会给你解释”我疲惫的睁开眼睛我叹口气,难为你们了,只是……“涵,现在什么时候了?天黑了为什么不点灯?刚才我还以为是他们挡住了光”   “噢,天是很黑还没有月亮,我刚才一直在旁边等你醒来所以没注意,也不点了,你再睡一会吧”   我听着江涵的话,那句“相信我”一直在我脑中,感觉好熟悉我点点头“好,我没事的,你也去休息吧!你肯定也很累了”   抓着我的手慢慢松开,我听到衣服的摩擦声知道他要出去了,果然他走到端木那里“端木恒琼,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说我并不担心端木和江宸涵之间会起冲突,端木始终对江宸涵有臣子对君王的尊敬和警慎”   “是,臣告退”端木说完退到门外,看向对窗而立的江宸涵,片刻低叹一口气关上了门还有红色的液体流在我脸上   “没事,做了个梦而已”我也由着他一口一口的喂我   “柳儿真细心,她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喝玉米羹的?”我找个话题想打破沉默”   “我也是猜的,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会喜欢这个的”   “你……你怎么会这么想?”   “不只是我这么想的,端木、你恐怕也是这样想的,我瞎了还能暂时保住我的命,如果不是这样,我还要时刻担心我的命是怎样丢的”   “你不要乱想,我说过不会让你死就一定不会让你死我一直都相信,这也是我的直觉告诉我的”江宸涵的话被我打断了你是要治心脉的伤才要去夜那,现在你的伤已经好了就没必要了,夜那里我会让端木去解释的,你就安心的跟我回宫,我会照顾好你的”   我也不再说什么默默的吃着他喂过来的饭   我坐在马车里,柳儿自然和我在一起,我郁闷的是江宸涵也要坐进马车里   “涵,你为什么也要坐马车?有雪追也不骑,你没生病把?”   “呵呵,我很健康,我想和你在一起,还有……”   “没关系的,这段时间我还是安全,对于这我还有一个问题更值得关心”   “是吗?什么问题?”   “就是你老妈和你的老婆我要怎么应付”   我听着楞住,他该不会是在等南宫晓晴吧?我要是不转身在她身上,南宫晓晴早死了,那他……“我知道了,可是我个人认为你等的人已经不在了,所以别再等了”我看他一脸受伤的表情,接着说“我知道这有点残忍,但事实就是事实”我语气一转“这样吧,等我回去,我帮你参谋参谋,想要嫁给你的姑娘一定老多了”   “是吗?他们动作还挺快,好了,我不出去了,你直接带我们回宫吧,让他们也回去吧   “涵,不,王,这样好吗?人家来迎接你,你都不见啊?”   “呵呵,这些事你不需要操心,我会处理的在宫里可不比在外面可以没大没小”我听这名字,心里一顿,祥凤殿不会是……我还来得及发表意见就听江宸涵吩咐别人说“去把祥凤殿收拾一下按规矩准备   然后,在一大堆人的注视下,江宸涵抱着我走向祥凤殿”   “什么?啊……”我大惊,知道有这样好风景的宫殿住的人身份会很特殊但没想到是一国之母,那我住进去算什么?吃惊的我在涵的怀里挣扎着,眼看就要倒在地上”他用开玩笑的字眼但口气是那么严肃”说完不等我回答就抱起我向前走去一定要隐蔽,江宸涵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找我,我看不见跑不远,如果不藏隐蔽点肯定会被他找到!突然,我的手一空,是洞穴!太好了,正好在花园的角落,花草也茂密,是个不错的地方   听到脚步声,我赶紧屏住气息(不是憋气,是高手用的一种术来隐藏自己的气息)   “我叫水杉,原来是在王身边侍侯的,以后我会帮你伺候好姑娘的”   “恩,那我叫你杉姐了”   “恩,晓晴的眼睛看不到东西了,她一个人还真是不放心   “什么?姑娘不在?快找找   江宸涵邪魅的笑笑,问“宰相,你觉得呢?”   “臣认为……沈姑娘是王请回来的客人,这里是王的家,客人住在哪里,我一个外人不好插嘴”   “是水杉……”   “不用了,朕自己出去!”然后江宸涵在一群大臣的惊讶中瞬间移动出了大殿,和水杉说了两句话后,脸上再没有平时的平静,红色的灵力围绕在周围,然后使用羽翔术向花园飞去”   “是,奴婢马上就去   “王,她真的在花园里吗?凭您的灵力会感觉不到她的气息?”   “端木,你也知道她灵力和我不相上下,她如果真的想隔绝气息,我又怎么会感觉得到?怕是这五十人也是没用的我从小就一直陪你玩的如果是原来的南宫晓晴,她一定会出去,这件事也跟本不会发生,可惜,我是沈唯燕,不是南宫晓晴,他对我而言只是朋友而非恋人我苦笑不已当然是他,还有谁敢违抗王的旨意?   “端木,你怎么进来了?朕记得有下旨不让任何人进花园只是,不要说让朕回去的话”   江宸涵的声音嘶哑,中气不足,也是,两天不吃不喝就算是他也会吃不消”   “王,我没怎样对她,是她不应该这样对你来人,把柳彦姑娘抓起来!”   我听到他要抓柳彦,心中一凉,就知道,不应该留下软肋,象小赤写的一样,生命中的软肋一旦出现,致命的打击也就随之而来虽然这件事不会致命,但是软肋却是千真万却!   “沈晓晴,你听见了吧,我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考虑,如果一个时辰之后你还不出来,我想你知道后果的”   听到这话的柳姑娘,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微微翘了下嘴角,是笑容……   “王轩……我在这……”我出声提醒她,趁我还有力气说话的时候   我试着动动我早以没有知觉的腿,发现腿根本不听我的指挥,没任何反应,没办法,虽然不雅但是为了人命,这就微乎其微了我用双手扒住岩壁,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向前拉我的身体,由于腿没有知觉只能靠手臂的力量,我用力的抠着岩石,指甲被我磨损的乱七八糟,有的甚至断了扎进手指里,我也不顾连心的痛楚向外摔去   王轩看到角落里花草的颤动,明白我藏在那里,起身飞去,顺手扯断了捆在柳彦身上的绳子等王轩看到我的样子不禁楞住,绝美的沈姑娘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看到我,哭了出来“晓晴,你怎么成这样了,比王还……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藏起来呢?为了一间屋子值得吗?”   “呵呵,没事了,吓着你了吧?我没事,只是几天没吃饭没洗澡而已,休息下就没事了”   左右两边掺着我正要往起站,我却感到有人攻击来”   “晓晴!这样了你还笑的出来!”   “夜,我为什么笑不出来,这个糗样还不是自找的   “呵呵,真是很融洽的场面我都有点不忍打扰   “是吗?我现在不是以宰相的身份来的,是一个朋友的身份来的,涵为了这个丫头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你们却在这儿亲亲我我!”   我一听江宸涵昏迷不醒心里着急,急忙说:“其他的先不说,先带我去看看他,快啊!”   “哼,不用你假惺惺,王在外面站了四天还不抵一个丫鬟被绑一个时辰!你凭什么看他!”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等下再和你解释,夜,你知道涵在哪里是不是,带我去!”我伸出双手摸索着抓住杨夜笙的衣服但是还没得我藏起来,就被杨夜笙抓住”   “谁说的,涵的伤恶化了,我不能不管,你带我去!”   夜不说话了   在一座豪华的宫殿前端木停下脚步,侧身说:“到了,进去吧   杨夜笙看到我哭,楞住,但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抬起手轻轻把我的眼泪擦掉”   “可是,我把涵害成这样夜点点头,准备走,突然……   “晓……晴……你不要……走   我一楞,回头扭向他,明知看不到却还是想看看,我扭回头,手垂下身体,流泪说:“夜,走   我眼泪流的更凶,狠狠心说:“夜,走!”我努力想要挣脱江宸涵的手,但是他却怎样都不肯放手那么你先出去吧!”   “为什么要我出去啊?”   “我要疗伤啊,我疗伤的时候都不许有人在的”端木,你骗人,欺负我是瞎子是不是,你那一付别人欠你几百万的表情谁看不出来了!   “哦……那……那就好”   “晓晴……”   “没关系,告诉我吧,眼睛已经瞎了,不在乎再多废两条腿”   我一听高兴的露出笑容,“那太好了,没废就已经很好了,谢谢你!这样还能治到这种地步真是佩服,我拜你为师好不好?”   “你别高兴的太早,这痛不是普通的痛,是钻心的,而且是持续的,你能受的了吗?”   “我知道,还会肿起来,走路不方便甚至站着都很痛苦我不想你死,我说过不会让你死的   端木和夜见了,互相看了看,都摇头表示没办法不过,你要想留下也可以”   “端木,我……其实讨厌月魂庄的工作,不管我曾经为了他死过几回,我是为了你和王在撑着而已,端木,答应我,我想离开月魂庄的时候放我走热气缭绕,雾气中的人几屡紫色的头发贴在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紫眸微闭,眼中是无限的哀伤与挣扎”   是杨夜笙,他怎么在这里?噢,对,我想起了前面发生的事”   “晓晴,你真厉害,你饿了吧?来吃点吧”   “哦,我知道了加工?什么是加工?”   我脸上象小丸子出现了好多黑线,又忘了这的人不知道加工是什么意思了”   “好吧,我先去了,你有事的话叫她就可以了,她就在外面呢烟破,既然端木只是说会留下些毛病而已就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恩,这次你们的做法正确”   “这……属下不才,还没想到办法”   “呵呵,烟破,不要紧张,怎么连称呼都忘了,不是不让你们说什么属下之类的么!不要以为我的语气不如以前温和就会改变其他,我还是我”   “那件事说来话长,就是在你们找到我的那个晚上,你们会看到我天亮才回到客栈就是因为去处理这件事,总之你们只要知道他是自己人还有他是望江楼的主子就好”   然后是一阵的沉默,又是沉默!   “你们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不趁此机会杀了江宸涵?”   “烟破(寻南)不敢!小姐不杀他定有理由”   “那好,你们先回去吧,柳儿快回来,虽然她不是什么坏人但还是小心点就好”   柳彦默默配合着我把衣服穿上,我皱皱眉,“柳儿,我说了没有关系,我真的不介意的   后来夜和端木看到我自己设计的衣服全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我也不去管他们,异类总比什么都不穿要好的多!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十四章 决定冒险   第二天,端木和夜一起来到了勤政殿接着是一声轻轻的叹息   “王,他没大碍了,我会重新开张药方,相信会很快就会醒来”   端木慢慢看了夜一眼又看向我”   我了解的点点头,但夜却……“端木,为什么你会没办法?你告诉我,我来想办法!”   “夜,你冷静些,沈姑娘的伤要灵力极高的人在一旁引导才可以,王他现在还在昏迷,我又没达到要求,我能怎么办?”   “我啊!我的灵力虽然没有王的高深,但我想还是可以的”   二人楞住,   夜首先打破沉默,“为什么?晓晴!”   “理由很简单,和端木说的一样”   “可是 ……”   “没有可是,夜,端木,你们走吧,我累了想睡了”   我窝在被子里,眼睛不由自主的流下眼泪,为什么会是这样?   江宸涵你快些醒吧!醒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事情总是不能顺利进行,本该醒的江宸涵却一直昏睡着”我抬起头,明知看不见却依旧看向他们   “你不知道灵魂救赎代表着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灵魂救赎代表什么?”   “代表你要侵入一个人的内心,每个人的内心有他的心门和守护者,如果你通不过那些,后果非常、非常严重,你的意识会被封印起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会永远沉睡!再者,就算你成功通过,他也会给你自己造成不少的负反应,你会受到影响的!这就是为什么灵魂救赎会成为秘术的原因!晓晴!”   然后是沉默,寂静般的沉默!   “夜,就算这样,我还是愿意试一下,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够通过的,我的心灵足够坚强,我不会受涵的影响的”我坚定的说”这回说不的变成了端木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十五章 涵的回忆(一)   第二天,还是在勤政殿内,只有我、夜、端木、柳儿和水杉,再有就是仍然昏迷不醒的江宸涵,每个人都是一脸的严肃,紧张的气氛弥漫于周围   整理下情绪,向夜一点头,口中默念起昨日练习了千次的咒文,手中快速的结印发现周围的颜色由白色渐渐变成了黑色,这时周围开始出现声音和画面,我睁大眼睛看着,竟然是我躲起来他想“逼”我出来那时的情景,他站在烈日下、骤雨中,一头不再漂亮鲜亮的红色头发凌乱的披在身上,脸色渐渐的苍白下去,眼睛开始不再清澈有神,眉目间有隐忍的痛处,嘴唇干裂出血,身体摇摇欲坠……我正在为他的憔悴伤神,一个声音清楚的响起“晓晴,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就为了一间有不该有名字的房子就藏在那里,明知我在这等你,你却狠心的不出现,我知道你在那假山的洞穴里,你我功力虽然不相上下,但是你毕竟还不能自由运用,一个细微的疏忽都能让我发觉你的存在,但是我希望你能自己从那里出来,你自愿出来,到我的身边来,你知道从小你不愿意的事我何时强求过?只是……你真的就那么决情,那么讨厌那间屋子,或许是讨厌我,再也不想见到我?”声音慢慢减小透着悲伤和凄凉   为什么江宸涵不信他父王的话呢?   走到这里我已被双腿传来的刺痛折磨的满身大汗,衣襟已被汗湿的大半,我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下,我坐下揉着双腿,心中苦笑但是……我错了,因为我看到了我,小时候的南宫晓晴和小时候的江宸涵!   涵,难道只有她陪伴你的时候你才觉得快乐、人生才有意义吗?   幼年的南宫晓晴和现在这个身体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长高了些,一样的头发一样的眼眸一样的倾城倾国   “我”也顾不上看看手中抓了什么赶忙端正姿势,把东西往袖口里一塞,左手拿书右手抓笔,边看边还在纸上写写画画”   “是,那奴婢就先告退了”说着就向门外走,临出门前又向窗户看了一眼南宫叔叔也是的干什么要鞠姑姑看着你!”   “算了,看就看着吧,我懒得管了”   “我”接过手帕擦起来:“不是怕你着急么,也没事,我还行”   “呵呵……睡吧”江宸涵用轻柔的声音把我从睡梦中叫醒   “高兴,谢谢你!找到这么美的地方!”说着自己也挨着江宸涵坐了下来”   “晓晴,想摸摸月亮吗?”   “我”抬起头迷茫的看着他江宸涵笑笑把右手伸向空中,停留在月亮的轮廓上,看上去就象真的摸到了月亮你呢?”   “我这边热热的那时江宸涵的肩膀虽然幼小单薄,但在南宫晓晴的心里,那里是她温馨坚强的依靠吧!   我黯然失笑,心中却是羡慕,想我沈唯燕活了十九年还没有哪个人对我这样温柔体贴更别说男生了,而南宫晓晴从小就被江宸涵宠着,是多么的幸福,那是为什么最后会变成仇人?让南宫晓晴非要杀了江宸涵呢?为什么江宸涵的记忆中没有呢?   ……   今天更的多一点,因为燕子有事要出门两三天,不能更新了,还请亲们见量!燕子答应一定都会补上的”   “别这样说,晓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是我没照顾好你,让你挨饿受冻”   “什么!是我连累你的……你不……啊!”南宫晓晴一时着急没注意脚下,被埋在雪里的石头拌了一下,眼看就要倒在雪堆里”二人做起来”   “我摔在你身上怎么会有事,倒是你……”   “我当然没事了,我是男人么摔一下没问题的”   “好,我来背你   “晓晴,晓晴?”   “恩?”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我没不舒服第一句……是什么呢?”   “醒醒,不要睡”   “我……我没睡”   “你到底明白不明白,你带着我是走不出去找不到江伯伯的   “好了,现在你休息下吧,保持体力   南宫晓晴无奈的看着眼前的江宸涵终敌不过困倦也昏睡了过去可是南宫晓晴还是醒了,睁开眼睛看到急速下降的景象不禁抓紧了江宸涵的衣服好在这个裂缝不是很宽,江宸涵撑开双臂正好能抓住两边的崖壁,可是他们是在做自由落体运动,这个速度要怎么停下呢?   只见江宸涵没有犹豫的张开双臂抓住崖壁,在极度寒冷的条件下不管是江宸涵的手还是崖壁都是冻的僵硬,果然,立刻,江宸涵的双手的指甲被巨大的摩擦力刮掉了指甲,既而指头被磨破南宫晓晴大惊“涵,快放手!”   “不,不能放,放了咱们会摔死的   突然,南宫晓晴着急的说:“有了,你把灵力逼在手和脚上再去抓崖臂”   听了这话,江宸涵明了的点点头,把灵力逼到手脚上,但是还保持着给南宫晓晴提供热量,虽然下降的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照这样下去,还是一样会摔成肉饼!   “涵,你在做什么?不想死就尽全力啊把用在我身上的灵力撤了   江宸涵用手和脚撑着悬在半空,等他恢复了些体力,试着向上移动,怎奈灵力已不足以使用羽翔术,只能靠手脚慢慢往上爬他还能保持清醒,可是……南宫晓晴却顶不住了,本揽着江宸涵的胳膊慢慢松了开来”看着眼前的人没意识本能的吸取着温热的鲜血,他欣慰的笑了,她还能喝,太好了   江宸涵会心一笑,脚步轻移(被冻住了还能叫轻移是脚能够活动),然后身子微弓,脚一蹬用尽全力的一跳,当力道消失,他到达的最高点然后手一抛,南宫晓晴被高高抛起,雪追张嘴叼住南宫晓晴,顺势往背上一“丢”,南宫晓晴便稳稳的趴在了马背上他看到南宫晓晴安全的获救心里高兴,大叫“雪追,快把她送回去晓晴……   后来,雪追带着人来到裂缝,江漫柯在崖底找到了已经昏迷的江宸涵,发现他躺在雪堆里,也因为厚厚的积雪他全身骨头断了十之六七而没有直接死去,但内脏受损,失血过多,手脚严重冻伤,背上的伤更是……经过长时间的治疗他总算是活了过来,其他的伤也好了但背上的伤却再也无法痊愈,只是用药物压制江宸涵,我有点开始懂得你与南宫晓晴那千丝万屡的关系了,曾经的生死患难,难道不能抵过你的恨吗?为什么?   ……   燕子回来了,除了难过就是累了,今天就只能更两章了……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十九章 涵的回忆(五)   记忆继续倒退,这是……是哪啊?啊,是马厩!   “晓晴,咱们去骑马怎么样?父王送来一匹白马,说是藩邦进贡的上等的好马,只不过没人能驯服,咱们去看看怎么样”   “不,那它认可的主人是你而不是我,我要亲自来   “我”刚摸上马头,它竟然蹬我一眼,马头一歪躲过我的手   雪追激烈的反抗着,前蹄跃起,后蹄跳起,既而是狂奔然后是急刹车,想把我甩下来我还沉着冷静的应对,孰不知江宸涵在一旁吓的汗水连连看着在一旁看书的江宸涵,而江宸涵感觉到南宫晓晴的视线也回头看她,微笑“晓晴在看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看书?”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一句就‘花开花落花满天’”   “该我了,我接‘潮起潮落潮不眠’”   “雁去雁归雁不散”   我在一旁楞住,知道为什么我在骑马的时候唱那首歌的时候江宸涵是那种反应了,怪不得他会一直认为我就是南宫晓晴!   剩下的都是他与南宫晓晴的点点滴滴,我看着也是喜忧掺半,喜的是他们在一起那高兴的往事,忧的是江宸涵如果知道真正的南宫晓晴死了会怎样?我又样怎么样去解开他的心门和守护神!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六十章 无结果的战斗(一)   我接着指挥着疼痛难耐的双腿向前走着,然后又回到了纯白,是到了尽头,一扇门摆在眼前,潜意识告诉我,这就是江宸涵的心门,只要打开了这扇门江宸涵就会醒来   “你要我怎么做?”   “真是聪明,知道我不会让你开起心门   二人说完互相看了一眼“夜,那怎么办?如果晓晴再继续下去,王他会不会先挺不住?”   “不会吧!晓晴的功力有那么厉害么?”   “当然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有望江楼的功力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六十一章 无结果的战斗(二)   江宸涵的意识里   他用手擦擦了嘴角的血,看了看然后竟露出微笑,抬头看向我:“你的功力进步了不少啊,江宸涵已经很久都没有被人打伤了,看来要认真点了”   突然南宫晓晴的身体一僵,头低下去,沉没不语   “恩?你怎么了?是在准备吗?”可是看着不象啊”   我听完这话如遭五雷轰顶,是啊,我为什么没有想到呢!   “我说,那还要继续吗?”   我抬起头看向他,怎么办?要继续吗?如果放弃,不但江宸涵醒不来,我也会被禁锢在这,可是如果继续,我打伤他,那江宸涵不是也会……那好,我来赌一把!   “当然要继续了”   “管不了这么多了,快点“怎么?不想看到我的血?”   “你!你何苦!”   “只要你答应让我开心门一切就都解决了我自嘲的笑笑:“是不是一开始就注定我要输?”   “不,如果你的两种灵力合二为一的话,我们也许真的是两败俱伤”   “你可以离开?”   我一听他的话知道我还有机会“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你认为你还有做交易的资本吗?”   “有,当然有,我就是”   “你……你舍得吗?”   “不舍得又有什么办法拜托你了,你只要让他晚几天醒就好,到时候我也已经‘消失’了,他也无处可找”   我闭上眼睛任眼泪肆虐,轻声说:“谢谢   感觉到我的意识回到了身体里,发现身体正难过的要死,是那两种灵力”   “恩,没事了,撤去灵力吧”   “还不行,我正在引导你体内的灵力让它们融为一体,这样你的眼睛就能看见了   “半个月了,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我突然想起夜在帮我引导灵力,那么他呢?他为什么没在我身边?我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抓着她问道:“夜呢?他怎么样了?”   “晓晴,你冷静点,他没事,只是伤的也不轻,已经送回去养伤了,他每天都会来看你的,等下时间到了他就会来的明天将是分离的日子,我会信守承诺,我会离开忘了南宫晓晴吧!   身后杨夜笙紧跟而来”说着拉着我向西边飞去,我也连忙扇动翅膀跟着他飞着“夜,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能有这样的庄园,别告诉我你是普通的商人,商人可不能在宫里随便出入又对王宫了如指掌,还有你和王的关系”说完这话我有些后悔了,因为我看到杨夜笙的表情暗淡的下来,我赶忙说:“没关系,你不想说就不要说”说着向前推开院门”   “当然好了,只不过这楼阁为什么要叫‘泗水轩’呢?”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兴致所致”   “是这样啊”   我话音落下,还是一身红衣的寻南半跪在我身旁,“小姐所以我不知道我要去哪”   “好啊,我知道现在宫里事很多,你快去吧,我在这等你   端木见杨夜笙回来,说道:“她在你那里?你不会带她回月魂庄了吧?”   “端木,我是有理智的,在没弄清状况前我怎么会把晓晴带去月魂庄呢?我不会拿王和天下当儿戏的   “晓晴,晓晴你不要走……”是江宸涵,他醒了惊坐起来,他憔悴的脸上睁着毫无光彩的眼眸,干裂的嘴唇发出嘶哑的声音”   听到这话的江宸涵眼中的神采瞬间消失,痛苦的闭上眼睛,安静的让端木给他处理伤口   江宸涵哼了一声,瞬间从门口坐在了殿中的王椅上,“听说,大臣们对我前些时候的‘消失’行为议论纷纷”   大臣们听着王这口气都吓的大气也不敢喘,齐声说:“不敢”   “好处于东边和南边的几个属国的王最近不知为何都相继传位”   “是吗?我想他们是想蠢蠢欲动拔,还有吗?”   “还有一件事……”   “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你这是不发表意见了?”   “王,我实在是拿不了主意”   “夜、端木,我现在不是以一个王的身份来问你这个问题的,我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来问你,你还认为我该娶妻吗?”   “涵,我知道你放不下晓晴,我也希望你能找到一个你真正喜欢的人,可是……可是你毕竟是这天予王朝的王,你也有你不能推卸的理由啊!”   “端木,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你,说你无情无欲呢还是大公无私?罢了,这件事再议吧然而江宸涵什么都没说,手袖一甩出了大殿”   “我哪有恭维你,你确实很精明啊”   “这倒是个办法,可是我要怎么说呢?”   ……·   亲们,留言啊~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六十七章 王要立后   这日,我正躺在房间临窗的贵妃椅上看着窗外的湖面发呆,看着湖边的树木慢慢掉下的落叶,心里悲凉,落叶啊落叶,你是否也不愿离开你依恋的大树?忽然远远看到从庄园外飞身而来的杨夜笙,心里一阵抽痛”   “好,我会的”   “是吗?那怎么回来了?他刚醒事情应该很多”   杨夜笙用内疚的眼神看着我,我笑笑“快去吧,我等你回来带我去玩呢”   消息传回宰相府,本该高兴端木家的势力更加牢固可是每个人脸不是喜悦而是担忧”   “什么!离开?去哪里?”   “是,离开您,离开朝廷,离开月魂庄,去到处游历”   “王,在您昏睡的时候臣就和端木说过,我厌倦的官场、江湖、打打杀杀,而我希望过悠闲的生活”和我爱的人一起”   一提到大婚,江宸涵的脸色又黯下去几分,“好,庄主的位置我给你留着   晓晴席地而坐,身前摆着一把古琴,头顶的月亮那样明亮那样圆!涵你还记得和南宫晓晴曾经在断崖上感受月亮吗?“寻南   “为什么不?我还没见过这个世界的婚礼呢”我想看看他结婚时的样子,即使那身喜服不是为我而穿晓晴,你何苦难为自己,看着自己爱的人和别的女子成亲!?   晓晴低眉懒懒的弹着古琴,突然听得传来的丝竹一音更甚心知婚礼开始了便抬头看去在议事的大殿门前,身着喜服的江宸涵气宇轩昂的长身而立,眉头微皱的看向殿下,而殿下,盛装打扮的端木冉儿,美丽而不妖媚,秀雅而端庄,迈着精致的碎步缓缓地一步一步走向她今后的人生!   江宸涵似有些犹豫的拉过端木冉儿的手,在司仪的话语中僵硬的完成着一系列的礼仪但是眼泪却一滴一滴不由自主的流淌下来”说完也不管那还在滴血的伤口;流泪微笑着站起转身,飞向骏马,两腿一夹便飞奔而去,杨夜笙和寻南也赶忙跟上   行完礼的江宸涵似乎隐隐听到有琴声传来,他站在洞房的门前迟迟的不肯进去,专注的听着那似有似无的琴声,琴音里的悲伤心痛他都听的出来,是你吗?你是爱我的对不对,那为何要离开!他猛然醒悟到弹琴之人一定是她,他施展羽翔术寻着琴音来到大殿旁的断崖上,看到的只是一把断了弦的古琴,黑色白弦的琴上有触目惊心的血色,他抱起残琴,痴痴的望着下山的方向,是你!晓晴!   江宸涵回到王宫放好残琴,独自坐在书房中对着它发呆,直到王轩提醒:“王,时候不早了,王后还等着您……”话没有继续下去,因为他看到江宸喊严厉的眼神”说完他转身走出门口,停在门前,“明天搬出祥凤殿吧,其他的宫殿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杨夜笙担忧的看着我”说完便拉起跌坐在雪地上的我,背在身上,“你衣服都被雪水沾湿了要赶紧换上干衣服才好我趴在他温暖宽阔的肩上,挨着他蓝色的头发,看着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在这个地方有两个人背过我,夜他能不能代替你的位置?你说呢,涵?   等我醒来发现自己正窝在温暖的被子里,看到在床边小憩的杨夜笙,他一直守在这儿吗?让他好好休息下吧,我扣起左手小指,右手捻起大拇指和中指咒文轻念,他便陷入深睡你们先去吧”二人点头离开”   我点头答应,难道我想错了,望江楼的事夜真的不知道?那难道是端木?可是我都离开了他又何必来招惹我?   一路上我也并不着急赶路只是边走边玩,通过寻南知道望江楼的日子不好过,但是我不能“着急”,不是我怀疑夜只是这许多的生命我不能草率而且我发现……“夜,最近怎么不见你穿原来那些黑色的衣服?”   “哦,你说那些衣服啊我收起来了,和晓晴玩当然要穿得明亮点免得影响心情,再说我不喜欢那些衣服,它们有太多痛苦的回忆”   “当然了,和晓晴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快乐的”   我定睛一看,是炎夕,仍是那那灿烂的金色的头发和红色妖娆的衣袍   两个月前?我离开王宫的时间?这其中有什么蹊跷?“我身体不好不代表我脑子也不好,炎夕我不是气你不告诉我,我是气你不信任我,不让我帮你分忧,你明白吗?照时间来看,这个祸端与我也是脱不了干系的,我又怎么能不管?还有……花遥,不要再自作主张,上次的苦还没受够么,好罚你三天不准进食”   “那里怎么行,我明天会叫云飘来接他把他送到清暗宫,我可是说过要把清暗宫送给他做寝宫的好了,我得回去了,我会在这待些日子的,有机会我再来”   “呵呵……晓晴,怎么,找到什么了?”   我高兴的举起手里的花遥“它啊,我的猫谁知有人在楼下满脸同红的擦着鼻血,臭夜~你还笑!   鼻血风波过后,几人坐在一起吃饭”说罢起身要走   我不理她,埋头走着,感觉走出杨夜笙的视线,笑容隐去,转个弯站定,“云飘“晓晴,回来了,玩的好吗?”   “不好!”   “怎的不好?”   “被你气的心情不好能玩好么!”   “还在怄气啊,好么,我不说就是了”   “你想起来啦,我今日在江上游船远远的望见才想起来我要求望江楼和我玩呢,还有那望江楼的饭菜肯定不错最近我嘴谗的厉害”   听罢我拿着桂花糖高兴的跑进屋里“寻南,怎么样?”   “小姐……这……”寻南犹豫道影疏   “小姐,我今日小心跟着杨……公子,发现他除了在客栈里待了会就是去城里乱逛,要有特殊就是他去了东郊的树林,可也只是转了转并未与任何人接触更别说望江楼或是月魂庄了”   “好,我知道了想着便仔细把信号印在帛布上等墨迹一干收入怀中向客栈飞去这长长短短,横横斜斜的说它是摩斯密码吧也不象啊,皱起眉头,“寻南,你来看看,能看出什么来吗?”   “小姐,这……这是月魂庄的联络暗号,以前我们也发现过类似的东西但是都没猜出是什么意思“晓晴,回来了,玩的好吗?”   “不好!”   “怎的不好?”   “被你气的心情不好能玩好么!”   “还在怄气啊,好么,我不说就是了不过,我明天要去望江楼再说了咱们一路上吃吃喝喝的不都要用钱么,咱们去捞点银子不好吗?呵呵……”   “呵呵……想吃好吃的就说么,知道你爱吃,瞎找理由   “晓晴,我看天色不早了你玩了一天也累了,今天你就早点休息明日去吧”   我点头上楼,此时寻南也回来了,手上拿着买回来的桂花糖我故意大叫“寻南,快把桂花糖拿来,我等了好久了!”寻南赶紧跟上我的步伐”   “好,我知道了去望江楼告诉炎夕明日中午我会去,让他和月魂庄来点节目,然后你就去休息吧”说完转瞬消失想着便仔细把信号印在帛布上等墨迹一干收入怀中向客栈飞去这长长短短,横横斜斜的说它是摩斯密码吧也不象啊,皱起眉头,“寻南,你来看看,能看出什么来吗?”   “小姐,这……这是月魂庄的联络暗号,以前我们也发现过类似的东西但是都没猜出是什么意思”   于是寻南在一旁画我一张一张的看,总结规律,想着我为什么不是个数学家呢,我要是数学家什么归纳法啊哥德巴赫猜想啊都看得出来,看这个还不和玩似的,可是我这一生中最头疼的就是数学!本以为来这暂时摆脱了数学但没想到这有一个更大的难题,悲惨啊……看着看着不觉中趴在桌上睡了过去”嘴里嘟囔着翻个身继续睡,那个声音也没再传来还有,我才不怕坏蛋呢有寻南啊,寻南不行不是还有你啊,我的功力还有这个功能啊,我都不知道,整天和你在一起都没什么危险还不知道怎么运用呢!”   夜只是看着我笑笑,把我耳边杂乱的头发理顺别到耳后,“没危险还不好吗,这样的生活很好啊“恩,茶不错”笑着对夜,“是吧,夜,你不会介意的喔?”   夜没说话只是笑着从寻南手里接过面纱戴在我头上,眼睛却是看着那个裂口”   赫连木羽点头笑着不语,目光有些暧昧不过这酒虽不辣但是后劲很大,我喃喃的说:“夜,你别老是动,晃的我头晕“晓   “唯燕!”“小姐!”   场面混乱中自己要不要行动呢?还是算了,这说不定是主上故意的再说主上的功力在这种无意识的状态下还是不要趟这个混水了”   我大惊:“什么!受伤?怎么回事?严重吗?竟然要送回清暗宫!”   “她伤的不是……”他看我冷下来的脸色,改口说:“她受了内伤,伤了元神,要修养一阵子才能恢复”   听到他没事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虽然他有太多的秘密但是我仍旧不希望他出任何事”   “很好你去休息,然后去查查和我吃饭的那个叫赫连木羽的人底细,能有多详细就要多详细,速度要快,说不定他是一个突破口   一日清晨我去他房里给他换药,本来被我在胸口抓掉了一大片血肉的地方慢慢长出了新肉,我心情大快,想着再养些时日就会好了,我敲着房门,却半天没有回应,笑容僵在脸上,我推房门也推不开,使上灵力一脚踹开,那门支支的抗议了几下轰然倒地”   我惊愕!我回头看杨夜笙,他脸色已恢复,正满脸笑意的看着我”   “不对,不能什么都听我的尤其在我失去理智的时候更是一句都不能听,我不要你的愚忠!更不要你为了我而送命!”   “小姐,属下……”   知道他的封建思想不会就此改变只能打断他的话:“好了,你回去吧,去看看寻南怎么样了”   他刚要抬头说什么我一个强硬的眼神过去,嘴中命令道:“去!”   “是,属下告退双手却本能的推着他,感觉他身子一僵但转瞬而逝,就在这一瞬间,我脑海中闪过一张悲伤的脸孔,一对伤心的眼睛,是江宸涵,我还没忘记他!我清醒过来,手上的力气加大,但他抓住了我的双手,我情急便聚集灵力,一掌打向他胸口,另一掌打向他的肩上我一下做在地上,嘴角还有鲜血的痕迹,不过不是我的而是杨夜笙的,我惊恐得一直摇头到这里来我帮你把血迹擦掉”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我、烟破、炎夕三人时,我坐起来,冷冷的问:“你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还会昏睡多长时间?”   “这……这属下说不准,要看他的恢复能力”   “那好,我来帮他你们也出去吧,炎夕你回望江楼坐阵不能要月魂庄察觉半分”   “小姐,吃点东西吧”   “怎样说?”   “小姐现在不吃不喝只这样的坐着是不起任何作用的,只有小姐把身体养好才能帮杨公子,而一个‘残废’是帮不了任何忙的,杨公子也不希望小姐这样!”   我一楞,是啊,我如果倒了夜要怎么办呢?我看着床前半跪的黑影许久“好,云飘,我吃”   我坐在桌前,云飘已经点亮了灯,我麻木的吃着眼前的食物根本不知道我吃下的是什么!“云飘,坐吧,不要站在一边但是营养的严重不足使得他快速的消瘦下去   “小姐,您让云飘查的事云飘已经插清楚了在羽国这位王还是位王子的时候就深谋远虑,聪慧过人,很得民心”   “是个好位置,赫连栩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也怪不得他有野心”   “是,小姐   耀眼的阳光照在他红色的衣杉上更是红的放肆,淡金色的头发象是有一圈光晕,我眯眯眼睛“炎夕,你真的不适合做这望江楼的主子我解开缠着的绷带,大惊,叫:“云飘,马上把烟破叫来,快”   我看着杨夜笙那发炎的伤口心急如焚,怎么会发炎呢?我只能小心的清洁着伤口奈何这个世界没有酒精,我只有把酒蒸馏,浓缩一下用来擦洗伤口,伤口被酒精蛰的微微发红,我喃喃的念着:“挺住,夜,你一定要挺住,我不相信你会被这小小的伤口打倒!”   就这样又挺了两日,看情况伤口没有恶化,烟破终于满身尘土疲惫不堪的来了”   三天过去了,云飘恢复了,可是杨夜笙却丝毫不见起色”   “你……你是说冷香丸?!”   “是”我几乎喊了出来”   他一楞,“呵呵……”是凄惨的笑”   “谢谢你”   “王料事如神,一月前,听人回报一天一位蓝衣男子和带着面纱的紫衣女子还有一位貌似丫头的人出现在望江楼,后来他们所在的隔间打了起来,月魂庄不明情况没有动作,但是看情形是那紫衣女子喝醉了,蓝衣男子想要带她休息就打了起来,结果是蓝衣男子和身边的丫鬟被打伤,被不明身份的人带走了而你明明已经爱上了他,却又不得不隐藏起逆的爱,两人在不同的地方受着同样的煎熬   屋里的江宸涵听着萧声,摇摇头心里苦笑,自己出现幻觉了吗?可是那萧声是那么的真实,他终是忍不住想去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回来了笑笑“他不会吞咽,没办法啊”   烟破回过神来,说:“那小姐也不必亲自做啊,烟破就可以啊”   “小姐放心,属下定不负所望”   “晓晴,你……罢了   我坐在院中看着在前面练功的杨夜笙好了,天热了回去吧,说说看,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你还没尝过我的手艺吧?”   “恩?夜你还会做饭?”   “当然了,在落天湖的时候不是和你说过我不是个只会被人服侍的少爷么等我换了衣服就走吧”说着就要跟着他进屋   回到家,看到院门口坐着个绿衣的姑娘,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过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跳起来,叫道:“小姐你先告诉我你怎么来了?来了也不进去等傻傻的坐在门口顶着大太阳”说着就要扒他的衣服   他抓住的我的手,摇摇头:“没事,不用看了,只是刚刚牵动了下伤口”   “小姐……寻北不知道寻北错了,你别赶寻北走”   “是,管事   “是,小姐”他露出迷惑的神情,“你不记得了么,第一次去挑战望江楼的时候,望江楼的楼主还欠我一个要求呢,去了几次都没见过他呢,那要怎么玩啊,老待在这不会闷啊?”   “对啊,你想去的话就去啊”那姑娘明显的一楞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是,小姐”   走在去望江楼的路上,我藏在面纱下的脸有着一丝的冷笑,赫连栩,你终于出现了!好戏要上演了   他安静的坐下,眼睛却不时的瞟向对面坐着的杨夜笙”他收到我的灵力传音聪明的改口我好笑的看着脸上带着惊讶的赫连栩“不嫌弃的话不如坐下来一起吃啊,我请客……噢不,这位请客   赫连看了看炎夕,笑一声便坐倒了我对面喝了口寻北送上的茶不知我什么时候得罪了殿下?”   “呵呵……沈姑娘说笑了,想是沈姑娘误会了在下并不想对姑娘怎么样,只是碰巧在这里吃饭而已”   “是吗?那还真是巧,殿下的国事不忙吗,在这个小城镇里一待就是数十天?”   “多谢沈姑娘挂心,羽国是小国并无多少事需要在下操心,在下落的清闲”   “殿下可真是清闲的很啊”   “其实,在下是一直在等沈姑娘   我抚上桌上那握成拳头的手,看着赫连栩说:“确实,我不用考虑了我是不会去的”   “为什么?”   我嘴角一个灿烂的笑容,看得赫连栩和炎夕都呆了,认真的看着杨夜笙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因为,我要嫁给他了”   感觉到他抖着的手,狂喜的眼神,回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呵!我早该想到了”   “放不放弃是你的自由,但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不管你放不放弃结果只有一个字:空”   一个身影矫捷的翻身而进,“沈姑娘的功力高深在下自愧不如   我宛然一笑,“殿下难道甘愿屈居于江宸涵之下吗?其他几国的王上也怕是有同样的想法吧,你们不是结盟了吗?多我一个帮手不好吗?”   他的脸色越来越冷,最后给了我一个冰块似的笑容,弄的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要不是有把握自保,我一定会被这个笑容吓的马上撒丫子逃跑”   “好吧,但是……”   “我的加入你不仅不会受损,收到的好处绝对超出你的想象“殿下可知道天下最大的江湖势力?”   他一惊,“清暗宫,月魂庄?”   我笑:“没错,不过还要加上一个暗夜殿剩下的清暗宫和暗夜殿殿下就不必忧虑了”   门从里面拉开,只见赫连栩有些衣衫不整的站在门口,他挑眉问:“沈姑娘这么晚了来这里似乎不妥吧?”   我也不去理睬他,挥开他拦着的手,径自走了进去,作在了房内的圆桌旁,“我都不介意你又介意什么?”我环顾房间,看着豪华的装饰“殿下真是好生活啊,住的客栈都这么气派!”突然看到垂着纱帘的的床上有个曼妙的身影”   他也神色一凛,隔空一点,那人便直直的倒在了床上,他一个响指有位男子出现在房里抱起那女子便掩门出去了   我一楞,看着他认真的脸色,又惹了一个人么,孽缘!“呵呵……殿下不要再玩弄我了,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你想要的不过是我势力和手段,你还是先认清你的想法吧!而这些只要等我报了仇我尽数送你也无妨”   我点头,便坐下喝茶,“他是来试探我的,他的功力现在没我高,功力没法感应我所以只能亲自来,出去?他应该是去联系月魂庄”   “恩,我是在担心影疏,杨公子虽然功力受损但是还是高出影疏,万一被发现的话……”   “放心,杨夜笙的功力确实高过影疏但是不要忘了影疏擅长的是隐身术,被发现的可能性不大”   “是,小姐,属下告退他知道了,他知道了赫连栩的计划了,他把消息传回月魂庄,以他和端木还有江宸涵的关系,月魂庄应该也是朝廷的一部分,那么这也就意味着江宸涵他知道了,那么这个计划实行的难度就增大了,如果他采取行动,先不说其他属国能否不变心,他要先下手为强的话赫连栩这边的胜算可就微乎其微了,看来取胜的关键就是速度了!   想着想着竟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身上的暖意让我缓缓地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他身子一僵,松开我反而扳着我的肩,眼神无比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晓晴,你是说真的么?”   我点头,“当然是真的啊!你不想娶我吗?”   “我想!可是我以为你在望江楼说那些是为了拒绝他……”   我打断他,“不是拒绝不是敷衍,是真的要嫁给你,只要你愿意我相信你收回我的吻,脸估计红得跟番茄一样了,便一阵风似的跑回了房间”   江宸涵从成堆的奏折中抬首“说吧,赵暮只是我偷听到沈姑娘说……”   “说什么?”   “她说她要嫁给主子……而且他们还和羽国的王在一起谈论着什么,好象是结盟……”而此时的江宸涵耳边脑中回响着都是那句“嫁给主子,嫁给主子”其他的可真是充耳不闻了”说完风风火火的就往外走去”小丫头反应过来,慌忙放下手中的衣服擦了一把眼中的泪水便跑了出去“你要干什么,好好在床上躺着啊!”语气中竟是有了责怪”   我摇摇头,“不,我说过不回去就不会回去,即使是回去也不是在这种情况下”   “是,小姐   杨夜笙小心的扶着我,我把双腿和着素白的长裤慢慢伸进了冒着热气的水中,刚一接触到水,我就皱起眉头,“咝……”   “小心烫,慢慢来”直到我把双腿都泡进了热水里,他才在我一旁坐下,盯着那水桶一直看,看得我心里毛毛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唯燕,他就是你说的私人……医生?”   “是啊,他叫烟破一会一碗“纯正”的黑“咖啡”便放在了我面前可是我不爱吃甜的,蜜饯这个东西更是从来不吃   夜晚终于把杨夜笙赶回屋去睡觉”   “小姐,痛苦远不止如此现在赶上淫雨天气,现在还没开始就已经疼成这样,那漫长的淫雨小姐要怎样度过呢?”   我一楞,是啊,我要怎么度过呢?这不间断的疼痛我能熬过去吗?这时,烟破有说话了”   我看着他凝重的脸色,只怕这个办法不知要牺牲什么?   “可以……可以用旁人的筋换上就可我不可以将自己的痛苦转稼给别人,我做的错事不是应该由我来承担的吗!我不可以那么做也不能那么做!   ……   燕子只要留言……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九十章 换筋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阴了几日的天空终于飘飘扬扬地下起了雨,不大却是连绵不断   “唯燕,痛就叫出来吧”   杨夜笙心痛的看着我,我知道他心里的痛并不比我好多少!   “对了,烟破,你说过你有办法根治的是不是!”   烟破一楞,看了我一眼又说:“不,杨公子,烟破说过了那只是我在胡言乱语”   然后我就看到他问烟破:“需要一跟还是两跟?”   “两跟”   我看到他不知从哪里拔出一柄匕首,深情地望了我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刺进了自己的腿里   我大惊赶忙说道:“烟破,你敢!你到底听谁的?”   只见烟破快速的点了我的穴我便动弹不得,“小姐,等您好了您要怎么惩罚烟破都好,我只听对小姐好的人的话,而现在烟破只想完成治疗我口气严厉的问:“烟破人呢?叫他来见我!”   寻北被我的语气吓了一跳紧张的说:“烟破在杨公子房里照顾杨公子,要我去叫他过来吗?”   在照顾夜?想到夜心里一阵阵的痛象一把措子措着我的心,为什么要这么做,生生的把自己的筋挖出来!?   “夜他怎么样了?”   “杨公子他经过烟破的治疗已经在休息了”   我看着他,眼泪不自觉的掉下来,挥手叫他们起身下去休息,“没有下次了   “好了,不要哭,哦不,或是流泪了”   听了他的话我的眼泪却流的更凶,“你想知道哭和流泪的区别吗?我现在就告诉你神啊!请你饶恕我吧……忏悔的爬走)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九十二章 成婚   日子过的飞快,我和杨夜笙的伤也越来越好,这天他也终于能下床了,我扶他到院中坐坐也晒晒太阳,虽然现在的太阳很毒辣”   “好”   ……   我无语了,这是在干什么?还下不下了?“不玩了,你那么厉害我下不过你我穿着鲜红的嫁衣坐在也是一身红色新郎装的杨夜笙旁边”   “呵呵……不必客气   “你身上专属的熟悉味道是我确认你存在的目标不用来回张望了知道今世我们相隔着一个街角这么久了我还是可以看到感觉得到你对我的重要不会被天黑天亮打扰你每一次的温柔我都想炫耀我们绕了这么一圈才遇到我比谁都更明白你的重要沉默久了我就决定了决定了你的手我握了不会放掉我们绕了这么一圈才遇到我答应自己不再庸人自扰因为我要的我自己知道只要你的肩膀仍然让我靠   “沈姑娘杨公子郎才女貌啊,真是绝配,我真心祝愿你们能地久天长人们散去,杨夜笙抱着我回房   他放我在床上,帮我脱下沉重的礼服,我醉眼朦胧的看着他,看着他慢慢解下我的和他的衣服我沉沉睡去”你只有这对不起他吗!   他背影一僵,压抑着声音说:“没关系,我了解“小姐,您休息好了吗?”   “恩,睡的很好,就是头有点痛“夜呢?”   “小姐,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要先问要怎么称呼杨公子呢?”   我结舌这倒是个问题,“就叫姑爷”   “姑爷去哪了我也不知道我出去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紫衣飘然,淡青的衣衫随风而下,罗帐轻放想看看自己美丽新娘的杨夜笙睁开眼,看着眼前娇羞无限的人,脑中却不自觉的想起昨晚那句如五雷轰顶的话:“涵,我爱你”   我也不回他话只是问道;“夜,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他一楞,“没有,我很好”说完就向在桌旁坐着的杨夜笙走去”烟破站在杨夜笙身前半丈前说”   “是,除了服药每日还需药浴”   “是他对着家丁道:“抬去我原来那间房,我在那里泡那您路上小心,快去快回,要是姑爷他提前出来我可没办法了还是叫我唯燕吧,杨夫人听得好不习惯   他却一楞,随即掩去嬉笑严肃的说:“什么事要你布出这样的结界?”   结印完毕我松了一口气,毕竟对于这灵力的使用我还是很生疏”   “非常有必要,不去管你在宫里安插的人手有没有准备我们必须尽快,速度一定要快”   “月魂庄?你说月魂庄?”   “没错,就是月魂庄,月魂庄其实是朝廷的一部分”我从他的脸上看到了震惊,看来这月魂庄隐藏的真好连赫连栩都没查到一丝的蛛丝马迹,如若我不是在夜的身边恐怕也是难以察觉的“前些时间我破解了月魂庄的联络暗号才知道,而我又旧疾复发耽误了些时日所以才赶来和你商量对策,我只有两个时辰,不,准确的是一个半时辰”   “呵呵……殿下果然有料”   我点点头”   “不,你不能去”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可是南面那些属国如果没有一个人统揽大局只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是从那一群人里挑一个的话恐怕计划还没行动就先起内讧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那里我去”   “恩”   我又转向赫连栩:“那么就这么说定了,时辰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主子也万事小心”   然后淡绿的身影定在我身前对了,还有炎夕”   “小姐参破了月魂庄的联络暗号?”   “是,前不久的事”   “你手上还有多少人?”(云飘、烟破、影疏、梦残各领数量不等的暗夜”   不能把影疏一半的人都留下那样太不平衡了其他暗夜不动”   “是,小姐,秦归明白好了,你去看看夜吧,如果好了就让丫头服侍他出来吧,泡的时间太长也不好,毕竟是药三分毒他又站定在门口,犹豫了好久,是的,他是在犹豫,犹豫该用什么态度去对待自己爱到心坎里的人而那女子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个人可是,他终究做不到让她独守空房,哪怕看着她也是好的,甚至和她同榻而眠也是幸福的,没错,只是睡觉也好所以他下定决心推门而入,在看到躺在椅子上已经睡着的她时准备好的一系列的话都变得不再有用,只能痴痴地在门口看着她熟睡朦胧的睡眼惺忪的半睁,无辜的看了看抱着自己的人,自觉的往温暖的怀里藏了藏就又睡了过去   “唯燕,醒醒,该起床了!”   被叫醒的人迷糊的睁开眼睛,“夜,什么时辰了,我还想睡啊很累”   “时辰也还早,累就再睡会吧,我先起了”   “不睡了,好了,我知道你爱吃什么啊,这样才能兼顾你的口味和营养嘛~”   “哎……不管你了”   夜收起灵力来到提了一个大篮子的沈唯燕身前,顺手接过篮子“怎么亲自来了,这么热的天让丫头来就好”   杨夜笙看着五花八门的点心嘴角有点抽抽”   “好,辛苦你了”   听了这话的夜彻底被打败了瘪了瘪嘴不再说话了”   杨夜笙僵了半天终于极不情愿的拿起了棋子   吞咽下药丸的王突然反应过来,使劲的抓住端木恒琼的左小臂,过大的力气痛得端木咬紧了嘴唇我听着想着那些灵器的名字怎么老感觉是按五行排的,可是这个世界并没有五行的说法啊,如果真是五行的话,金鏖指矿藏,南方矿藏丰富的国家还真是没有那就只能想别的地方了我想着那铜鼓的面积再想想那鼓棰的重量心里就犯怵不过还好我想到可以找人敲的么,我在一旁动嘴皮子就可以了我把目光从马车窗外收回对着那着书的杨夜笙说:“夜,咱们等会也换了船怎么样?”   他抬起头带着宠溺的笑容:“好   “有啊”   他挑眉问:“聪明?怎么说?”   “当然聪明了,他知道发展商业啊,商业可是非常重要的不知道你从哪知道这么奇怪的称呼不过听你的意思你是赞成发展商业的了?”杨夜笙的接受能力还不是一般的强!   “当然了,发展商业的好处很多啊”   “是吗?那一定要好好玩玩我觉得这个就不错   我回头看着身后跟着的两人:“呵呵……不好意思,把你们俩给忘了“那就买个再大一点的好了,就住在船上也不错“云飘,烟破在给夜治腿吗?”   身旁立刻出现一个白衣飘飘半跪的身影,“是的,小姐”   云飘没有回话只是抬头看我,我笑笑:“传话给秦归,开始行动暗夜不动”   “是,小姐我却看着天上的太阳发呆”   我摘下太阳镜抓着那“遮丑布”,眼泪又滴了下来“不要哭,我不痛了真的,我没骗过你的对不对?所以不要再难过了,你难过心痛我会更心痛,每当你哭的时候我就感觉到我的无力,我要怎么样你才能不哭呢?”我怎么感觉他有点语无伦次呢”我吁了口气,可是随即又反应过来,坐起来,说着:“你不是别人,你的伤是我造成的,我……”他伸手又把我拉倒盖好羽被,“睡好,怕冷还不老实点不过我答应你我会试着去接受睡吧“看前面”   我闻言看去,发现远方绿树环绕的湖泊竟然显现出了不同的颜色,五彩的湖水竟泾渭分明,象彩带似的飘在湖里   “夜,好漂亮很象九寨沟哦!”   “九寨沟?”   “呵呵……就是一个小村落,那里也有好多的湖泊”   “好娘她恨我”   “怎么会?娘怎么会恨你!天下没有一个娘会恨自己的孩子,我虽没娘但我知道……”   我抬头“没娘?”   “恩,我是孤儿,从没见过自己的父母”   “夜……”   “呵呵……没事   不知最近不知怎么回事总是很嗜睡总要睡到中午才会醒我自然是不会认为是寻北的那种想法,难道是有人点了我的睡穴?我睡觉的时候没有警觉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你何止是在睡觉的时候没警觉!唯燕;边上蹲着玩去   “小姐!”拿着水果刚出舱门的寻北吓得把盘子扔在了地上,可怜的水果不是被摔烂就是咕碌碌到处乱窜我赶忙安抚他“夜,你在船上练练功啊,这几日都不是没练嘛!晚饭我给你做好吃的补偿你”   夜妥协的说“那你只能在这附近游不能远走,小心这附近的船只鱼不时亲吻我的身体,尤其是碰触到我的脚底时好痒接着,我晚上给你做红烧鱼!”叫着把鱼扔上船   夜忙手忙脚的接住粘乎乎的鱼好笑的看着我摸着湖底的淤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象水冱那种传说中的灵器应该会有些特别的反应才对我在水里和鱼群打得火热,渐渐发现周围的鱼越来越少都不往前游了,这时我才发现周围的水温和同深度的水温比起来低了不止一点   我慢慢地往水深处潜去,先一百米我还能抵抗水中的温度后来冻得我连胳膊都快冻住了这才极不情愿的散出灵力,我好想留着灵力在最后关头用的!又潜了四百米还是不见底,果然是要比想得还深,这已经都五百米了,再往下会去哪里呢?在这里我已经游不动了,在胸里的那口气也快用完了,我只能借助灵力了,散出更多的灵力,强烈的灵力以我身体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圈,我迅速向湖底潜去   船上的烟破和寻北看着那有一阵不动的绳子突然急速的没入水中紧张的要死顺着走进石洞深处,四周岩壁上渐渐出现了许多结晶样的东西而且越往深处越多,我看着眼前这些亮晶晶透明的发出淡淡冰蓝色的物质,不由得伸出手想要摸摸它感受它的触感,是冰凉光滑的,是……水晶这个东西半身“长”在岩石上,只有上半身附着在岩石上,强壮健美的身躯,坚实肌肉纠结的发达胸肌,两只胳臂交叉在胸前,还有一张足已媲美天神的脸,夜和涵与他根本没得比啊,如果夜是一笑倾人城再笑倾国的话那这人不用笑都足已让天下人集体自杀!还有头上居然盘踞着两个大羊角,说它是羊角其实有点不符实,因为没有一只羊角能盘那么好看那么长的,还有就是一头冰蓝色的长发,没有表情的脸上正睁着冰蓝色的眼眸看着我我大叫道:“停,暂停”   水冱停下手形用眼神问我:“又怎么了?”   “我要怎么出去啊!”   水冱一脸明了的表情,手一指是洞穴尽头的一扇石门我怎么一直都没发现那里有扇石门呢?“我回归后你就到石门前去,我会带你回水面上去”   “七天?”这么快?   “对,因为我在你身边,而我的属性是水,水的恢复力是最强的光圈破水而出,我在半空看到船甲上拿着一跟空绳子伤心的杨夜笙,一旁的烟破红着眼手紧握在身侧,寻北早就哭成一只小白兔了突然看到一袭青衫的夜扔开绳子就要往水里跳我躺在甲板上虚弱地说:“夜,我在这里有没有事?”   我摇摇头,“没事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他抱我在他怀了,我能感觉到他的颤抖,那是害怕失去的颤抖:“傻丫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低低地重复着这句话不哭了好不好果然片刻他脸上露出惊讶“水冱?五大灵器之一?”烟破和寻北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还真让小姐给找到了!   我点点头是他自己和我说的”   “好”   “恩……恩”   “当然了这俩天你都没吃过东西喝过水那下一站去哪里呢?”   “和云国相邻的是耀国,不过那里气候炎热,不知你习不习惯”   “没关系,我体寒去炎热的地方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恩,我去给你端粥来”   “呵呵……你想知道他的身份吗?我很是怀疑你连他真实身份都不确定就嫁给了他”我楞住了,想到他必须要放弃一部分但是没想到是这么多   “云飘,该出来工作了”   “秦归那边情况怎么样?影疏他还安全吧!”   “影疏他很好秦归的计划进行得还算顺利,只是天予朝廷里还没反应,秦归想是规模不够大地方上不敢轻易往朝廷报,毕竟在自己管辖境内有人叛乱是个不小的罪名”   “哼!早就想到是这样告诉秦归继续发动小规模的战斗,不要集中要分散开惊动了人就撤,我要和他玩猫抓老鼠扰得他寝食难安“水冱,你肯定知道夜的伤了你想让我救他?”   我汗……“你就不能不用读心术?我想什么你都知道了还说什么话啊!这种感觉超不爽!”   “好么,发什么火啊!”   “那你有没有办法?”   “恩……他的筋已经换过一回了太脆弱了不能再换了,话说回来你那一掌还真是厉害,看起来挺弱小的小丫头出手怎么那么狠!”   我不满得插到:“那不是我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么,少废话说正题”   “他……他的身体这么弱了么”   “接下来想问问你关于其他四位精灵王了”   “也就是说任何事都可以要求吗甚至是死而复生?”   “对,任何事”   “那木枨和土埒呢?”   “呵呵,小丫头不要那么贪心先找到火炱和金鏖再说吧,这两个可不象我这么温顺,脾气暴躁得很,你要小心对付不怕!”   “呵!小丫头还挺聪明的知道避其锋芒想那云国的王在不在宫里”我说着把已经用绳子穿好的蓝水晶戴在杨夜笙的脖子上路上要小心不舒服就要烟破看,一定不要再受伤了”   我稍微一惊,这云王还真沉得住气,是在摆姿态吧烛光下的云王只是平庸之色但也有淡淡的帝王之色心里直犯怵,这两人功力比自己高出不是一点,刚那烛光闪动也只怕是故意地”   “是,小姐   我伸伸懒腰起身寻北也端着水走了近来“小姐,醒了   “云飘,这是什么地方?”我指着一个峡谷问”   “是,小姐   “小姐,你没事吧!”寻北着急得问咱们去秦归的大营看看吧”说着就展开我那透明的双翼   来到秦归的统帅大帐前挑门而入一身武将装扮的秦归别有另一种味道”   众人一楞,小姐?   “呵呵~秦归你都不问去做什么吗?”   “小姐的决定一定是对的,秦归遵从就是了”   “是,小姐,秦归明白了”   看到我有些狰狞的表情和冷冷的语气寻北缩了缩脖子:“小姐,你好可怕啊!”   我恢复正常说:“有吗?呵呵……”然后回到统帅大帐里喝茶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是”   云飘点头,两只手抡起大棰“咚咚”的声音流泻而出“张将军做如何的选择?”   一阵后,他才恢复神志说:“我乃天予朝臣,忠臣不事二主!”   “好又是一阵惨叫声我讨厌这样的声音我对旁边的云飘说:“过两柱香命进出口的将士撤退”   我抬头看向她,哧得一笑“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没说是你没洗干净”   “还有,发令给吟国寻北云国影疏耀国梦残三天后开始全面进攻天予   “秦归见过小姐”   我抬手虚扶,“快快请起,在我这不兴这礼数以后也把这些虚礼省去了小姐要离开宁城?”   “对!我还有事要去做”   “小姐小心“那好,那我就走了对了,我的身份要保密呦   马车颠簸了一日终于来到了宁城地界,因为绕开了淆谷所以比原定的时间晚了两个时辰到了宁城都黄昏了无法联络到夜只好找了家客栈住下   我躺在贵妃椅上想着进城的一路上看到素旗遮空,哭声盖天,人们脸上除了悲戚什么都没有了有多少爹娘失去了儿子,有多少女子失去了丈夫,又有多少孩子失去了父亲!突然发现我也是个不择手段的人,仅仅为了一个不复存在的人所谓的仇恨为了证明我的能力我害了多少人,在天上那十五万人,你们的冤魂会安息吗?   可是,恶魔一但开始就不会停止也不能停止”   他抬头看到我下来,现身身旁,抓住我的肩上上下下的看了我几遍才稍安心”   我被他抓得有点痛,皱了皱眉头“夜,你抓痛我了没事就好放心我能保证我的安全”   “哦,明白了”   “现在还不知道”   “什么?女子?怎么可能?”   “唯燕,我刚听到也是很震惊,在这个世界是没有女子领过兵打过仗,可是……那士兵却是这样说的,还说那女子功力修为相当高”   我一惊,去了城门,他怎么能去城门,他的腿怎么可能承受得住百姓都惊恐的向反方向的城门涌去,我逆着人群跌跌撞撞的往前跑,身后不远处寻北被人群冲散开,寻北一咬牙,灵力散出用了羽翔术,她飞至我上方对我喊道:“小姐,用羽翔术   思量片刻,秦归舒展开纠结的眉头,“不,继续打!我倒要看看那四人有什么能耐!再说我们只有三天时间攻下宁城,失去这个机会等宁城喘过气来就不好办了   只听沈唯燕高声喊道:“夜、烟破、寻北撤到城内去”   “怎么后悔认主了吗?”   “没有”   没人听到这段对话,因为这是他们用精神波在交流   冰蓝色的光芒愈发的耀眼,刺得人睁不开眼等光芒散去,烟破、寻北、杨夜笙、宁城的士兵还有远处的秦归看到的是人间炼狱宁城守住了“恩!你怎么这么傻!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等我睁开疲惫的眼睛,感觉得到是柔和的光,我则窝在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里我不要你再为了我处在危险的境地,我不能如此自私不能为了王而伤你一系列的举措让宁城的百姓没有抵抗,他们只是想平静的生活,是谁当统治者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大臣们紧张地满头大汗   众大臣被吓得冷汗连连   “好了,这些先不说了”   “臣认为,端木宰相足可以担当平南将军一职”然后一顿,“苏毅听命退朝吧”   “王,我曾说过不能放过她,她能一招杀两万人,如此大规模的杀伤力真的是很恐怖   第二天在王宫前的巨大广场前,整齐的军队整装待发,江宸涵在那里为他的战士饯行“怎么样?您店里有吗?”   “没”   “我还没决定住拿里,这样,你什么时候能做好我叫人来取可好?”   “那好,这衣服式样简单两个时辰就可”   “好的”转头对跟在旁边的寻北说:“寻北,两个时辰后来拿衣服”说着示意寻北把钱给店主   “寻北,时辰差不多了,你去把衣服拿回来吧我直接换上好了这时夜已经泡完了药浴换上了凉快的衣衫做在房里喝茶,我轻轻走到他背后蒙住他的眼睛他笑着宠溺得抓着我的手转过了头,然后我看到他的脸迅速得冷了下来,宠溺的笑僵在嘴边   我纳闷:“为什么关窗,不通风好热面纱我也会戴好不好,恩?”   他挣扎了半天,“那么如果要外出的话你不可以再乱来了,一定要乖乖的,还要披披风”   ……   今天的3000字送上……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零六章 达成协议   走到哪里都不能忘了吃,吃可是人生一大乐趣啊!所以此时我和夜还有烟破、寻北坐在莱城里最副盛名的酒楼天香楼里享受着让天下人都赞口不绝的素食,没错天香楼是以素菜闻名的   夜正要发作,我却轻轻拉住了他”   “喂,你别小丫头小丫头的叫,我有名字的,再说你比我大很多吗还小丫头!”   “哦,是在下疏忽了,那么请教姑娘芳名?”   “本小姐姓沈名唯燕“喂,来而不往非礼也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的是他的身份,夜没有发现什么吗?”   “什么?”   “王耀,你倒过来念念看”   我拿起筷子吃着刚端上来的几道菜,“烟破,打听到什么没有,我很着急”   “哦?说来听听”   “没事,看我怎么把他们玩得团团转”   “那今晚我陪你去好不好?”   我笑着摇摇头:“不,今晚不能去,今天要好好养精蓄锐,明晚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时,呵呵,逗你们玩当然不是真要杀人   趴在屋顶注意听屋里的动静,只听哗哗的声音,是水!终于找到了!小心翼翼掀开两片瓦片,屋里的烛光顿时透了过来,我看向屋里,原来是浴池,不过比普通的浴池辉煌了点大了点水红了点作了个下去的手势,三人点点,于是眨眼间四人已站在了屋内的房梁上,正要四处找找,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四人只好静静站在房梁上他狼狈的看者我,我皱着眉头指指下面的耀王   我们四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房梁上而没有注意到耀王嘴角一闪而过的诡异笑容我却急忙看向耀王,他正朝房梁看来,他果然是发现了“你确定她没事?”   杨夜笙冷着脸盯着耀王,语气和浴池里的水绝对是两个极端“她有没有事就不劳耀王殿下操心了”   他点头跳出浴池,这时寻北和烟破也跳了下来,烟破很识相的把衣服脱下来披在了我身上,接着把上我的脉   我挣脱他的手,“没事,不用了我其实就是明白了耀王殿下不让他们进来的原因罢了”   他思忖了半天说道:“好,只要你能拿得到我就把它给你”   他的目光在我和水冱之间徘徊了一会儿却露出了笑容:“原来如此!在下佩服,这样沈姑娘要找出火炱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想看水冱么,呐,你拿去看吧,可是一定要还给我”   “是,王   是什么植物我是先管不了了,我得先去洗澡把衣服换了,烟破也总不能光着上身啊,这一路上已经招得太多人注目了!   我在里间沐浴,仍是不想出来”   “恩我很担心她,她已经够多灾多难了,我不希望她再有事罢了罢了,反正你嘴皮子厉害说不过你   我跑过去扶起摔在地上的耀王:“耀王殿下,你没事吧”烟破马上为耀王治疗   寻北在一旁拍着胸口吁了口气:“还好我以前没碰过”   “生日?”   “就是生辰以前我和她的每一个生日都是一起过的,今年我……”   “不要难过了,等耀王的身体好了我陪你回去“夜,想听我唱歌吗?我唱歌给你听”   他笑着点点头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竿上多嘴,   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   手中的铅笔在纸上来来回回,   我用几行字形容你是我的谁”   她的眉一挑:“你给我听着,我不管你是从哪来的,但是到了这宫里你就给我老实点,不要用你的美貌迷惑勾引王上,王上是不会上你的当的,不要以为你前几日独宠就以为可以爬到我的头上……”   我在一旁听着那个郁闷,我什么时候迷惑耀王了,还勾引?苍天在上我绝对没有”我这一喊把耀王和那妃子的注意力全吸引了过来,我解释道:“呵呵……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解释一下”   “唯燕,我不用……”我瞪了他一眼,他乖乖得闭嘴那么暗夜呢?”   “暗夜未曾动过,在原地待命”   “小姐是要他们……”   “我要他们做卧底,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必要的时候制造些机会给他们,好让他们取得那边的信任,只有打入敌人内部高层取得的情报才最真实可靠有用   可是今天有些不同,我感上身边好象有一个火球在烤着我,我幽幽转醒   夜有些不对劲的躺在我身边,因为夜怕我晚上翻到床下所以都是我睡在里面,他在外侧”   寻北扔是扶我起来,而烟破则是一点头向里间走去,我在寻北的搀扶下跟了进去进去就看到烟破皱起了眉头,我心下一惊,果然就见烟破挽起了夜的裤腿,在那一刻我的心就像被狠狠地捏了一把,痛得我无法呼吸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哭着问”   “好水冱发出光芒从我手上浮至空中   夜,你放心,以后再也不会伤害到你了,我发誓!   这一夜我不停得给他换着头上的冷帕子直到东方露出了鱼肚白我才支撑不住就那么坐在床边上睡着了我睁眼瞧向夜,他眼中满是心疼哭累得我躺在他身旁睡了过去无关于天予,无关于江宸涵,无关于天下纷争   ……   今天更晚了,燕子自罚多更一章……   还有,亲们,明天要不要更呢???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零九章 生日快乐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一月已过,夜的身体业已恢复得差不多“夜耀王今天也是很给面子的按时到了,一阵寒暄过后我对夜说:“夜,你和耀王先喝喝茶,我去准备一下我漫步在花海中翩翩起舞,衣秧飞舞我欣喜的抬头看他却没想当头迎来一块冰块“夜,我里面有穿衣服啊,你在吃什么醋啊”   耀王的声音传来破坏了这温馨的气氛“哈哈……沈姑娘好才艺啊!”   我推夜回到凉亭里,自己又坐到琴前素手一挥,一首乐曲缓缓泻出,口中唱着:“祝你生辰快乐,祝你生辰快乐……”寻北把我做的生日蛋糕端了上来   四目相对,无言   耀王识趣得无声走了   可是,我们却没注意到耀王临行前在馨香殿门后那闪烁的目光”   “小丫头今儿是怎么了,平常也不见你这般有规矩,快坐吧沈姑娘是哪的人啊?看样子是第一次来耀国,那素菜我还没口福尝过,不知是什么地方能育出沈姑娘这么有才的人来   耀王却还是眉头不展,这个上头到底是谁他不知道,但他相信绝对不会是赫连栩!   ……   不好意思,今天更晚了,自罚多更一章!   燕子祝大家虎年快乐!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一十章 杂乱一章   虽然那宫人极力把声音压低,但是这又奈何得了我和夜?他的话被我听得真真切切,我估计夜也听得八九不离十我也该去见见耀王了,他不是很好奇我的身份么?   夜深后,我换上以前紫色纱衣,辛好晚上的温度不太高要不穿得层层叠叠得肯定会把我热倒我抑制不住得打了个哈气,他一惊,防备得就要向后攻击,云飘轻轻挡开,他刚要呼喊,云飘麻利得点了他的穴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你也真是够笨的,这么长时间都没发现我“耀王殿下觉得我们的穿着有什么不妥吗?”   他却坐回到王座上答非所问:“你们是什么人?”他当然认不出我,我带着面纱改变了声音”   他眉一挑,“胡说!你一介女子即使功力高又怎能有如此能耐!”   我笑:“怎么说实话都没人信呢?那么这个呢?”我把统帅玉配扔给他你有没有想过,在孤立无援的平原上两军对阵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所谓两军对阵,步兵为主时最不应在平原为战“耀王殿下不必在意,我说着玩的”   “住在馨香殿的人,你不可为难   我制止寻北接下来的话,苦笑,“耀王殿下可是看上她了?她可已经身为人妻了不过呢,我劝你做好心理准备只是,我怎么感觉他想打探出什么东西,老是顾左右而言他我真的是有点厌倦这个地方了,我也想快一点找到五大灵器解决了和江宸涵的事,然后……找到我欠的那个人还清后回到我那个时代,好好过我的生活”   他温柔的抬手摸摸我的头,“没事,我能保护好我自己的,反而是你,我担心你会受伤   “什么急事,这个时候来找我“人没事就好”   “是,小姐该解决这了”   水冱说着光芒逐渐增强,“切……还卖关子走着走着突然看到水冱的光芒弱了下去”   “呵呵~好了,不鄙视你了”   “不过话说回来,前面这个我还能看懂,可是这后面是什么意思?”   “前面是说,只有破解下面的意思才能打开找到火炱的通道   我小心翼翼地带着水冱走了进去走了一阵空气中的滚滚热浪弄得我狼狈不堪,即使我穿着自己定做的夏服也把我折腾得满身大汗,天知道我最怕热了,而且这种热不仅仅是普通的热,它会侵入你的体内,使得你气血翻腾,不得已我释放出灵力把热气逼在体外不过,你能不能不要丫头丫头的叫我,我很小很无知吗?”   正和水冱聊得兴头上我,突然觉得周围有什么不对劲,我猛得停下,已经跨出的左脚也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我翻了翻白眼,“得了,等我得到火炱你再恭维我吧   我拍拍身上的灰尘从地上爬起来,“水冱,你说这个设置机关的人是幸呢还是不幸呢?”   “这话怎么说?有办法过去了?”   “当然”我低下腰,前身向前送去,停,转身,慢慢直起,然后抬左腿30度,向右下方移动,脚尖点地,等站稳我才抬起右脚,这回的难度更大直接是和身体成90度了,我疼得直呲牙咧嘴,可是为了不变成烤人我只能忍着眼看就剩下最后一个长明灯了,只要过去就暂时安全了”   对,现在还有工作还没做完呢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寻找火炱(二)   我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通过这个貌似红外线的防护机关后来到的这个地方可以叫做室了,前面只能算是走廊这里明显宽大的许多,因为有长明灯,倒也能让我把这间屋子看个彻底”   我睁大眼睛转身看到就在身边的杨夜笙   然后若大的宫殿陷入沉没”   他用很鄙夷的眼光打量我,半晌没有我回答我,我绝望的闭上眼睛,积蓄在眼中的眼泪无声的落下”可是我在端木眼前无论怎么叫他,他都没反应,我这才明白过来,他看不见,根本感觉不到我在拉他   “你不是走了么?为何还要回来!”   “我……”刚想要回答才发现我根本无话可说”   听着这些无情的话,我狼狈的后退着   “啊!”呻吟声从四合小院里一间亮着灯的房里传出”他什么都不说只是紧紧得抱着我”   烟破动作机械得拿过血淋淋的腿筋,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饶是他见惯了血腥场面可这活生生的将自己的筋割下来也把他吓的够呛   而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一旁看着他泪流成河   “杨公子,你先别着急,我要先给你止血你也太卤莽了,要……要换筋也不能如此做啊”   “真有那么厉害吗?我怎么没反应?”   “有的”说着,灵力增强,浮在空中的符号增大了好几倍,光芒耀眼,我大呵一声:“破!”室内光芒散去,再看向墙面,上面的符号都已消失水冱她找到你的时候有是这般吗?”浑厚的声音震耳欲聋的传进大脑,接着震动的还有地面本就是土制的墙壁加上这摇晃,土扑蔌蔌的往下掉,顿时灰尘充斥了整个空间,我被呛得睁不开眼直喘气”   没想到他却一脸的无所谓,“我没说我有公德啊,那些是你们人类的东西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刺痛你了!?我看报仇是假,你是另有目的”   他蹲下身抚去我的眼泪”   “啊?就这样?”   “就这样   随着冷热的碰撞到极限,我“啊……”大叫了出来,自身的灵力夹带着水冱和火炱的灵力从我身体里放出,一波接一波的散出,我看到屋子被我震得只剩下了地面,接着是建在上面的纯金浴池和那个金碧辉煌的浴室也被我碾成了碎末远处的耀王只能在比寻北更远的地方扒着石柱惊恐的盯着我   “想想烟破,想想寻北,你真的想他们因为你而死嘛!想想江宸涵,你的仇还没报你怎可就这样死去!想想杨夜笙,他换给你筋,你真就要让他的辛苦就这样付之东流嘛!你的心还没有归属啊!”   我……不想啊!   “你睁开眼睛,你看看杨夜笙!”   我费力得睁开眼,我看到已经站不住的杨夜笙靠双手扒着地面一点点地向我爬来”   我火了,我能不着急嘛,看看这个王宫被我搞成什么样里,还有这里的人,一个一个和乞丐没什么区别了而且……杨夜笙他也快坚持不住了!   怒火直冲脑顶,潜力被激发起来,放出灵力竟是和水冱火炱并驾齐驱,加上咒术的帮助,水炱和火炱就这样被我调和收服了身上的伤早被水冱治好,我的功力经过这一役更是增进了不少!   “夜,你没事吧!”   他看着我神采熠熠得在他身边不由得露出笑意,然后晕了过去   ……   三更……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一十四章 整顿军务   杨夜笙醒来的时候我正操纵着水炱给他治伤,还好伤势不是很严重,要不我可真没脸见他了”看着他的目光我知道他是放不下我,握住他的手,“我哪也不去,我就在这儿陪你   “小姐,为何要点姑爷的睡穴?”   “云飘,这场游戏太残酷,我不得不谨慎,更何况他现在还在犹豫,稍有不甚赔掉的便是你我的生命”   “战况怎么样了?详细说于我听我们要不要去支援?”   “不是人数的问题,寻南和梦残方面不是天予的主攻方向,人数所差无几”烟破建议道”   云飘点点头跟着我向外走去我停在门口,“夜的睡穴不要解开,好好照顾他,等我回来我要看到健康的他”说完张开透明的翅膀飞向天空站都站不直了   我摇摇头,结印,水冱的蓝光照在云飘身上   “你有伤在身不必见礼   “明明就疼的要命还嘴硬,不是鸭子吃多了么”   秦归也不知回答什么就乖乖的闭上了嘴   休息了一夜,我也想了一夜,兵法云:攻者,攻心为上   “那就是淆谷一役的主帅,她又回来了,这下我们定能取胜苏毅,天予大将军,亦是天予的开国功臣,战功卓著又听了云飘讲的他以前打的一些著名的战役,不禁让我敬佩,果然是大将军,真是行家,几乎没有弱点,呵!只是几乎!   扔下手中的苹果起身戴好面纱,“走,咱们去会会他”不容分说得拉着云飘就往外走   云飘驾轻就熟的带我来到天予大营,不禁好笑,云飘这探子做得不错嘛!   大白天也不敢在空中待太长时间,虽然我的翅膀是透明的可不代表我的身体也可以隐形“苏大将军未免想得太美了他又用另一只手攻来,我抓着他的左手轻轻一送他便向后退去,硬是后退了五六步才稳住身形先告辞了”   “小姐,不如我去吧7月17日内幕特平王79期q117月17日特79期连79期王79期q427月17日三绝奇招79期跑狗玄机图79期p027月17日”   我手上向着苏毅大营一指,厉声道:“四五冲阵,长,直指大营主帐,其他勿管只是那粮仓必定把守森严,你要小心切记要看到我的信号后再动手”说完我便飞身跟在了急速前进的暗夜身后我在前面挥舞着长袖,没人看清我是如何出招的,只是在我犹如舞蹈般的优美身形过后,天予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   随着队伍的深入,前进的速度慢了下来很好,我要的就是这样”   我看到苏毅嘲讽的笑容”   “知道她想什么的话不就没意思了么,咱们且看看她想干些什么   “你打算做什么?为什么故意受伤”   我扶着他:“你挺住,我有办法救你这羽翔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练的,像云飘这种功力修为的人才能使用一段时间,更别说暗夜只是普通的修行者,只不过比普通的修行者多了点指导和练习而已,他们是没资格也没能力练羽翔术的”   我的动作仍是不停:“不要说傻话了,我一定会把你们安全的带回去   “小姐,他咬舌自尽了”   “是我也知道天予他们正想办法爬上来”   那人僵了一僵,回过神来声音响亮的答了声:“是”   片刻枝条就准备好了,可是还有一样东西——布还没着落佩服佩服!   看到我一脸的白痴样,暗夜不好意思的开口了:“小姐,可是这个东西要怎么用啊?”   我回过神来,拿起一架,走到悬崖边,快速的跑起来,到了边上用劲一跳便跳下了悬崖,暗夜紧张地跟到悬崖边上大叫:“小姐!”眨眼就见我从下飞了起来,那滑翔机在我手中灵活的飞翔转换角度   没有人愿意第一个去当实验品不过既然你说了我也只好执行了没错,我回来要烧了你的粮草,看你拿什么和我打!   “着火了,快来人啊,粮仓着火了!”顿时大营乱成了一郭粥   我么,偷偷来到苏毅的大帐,躺在他的大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下了我确实是累了我揉揉眼睡眼惺忪的坐起来转身看着眼前一大堆人“要死了,水冱!你拿什么东西吓我不好,偏拿人头!”   “喂,你有点良心好不好,是你嫌吵让我把他们拖出去崭了的”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好意思,我忘了,不过你还真是听话啊,我的梦话你都照做?”   “那也没办法啊,谁让你是我的主   “将军!是苏将军五万人吗?又变成了白骨了!“怨不得我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阻止我?”   “因为她的眼睛好了,功力比……”   “比我高?那又怎样?我不找她她也会来找我,况且她是不会伤我的,她还欠我一个解释!”   “就算是这样,王你也不能冒这个险,这个国家不能没了领导者   夜晚,江宸涵的书房里灯火通明,他独自坐在灯下仔细观详着奏折他展开双翼向王宫飞去这不怪你,她的厉害还不仅如此   在远处一座房屋的屋顶上轻轻落下一个人影,正是跟随小虫而来的江宸涵   我街角看着看着江宸涵离去的身影缓缓靠在墙上,找到这里来了么?展开手掌,那小虫又飞了起来这译粉可是苏毅家的秘药,无色无味,它会渗透进你的皮肤不管你是换衣服还是沐浴都去除不了而且每次只有一只小虫能跟踪到“云飘,烟破他们现在何处?”   “已经进入了吟国地界,但要到达都城还须两日我被苏毅洒了译粉,不过不用担心,那唯一的小虫已被我抓住了”他双手拿着一个还封着口的信封恭敬的递给我”   “恩”我点着头拆开了信封”   “那他发现小姐的身份了吗?”   “今天被我闪了过去,可他是不会放弃找我的,这就是我问烟破能不能解译粉的原因”   第二日交代给秦归一些事我便和云飘起程前往吟国,正好在途中接到烟破的消息,说是这区区译粉还难不倒他,只要有药材破解是手到擒来   回去的路上虽然没什么急事,但我还是想尽快回去,夜他现在是睡着,可是也不能一直就让他那么睡着,他醒了我可没什么理由去搪塞他,所以我让云飘慢慢走,而我则使用灵器的力量带我快速得找到了烟破所驾驶的马车   “不了眼泪不由自主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到了玉萧里”   “对不起,对不起……”   “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功力虽不如你,但是我在月魂庄长大,这睡穴要是都解不开我早已经死过千百次了   我默然的问:“你都知道什么了,能说给我听听吗?”   他伸手把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的发丝抚到耳后:“南宫晓晴,清暗宫的主人,清语楼和暗夜殿、望江楼的主上,和江宸涵从小青梅竹马长大……和羽国合谋发动战争……”   "下次她决定自杀时,我希望她能下决心割破颈动脉   "不,亲爱的妈妈,你知道我只是个失败主义者,失败主义者是不会恨别人的--最起码不会比恨自己更多我想起她和珊娜是最好的朋友--或者曾经是而因为这缘故,我要去我最恨的地方,去做最恨的事情于是她终于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信用卡   医生的名字叫亚力克,而我一见到他的面,就决定我是不会喜欢上他的我不知道珊娜告诉了他什么狗屎,值得他那么上下打量着我   下了车我开始寻找医院的踪影,没有看到你知道的,那些血浓与水的屁话   "我说了,珊娜说她不想见你"   我的手一松,而他就那么转身走开我知道这点,可是却拿起了电话,就着手上的名片开始拨号码我是说如果看不见几颗星星那还正常,可是现在是连一颗也看不见赶快洗个澡早点睡觉他带着幅眼镜,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还更成熟些   "请坐下"他指着一边的躺椅对我说她只是要我千里迢迢地过来--"   医生没有阻止我做了那些半大小子的橄榄球教练椭挥姓饷吹愫么Γ媚阊Щ幔俦匦氡硐秩ㄍ氖焙颍迷跹媚闵硖宓囊磺刑跫ケ硐帧?br> 医生显然也为我的表现所打动了他站起身来,绕过桌子他似乎对我的反应还算满意   他想让我知道的一点我已经知道了我是说我的情感   "我无法拥有她的回忆我也是如此但到后来也就渐渐习惯了   我祝他生日快乐,告诉他来不及给他买礼物了,他自己挑一件喜欢的买好了刮风吧刮风吧刮风吧我恐怖地望着她,知道她在想的是什么   刮风吧把父亲的船给刮到最深的海里去让他永远,永远也回不来……   直到发现迈克以恐怖的目光注视着珊娜和我,我才发现,自己不知在什么时候也加入了那单调的咒语般的诅咒……   我突然惊醒过了好一会,他点了点头   "而你把这个消息瞒着,还让我每天对你说这些狗屎!什么童年的回忆,什么要在里面找到根源……"过了好一会,我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发抖我深吸了口气,让自己镇静下来"医生以冷静的口吻说以后一定有大医院会抢着请你做他们的住院医生的"我笑着,自觉脸上的表情定然很怨毒,"不过有一个细节医生你大概还不知道等他抬起脸,一丝血迹从他的嘴边留下   但让我在那里无法移动脚步的,却并非我竟然再次失控的事实,而是他脸上带着的表情如果亚力克有那意思,我甚至可以给他出医药费   从医院里出来时,亚力克一直在捂着嘴我想了下   "可是你现在能吃吗?"想到他刚拔掉的牙,不免还是有点担心"   于是我带着他进了店   "你能吃得下吗?"等到侍应生走后,我装做无心地问,心里在想也许还不如请他去吃法国大餐他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起来听说他们都会很美貌,而且容貌在成年后不再变老也有人说因为转基因的副作用,使得这些人的道德观念相当薄弱   倒不是离开家的原因甚至觉得有点松了口气   冷饮一样样端上了桌子,亚力克每样都尝了点,很满意地点头他拉住我的手,"送我回家可以吗?"   如果说我不明白他的意思那就是胡扯   很难解释清楚这个情况   然而许多事情不是因为不该发生就不会发生的   我送了亚力克回家,一路上我们什么话都没有说,他可能是蛭捞郏以蚴窃诿τ诜治鲎约旱男睦怼5鹊椒⑾衷僭趺捶治鲆不故敲挥懈鐾沸骱螅曳炊畔滦睦础R残砦依下杷档拿淮恚揖褪且桓鍪О苤饕逭摺?br> 之前并没抱过男人,但是好歹也知道该从哪里入口罗林罗罗林似乎在玩味着我的名字"闭嘴见到他之后,那双万花筒般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恐怖的神色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在心里祈祷,"不要说,妈妈,不要说--"   然而母亲回过头,象他看了一眼一年后,他按照手帕上的名字找到了那户人家战争正在打响,他肩上的星几乎能把人照亮但亚力克显然并不这么认为对于他,任何资料都是可能有用的,而他现在也正在拍纸簿上记着,我几乎能看到他写下的笔迹,"迈克,第一个孩子出生而他的死,显然对她也是沉重的打击隔着墨镜,他的眼睛和我相遇   "或者,你和珊娜也睡过?这就是你得到资料的方法吗?情感转移   "这么说我还是第一个?该为此感动荣幸吗?能让了不起的心理医生,他只要看你一眼就能把你心理最隐秘的东西而说出来,而这样了不起的人居然和我过了一夜……"   亚力克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站了起来   "今天就到这里吧   "到底珊娜怎么了?你告诉我"他停顿在这里,看着我,我知道自己那种涌到喉头的不适感,靠得这么近的他一定也感觉到了"他轻声说,说得冷酷无比想她为什么要从女子学院退学,跑到纽约和一群陌生的男人女人混在一起,想她为什么要写那些诗,那些关于海潮,关于栀子花,关于白色衣服的女人和密林的故事没有开灯,他走到我的面前,把酒杯从我手中拿下第一次还可以说是偶然,第二次就只能说是故意在我一下推进到他身体里面时,他咬在我的肩膀上第一次直接插入时,弄得自己也很疼,但这次却还是没有改变,连手指的准备时间都没有,我只是用唾液将那里稍微擦了擦,就直接对准他的洞口插了进去   转基因人是无论如何也能得到快感的我只是在不停的挺进,带着全身的力量一下冲进他身体的最深处,几乎能听见自己的睾丸敲打在他臀部的声音心情相当不好,酒意却完全消失了苏珊过得不快乐而她不快乐的理由,并不是因她是个医学教授的时候我还是只是个棒球教练--在最初结婚的时候我们就知道将来很可能是这样的我死去的大哥,迈克夏季花开的时候,她会剪下一朵戴在头上,整个身体也沾染着那种香气   "后来有一天,她去镇上,在一家高级时装店的试衣间里,听见隔壁的人正在谈论她"   我停下,记忆仿佛回到过去,过了好久,才能拉回来在白天,我们仍然是医生和病人的亲属,但是到了晚上,他就会到我住的旅馆   从很小的时候我就曾经发誓过,一辈子也不会向无助的人提起自己的手,在我七岁的时候,当我的爸爸一掌把妈妈打倒在地上,而下一掌则打在了为了保护妈妈而拦在他面前的迈克的脸上,站在门外的我,就在心里发了很重的誓妈妈会把我们搂在怀里,对我们说,"不要说出去他们都瞧不起我们,如果让他们知道了,他们会更瞧不起我们的"迈克会抬起头,眼睛直直地望着母亲争辩   "爸爸是爱我们的年少的我这么发誓着,而这个誓言,是无论多么艰苦,我也一定会遵守的但等发现这点,一切都已经太晚,太晚他并没有发出声音,然而我注意到这点,为了验证,又更加用力地捏了一下我知道,只是单纯的敏感带的话,是带不来如此强烈的反应的   之前没有串起的许多事情,在那一刻在脑海里串起来只是单纯的容忍,甚至是基因改造者都无法充分解释的事情,在那一刻在我心中成型   其实我已经有一阵没有太想这个问题了比起给珊娜治病的紧要,那阵子每天去亚力克的诊所,似乎更是为了自己的行为我知道这也是他所需要的,无论他是出于怎样的理由   8在我讲述给他的家庭故事中,似乎忘记提到,从很小的时候,我和迈克就经常跟着父亲上渔船第一次他这样做的时候我觉得隐隐有些不对,然而人要习惯一些东西是很快的他动作的时候,轻抬着的臀部在我眼前晃,因刚才的情事而染成红色的小洞,呈现着诱人的蠕动,我伸出一手,稳定住他的腰,另一只手的三根手指伸了进去能够感觉到他的身体一僵,嘴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我示意他继续,一边继续玩弄着他的后边   被含在小口中的按摩棒,轻轻晃动着,看起来诱人无比小时侯看课本只觉得恐怖的片段,在心中突然点燃着,怎么也无法明白的一点,人类如何可能看到他人的痛苦并由此得到快乐,在那一刻就象被闪电照亮的夜空一样,心里变的雪亮他似乎想向前逃,却被我从背后压制住,喉咙里发出苦涩的声音好象一个人偶,依照我的意识而动作的人偶,美丽而脆弱,很容易就会被打碎的人偶   "让我见珊娜而他则点头   我走进珊娜的房间时她并没抬头过了许久,她才将视线转向我而我的眼泪也在那一刻落下在珊娜那消瘦的脸颊上,我的泪水和她的泪水混在一起那是我最恨自己的时候,也是最爱自己的时候"最初来的是好的狗,它们有着温和的眼睛,我知道它们是来警告我,警告我更糟糕的是在后面无论多么的努力,我也无法进入她的噩梦,她的个人的世界   而连那个世界都无法进入的我,又怎可能拯救她   若是威胁她的是世界上任何外在的力量,若是那是我能够接触,能够碰摸到的任何东西,我会在那个时候将它击碎那些我们承担不起的东西……   然而在所有那些的同时,甚至在最恨她的同时,我又是如此深切地爱着她我唯一的妹妹,唯一的亲人罗他请求留下,被我很干脆的拒绝他的同情是我最不需要的东西它在涨潮的时候出现在流经镇子的河口笮矶嗳硕荚诓队愦霞:罄凑蜃永锿蝗焕戳巳耍的侵缓k嗍谴铀悄抢锾映隼吹模阉交厝ブ嗟幕埃挥腥讼嘈潘恰?br> 而当他们终于成功的捉到了海伦,那天夜里迈克突然行动起来走吧   再过了一个星期,我们知道出卖了海伦的人,就是我们自己的父亲"我回答,感到一阵突然的恶心,只有坐下来"千万不要过来,这里有我就够了,你知道,血浓于水,所有的那些狗屎迈克,他是苏珊的儿子   "这正是我想和你说的事情迈克他……迈克他是在夏令营里和别人打架,而被强令送回家里来的"   苏珊的语气中有我不能理解的歉意当时我们还都在大学身体碰到坚硬地面的时候,我醒了过来,看见亚力克的眼睛,正严肃地盯着我   "反正一天两天也不会死亚力克走过来想拿走我手上的啤酒罐,我闪了过去亚力克跟在我身后进了寝室,在我换衣服时也坚持不肯出去我任由他站在那里,把他当柱子看待我想起了珊娜瘦到嶙峋的腕骨,更加重了手上的力量而当一个人的脑子已经被糟蹋成那种样子,当他甚至分不清哪些是他想要而哪些是他不想要的,别人说这个那个的屁话又他妈地有什么用?"   亚力克皱了皱眉,"罗,你弄疼我了点起烟,我看他正在揉着手腕他的身体一僵,但没有避开我的手,只是闭上了眼睛然而我走开到旁边,给自己点燃一天中第二根烟然而他没有愤怒,哀伤,不解,和……失望"我一个耳光过去,打得他的身体歪了一下,但他很快站直,脸上露出类似胜利的微笑   将来   12   那之后,我不再谈论珊娜不久后他开始全天带着贞操带,而当他和我在床上时,我通常会先用绳子,或金属环,或其他的玩意,将他的分身牢牢锁住,然后再进入他的身体最初在一起的时候,规则和方式都是由亚力克提供   然而在那之后,仿佛一直处于悬崖边缘,被细绳所悬挂的理智开始松懈不知不觉间,关键词不复存在了他所经历过的体验,渐渐都被耗尽,而当他再也提供不出任何更新的,更刺激的花样后,我的想象力开始发挥作用"人不可与男人做与女人所做的那些事情",圣经上这么说着,"因那样你必使你自己蒙羞这使他的密洞暴露在空气中他的分身已经硬起来我看着他无助的挣扎那个可以忽略我将外科医生用的那种扩张器拿起来身为医生,取得某些器具毕竟要方便些这里的隔音效果虽然还可以,但我可不想有什么万一让旅店的保安撞进来在我高潮的一刹那,他的全身向上弓起,与我的身体完全契合   于是在百无聊赖的一天,我问他,"这附近有什么玩的地方?"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很受伤   "这就是你新看上的家伙?宝贝,你什么时候开始对大叔感兴趣了?"   刚走出嘈杂音乐的范围,那家伙就用傲慢的语气开口说他摇了摇头,似乎为我感到惋惜怎么样,很划算吧"   我当然不是需要十块钱若是从第一开始认真反抗的话,他也许还能挣脱,但当我开始吻上他的嘴,用舌头轻轻沿着他的唇边滑过去,我可以感觉到他的腿一下软了下去不仅是贴近他的我,连站在一边目瞪口呆的那家伙,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人只在还有其他选择或起码是希望时,才能够拒绝珊娜   然而我也并没有回去我的意思是说,就算我担心又如何?从小开始,我和他的关系就并不亲密我不会将手落在我的妻子或儿女身上我是说我确实做到了前半--无论是谁也不能在这点上挑出我的毛病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我是说我一直很讨厌纽约,讨厌这个没有安全感的大都市,但是在那里待久了,慢慢似乎也就习惯我并不是什么坚强的人,或者相信男人是不可以轻易流下泪水,任何一件事情,从某个球队的获胜到迈克第一声的"爸爸",都曾让我不顾形象地落过泪我不知该为这种情况高兴或是哀伤虽然努力去尝试,但终于发现了我还是不适合做个好丈夫   "没什么意思,真的没什么意思   苏珊只是瞧着我   "我爱你"   15现在要做的是,打破那种缠绕   "你和你妻子上了床?"   他突然问   "这和你没有关系亚力克却似乎读出我的心理,嘴角牵起了笑容亚力克",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他的身体似乎一僵,我继续下去而且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我耸肩,"似乎是你先诱惑我的……"   "我不是再说那个!--"   亚力克似乎在烦躁着什么,他将眼镜摘下,于是,我再次和那犹如万花筒般不断变化的眸色相遇就算不了解情感转移者的人亦知道,眼睛的颜色不停变化,是他们情绪相当激动的征兆   "我是说最初--在机场上相遇的时候,你隔着眼镜就能和我的视线遇到,还有知道,当我第一次摘下眼镜,你也没有露出惊讶,畏惧,或者好奇的表情--好奇也许有些,但是普通的好奇,不是象其他人那样,知道我的身份后,就会散发出的那种性的欲望!"   我看着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也许是我的反应让他相当失望,他坐回座位,将手埋在头发中,头低垂到接近桌面你是,完全已经把我的事情放弃了,或者干脆就是忘记了呢?"   他说着,声音很慢,但我发现自己无法插进"   16苏珊刚准备去上班,我们在房门口吻别,回头时我看见迈克,我的儿子,站在大厅的走道看着我我耸了耸肩,并没有泄气,万事开头难嘛因为都是业余队,所以时间可以错开事实上我只是教给了迈克最基本的动作,之后就完全是靠他自己了"干得好",我说迈克的脸一下红了苏珊是个很吸引人的女人,他爱上她并不奇怪何况我一直以来并不是个好丈夫但这点我是准备要好好弥补回来   网球之后是园内的茶会   那天晚上我本来是要和苏珊约了去听歌剧,结果则是和亚力克一起在床上度过我不确定他是否听清我说的话,因为那时他的喘息很厉害,但过了一会,他平静下来,将头埋在枕头里,开始笑起来不过有人知道,这附近根本就不经常来人"   他的话说得很安静我看着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我呆呆地看着亚力克,觉得无法理解他所说的话那一刻我是真的想杀死他的一天晚上,临睡前,她坐在了我的身边不是香水,而只是乳液与香波的味道那种味道不知为什么让我想起我们最初见面的时候   "那是没有用处的"当迈克因鼓动镇里的居民拒绝移居而被警察抓起之后,妈妈到监狱里去看他,这么说着   "这点我当然知道"他说而妈妈无法回应他的视线一直以来,所有的人都是这么说当爸爸努力想把咱们家带到镇里那些更高级的人的水平,或者当我参军时,他们告诉我必须向老人和孩子也开枪"   "然而你的哥哥现在在做着危害社会的事情他戴着一幅墨镜靠在车库的边上,我从他身边走过时他并没有开口,但等我开着车出来,他却拦住了我   "你想,一个失业了的教练,因为去纽约帮助自杀的妹妹,遇到了妹妹的心理医生,在给他讲述童年经历的过程中,不但帮助了妹妹,也使得自己走出心理的阴影……如果是这样的剧本,在好莱坞肯定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我感觉到他在看我的表情,似乎想确定我是在开玩笑或者说认真的"过了一会,他喃喃自语似地说两个星期来,他不时出现在我和苏珊出现的场合   连苏珊都注意到了这点那里的空气不太适合我我却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亚力克也似乎注意到这点,转过了头我们看着迈克拿着球,越过对方的球员跑向一垒   "怎可能?"   他说,停了一下,换了更低的语调   "我想见见你"那个男人说着,他的语气很弱,一点也不象当年,一巴掌就能把我和迈克都打倒在地上的时候我还在犹豫,他已经在另一边说他的容颜已经苍老下去,而他看着我的样子,就好象我已经是他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是说我的母亲早在他入狱前就已改嫁,迈克,迈克已经死了,他的尸骨已经被撒到了他所深爱的海上,而珊娜,我那天才的小妹妹,活在只有她才能看到的充满着会说话的狗的世界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说对不起,如果真的有人需要说这句,那应该是我,我和我的兄长与妹妹   然而他也是那样的爱着她他把我带到某一个隐秘的地址,而我则会忘记家中温柔的妻子,和对我有所期待的儿子我会忘记我年迈的父亲,仍旧美貌的母亲,还有腕上都是伤痕的妹妹   然而上帝,上帝和撒旦为我做证,当我将亚力克的身体扭曲,当我毫不怜悯地一次次冲撞到他的身体,当我做着那些没有目的,没有意义的事情时,我是爱着他们的我逐渐知道,他所说的对我妹妹的思想上的控制只是个谎言   我知道苏珊还在找我,迈克也应该还没有忘记我这点,我非常相信除了象这样的夜晚,当他摘下护目的墨镜,穿上并不暴露却无比挑逗的衣服一个人出去,然后带着另一个人回来时对方肯定是男人,通常是有着高大身材与英俊容貌的家伙激烈的喘息,和昵哝的话语他们大多不笨,许多甚至可说天资颇高,他们会和亚力克回来的原因有许多,想要尝尝转基因人的滋味,或者只是被亚力克的魅力吸引亚力克认真起来的话,就算是罗马的教宗也不一定能逃脱开的我知道这点是我曾听到人问亚力克,当时他的回答非常奇妙但是我是被他限制在了轮椅上无法自由走动的主人   但是最需要别人祈祷的,看样子是我"我说   "对不起我知道他的感觉,对他笑得很和蔼我不知是被什么魔鬼占据了头脑,开始用劲地操弄着他的身体,而他的手搂在我的脖子后,身体向后仰着,头发在空间里划出曲线 Back : 481 : TO SEX, OR NOT? By 明月心 Next : 479 : 无题 By 明月心 -------------------------------------------------------------------------------- Get the FREE Board,Guestbook,Counter! CGIWorld All rights reserved   还好我们只是偶然遇到的陌生人,而且,我确定,我们以后会一直保持陌生人的关系……   喜孜孜的推开咖啡馆洁净明亮的玻璃窗,马岳露出一贯的招牌笑容,将咖啡馆的女服务生迷得晕头转向   她也看到他了,摇摇手要他进去,不过今天陪在她身边的不是亲爱的老公,而是一个留着俐落短发的女人   “马岳,这里!”莫德雅朝走进咖啡馆的马岳挥了挥手”他的声音略带低沉,简直性感到不得了   至于她的气质……他有点不甘愿,但仍在心里打了九十九分,剩下的那一分是有关于男人自信度的问题──在马岳完美的自我心态里,实在是没有女人可以达到一百分的   只见余俐蘅笑得很含蓄,也很腼腆,眼畔间流露着专属于女性的柔美羞涩   马岳挑一挑他好看的眉宇   马岳打定主意了,他觉得花个十分钟来追求余俐蘅,并且预计晚上就可以将她带上床   而且,老天爷也梃帮他忙的,本来想说莫德雅在此,他还不方便对她的朋友“下手”,但没想到他才坐下来没多久,莫德雅的手机就响了,是她心爱的老公打来的快去吧!别让你老公久等了   “那我走啰!”莫德雅对两位说,道了再见便离开了   余俐蘅倏地没形象的噗哧一笑   “下半身发达的传奇”,果真是个贴切的形容词,余俐蘅不得不佩服起自己的形容能力   “对你而言,女人不过是生活上的调剂品,最大的功能是提供你床上的乐趣,我说的不对吗?”话毕,她还询问他的意见”余俐蘅继续捋虎须,还笑得挺开心的呢!   其实她鲜少如此无里的对待别人,尤其是男人,她总是跟他们维持像朋样的关系,只不过还是有所区别的,像马岳这种以玩弄全天下女人为“己任”的男人,她实在很难对他展现友善   马岳的俊脸一阵黑一阵白,简直难看到了极点   碍于他一向自诩的绅士风度,他不能发飙,也不能生气,他深深的深呼吸,告诉自己,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在他看来,余俐蘅不仅是女人,还是个小人,亏她还是个副教授呢!马岳抿抿嘴,忍着   余俐蘅难得俏皮的吐吐舌头,她的小动作跟她的穿著形象可真不搭呢!   “别生气嘛!”她竟然伸手去拍拍马岳搁在桌上的手背,像个妈在安慰自己没糖吃的小男孩一样”   可恶!马岳的额头爆出青筋   拽起桌上的帐单,他倏然起身   嗯!这个午后很悠哉……也挺好玩的   “放开她!”他出声暍止两名想使坏的歹徒   他们两兄弟白天才刚假释出狱,手边无钱又找不到可下手的对象,好不容易晃到大半夜,有个不怕死的女人穿著短裤踩着脱鞋出门,她即刻成为他们下手的目标,却没想到她身上才带了几百块而己,不过没关系,她的身体可以弥补……但偏偏就在他们想将她拖进暗巷强暴时,不识相的杀出了个程咬金   “一起上吧!免得浪费我太多时间   哈!真爽!看来一个礼拜上三天健身房练拳是有用的,至少他的手脚在真正派上用场时还挺灵活的   此时此刻他们正在余俐蘅租赁的公寓里,她还是马岳背回家的,余俐蘅虽然不想承认自己的懦弱跟害怕,但她的确腿软也走不动了   而马岳在一路背她回家的过程当中,他就像欧巴柔一样,碎碎念到让人好想用胶带贴住他的嘴   “哦?”马岳没承认也没否认   “报复那天在咖啡馆被我揶揄,让你很没面子   “你……你……”她痛到说不出话来   “你真小人!”余俐蘅咬牙切齿   马岳忍着笑意,其实心里挺爽的,瞧余俐蘅一副吃瘪的模样   余俐蘅被马岳这一句话堵着哑口无言   马岳赶紧收回自己脑袋里的遐想,他现在是在教训她,不是在欣赏她“就为了刷牙,你大半夜跑出去?你……哦!我的天呀!你……”   “可是我不刷牙会睡不着!”   “睡不着跟被强暴,你说哪一个比较严重?”马岳的口气不自禁大了起来,他有点粗鲁的推推她的肩膀   原本只是想点醒她而轻轻的一推但她却痛得龇牙咧嘴   马岳直觉反应将余俐蘅的肩膀扳过,她因为痛而倒抽了一口气,他则是拧起眉头   余俐蘅一阵讶异因为马岳的反应   今晚不是周末夜,但“这地方”的生意简直好到不行   马岳这人的经营手腕跟他交女友的成绩可真都挺傲人的,难怪他对自己这么有自信,也难怪有那么多女人前仆后继的簇拥向他,任他挑选、任他玩弄既然她打算迟早要找一个男人,那么马岳无疑是个最佳人选--   他很花心虽然不太愿意承认她也是“视觉系”的拥护者,但毕竟是“拿”来做“那档子事”的,最好还是能入得了她的眼,不会在半夜看到吓到   她要马岳帮什么忙呢?这时候答案应该呼之欲出了吧!   没错,她需要一个帮她“突破那小小薄膜,让她成为真正女人”的床上高手,而马岳雀屏中选了   为了更了解马岳,她还特地找了莫德雅“恳谈”了一番   这就是她,她向来执着于自己想要的,不在乎外界的眼光跟看法”莫德雅好兴奋   莫德雅因为心思被看穿,笑得很尴尬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由于太过讶异的结果,马岳竟然失手将坐在大腿上的女伴给粗鲁的推落一套   “我跟你分手了,你可以走了   倒是余俐蘅看戏看得好精采,好意犹未尽,所以当马岳起身要将她拉离时,她还有点舍不得呢!   可是,她跟马岳的事情才是重点,她只好乖乖跟着他走   他们来到二楼最底端的一个小房间,小房间俨然是一间办公室跟休息室的结合   昂贵的榉木办公桌,深具美感跟实用的笔记型计算机,纯净的白色沙发床配上红色的冰冷瓷砖,极简风格一览无遗   反倒是马岳比较在乎她居多   余俐蘅不解的扬起美眉”马岳二话不说就回绝了,毕竟他潜意识里还是认定他跟余俐蘅是两个完全不合的个体,不可能揍在一块儿的   “是不是最佳人选是你决定,但要不要帮忙是我的自由!”马岳的口吻很凶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会,迸出激烈的火花,空气当中彷佛有着一丝的烟硝味”   马岳挥挥手,一副巴不得她赶快离开的模样   不达目的势不罢休!既然说服不成,乞求也不成,那就用……余俐蘅脑中灵机一动,就用耍赖的好了   耍赖,另一个含意是就是威胁!   “你不答应的话,我就每晚部来这报到,每晚都来说服你,来打扰你跟女友的约会!”   她调查过,马岳虽然有十几家店,但他只在其中三家设有办公室,所以他几乎晚上都会出现在有附设办公室的店里“我不会每晚都来这里”无所谓,她爱来就当他多赚一份门票钱“没有人会听信你捏造的传言的!”造女人!真是太狠了这么歹毒的流言一出现,他马岳还有立足的余地吗?恐伯连妞都别想泡了,因为没有一个女人敢接近他   “那就快说!”马岳不耐烦了“最好是今晚之内可以解决的事情!”   余俐蘅眼睛一亮   马岳双手环胸,等着余俐蘅说明马岳在心里拚命指责自己大话说得太快   “这么说来,你只是在确定跟男人上床,没了处女身分之后,对方不会纠缠着你?”   “嗯!这是理由之一   马岳悠哉的躺在余俐蘅的白色大床上,他无聊的四处打量   浴室里没有赞同的声音传出,可见余俐蘅不是很喜欢他的建议”   “不行!”这余俐蘅也有意见,她才不要马岳看到她的贴身衣物   马岳不满的皱起眉他能说不行吗?   按照指示,他将卧房的灯关灭   她的别扭其实很好笑荒谬……嗯!也满可爱的啦!   哇!刚刚他脑子当中闪过的字眼是什幺?可爱?!天啊!他竟然会觉得地可爱?不可能的!他的脑袋在那一秒钟绝对是坏掉了!   对!肯定是坏掉了!   比起余俐蘅的别扭跟不自在,马岳则是大方多了   “啊!”余俐菠惊呼一声,她的唇在瞬间被马岳侵袭   嗯!她的红唇尝起来意外的甜美,柔柔软软的,像在初露中刚采撷下来的水蜜桃般,让人爱不释手……   马岳在一时之间让自己沉迷了……   余俐蘅也是   她跟几个约会过的男性分享过热吻,但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像马岳让她如此陶醉于其中……   他的唇很温柔,非常的温柔,柔到几乎快掐出水来了   “嗯……”余俐蘅不自觉的发出几乎不可察觉的申吟嗯!触感很好……肌肤吹弹可破,摸起来的感觉棒极了……   他迫不及待想亲吻她的粉色蓓蕾,想攻陷她敏感的硬起地带……吻从耳朵滑过云颈,在锁骨徘徊了一下,又在她胸前的雪白流连了一会儿……   经历重重的诱惑,他终于来到她美丽的隆起前,很霸气的,他一口含住她的蓓蕾……   “啊……”像遭受到电击,余俐蘅弓起了身子,湿润的快感从胸部的峰顶传达至四肢百骸   她看过许多探讨情欲书刊或是杂志形容男女缠绵时的景象跟感受,直到亲身体会才知道,文字能叙述的感觉只有十分之一而已   马岳的称赞让余俐蘅羞红了脸,他对她所做的动作更是   她不懂的是,为何他待她如此的温柔,他们又不是恋人……   看着马岳近乎膜拜着她的轻柔动作,她的心也跟着软了,她的双手覆止他的头颅,情不自禁的抚弄着他的发   他的手成功的攻掠她神秘的三角地带,触摸到她的索地……   她的神经依旧紧蹦,但马岳在她耳边的喃喃低语,成功的化解了她的紧张,她逐渐在他面前放开自己   她很明显的在抗拒着他   “听话,合上眼……”他吻吻她的眼皮,轻声的安抚指示着   “痛……”她喃喃诉说着痛楚,情不自禁的对着他撒娇   “乖,我知道……”他也正痛着,他的额冒着汗,花着极大的忍耐力不动   余俐蘅不晓得自己睡了多久,抑或是压根儿不曾入睡过,她很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聱,尤其当脑袋回想先前那一段翻云覆雨,她的心就会跳得特别厉害   床头柜的冷光电子时钟闪着两点零三分,夜正深沉着呢!   她没了睡意,就这幺盯着熟睡中的马岳看着   “叹什幺气啊?怨我一直睡觉不理你?”   余俐蘅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发觉马岳已经睁开眼,大手圈住她的柳腰,将她揽近   “你……还好吧?”他轻声的问   余俐蘅对自己的反应感到非常不好意思,她腿间的湿润证明了她对马岳的需求   马岳从陌生的床上爬起,有几秒钟有点搞不清楚自己是在第几号女友的床上,随后他才忽地想起,这里不是哪个女人的家,他是在余俐蘅的床上   想到余俐蘅,他往身旁床位一看,已经空了   他猜想余俐蘅现在一定是在厨房准备他的早餐,经过昨晚之后,她对他的感觉应该彻底改观了吧!   呵!他对自己的床上功夫可是很有自信的   马岳边穿衣服边想着待会儿要如何潇洒的回绝余俐蘅的邀请,该是换他拿乔的时候了   这是什么动作啊?!马岳有点嫌弃自己,他对自己的外貌应该很有自信才对“进来吧!吃晚饭了吗?我正在煮,要一起吃吗?”   马岳俊脸上剩余的凶狠在这一秒钟彻底瓦解,他本来是来呛声的,没想到却被邀请   而且,她的邀请有着不可思议的暖意,他被她话里的暖意给牵动,竟傻傻的点点头,跟着走进公寓,一那间,他似乎忘记他来这里的目的   “晚餐吃奶油海鲜意大利面,还有西红柿蔬菜浓汤好吗?我在国外长大,中国菜不太拿手   马岳没有回答,他坐在沙发上,拧着眉   他讨厌她的自然,为什么她不会像其它女人一样对他怀有期待跟爱恋呢?她见到他出现在家门口,双眸应该写满梦幻的星星才对,而不是用很普通的口吻邀他一起用餐   余俐蘅的手艺出乎马岳意料之外的好,或许他该把余俐蘅挖去他的俱乐部当厨师   马岳轻啜了一口咖啡,享受口舌被咖啡香气滋润的美好感觉,吃饱贩后来杯咖啡是最棒的事了光是想就觉得丢他花花公子招牌的脸   这会儿他不会再急着走了,他反手一揽,将余俐蘅给纳入怀里”马岳满口答应,这么好的交易,谁不要   该怎么说呢?要怪就怪他马岳的魅力太无远弗届了”余俐蘅马上答应   “啊!你想做什么?”余俐蘅一惊,反手抱住马岳的颈项”   他抱着她进入卧房里的浴室,扭开莲蓬头,温柔的帮她冲洗着身子,沐浴球上沾了玫瑰精油配方的沐浴乳,他顽皮的用沐浴球制造出泡沫涂抹在她身上   马岳的大手很温柔,带着泡沫的大手在她柔软的胸脯逗留了一会儿,显然有些留恋   她的胸部很美,不夸张的大,形状近乎完美,柔软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   马岳因为她的窘状而低沉的笑开了   “嗯!真是太甜了……”   他像个小孩子般甜蜜的吸吮着她的粉色蓓蕾,偶尔带点霸气跟粗鲁,但这都无伤他带给她的快感   马岳不以为意,他捉起她不乖的小手往下,覆在他胯间的硬挺上   “我想它又想要你了……”   “问题是它刚刚才满足过   这是马岳经管的另一家PUB,很通俗符合大众口味的PUB,即是余俐蘅最不喜欢的   “你千万别跟你老公说,我趁他出国开会的时间带你来这里,他会杀了我的!”余俐蘅先将“警告”讲在前头,别看孙颐琳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事关他宝贝的老婆跟未出世的小孩,他可会翻脸的“有什么好好奇的,他带的女人绝对都是美女   莫德雅不再注意马岳的一举一动,反而将注意力转移到余俐蘅身上   “我有何不妥吗?”她问”莫德雅笑着说   “你们在说谁是花心大萝葡?”   一个不小心,莫德雅跟余俐蘅讨论的太忘我,没注意到马岳出现在包厢里   从一进入这包厢,马岳炽热的目光就一直锁在余俐蘅身上不放,眼尖的莫德雅当然没忽略,倒是当事人余俐蘅仍旧一派自在的暍着她的咖啡   看来余俐蘅对马岳的吸引力比外头那些辣妹还要大   “不必了,小雅是个孕妇,还是由我来送比较安全   莫德雅笑着看两人你来我往,她谁送都无所谓,但看他们两个精采的唇枪舌战,害她真有点不想回家了   拥有他公寓的钥匙……总感觉这样的行为让两人的关系从“性伴侣”微微变了质   他的公寓没有多余的色彩,黑灰白三色是主要色调,装潢手法跟所有的家具都非常具有时尚感,但她就是不喜欢,一点人性的温暖都没有   她其实很好奇,像马岳一个这么热情的人为何会喜欢这样的设计风格,抑或是在热情外表的掩饰之下,他是个绝情的男人?   她一直很想问他这个问题,或许有机会她会开口问   于是,她只能安静的坐在他身边,也随手拿了本杂志翻开   不过,她随即折服于他高超的挑逗技巧里,尽管他比平常粗鲁,但在他的指尖之间,她依旧感受到他惯有的温柔   她拉开他浴袍的系带,褪下他的浴袍,不意外他里头什么都没穿,只有令人叹息的结实裸体而己,而他胯间的坚硬此刻已经毫不客气的昂扬着   马岳挑衅的扬一扬眉,似乎在询问她──你敢吗?   余俐蘅当然看得懂他眉宇间的暗示跟挑衅,她也一扬眉的回瞪──有何不敢的!   接着,两人之间的情欲就好似倏地点燃的烈火般,余俐蘅拉下马岳的头火热的印上他的唇,他也根配合,狂野的回吻着,两人似乎巴不得   将对方给撕裂吞进心里面去   余俐蘅也不廿示弱,她的指甲探入他的手臂,彷佛为响应他的对待   他另外一只大手扶揉着她柔软细微的臀部   她湿润了他的坚硬,如丝般的内壁紧紧的包裹着他,那其中的快感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拉开卧房的落地窗帘,没有走私的月光洒入,室内仍是一片漆黑   普鲁士蓝的大床上是她纤细的身形,露出的美背特别的引人遐思马岳喃喃自语着   “嗯!你问   而她,做到了……   夜,继续燃烧,让人忘了一切……   人果然是贪心的   现在的日子对我来说很幸福   但若能听见你大声说爱我   我想我会更幸福甜蜜…… 第七章 作者:雯子   说到性伴侣……那些想当他床伴的女人是多到不可数,论以往的经验,通常他跟一个女人的关系(不论是性关系或是恋爱关系)都不会维持太久   悠哉的午后,在家里的办公室处理联络了一整个上午的事宜,马岳步行出外觅食   “我有约了   “可以推掉   “不可能!”余俐蘅冷冷的回答,还附带声明,“马先生,能否请你不要干涉我的社交生活,现在不是周末夜晚,我记得我们是没有约会的   但想归想,一个小时之后,他依旧是自己一个人出外觅食,没有约他花名录上的任何一个女人   “嗨!珍妮弗,周末好啊!”   “马……马大哥,你……好!”珍妮弗结巴的回应,脸红的程度足以烫熟虾子了   马岳颇恼怒自己   余俐蘅对他而言,就跟他以往其它的女人一样,很轻易的可以从他的生活中抹去……   很轻易的……马岳刻意去忽略心头因为这个想法而泛起的莫名感受,他微微皱起英挺的眉宇,觉得自己肯定是饿过头了   马岳小心翼翼的用眼角余光观察过现场情景之后,他才安心的抬起头,然后专心的偷听   在他面前她总是冷语居多,除了两人翻云覆雨的时间外   而此时此刻,她跟斯文男子说话的声调却是教他出乎意外的温柔……马岳不满的情绪逐渐扬起   什幺跟什幺啊!跟他说话总是一副冷冷的样子,跟别的男人却是温柔到几乎快滴出水来……瞧瞧那男人一脸陶醉的模样,还将身体越来越倚近她   那个斯文男子很显然没有一个地方可以比得上他的   shit!shit!shit!   这会儿的咒骂是连着的,他明明介意的要死,却得一直说服自己说他一点都不在乎,只是、只是……   他只是很不满意被拒绝罢了,对!他只是不满意午餐约会被婉拒罢了……哦!但这样的理由他的心一点都不想接受   不满、不悦、不爽……他的心里头充满一大堆复杂的负面情绪,尤其当他又听到余俐蘅带着甜美的笑靥回答男子的问题”   马岳简直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   马岳再也听不下去了   “你做什幺?放开我……”   “我有话要跟你说!”尽管马岳已经放轻力道了,但他坚决将余俐蘅带走的立场依旧没变   “晚上打电话给我,我必须确定你的安全“‘你的’STEVE床上功夫比我还行?”   余俐蘅的嘴角非常不开心的抿了抿   “不,不再是了……”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过的感觉,马岳的脸色实在也好看不到哪儿去他用右手的食指比比自己的心”他以为自己会是一辈子的花花公子,直到老死前依旧周旋在众多美女问左拥右抱   他从没想过自己从没认真过的心会动了,而且还是栽在一个不算是美女的中等美女手中   他该用什幺方法才能突破她的心防,让她开口说出原因,让她接受他的心动呢?   马岳一时之间也无计可施,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她离开他的身边   “好吧!这我会注意   余俐蘅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让马岳很不是滋味,不过他什幺都不能表现出来   “哦--”马岳拉了一个恍然大悟的长音原来是哥哥啊……他尽可能不让自己的喜悦表现在脸上   用食指汲起她的花汁送入口中,她看到如此煽情的画面,脸蛋都绯红了起来   他的舌尖轻轻的撩拨过她的花蕊,引来她一阵轻颤   她想要他,又想要他了……   他听到了她无声的乞求,可又故意拖长挑逗的步骤跟时间直到她出声苦苦哀求……   “想要我了吗?”在她的耳边,他低沉的声音像用指尖轻柔的抚弄过她的敏感地带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马岳受宠若惊的口吻   马岳咧嘴一笑,让他俊帅的脸庞更加耀人,刚淋浴过后的他有几根半干的发丝不听话的落在额前,更增添他几分的魅力   余俐蘅突然有点后悔旋过身面对他的这个举动”   “你最近……真的怪怪的   “别说带辣妹了,就连pub里有女客人跟他搭讪,他都一副懒得理人的模样,跟以往差真多呢!”乙员工显然也观察入微……   当时她还不引以为意,只是这一些时日的观察下来,没错,马岳身旁的莺莺燕燕的确减少了……不,是根本完全消失了”余俐蘅终于开口,是肯定句   总不好说他现在对其它的莺莺燕燕一点兴趣都没有了,他只对她有意思,想将她纳为所有,独占--若他这幺说的话,她肯定马上跳下床穿上衣眼走人”   腻了?想休息?难不成这男人把女人当成玩具吗?余俐蘅没有把心里头的想法说出口   “哦!”难怪他最近约她出去的机会变多了,偶尔还会开车到学校接她一起午餐,原来是因为他的红粉知己都没了   她的脑袋还正在消化这个消息,但很显然有点消化不了   虽然她的决定对马岳不公平,不过她怎幺知道马岳或许会强迫她拿掉小孩,或是在小孩子出生后跟她争夺抚养权”说完,她甚至连再见都没说,就结束了通话   余俐蘅想开口问他来这的目的,却不知如何开口   但更气更恼的是,他无法离开她、放不下她,从接到电话的那一刻起,他的一颗心就饱受折磨,不上不下的感觉比死还要痛苦   余俐蘅无奈的一叹”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吗?怎幺她对马岳多了一份平常不可能有的关心跟疼惜呢!   “不了,我吃不下   “没有理由……”她停顿了一下”   马岳的心头闪过一阵痛”   因为长时间饿肚子没喝水的关系再加上心情恶劣,马岳走起路来有点摇晃,他打算要离开了只是这希望很复杂啊!   “你怀孕了”   “不可能!”马岳斩钉截铁的说   尤其那小孩受孕的时间正好是他发现自己喜欢上余俐蘅之后,在那段时间里他几乎占去了她工作以外的时间,他不认为她还有气力去找别的男人上床,更何况以他对她的了解,她有某种程度上的精神洁癖,她不可能还有他以外的性伴侣   余俐蘅红了眼眶,她必须保护她肚子里的小孩   马岳做了一个无语问苍天的无奈表情“还是你以为我想用肚子里的小孩来威胁你?你听着,我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更不可能跟你结婚……”   马岳非常、非常无奈的摇头叹气”怎料余俐蘅的答案不是“没有”,而是“我不知道”   马岳开心且感激的想手舞足蹈“我不是怀疑你不能单独抚养小孩,跟你求婚是因为喜欢你,想跟你共度一辈子,无关于小孩   马岳顿时感觉挫折感好重,生平第一次跟女人开口求婚,却是得到这样的下场,跟上一次的真情告白一样,状况凄惨   偏偏他又死脑筋,三十一年的生命里不曾动心,一动心就欲罢不能,还无力切断情愫,任自己跌入无可救药的深渊   她等着他死心然后离去,在听了她的故事之后,他应该知道不该再对她抱有任何的希望……   不过马岳并没有因此而离去,他温柔的用手抬高她的下颚,要她面对他   因为下午两点还跟人有约,马岳匆匆的离开百货公司,在途中随便买了一个三明治当午餐,至于他下午的行程是……   马岳的车在约定的街角停了下来,一名妙龄女子上了车,两人在车上有说有笑,他将车停在一栋公寓大厦前,跟随着妙龄女子下了车走进公寓里”   余俐蘅很不以为意的扬扬眉,瞅了满满的后座一眼   “我在想,荣你‘宠幸’过的女人虽没有三千,但为数应该不少,难道她们当中只有我怀孕了吗?”   马岳眼神复杂的觑了她一眼,她老是喜欢问些奇怪、让他答不出来却又非答不可的问题”也就是说,他保证全程使用保险套   余俐蘅翻翻白眼“叹什幺气?这样对小baby不好喔!”   余俐蘅不领情的娇瞪他一眼   余俐蘅都傻眼了,鸡肉咬在嘴里都忘了咀嚼   没救了、没救了……这男人肯定没救了!余俐蘅边喝着鸡汤边无奈的摇摇头,可她不知道的是,更无可救药的事情还在后头   对讲机响了,马岳接了起来,说了两句话便挂断,然后将大门打开来”   余俐蘅一头雾水,这幺晚了还有谁会送东西来“你有没有想过再这样下去我的公寓就没有行走的空间了?”   马岳点点头,双眸发亮”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前,她已经回答了他的问题”嗯……看样子他得等久一点才可以有下一回了   她这一点头让马岳开心的跳起来欢呼”   “我……”她说了什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罢了!“既然来了就走一走吧!”反正医生也说孕妇要多走路当成运动   “我出生于一个富豪家庭,‘马氏环球集团’,不晓得你是否有印象?”他问她,见她轻颔首,他才继续说:“我老爸总有四个老婆,有九个小孩,我妈是第二个老婆,她只生了两个,很幸运的,我是个男生原来他出生于豪门,只是他的家世背景似乎是他痛苦的来源   在他对她敞开心胸的今天,她竟然觉得其实爱上他也是不错的……她的心正以着她无法控制的速度急速的沉沦中…… 第十章 作者:雯子   人果然定贪心不足的,现在的日子对我很幸福……但是若她能说爱我的话,我想,我会更幸福的……   余俐蘅怀孕满二十八周,大腹便便的模样已经隐瞒不了,只好对学校方面宣称已在英国结婚,目前是个幸福的已婚怀孕妇女   她从来都没有打算要跟马岳同居,要不是他买了太多的东西,害她的公寓摆不下,她也不用“逃难”到他这儿来   瞧他因为她搬入欣喜到快飞上天的模样,她还真怀疑他是有“计谋性”的用东西塞爆她的公寓,好让她“走投无路”,只得搬进他这儿来   她离开卧房,意外屋内是一片静谧   他不在?   不可能的啊!说好今晚要带她去他经营的俱乐部享受美食的,他甚至连她要穿哪一套孕妇装、哪一双鞋子都帮她选好了   她温柔的抚抚肚子,没关系,有宝宝陪她,她才不希罕马岳呢!   就这样,余俐蘅套上小外套,拿起钥匙跟钱包出门觅食去了   来到意大利餐馆后,余俐蘅先是被阵阵的食物香气给吸引到精神大振,她随着服务生走至用餐的桌子,拿起菜单点了超乎一个人的食用分量,她刻意忽略服务生诧异的眼神,反正她是个孕妇嘛!多吃的部分是宝宝的份   她可是一个孕妇啊!   他赶紧追了出去……   老天爷啊!千万不要让她有任何闪失啊!要不然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然后,他来不及谴责自己了,因为他看到她冲到了街道口,连看都不看的就这幺街上车潮汹涌的马路……   “不--”马岳凄惨的大叫   “马岳……”她开口唤他,这才发现自己口干舌燥   马岳的身子微微一颤,抬起头,眼眸写满歉意跟自责   生平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在面前哭成这样,余俐蘅顿时也不知所措了起来   余俐蘅将脸埋在双手里,她不敢看马岳“我想我爱上你了,但我却无法原谅你出轨的行为,我……”想要说出分手两字,无奈开了口又合上,话梗在喉咙就是说不出来“你还问我为什幺?你自己干的好事你自己知道!”   她一直以为他会为她改掉他的花心,没想到是她太往自己睑上贴金了,她肚子里的宝宝都还没出世,他便迫不及待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这她绝对忍受不了,而他竟然还问她为什幺   “你跟那个女人……”   “哪个女人?啊……”因为太开心她的告白,一时忘记他该跟她解释的误会今天中午她打电话给我,因为我爸要她嫁给跟公司有合作关系的企业总经理,对方离过两次婚,还大她将近三十岁,她不知道该怎幺办,才会找我商量   “你不相信我?那我现在马上打电话要她来跟你解释……”马岳慌忙的掏出手机“我相信你,我只是觉得自己好笨喔……”她敲敲自己的头“你只是爱上我而已……”他附在她耳畔说:“爱情这玩意儿就是这样……”   他终于如愿以偿覆上她的唇辗转舔吻着   大人们喝着茶开心的聊着天,六个小朋友则在主人家的长女,也就是马岳跟余俐蘅的长女--马之娴带领之下展开“探险”   “哦!好,爸爸让你问   “小娴,那是因为你爸爸跟妈妈是‘无上车后补票’啊!”莫德雅笑着补充说明   小朋友听不懂什幺叫“先上车后补票”,马之娴只是有更多的疑惑,“既然照片里有我,那之薇、之礼、之廉在哪里呢?”   马之薇,马岳的次女,四岁”   “哦!”   老实说,马之薇、马之礼跟马之廉有点失望,也有点嫉妒大姊可以跟很像王子跟公主一样的爸妈拍照   孙彻良跟孙允柔两兄妹也是”   他的提议得到在场大人小孩一致欢呼通过,此时客厅的气氛热络了起来,大伙儿开始讨论明天要穿什幺样的衣服跟造形好拍出美美的全家福   “哈哈!谁教我们夫妻这幺恩爱呢!”马岳很不要脸的说,他靠过去亲了亲老婆,他四个小孩也有样学样,在妈眯的脸颊上乱吻一通   “怎样?别太羡慕,你们也是可以的!”马岳建议   只见孙颐琳别有含意的瞅了老婆一眼,莫德雅即刻羞红了脸   嗯!论起恩爱,谁都不输谁喔! 消息传到江西信州贵溪县治下,却引出一段奇事,端的是交股叠胸生冤孽,啮臂刻骨死缠绵,且待说话的慢慢分解   龙虎山乃嗣汉天师张真人修真之地,白云出岫,紫燕知还,果然好个所在眼看今年试期将届,虽也有心上东京赶考,只恨路费无着这日从陇间归来,正在愁叹,忽听得扣门之声,却是当初的同窗冯去病这人不甚好读书,喜的是舞枪弄棒,斗鸡走狗莲生因嫌他轻浮,不大同他亲近莲生也不好怎地,久而久之,越发熟了寒士要博一第,实有如登天之难路上一切食宿使费,都在愚兄身上”莲生初不肯,见冯生百般央求,面子上却不过,且少年人功名心盛,心想:若侥幸中了时,爹娘在九泉下也有荣耀莲生本没甚家当,收拾了几件衣服,几本旧书,将门一锁,便同冯生坐车儿回了贵溪城中” 住了十余日,冯生带挈他四处游耍,两人出则同车,寝则同席”又过数日,天气渐渐和暖,冯生将出一箱绫罗,要与莲生裁衣裳莲生惊道,“弟自有称体衣服,哪里好让尊兄坏钞拜客那日,穿了一身湖青实地熟罗衫,腰系玉色丝绦,下边是月白撒花裤子,藕荷边弹墨袜,靛青缎鞋越显得肤光莹润,容姿出尘却不知这人如何冲撞了阿哥,敢请阿哥说明,我们也好排解”冯生不合听见了,便道,“本县事自有本县人管,阿哥何必相逼”一面将长衣服解下来,露出里边英雄大板带、鹦哥绿比甲,双掌立个门户,唤做金蛇出洞势”说话间,反手便向莲生小腹一撩这一手来得极快,旁人多未曾看见莲生面皮红涨,摔开手道, “休取笑众人大眼看小眼,觑着那公人摇摇摆摆去了男儿生来江湖上,何不饮酒挂锦衣饮过数杯,月亮上来,照得园内如同白昼莲生没奈何,一步趁一步,直走到市廛尽处,却见一家小客店,挑了个小小三角旗儿莲生向店家讨问,店家道,“公人便不曾有,倒有个背朴刀的汉子,敢同你说的一般形容他自住楼上左手第一间,秀才请稳便我也不能久留,这便告辞公人隔裤子捏住花茎,轻轻拧了一把,笑道,“莫乱动公人一面手上加劲,一面伸舌向莲生耳孔中来回舔其余家丁咬指伸舌,都挨挨挤挤,你推我推,不敢进门   公人伏在莲生耳旁道,“你看,可像不像乌龟?”莲生一面扳他手,没好气道,“侮人者,人必侮之公人见来得凶,单手举起椅子架住,冯生两下砍断椅脚,望公人头上乱剁公人左脚随起,将冯生踢倒,由肩至背抽了十余棍”   公人面色缓下来,一脚将冯生踢开,道,“这话倒还听得,也罢,休误了正事妇人吃吃笑道,“恁张甜嘴,怎落得半夜在街上喝西北风?我晓得了,定然是你在外勾搭人,被媳妇赶将出来的,是也不是?” 公人笑道,“大嫂端的是女萧何,道头知尾”说罢,抽身入里,不多时转出来,将一个小瓷瓶儿付与公人,道,“瞧你也是个知情知意的,也不知哪一个有福气的娘子嫁与你,想来定生得美貌?”公人摇头道,“且休提,脚大声高,性子又悍,方才还将小弟膀子上咬了一口,实在说不得这等苦!”妇人笑着啐了一口,道,“还不滚,只怕你跪瓦渣子也有份哩!”随手便将门掩了公人得意扬扬道,“看你哪里走!”莲生羞愧难当,两手护着下面不发一言”公人骂道,“驴牛入的,老爷有要紧公事,还不快些开门!”守兵要公文看,公人越发焦躁,道,“老爷自这门进出了几十遭,不曾有人敢找老爷要甚么公文,如今先拿你打做稀烂,看你开门不开!” 正争执间,却早惊动守城的营官,带了五六个兵,提了个气死风灯,走来喝道,“甚人敢在此吵闹,不怕王法么!”将灯照着公人面上晃一晃,惊问道,“兀的莫不是小武观察?早是不知,失于迎候公人摸出瓷瓶儿,伸指蘸些油,往莲生股缝里送公人左手扶了他腰,问,“痛不痛?痛就说一声儿莲生只觉有件烧火棍一般的物事直直捅将进来,将腰乱扭,嚷道,“受不得,你速速拿出去!”公人嘴里安抚道,“莫怕莫怕,少顷便好了”,下头猛力一顶,莲生瘫在他怀里,只是大口抽气”又从帽子上将簪的金花拔下,道,“若是天明不见我回,你便去县衙寻王押司,教他备车送你去城北驿,在彼等我又不好回城,只得向自己家里去冯生悄揭衣襟看,见脐下浅草萋萋,玉茎卧在两腿间,长不足三寸,通体粉色,顶头一点朱丹格外鲜妍原来莲生本不知风月,不料遭那公人轻薄后,如茅塞顿开,晚上却也学着自家弄弄,是故那处分外灵敏冯生使舌头接住,爬上去同莲生亲嘴儿今日不肏翻了你,我也不姓冯!”一面放狠话,一面扯了腰间汗巾,抹些唾液在那话上,凑准穴口,奋力往里插待明日好了,慢慢地与你陪话罢冯生劝了一回,无法,只得道,“我与你放在五更鸡里煨着,待起来再吃罢只休赌气捱饿,身子上要紧又在自家铺儿里觅了些红花、三七、牛黄、珍珠,研末兑了猪脂,使小磁瓶子装了,袖了家来回卧房查看时,莲生来时的衣服书籍,一件无存,与他添置的东西,一件未动”老儿笑起来道,“不打紧你看这名好是不好、妙是不妙?”莲生老实,便哼哼着道,“先前曾见一匹马叫红娘子,当真浑身火红,倒也不愧了名字”莲生唬得险些掉下马去,忙道,“其实不敢高攀却听得有人喊道,“兄弟,好容易盼到你俏才郎,变做死囚”又摸着莲生面颊道,“怎这等瘦损了!”莲生不理他,冯生讪讪地,又不舍得放手,只一味低声软语,小意儿哄他”冯生便自抽几下嘴巴道,“倒路囚徒,三不知地噇多了黄汤,放的酒气臭屁,求兄弟休当人话听罢” 莲生只是钉住脚不肯,意思要叫人搭救见莲生未醒,取纱衾与他盖了,反锁房门,教家人将前后院门牢牢看住了,自投烟花巷里寻个相熟的吃茶,却是惯拉皮条张闲儿   两人平叙了礼,茶局里坐了,张闲道,“大官人一向少会张闲听了道,“这事容易,把些药儿下在茶酒里,不怕他不依从”冯生心道,“苦也,这是我用滥的把戏,还等你教哩”张闲便在褡裢里摸出几样,摆在茶桌上”张闲笑道,“大官人请看仔细,这个是南风”   话不絮烦,却说冯生辞了张闲,走到巷口,迎面撞见自家长随,道是知县老爷有请   回到家中,未敢高声,蹑着脚儿在房外潜听一回,方推门进去”叫人送米粥上来,自拿个调羹往莲生跟前凑莲生扭头道,“我自己来” 冯生便不敢相逼,见莲生当真把一碗粥吃尽了,忙道,“可要添碗?或者吃些藕粉?”莲生又不理会,要茶漱了口,仍旧倒下去睡着思量一回,只是拥着被靠在床头发呆冯生还道他犯疑,忙指天划地分辨,“这是才运来的长白独参,我若搀了别的,随赌什么咒”莲生听他这般说,果也觉身上垢腻难忍”冯生笑道,“那处还不曾洗冯生乐极,暗道,“这般活色生香,才不辜负了多时苦捱   莲生猛可里揪住他子孙根,叫道,“且住,听我一言”冯生道,“我家就是你家,还回哪里去?”莲生将他一拽,冯生直起喉咙嗳哟,道,“亲人儿,哥哥吃你作弄杀了虽不合用强,却也因思想你得苦你既爱这个身子,便把你睡几时又值甚么?只是我那块地,你须教人好生看顾,休撂荒了过得半年三个月,等你厌了,我还要回去的”说罢,闭了眼任凭冯生弄   冯生听了这番话,顿口无言,半晌方叹道,“日久自见人心,你等着看罢”一团春意打做冰冷,扯手巾替莲生拭干身体,换过了席子,自拿一本书,歪在床头守他睡觉   莲生在枕上捱一阵,却睡不着,只觉丹田中烧得慌莲生偷看一回,透耳根一点红云生面,头缩进被里藏了,却忍不住伸手摸自家下体两人闹到四更,床褥都污了睡不得,将天明时才挪到靠墙的贵妃榻上,勉强打个盹儿莲生困得慌,只往他怀里钻”冯生道,“算你欠一次,记在账上,过后还罢”莲生满口应承,冯生摸着下巴笑道,“样儿随我莲生说了一回,冯生却道,“男子汉在外交游,事属寻常妓女们唱了两套曲子,便近席前磕头,冯生每人打发了二钱银子,别的客各有赏赐不提冯生久未沾女色,原有些心痒,被几个帮闲东说西说,晚上便在表子家歇了本想趁莲生未醒,悄悄摸上床便罢,谁知莲生早起了,正提个壶浇花儿冯生搭讪了几句,见莲生淡淡的,倒浑身不自在,回房丢倒头便睡”冯生见是姑娘奉请,少不得强振精神,换过周身衣服,饭也不及吃,打马便奔张府而来张翰林嚼着槟榔,满嘴翻白泡道,“亲家镇守北边有年,虽不曾收得半个城池,却也没甚大过犯这小李学士当初做过邻近知县,他得脚气,还是在小侄药铺合的药儿”冯生道,“哥说的哪里话,小侄蒙姑爹姑娘恩养到今,出力是原该的冯生又寻相熟的鸨儿,买了两个出色的妓女特地与小李,小李学士甚是感激,即共订交,请冯生吃了一日酒休论你有甚闲帐,回去速与我了了”莲生无可不可地应了父老每商议上龙虎山请张天师祈禳,却都畏惧有盗贼,无人敢上山看看走不得,钻入林中寻一块大石头坐地,摘树叶舀山泉来饮,就嚼些带的炒米充饥却听得半山乌鹊乱噪夹着马嘶,心道不妙,慌忙就数棵径尺大树背后躲了,只伸个头出来观看只因失迷道路,胡乱走到此,还望大王方便如若不信,请看僧人背的拜表便知”那小喽罗道,“若是闲杂人等,你这番休了络腮须髯,雄纠纠硬似钢针非同市井屠鸡辈,却是西天伏虎人   那头领见了莲生,怪眼圆睁,喝道,“兀那厮鸟,你休得胡言乱道你在何地出身、那个寺庙出家、治甚经文、有度牒也未?一句句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我教你一个葫芦变做两个瓢!”   莲生不慌不忙,合掌上前道,“僧人乃是江西清平人氏,自幼家贫,父母舍在宝峰寺悟空长老座下头领若不信时,僧人顶上有香疤为证”   却不道他幼年体弱,当真在宝峰寺出了几年家,十二岁方被父母接回读书,因此答话有章有法且僧人手无缚鸡之力,纵入伙也无用,徒费了头领的米粮劳你再帮我写个佛像挂起来,回头一发谢你”正投了莲生之意,一伙人都到后面禅堂里,抬过一张八仙桌儿,一卷白绫段子,两个小把戏磨墨打扇子,伺候莲生画”又朝着头领努嘴儿道,“你也与这师傅张罗些饭食来皇帝不差饿兵,你一个为头的,直如此小气,活活地羞杀人!”一片声把头领吼出去了,又支使小把戏们出去劈柴,屋里恰只剩他两个这人十分勇悍,等闲三五十人近他不的,我待灌醉了他,便要动手怪不得我爹说世风日下,强盗也不如前了”金莲道,“晚间我跟那厮拜了堂,我却托词解手,你便在茅房等我,却把嫁衣换与你穿着,盖头蒙上坐床撒帐已毕,莲生还道他要揭盖头,手心捏着两把汗”   莲生听了,且喜且忧却听得喊声大震,外头火光毕毕剥剥,腾空而起潘金莲却站在他身旁   潘金莲四处寻莲生,末了却在床底下翻出来,喜道,“好了,都无事了,随我领赏钱去罢”莲生推辞,金莲道,“快休要憨,横竖是官中的   莲生至次日傍晚方才下得山,潘金莲早派了两个小兵,押着二百贯赏钱并一扇牛肉、两坛子老酒,守在门口等他”莲生听了,嗟叹不提一个道,“张闲,这几日你生意须不冷落”张闲道,“那里提得起!清淡了几个月,尚未开张”那个道,“你的老主顾多,岂有个不照应的绸缎铺白员外全家上庐山避暑未回,开当铺的王花胳膊害瘟死了,卖猪的杨胖家里失火,烧死七八十头猪,欠下一屁股债务”那人遂道,“结了官亲,便有这许多苦处待娶过门,还不知怎么样哩!”   莲生在一边听得清楚,心里甚不畅快,两口将梅汤吃了,正要还钱,却有弹琵琶的女子挨桌卖唱”那女子道了个万福,顿开喉咙,唱了一支《喜迁莺》,道是:   银蟾光彩,喜稔岁闰正,元宵还再媚柳烟浓,夭桃红小,景物迥然堪爱   端的字正腔圆,歌喉宛转,一屋子茶客尽皆喝采莲生听了,也自欢喜,默默向天祷告,“此去,愿如曲名一般方好却有几个同窗看见,拉住不放内中也有人要赶考,便同莲生约下明日同走”莲生一则余气未消,二则腰里有钞,便道,“也好敢求相公搭救则个!”莲生叹道,“小娘子请起,我自家尚顾不周全,安有力量赎你”摇摇晃晃地当先便走莲生夺过身契,看了一看,交与女子道,“你去罢,寻个良人嫁了,强似这般卖唱糊口”当下轻轻地抱着头拢过来,教他背贴着自己肚腹”莲生强抬起头看,见是南馆里卖身文契,却题着自家名字并打了手印,惊得怔怔的且不说我人才家事,但凡你合我睡,那一次不是尽着你先丢?你不喜品箫、不喜马趴着,我强过你不曾?不是我夸嘴,你取个老小,还没我这般会伏侍哩”冯生忙道,“不合忘了,都是你气的冯生慌了手脚,拉着莲生赤条条奔到窗前要跳”极力照他背上一推,冯生五体投地落在街面上,才爬起来,又不合踩到瓜皮,仰面跌一跤,睡在地下不能动莲生回床上,在冯生衣服里寻出文书,就火跟前烧了看看无路,将衣裳穿得整整齐齐地,坐在地上瞑目待死却被夫人从窗户里瞧见,一片声道,“作死的,全不看路,把老娘种的韭菜踩做一塌糊,速与我顶着盆跪到床头去!”直老爷慌忙作揖道,“下官委实有些疑难,不曾留意脚下,夫人息怒”夫人道,“冤则冤,只怕也有些沾带处那冯生既是个大财主,却怎地晚上不陪姬妾、不去行院,一个从人不带,同着个后生去那店里?又不是年头月尾盘帐你当初在福州做官,不曾少办这等案子,怎地都忘了?”   直老爷大喜,不觉叫着夫人闺名道,“相思儿,有劳贤妻为下官分忧传出去又败坏一个人,却是何苦来却有四句诗,单道着怕妻的好处:   性气磨做棉里针,产业坚如万里城直老爷据理力争,道“朝廷法度安可虚设?人证只有冯家两个伙计,在县不报,上州突然翻证,本属可疑,更何况物证一毫无有遂将判词改作“酒后不慎失火,致死人命,杖十七,刺配沧州钉了枷,牒文上押了花印,差两个公人押送前去   莲生邻舍闻知,尽为他抱屈,都来相送宋三妈道,“秀才,这是你柜子里的钱钞,并两件棉衣,包在一处莲生一一谢了,便背起包裹,随公人上路沿途风霜饥渴,自不待言幸而两个公人为直老爷分付过的,不十分为难他行了两个月,到了地头,州官将莲生发在牢城营内收管他们看你这般,故而如此说”莲生谢过,坐在地上低着头自寻思捱了二十多天,渐渐走得路了,便同别的犯人一般戴着手镣脚铐,在营里做苦力不料先前那犯人起来解手,看见了,急忙拽住,道,“后生家直如此拙智!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敢怕没柴烧么那人劝了两句,翻身自睡了,莲生独自直寻思了半夜   隔日出工,监工见莲生担子挑得歪歪扭扭的,使鞭子乱抽,莲生站立不住,连担子倒了,一笸箩砖都倾在监工脚背上,又被额外抽了一顿这个道,“好个标致小伙,倒像个旦角   却听个汉子喝道,“王八入的,敢在爷眼皮底下调歪,一个个把下半截打折了你每的!”那些人慌忙都起来,喊韩爷,声喏不迭”莲生谢了,又道,“牢里的饭米多掺砂子,磕的牙生疼”韩林儿把手来摸他脸,道,“我儿,怎不早说哩,晚上你同我一搭吃,有才送来的新鲜鲤鱼,再点两个你心爱的菜”韩林儿越发喜悦,抱住要做嘴,莲生便伸舌头与他,咂了一阵,又替韩林儿解袄裤莲生一面吹,悄抬眼,见韩林儿全没个防备,便豁出全身力道,照那话狠咬下去,登时将一条孽根崩做两截上坐的官连喊几声抬头,莲生都不闻见倘这个再死了,上边问起来,你每免不了投沙门岛走遭医生看过气色,又伸三指切了脉,道,“外劳内伤,又染风寒,五脏皆虚”官人笑道,“别人买上告下要求生,你怎颠倒求死?”莲生闭目不言”莲生听了,微微地笑道, “你作成别个罢”莲生只道,“多谢看承   次日那官人便未曾来,只派人定时送饭食与他,都是雪白粳米合肉煨的粥儿并汤羹之类不料此处与牢城营不同,并不使犯人做活,是以撞不着”莲生听这名字厮熟,只是急切间记不起了又不觉身上沉重,还道是鬼魂没分量糊里糊涂被抱着温存一会,自家不免情动,虽不能回抱,嘴里却溢出些娇声浪喘,身体越发绵软,贴着那人胸膛难耐厮磨那人见他上路,便不絮烦,望穴里摸些药儿,鸟头抵在秘处,把穴口磨得软融融的,才进了数分又歇一歇,再进数分,如此三番五次,方全根没入,提枪策马厮杀起来自觉此番入迷不甚深,可以说话,便在他耳边道, “冯去病,任你取我命去,冤业两清,来世再不消相见了罢”   一言未尽,那人扑过去吹灭了灯,抱起莲生跳上床,咬牙按住道,“我把你个不知死的憨货,东京七十二家有名行院,谁家粉头不奉承我,你敢骂老爷是畜生莲生自家的物件在那人腹上滑来滑去,耐不住,丢了不降伏了你,你也不知我武大的手眼!”莲生回骂,“甚么武大武小,鬼不成鬼、人不成人,有本事光明正大来弄莲生且是欢喜,道,“如何?也有弄不过我的时候不料你我且是合得着,若不然,我也丢开手了这被窝里事,大家尽兴便是了,争甚么宾主哩男人交合甚有讲究,待你慢慢习学起来再说这沧州乡下,没个像样绸布店”摸莲生手冰冷,忙解斗篷裹在他身上,道,“雪地休要久站,且回去吃些汤水挡寒”   武岱道,“怎不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若早看破了,也不落得如今”   莲生呆了一呆,突地拔下发簪往脸上划”莲生乱挣乱打,更不回话那缅铃吸了他身上温热,叮叮当当动起来,莲生慌忙要往外挤,谁知他越使力,里面越发大动      9   恰在此时,那汉攀上墙头,将气窗儿揭开,轻轻巧巧跳下来,黑地里瞅见有人蜷在墙角,笑道,“却不是有贼!早是我精明哩汉子讶然道,“莫非冻死了?待我看来”摸出火石打亮灯,采着莲生头发只觑了一眼,大叫,“我的兄弟,你如何在这里?却寻得我苦也!”见他浑身只系着条汗巾子,面色青白、两眼紧闭,慌忙抱到炕上,拉过被子没头没脑堆了一身你摸我这里,刺了一只老虎的,那日你也曾见来这是你的书也不是?”武嵩道,“我哪一封书不是这样开头,这不算,往下才知”又念道,“已叫人带回去与兄长吃”武嵩道,“对着灯扯谎”武岱怒道,“逆伦夯货,敢骂亲兄长,我看你日后怎地死!”莲生昏沉沉地,只撇转头道,“两个都是禽兽莲生问道,“今日是初几?”武嵩道,“十四”武嵩便要去买,莲生道,“空口说一句罢了,有我也吃不下的,你休去”武嵩两手搂着他脖颈道,“好兄弟,却说这作甚!我买了许多花炮,晚间放了,驱驱病气,你敢情就好了那回在马背上不曾弄得你爽利,我心中好生过不去,待你病痊,再同你着实干两场莲生甚是狼狈,道,“休要恁般下作我老屋的钥匙在隔壁宋三妈家,日后你有空去贵溪,替我将父母灵牌一并烧了,免得虫蛀鼠咬”武岱笑道,“他们欺你夯,自然不肯把将好货色出来这是马军司潘指挥与我的”   莲生在床上听见,问道,“莫不是潘家小娘子,闺名金莲的?”武嵩道,“正是,你怎么识得他?”莲生一五一十说了,武岱便道,“却也巧我明日还要拜一应堂官,怕不得闲”武嵩贴着他悄声道,“还是那回遇着你,从饭铺妇人处讨的头油,马背上使过”武嵩摇着头道,“没的说,只是你写的便好”莲生道,“待好起来再说罢我腿根上有些痒,你与我挠一挠却不苦煞了!”莲生道,“你不嫌脏,床上来睡不是?” 武嵩捧着莲生的脸,一连做几个嘴,道,“好亲兄弟,我若嫌你时,便遭连环雷劈杀了身上有多少银两?把将出来赎裤子不然告到官中,打你个稀烂”遂高声道,“你拿个书契来我画押便了”潘金莲便摸出一张纸儿来,上头大书几行字:   今有男姓 名 者,因年灾月厄,不能存活,情愿卖与潘金莲为夫,自后扁担一根,麻绳一条,上山打柴,下河洗衣,出门买菜,回家煮饭,尽心尽力,伺候娘子,如有违抗,打死无怨   武嵩叫道,“罢了,罢了”便拖莲生起来道,“看见不曾?”莲生怪没好意思,只道,“小娘子一向少会,病中不能见礼,休怪”又冲莲生道,“秀才,这厮若欺负你,你只管找我,我替你管教他右寸滑者,肾气耗也你这厢蒙古大夫,颠倒与他发汗药,岂不是火上浇油”武嵩待信不信,道,“你向来快说嘴,他若吃不好,我只找你索命畜生是第一等难医,因他有病不晓得求治”武嵩道,“也罢,你也寻个人,不是扯平了?”金莲道,“好孝顺的儿,晚上你过来伺候老娘”武嵩道,“莫不是那个和尚,俗家姓鲁的?”金莲道,“正是”莲生道,“若论起那人,其实也还正气,不到得调戏小娘子?”金莲道,“你还说哩”便向莲生道,“秀才,休一味纵着他,也教他与你插几回只是闺女家,嘴头还须严紧些行院里只好会嫖客,那寻良人?这都是如今酸文话本惹祸,你女孩儿家,趁早休看”武岱道,“胡言乱语照这般说,天下情种都去妓院了”就命武嵩去搬”武岱又道,“老二,我看你也难得闲了,收拾下行李等信罢”武嵩明知他取笑,不敢还口,千轰万哄,撮弄出去了”武嵩一手提着裤带,钻出来摇手道,“小声些,甚事?”潘金莲笑道,“你不出来,秀才少不得吃你弄杀了,岂不是坏了前程!”武嵩正待骂,武岱却在走廊上招手道,“二郎你来,有事商议”武岱道,“这回来人是景福殿奉直大夫陈宗钱,不过从六品官,倒挂着天使的衔,十分可罕二郎替我上京一趟,下封书与黄太尉,就捎一担儿礼过去”武嵩忙道,“你不是报了误伤么?”武岱皱眉道,“却是这般不巧”武嵩道,“恁地时,挖出来放把火烧却第三等,蠢笨,心似比干通六窍,还有一窍在屌上秀才咬死他,极好,极好待过了风头,却好自在度日”公人便道,“妈妈子,你不走人家,到俺这衙门来甚?”婆子道,“老身姓黄,是武爷下处洗衣裳的只为家主婆不容,要卖他我本待等武爷回下处寻他,不料那家十分急切,没奈何,教抬过来同武爷相一相”公人道,“这却使不得,衙门法度摆在那里,没的我倒担不是”婆子便说好话,又在袖里摸出五分银子把他公人接了钱,道,“没奈何,看你恁大年纪,替你走遭罢   才进了房,武岱命婆子出去等候,将门关了那小娘便掀了手帕--正是潘金莲      12   过几日,却是知府太太生辰,提刑司一应堂官都去庆寿,大吹大唱,热乱了一日”   武岱摸他手冷,道,“这时辰不去床上捂着,还用甚功?我不在家,你便恁不知将养”莲生揉着眼道,“也没看久,不知道就天黑了你吃茶不吃?” 武岱道,“茶便不要,你陪我吃个点心这边又没好清酒,尽是些恶辣烧酒,激得人心口不自在,眼突突地跳武岱吃一口,道,“好清气,何处寻来?”莲生道,“我看本草经自家揣摩的   武岱唤他道,“你那边被里不冷么,过来睡也好”莲生只得钻过去,武岱伸胳膊与他枕,又将袄儿盖他肩膀,莲生便与他揉肚皮”嘴里说着,手便拧莲生屁股莲生道, “饶醉成这等,还不老实”武岱才没言语莲生口里不知唧哝甚么,武岱当他醒觉,细听时却是梦话叫娘武岱道,“我父母也死得早”莲生道,“我亦曾问二哥来,他说并不记得爷娘面快活过一世也够了,那身后事没影子,计较他则甚”   那莲生闲不住,屋后原有空地,他便寻些菜籽种了,又搭起瓜棚武岱看他要学,见天也买几钱银子药材回去,成包堆在厨房里,随他煎煮炮制”武嵩才没话讲”武岱道,“看这夯货!你又不是地方官,岂有带眷属的”武嵩道,“我晓得,你成心打发了我,好独占着他两武厮打一阵,不见了莲生,止见衣服丢在炕上,喊又无人应,慌得没做手脚处,点起灯笼一径去寻xilubbs】   莲生呆了一呆,摇头道,“红颜未老恩先断,女子尚且不免,何况男子武大哥,你只要快活一世,我怕奉陪不起”又拿出一个布包,却都是各色时鲜花样汗巾,笑嘻嘻地在莲生身上左比右比”莲生只不理会”又骂武嵩,“驴牛射的,怎你回来便出事?”莲生便道,“是我孟浪了,不怨他那货又不是金子银子,存够了自流出来,管他怎么!”武嵩被骂得讪讪的,裹着被朝里妆眠武岱见莲生不好,也不曾弄,抱着抚摩一回便睡了煮的牛乳粳米粥儿,也不教他下地吃,自使调羹一口口地喂”武嵩道,“遇到僧道,也不曾空过他每,少不得与两个钱儿”武嵩道,“是你也不知大哥请他吃了几餐酒,连金银酒器都送与他了,又叫两个唱的伏侍,把他欢喜得没入脚处武岱带了随身哑仆,又向本司借了四个排军,押车启程几个排军看见,有多口的便问武嵩,“小官人,你这嫂子取进门几时了,平素怎都不见?”又道,“大官人且是耐烦,讨个丫头,也不过费十数贯钞正行到林中,却听斜刺里一声响亮,有哨箭飞将出来,照面撞出三四十人,手持猎叉刀棒,将车队团团围了武岱夹一夹马,上前拱手高声道,“不敢请教好汉名号,有甚见教?请挪一步说话,休要惊了俺眷属”   李魁讷讷无言,回头看着小喽罗道,“他说的是么?”小喽罗有的说是,有的道非,自嚷乱起来武岱袖里早扣着镖,弹指正中他面门,李魁撇了双斧,扑地倒了   那惊马奔出近二十里,车轮子拖掉一只,方才停了武嵩扑上掀帘子看,莲生扶壁坐起,摇手儿道,“我无事,你两个不曾伤损?”武嵩见他额角流红,扯手巾包了,抱在马上,弃了敝车回转”话未落音,路边早有一枝箭嗖地射出来武嵩暴怒喝道,“兀那贼囚,老爷不将你剁做粉碎,也不姓武!”直待要进林厮杀,莲生却道,“走道儿最忌落单,快些回去”那个道,“武二也会献勤,哥还没开腔,他先炸毛儿上去了他可意着咱,咱可意着他武嵩骑红娘子在前开道,武岱拥着莲生殿后叫开城,便投都司巷下处来   武嵩正在屋里点看箱笼,见武岱来家,便道,“哥,开封府黄推官、军马司刘守备、何千户、肠子巷朱三官儿送礼来,我都按分例赏了来人去了朱三官儿又送了五百两银子,是咱股分花红”武岱点头道,“倒是你说的是,便恁地行门面只两间,到底三层,前有院落,后有花园凉亭山子,又自带一眼井那西门磬骑着马,先到都司巷,武岱恰不在家”诘诘呱呱,说长道短,罗唣个不了”武嵩听他声高,慌忙捂嘴道,“甚么要紧事,就直个喉咙怪叫唤,斯文些不好?”西门磬道,“却是作怪,横竖没外人,你怕惊了胎怎地?”武嵩道, “少放屁却不道龙斗虎伤,苦了小獐?”武嵩道,“这贼厮鸟,说我罢了,连上人也嚼起来   光阴易过,不觉又是暑天”潘金莲吃着茶,道,“秀才,不怕得罪你说,我自小在军,也很见过些男夫妻,你这个不当甚的”武岱道,“潘丫头,你常在宫里走动,见过储君不曾?”潘金莲道,“却是不巧,这个主儿通不着家却是休在人家吃酒,坐一刻便回没一时武嵩也回来,笑嘻嘻的,提着一大包乞巧果子,那手里抱着个西瓜,瓜皮镂作孙行者过火焰山武岱便道,“谁知就七夕了,我也忘了,就不曾办些甚么”   于是三人齐动手,将肴馔搬到园子里,围桌而坐”拉着莲生唱曲,莲生思量了半日,道,“实不会唱,我做首诗罢休叹繁华逝,几日到重阳”武嵩道,“你也乡了都说是绝顶好句,我看比莲生的差些”武嵩忙过去瞧,回来说“并没甚人,敢是你一时眼花?”莲生道,“虽看不分明,倒像确有”武岱骂了两句,教收过家伙不提武嵩揉着眼,问,“是面饭米饭?”武岱道,“有相应的只管弄来,问甚么!” 武嵩便去厨下看,见有一旋子面线,丢在锅里煮熟了,又切些卤肉装在盘子里,唤那两个过去见瓜棚倒了,便砍些竹子重搭,割的萝卜吃不完,又切成片摊在檐下,待晒干了盐腌摸东抓西,整忙了一早晨,太阳又大,莲生出了几身透汗,站起时便头昏,只得捱到亭子上,脱了长衣,甩着汗巾扇风歇气心还不闲,思量着东京果品贵,待两武回来,叫他每帮着开片地,便种柿子、种桃儿,一年也省下许多,柿子晾干了做柿饼,又好送人情   向晚两武回家,见莲生形色不怡那两个但沾身搂抱,便急急避开两武拉着手软款盘问许久,莲生才道出梦境,说,“莫不是天意垂警?”武岱道,“那得恁般不要脸神仙,正事不做,专一探人被窝?只怕这地方僻静了,有邪祟武嵩诧异,道,“大哥,你买了新汗巾来?”武岱道,“不曾”武嵩又问,“是相熟表子送过?”武岱道,“我从不留这等物件,何况长久没去了往常合你两人睡,起来便腰酸,一两个时辰不能做事   莲生巴到第四日早晨,便坐不住,要出去哥,今日衙门无事?”武嵩道,“这两日只是教操,别没甚事,故而来家早娘叫我送些来,我就忘了,今日却趁便带来原来那处却在园子里,武嵩领他去了见了熟人,等闲一声儿也不叫唤,生人赶出门还大口价咬西门磬抵死不收,武岱道,“又不是把你的,拿回去赏小厮用”西门磬方才领了自此倾心挂念那人,隔三差五便托词往武家走遭他父母见了,以为儿子开窍用功,且是欢喜,更不知这小厮的首尾西门磬摸着狗道,“我儿,你倒想法子教我进去见那人一面,与你红烧肉吃   谁知没行数步,倒吃绊马索绊一跤,跌得满脸红肿正是:未识偷香客,先学上梁君   莲生在书房背穴位图,不曾留意外头元宝儿不知从那里又钻出来,在西门磬怀里拱躲入卧房,一地里寻不着出口生怕咳呛,把手巾紧紧地捂着鼻子”武嵩便另取了沉香色罗纱裥衫、珠灰绢裤子、粉边小皂靴,同他换过,挽起发髻,戴上鸦青瓦楞帽子,文印处贴了膏药”莲生道,“一会到人家里,你怎地说?”武嵩道,“只说是姑表兄弟罢他腹中饥饿,在房内乱翻乱找,将五更鸡里煨的银耳汤、松仁粥都吃尽了又困倦起来,便倒在炕上鼾鼾地睡武嵩把了五两银子、一对尺头,就扶莲生下车,将车靠在院子角,红娘子拉到马棚拴着回头我叫他与你写个好扇子”榴莲儿答应着去了”潘金莲道,“我那用得着这般一个宝货,也就急死人罢了”武嵩笑道,“眼看三十岁了,半老徐娘还从个甚么!”潘金莲道,“罢咧,百样盖配百样锅儿,只有娶不着、那有嫁不的?便这鲁和尚也有人要,他一个上画儿标致姐儿,做甚么嫁不出去?”武嵩啧嘴道,“还说哩,你嫁出去了?”潘金莲就撕他面皮,道,“老娘嫁与不嫁,不在于你”说罢,两手高举茶杯,眼观鼻,鼻观心,待那女子来拿”莲生忙唱喏,道,“不当甚的”   莲生又不合技痒,就走进去莲生提笔在手,略作沉吟,便写道:堂上珠履三千客,帐底春风一双人   女娘看了,笑道,“好虽好,只是滥些   女娘不解,道,“这是怎地说?”莲生笑道,“男子属阳,数奇”女娘点头儿,道,“好则好,可惜口气狂些我改几个字罢”于是重新写作:   因奇而得偶,有凤谢求凰   女娘这才合意,又拿出一把红牙骨洒金扇子,道,“还有催妆诗,都烦官人写了罢莲生见耽搁久了,怕武嵩要找,不敢吃茶,匆匆地走出去了”武嵩道,“银子也罢,给甚香袋儿,怪刺刺的”潘金莲就拿起来塞到莲生袖里,道,“别个自家挣的润笔,跟你毛相干”莲生看题头,便告诉他,“这是今科及第进士在琼林宴上做的诗文,官府抄出来,教天下人都晓得文运鼎盛几个好的,倒中在后头武嵩在背后搂着他,道,“你的功课我都收在柜子里,待满了十年,咱寻匠人刻出来,印成书送人”说罢,上车去了   方到珠市街,便撞上开封府巡夜的,却是常同武嵩吃酒耍钱的王龙、赵虎,两下里站住了攀谈”赵虎道, “还是你好,摊着这般一个哥,吃不愁穿不愁”赵虎便拉武嵩到一边,道,“老武,我听得一门好亲,就是你家那房东,都司巷柴出的寡妇待要嫁人他老婆我见过,年纪便大你三两岁,且喜不曾生养,你若娶了,也是郎才女貌上下行个方便,那里不是相见处!”王龙道,“挂了车子事小,这犯夜事大,随你怎说,少不得衙门里去遭那寿官儿过来写了赵子芮三个字,画押停当,赶着车儿自去了咱弟兄还要巡夜,不及送哥,休怪武嵩拍了几巴掌不动,便怪道,“老弟,你怎地睡着了?”着力又拍一掌,红娘子回头咴咴地叫武嵩大惊,一顿脚踹开,拔腿就窜,嘴里连声道,“阿弥托佛、观世音菩萨保佑,你冤有头债有主,寻我则甚?我如今转衙门了,不管你这事,了不起明日买沓纸钱烧把你,你趁早投胎去罢我平日发愿,不曾灵得这等,明日须赌两把去”那人慌忙道,“其实不敢说,我家颇有些产业你但救我活命时,金银论斗,珠宝论斛将玉牌拿过来月下瞅一瞅,端的晶莹润泽,道,“定是贼赃,我如今便送开封府验看武嵩打手势问,方知武岱有急事出去了”西门磬道,“大哥教我早些送来,我才来的,不然大热日头,我上你家讨吃哩?走来又没人,喊了半天,嗓子也哑了不敢请问哥哥高姓大名?”武嵩道,“他是咱南边请来的先生,姓洪   莲生叫武嵩陪着西门磬坐地,自取了药,又寻几尺白布出来,走到前面瞧赵子芮莲生看在眼里,将碗盘收了,道,“你有甚家人朋友,明日我叫人替你寻去”赵子芮思量了半晌方道,“烦你捎个口信与补子巷陈宗钱,只说是故人赵四,教他同我外公尹老员外说声,就派人来接我”莲生道,“由他,图报答也不成个功果”莲生更不多打话,几脚将他踢出去了他看见房里有文房四宝并书籍,就学个夫子问老子”莲生道,“你几岁发蒙的?念过几本书了?”西门磬便道,“哥,不消提起,我只认得自家名姓同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你好歹从头教我   莲生寻哑仆送信,西门磬偏献殷勤,拿着手帕去了邻舍说几日不曾见人出来,怕是搬去了”西门磬道,“甚么牡丹花儿哩,碎瓦片子便有几块,院里且是邋遢”赵子芮哭哭不出,笑笑不得,只顾顿脚我教你个法儿,决然妙计珠市观花、樊楼听琴、也不消说得只今年才分了家产,便不得空南门外潘家马场才进了二百匹大宛良马,现缺马夫” 说罢,拿着簪子笑眯眯去了   那武嵩正数落莲生,见西门磬进来,便不说了,却道,“小郎,你吃了饭再家去,就捎些物事与姑娘家里现起房子,人众口杂东西多若一时有个遗失,倒糟蹋哥哥每的心这逐日丁丁当当,吵的我看不进书,眼前要考府学试,正不知从何处下手哩西门磬抬头哨一眼,赶上去拉着马嚼子,嚷道,“大哥,咱大家那里不寻你,原来在此!”武岱就跳下来道,“你从那里来的?”西门磬说了,武岱道,“我不要回家?白不得闲”赵子芮就把个眼睛唬圆了,西门磬还洋洋地,抢着道,“哥,这是咱江湖朋友赵四,不合遭他弟兄打了,流落在外、萍踪浪迹好不苦也!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荐了他去潘家做马夫,现赶着出城哩”于是放过赵子芮,勒马回衙门去了   西门磬就带着赵子芮一路走,嘴里一路说,道,“我看你也不像好汉若太尉府进去出来得,怎就倒路装死狗哩?”赵子芮道,“罢了,太尉府也不是甚上等去处”西门磬道,“不是这个姐姐,是别个姐姐”青枣儿掌不住笑,米也撒了,道,“你作死哩,潘大姐听见了,愁不踢出你肠子来!”西门磬道“大丈夫生有何欢,死有何惧只我最欢喜做生日,总做过一百回才可死”便教荔枝儿去拿,这小厮又凑着跟丫头作揖,道,“不敢起动小姐姐,回头一发谢又善捱苦,只食量大些,一日三斗草料方够”柳端端道,“你识字也未?”赵子芮笑道,“不敢夸嘴,自小熟读名家经典、各部杂书你不嫌少时,便可留下我屋里还有小李学士送的徽墨湖笔,再配双鞋儿、两个重阳荷包,却是四份儿礼,教丫头拿去也罢”金莲背着脸笑,道,“送他不妨,他屋里须有人说话”金莲捏着树枝死憋笑,只道,“你只送纸笔便是,别的都不消,他穿不过来”柳端端见他做出许多怪相,就不说了,自打发丫头与莲生送物事不提武岱赶回家,见平空多出几口人,嘴上不说,背后将武嵩好骂,“潘丫头罢了,怎么小厮同柳家使女也跑来跑去,成甚模样?”武嵩就喊冤,道,“须不是我招来的武岱两步上去,拍着树道,“仔细摔着,下来”说了几回,见莲生舍不得动,自蹿上去,轻轻提下地来”又分付武嵩,“招呼他每吃了饭再回去武岱没奈何,自蹩到前面来两个丫头先已走了,西门磬便猴着武嵩,要他说话他学问甚好西门磬含着两泡眼泪,走一步回回头,眼睛也望枯了,恨不能变个虫儿飞到莲生身边隔日清早看,莲生身上到处淤青,眼圈儿也陷下去了,且是动不得莲生笑道,“我晓得了,你会看家,不愁没饭吃莲生说了几处,就有些气短,西门磬忙道,“哥,你没病罢?脸这般红我那里要他的!他就不肯,又同我磕了几百个头,跪着不起来”西门磬就撒娇,道,“哥,你平日教导我说,男儿汉建功立业方是真孝顺我老娘又不少这个,我平空拿回去,他还道我偷来的,岂不害上人操心哩?你多多教我读书,我考个好的,回去见爹娘也光采”   莲生听了,不禁触上心来,便道,“你有这番志向,强似金银万两往后你有空便来,我从《四书》教你罢了又因要存精神教小厮,晚上便不准两武快活弄,那两个憋闷不提莲生欢喜谢了,教他吃点心西门磬道,“哥,明日不出门么?”莲生道,“有些小事,脱不开身”莲生听见这话,又觉耳熟,将手轻轻抽回来道,“我这边也忙,心领了”西门磬就摸出个金点翠盖子琉璃瓶儿,里头黄澄澄,启开透鼻香,道,“哥,这两日你嗓子哑了,跟你带了个菊花露,去火最好莲生却不过,吃了半杯,觉着轻滑润泽,口齿生津,便都吃尽了”谁知西门磬乘他不备,使个小擒拿,扭住莲生一把推倒,骑在他身上”说着,拔出解手刀塞与莲生,道,“随哥哥杀剐,并无怨言”西门磬一把撕去他脸颊上膏药,道,“好哥,我早晓得了   却听平地一声雷,武嵩踹开门跳进来,揪住西门磬背心往地下一掼,照着背上身上乱踢”武嵩气恨恨地,不肯收手明知他性气刚,怎敢恁地?今日你这等,把往日好情都打没了武岱便命他去搬饭食,自走进房瞧莲生,见屋里漆黑,把蜡烛点起,坐在炕边,轻轻扳过莲生身子,笼在怀里呵弄了半晌武岱便道,“你知书达理的人,莫同夯货计较,出去我教他跟你磕头你本不坚实,若饿伤了,带起别的病怎了?万般不看,且看哥分上当晚武岱赶出武嵩同西门磬,只准他两个睡外炕,自家细细地窝盘莲生,枕上温存了一夜外间两个巴在隔子上,将糊的碧纱尽撕下了,瞪得眼珠也凸出眶子,饿似六月蚂蟥”西门磬道,“阿也,干净会撇清”潘金莲站起来道,“不讲恩情也讲个义气两边和尚慌得乱躲,知客僧出来打了问讯,道,“潘郡君,甚风吹得到此?老太君冥寿的经卷已印就了,正要请问郡君几时做法事”知客道,“他陪亲戚过来听经,赁着西廊下房儿住既是郡君有事,待小僧领路”知客合十作礼,笑嘻嘻去了” 武嵩骂道,“混沌猪狗,哪有这般便宜把你?速速夹着屄嘴滚起去,一万年不许上门!再被我撞着,定把你肠子揪出来喂狗!”西门磬响头磕得梆梆的,道,“二哥请听我分说一句若不在理时,任凭你打有分教:风月场中,王侯将相没成算;狱神庙里,贫贱富贵总一般   西门磬道,“你同大哥都是做公的,衙门内早晚有事,不得常在家比如若不是小弟撞去,换做别的甚么生人,见了莲哥面上文印,定然失惊打怪,甚或去报官,岂不是大祸一场?虽有哑巴在,他毕竟不会说话,来客怎地酬答?故此须得有个应门的   两武才离寺门,武嵩攀住武岱叫起撞天屈再把屋后院墙砌高两丈,另买几条狗,永绝后患”武嵩这才罢了”潘金莲听了暗笑,走到廊上,故意踩得一路响,扬声高叫,“武大哥,在里头么?”   西门磬慌忙跳出来,一片声道,“俺大哥不在,衙门寻罢”潘金莲道,“小狗原来在这里钻篱笆,看我薅了你毛,送去做和尚!”西门磬道,“我出家何妨,怕没人伏侍姐姐”潘金莲拖着他,只道,“柳姐儿说了,平日吃你东西,没得还礼,特地下请字儿请你你不去,倒显得我没面皮,好歹走遭”西门磬道,“姐,你就是我个活姑奶奶,求你老人家嘴头超生罢我替你叫车儿去,还不成?”      23   一行人坐车往柳家去,潘金莲令西门磬牵着潘安,自钻在车里同莲生坐”金莲道,“蜂蛰入怀解衣赶,躲躲得掉?可惜你恁般好头发,怎不长我头上”金莲道,“你又不曾蹬脚,说甚么休不休,恁地短智!老天爷没发话,要休也不能须知道学都是装谎,白日讲礼义廉耻,换得几文俸禄,晚上却搂表子睡身子是你自家的,又不曾卖断与人,管他怎么!”莲生忙道,“世人都如此,天下岂不乱了?”金莲道,“你道天下便是官家脚下?便我娘老家,同中原风俗差着几万里地,全不奉这头正朔”柳端端道,“罢了,我门里千人去万人来,强拉客也无趣”又拉着莲生附耳道,“可要个姐儿陪?柳大姐这里极好说话潘金莲悄笑道,“过两年怕不是嫖院头儿!”柳端端就道,“罢了,我早分付几个小的,教休同他打热”两个笑一回,柳端端却慢慢地同莲生攀谈,盘问他家世潘金莲见了,嘴头不说,肚里纳闷,趁空儿悄道,“姐,这两日小李学士没见来?”柳端端道,“他爹犯痰症,看看送终,年轻姨奶奶又多,他生怕内贼,守在屋里盘家产哩”柳氏道,“说不得,七十岁心还不歇他恁般面嫩,怎会得有屋里人?以我看,十九还是童子”   恰好莲生走回来,两个便住了口这个事却难领命”莲生慌忙作揖道,“娘子休嗔怒小人虽无力救拔,怎忍心反与那狎客助兴?”柳端端指甲掐着团扇把儿,觑了莲生半晌,道,“罢了,吃茶罢”   正说处,青枣儿走上来报,“武大官人在门外下马”两个女娘都一惊,端端暗想,“这厮倒还有几分人心” 端端笑着收了,延他上座”柳端端道,“甚么好物,也与我开开眼   莲生却推故走回后头,同赵四讲话”莲生低声叹道,“清平世界,贫家儿不如富家犬柳端端道,“再坐一刻,吃了饭去大官人却进车里坐,到小水井巷口下的天明便审西门磬,慌得小厮跪在地上,指着天没口子分说,“我若有事,就立刻死了莲哥这两日通不理我,又不甚肯进茶饭,乳饼子粥也吃两口便搁下了”武岱又道,“是还恼着老二?”莲生道,“没,你教二哥过来一处睡罢”武岱便叫,武嵩得不的一声儿,赤身爬过隔子来,搂定莲生乱啃   弟兄两个背地商议”武嵩嘴里嘟囔,武岱道,“你唧歪怎地,未必我不要留住他?只再拖着,不怕露马脚,也怕他忧闷损了命”武嵩道,“一个破落户儿把来谢我的武岱翻皇历,择定五日后动手,因看南面方向吉利,借了潘金莲马场的房儿教他等一歇,他不肯,自寻铺子去了,我还教小厮跟他来却是哑巴三更自回,打手势同武岱报信,原来武嵩被捉去御沟旁边内官狱去了莲生扯住辔头道,“哥,究竟甚事,你不说清白我怎放心?二哥怎不见?”武岱摸着他脸,百般舍不下,只道,“乖,不干你事莫问了罢,先送你出去是正经你死了我怎见人,却不把江湖名声坏了?”莲生摇头道,“我不寻短见小娘子,你带哑巴去罢”说罢,将刀抛与金莲,扯手巾捂住脸,回头便走,哑巴慌忙跟着”就伸个手去扶,莲生跳起来和身扑倒,骑在赵子芮胸脯上,两手卡着脖,喝道,“早知你是个偷天的贼,不救你了”莲生先道,“不是九江府,贵溪的我告诉你,没的事家主便问个枷号,下人也问个城旦”      26   一语提醒了莲生,想起两武在外不知如何受罪,心头似刀剜又躬身道,“爷,这反贼大逆不道,请爷的示下,是拿问哩,是格毙哩?”赵四一肚皮没好气,揪定骂道,“我把你两个瞎吃闲饭的狗奴才!你每死在上头,就不晓得拦他拦儿?格毙格毙,我毙你九族!”从人地下碰头道,“臣等待使袖箭,又怕伤着爷;待使迷烟,又怕呛着爷;待使套索,又怕擦挂着爷”那潘金莲打头脚板响的人,如何不会着,道,“腰牌拿来”赵子芮听了,点头微笑”   且不说屋中谈大卖买,那柳氏见这伙人失张失智地,一个疑字儿写作天大莲生要寻和尚做法事消灾,柳端端不许走,命小厮“前后门关了,人问便说我病”把莲生拖回自家房里,洗裹伤口,与他香薰手帕擦脸,道,“谁人保得长无事?他两个一时有难,也须众人商议设法,急也不济事金莲摇手道,“小声些,东西不是他偷的我待跟他做个生意,若成了,也够一世吃喝秀才,你索性在此候着柳氏见他晚晚三更方回,心疼,常留些好菜蔬等他   这日几个牢子在狱门前掷骰耍子,见莲生远远地过来,抛砖丢瓦乱戏他别寻个好人家后生儿,被底鸳鸯火一般打热”   他念罢了,众牢子都问“端的甚话?”莲生道,“不知那位尊阃要离缘,写的休夫纸状老牢子道,“我看他袖了书子来,还洋洋的你这般识得字儿,又能言快说,那里寻不到一口饭,却作这营生?”莲生忙道,“小人孤身一个,别无本钱,做这个却也活便若投进大家子,怎得任我行走哩丈人慈心,教人怎不感激!”   隔日莲生便按时在狱墙外守着,待里头呼唤便去抬人牢子每偶写文书,也教他代几个字柳端端并不嫌秽污,同他补衣、弄干粮莲生走上前,唱喏道,“上下,里头还要收么?”牢子觑他两眼道,“平日都是老王来,怎地换人了?”莲生道,“老王发秋瘟,小的来替他”牢子道,“看不济么!谁教你来的?”莲生回道,“是冯老爹”莲生又作个揖,挑桶儿顺道下去,没十几步便觉气息浊重,掩鼻闭口地走到里头,见两列不上十间房儿,都使碗口粗的松木围栅,气孔边插数盏油灯,绿幽幽恰似鬼火   却听得右手倒数第二间里铁链曳的响,莲生急忙过去,借着那微光,只见身形甚似武二莲生摩着他下巴颌儿,就晓得是了,心中伤痛,将炊饼塞在武嵩怀里,故意又道,“快些将夜壶递出来,今日不收,明日也要收的只管慢腾腾做甚么!”武嵩才肯放手,在他掌心划几个字,莲生会得是“寻大哥”,点点头儿,照旧收拾罢了,忍着泪挑担出去”赵子芮抻头看,见纸角都使朱砂画的荷花儿,便道,“却难得你这番苦心放着前程不走,镇日忙这龌龊营生则甚!”莲生将桌一拍,笔墨纸砚跳起老高,道,“随多少金银,抵换不得他两个活人   却是柳端端拿一盒子蒸的甜酥进来,莲生便同他商议,待偷送饭食与武二我与你算计,将麦豆粉七三开掺在一处,使生鸡子搅匀了,入些细盐,似人家贴烧饼般贴做一张张,又不占地方,又且经饿踯躅一回,自家壮胆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走不脱,怕他怎地!”蹑起脚儿悄悄掩进去了,走到大门前,见门上贴着十字封皮,盖的血红官印你不歇去?我明日还待早起,失陪了你坐在这里,吃茶好生听我讲臣子虽不及周公、伊尹,也还没大纰漏先帝征南越、伐西戎,当今又办的岁币,难道都不是钱?为官做吏的又层层刮油,通共算下来,朝廷每收一升,小民就背上二三斗,你还道便宜哩!”赵四吃他抢白的不甘,赶着又道,“天子巡狩四方乃是个礼,秦皇汉武都有例在先,须不是胡乱行的”莲生笑道,“甚么礼不礼,你去年说我倒也信了而今经了些事,才晓得圣人教诲着实是行不去的你翻沟里时怎没使大话压人?”赵四就有些讪讪的,道,“说的原是个道理,何必定要指实哩”莲生未及说话,不知何处钻出两人,围住赵四猛磕头--原来是严皮双同牛芒菟赵四道,“罢了,甚么打紧”想一想,又干咳两声道,“看准了打,宁可少伤人”手却在灯下比划个杀鸡势趁人不备,撒开腿窜回暗道,只往柳家跑   后头严皮双拔步便追--也亏那严皮双艺高胆大,怀里摸出火流星,照着暗道丢将去,登时霹雳一声,将墙炸塌半边,土灰扑簌簌地掉,挡住了路途拔出腰刀,便砍杀出来   那严皮双正在危殆之际,幸得武大出手,救了性命”说着,双目噙泪,哀哀待死   那赵四本待来个坐山观虎斗,谁知吃莲生叫破了,被福王的死士追上福王虽力单,那困兽之斗格外凶狠,两分劲倒绷做十分急切间相持不下偶有几个胆大的粉头,捂嘴凑着窗缝儿往外瞅”莲生摇头道,“忒凶险,我与你同去趁赵四不防,将马背上牛皮囊装的火油喷了他一身几百从人同着数千妓女龟公,黑压压跪了一地,赵子芮道,“都平身,按名册开出来领赏”眼看上来两个人,就动手绑了   却听莲生叫道,“我也是逆党,情愿投首”严皮双慌忙附耳道,“洪兄,你前程未可限量,休要自误”赵子芮顺口准了,就要人拖莲生上车严皮双忙命侍卫拦阻,又不敢捆他,只得一手一脚捺定,似卖猪崽般抬着就跑又吃了道士进的金丹,益发哽在喉咙里下不去,贵妃请千岁即刻入宫面圣”莲生道,“罢,甚么好人,亲兄弟也没见他留情你若是方便,烦劳照管一二,休教他失所再元宝儿帮我还与西门小郎,原是他家的”   潘金莲手攥马鞭,望了半日天,道,“说得我凉飕飕的,那厮莫不会秋后算帐罢?”莲生道,“你现立下大功,他又寻你做甚么?”金莲道,“皇帝躲行院正是奇闻武太太又买通内官狱的孔目,得他上下维持,武二还不十分受苦西门磬在屋里老实了几日,就上窜下跳,觅空儿走出来   一行走到院中,见花儿草儿都被掘起来过,连狗洞都刨了当下莲生打火烧茶,招呼潘金莲的人吃潘金莲却使心腹送信与柳氏   鲁和尚性急的人,开口便道,“兀那鸟皇帝使的毒心若连累大家,岂不是我的罪孽!以我愚见,众位都不消管,待那厮来时我自有话说”柳端端那脚原跐在火盆沿子上,听着听着不觉滑下来,险些没抢一跤若过此不来,你又好了若来,难道他好意思摆车驾?定是一乘小轿、带几个心腹,趁夜晚悄悄摸了来他要茶要水,也别管’若挤的出眼泪,洒两滴更好林充无法,只得大横身垫在当中”鲁和尚呵呵笑道,“怎比先前少几样儿了?快些脱手罢,省得烂在屋里”,林充忙使鸭腿塞他嘴只是高大过你的,又不见得标致,标致的又没你高,是故寻不着你既手里没男人,便积桩阴骘何妨莲生正在后园修瓜棚子,见他当真钻来,唬得钉锤掉在地下,差些儿砸断了脚趾头”赵四道,“你看,教你不要提君臣,这须罚一杯   莲生将怒气捺了又捺,把那归隐林泉的话学了一通,赵四便道,“现是用人处,贤弟怎忍心舍我而去,难道是嫌愚兄的心不诚?”说着,长揖及地,莲生闪开道,“当不的,休折杀小人莲生将桌儿一推,跳起便走莲生无明火高千丈,骂道,“这昏君,比嫖客不如!”照胯下尽力一脚,把赵四踹得滚地哀号   外壁太监听见动静,慌忙喊问说你是好人,又恁无赖!”赵四忙道,“你不欢喜,咱发乎情止乎礼罢见小腹青肿了,便找些药儿同他擦若不是你那块勾魂玉,他两个为甚么坏前程?”赵四道,“武大把持三法司多年,贪赃卖放”      32   忽忽到了出殡日子,一条御街白漫漫,四方军民哀凄凄不料尹太后召见,少不得忙忙地去了”潘金莲便道,“洪秀才自数日起咳嗽不断,偶尔咯血出来,臣等以为是肺痨,特来请官家旨意   那赵四忐忑了又忐忑,终然放不下,夜间又偷摸出来先还怕过病,不敢坐,勾着脑壳瞧觑又许下官职,又许下房舍庭院、封地奴仆,鸹噪了半晌,见莲生闭着眼不理会,讪讪地道,“贤弟,你看我忧的饭也吃不下,就应我一声儿如何?”爪子就摸莲生肩头,又道,“怎瘦的这等了,好不苦也!”说着,撩袖子揩泪”赵四拍桌骂人,要打挑夫、劈棺材,被从人跪劝了半日方罢了,又教飞骑请太医   莲生待他去久了,伸个手出来扎挣要起,柳端端一伙爬在窗子上道,“莫动莫动,病美人儿睡着才有味哩串珠荷包珠子忒小了,倒装着龙涎香”潘金莲道,“怎么我听武大哥说你掉过他娃儿的?”柳端端忙道,“不相干,又是一桩事潘金莲走太后门路,要赵四出恩旨放了武大这屋子也还值得几两使点心篮子盛了,乘夜让小厮挑到武家,教莲生收了使用却是你跟大武去这般远恶军州,不知甚年月方回转来,又怕有些山高水低这房子我同你看着,待你每回乡,孩儿也满地跑了   展眼到了腊月二十四,恰好那十日的限也到了武大已经晓得,道,“你孩儿不是咱孩儿?何必定要改姓哩”也不顾乏,跳起来捉住武岱往外推”于是越墙唤柳端端过来,三人头碰头说了一回”又道,“老兄并没鼻衄,怎也见红?”牛芒菟也抬手摸了一摸,道,“你不晓得,因我日前去陕西道公干,那处出好牛羊肉、又有好贾三包子、黄五辣面、王回回炒米,不合吃了几日,便上火了那赵四醋火冲天,就要亲率禁军,杀到武家抢回妙人,又思下旨惩处潘金莲一干猾贼,都教投沙门岛走遭到了地头,见白衣庵前一堆堆的人在那里拦路祭赛,心中烦恼,生怕莲生乘乱跑了便问着严、牛,“可有人出来?”两人抢回道, “爷放心,臣等在巷口安排了人,又教兵马司死守城门,端的一个苍蝇儿也飞不去!”赵四眼笑得细了,抖一抖衣裳,正待昂首直入,谁知一个二踢脚飞到身边,蓬的一声,险些炸个跟头,慌忙提着袍角往内钻想来官家日理万机,一时忘却”嘴里说着,手只顾捏那只脚”赵四才记起自家还捧着妇人的脚,外头十几个随从眼睁睁地觑着,慌忙流水价丢开,嘴里道,“你你你怎地同这罪囚厮混?”柳氏掩口笑道,“奴是青楼,眼睛里只认得铜钱银子,那里认得囚犯赵四又要看,又怕,教严皮双去,严皮双诳说夜盲,推牛芒菟,赵四喝骂一顿,命同去有眼力高强的,照严牛二人面上张一张,嚷道,“他两个沾了尸毒,嘴通是乌的   赵四见势不好,跳上炕滚到被窝里,嚷叫,“快飞符召禁军,快知会太后,快教僧纲道纪来作法!”一面死死地钻在炕角,单留个屁股朝外,任楚霸王复生也拉他不动另严牛二常侍也吃过符水,省了人事”灰溜溜拔步便走,回宫后胆虚,弄了不知多少法事祈攘瓦舍都传唱皇帝捉奸撞鬼,羞得赵四三五日不敢上朝,这里后话不提外面祭赛的也进来厮见,是潘长庚同林鲁等一干人,莲生却扮作道士混在里边”武岱捏他脸道,“傻儿,怕我半路卖了你么?”莲生只是笑,道,“料你也卖不动不禁感触上来,道,“东京虽百般不好,只有一样好日后我走了,待那里寻酸文看哩?”遂下马买了一大摞”潘金莲就在怀里摸出五两一锭银,道,“咱也不絮烦,劳丈丈写我个姿容绝代、人见人爱”潘金莲道,“单写出来还不算,要看的人都想得记得童老见一十五两白花花纹银,眉开眼笑,道,“难得列位有眼光小老儿多说一句,每人五两,只得个中等写手只一条不好,儿女情上淡薄些”金莲这才答允童老又道,“列位若有至爱亲朋想写他进去,小老儿一并效力,不用加银林充那厮有些可恶,教他丢官死老婆!鲁和尚不必改了,还他个贼秃 看来小林子还是识时务滴,知道点火以后要灭火,我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抄起刚才喝罗宋汤的汤勺直接舀了一大口冰激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了下去(我向来奉行要不让冰激淋化掉的最佳办法就是用尽可能快的速度把它们全部储藏到我的肚子里)”舒服的触觉和轻柔的嗓音让我一下子停止了哭泣,睁开眼来,霍!——刚才还倒立的人,现在一下子全正立了,太诡异了!还是刚才那个美女,狭长水灵的凤眼,秀气挺拔的鼻子,薄薄的没有血色的嘴唇,苍白透明的仕女瓜子脸,美女,绝对美女!虽然有些病态,但瑕不掩瑜! 此刻,她正抱着我轻轻摇晃,好嫩的皮肤,我不禁伸手想要触摸,就在我快要触到她的脸时,一个发现让我一下子定格住——我的手,好小!天哪!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发现了一个事实,我变成了婴儿外加穿越了…… 难怪刚才看人是倒立的,看来生物老师没有欺骗我们的感情——科学研究表明刚出生的婴儿看到的世界是倒立的影象,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大脑启动了自我修改功能,所以就又是正的了试验证明我们的大脑对进入大脑的视觉信号有自动调整的功能咳咳咳……”古装美女(作者:那是你娘==在完成一系列高难度咳嗽后终于把我重新交给刚才那个软软的怀抱(估计是FCup的,傲视群雌啊!)) 我深吸了一口空气,氧气在我的肺部转了一圈,转化为二氧化碳以后从我的嘴里夺门而出,睁开眼——好kawaii的娃娃脸!趁他端详我的时候,我也顺便把他看了一遍——圆润樱红的唇,俊俏挺拔的鼻,深邃清澈的眸,奶油一样柔滑质感的皮肤,整个脸部轮廓看起来约19岁上下,这娃真好看,就是表情严肃了些,虽是微笑着,眼神却背叛了,那深邃的眸里透着丝丝凉意,明明是张娃娃脸,却有不怒而威的气势,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爹~”唉,我就是受不了美色的诱惑,反省ing…… “哈哈哈哈哈!好一声‘爹’!云相爷果真好福气!”一声爽朗的男声从厅外传入,那声音气如洪钟,透着自信、狂傲和放肆,娃娃爹闻声,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表情立刻又恢复了刚才初见时八风不动的样子,我不禁猜测来者何人,能在相爷府如此嚣张……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人怕出名猪怕壮 “哈哈哈哈哈!好一声‘爹’!云相爷果真好福气!”一声爽朗的男声从厅外传入,那声音气如洪钟,透着自信、狂傲和放肆,娃娃爹闻声,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表情立刻又恢复了刚才初见时八风不动的样子,我不禁猜测来者何人,能在相爷府如此嚣张” “云相爷若不敢当,放眼此天下便无人敢当了,今日倒是来得齐全,文武百官朕看竞有半数今日做客相爷府上”语毕,皇上大步踏至花厅首座端坐下来,眼睛微眯,寒光迸射,扫了一圈厅内众人”娃娃爹抱着我不紧不慢地回复 这时,我才发现这黑压压一厅人果真大部分身着官服个个低眉顺耳立于两旁,噤若寒蝉 “嗯,美目顾盼,颊似晚霞,云爱卿此女将来必是倾城之姿啊!”我晕,据我所知,所有小孩刚生出来都跟个面团似的,怎么就看出倾城之姿了)这皇上也太疯狂了,我才出生耶!这个世界这么美好,将来还有大把美男等着来诱惑我,这么早就把我标成死会,这不是让我的人生彻底失去目标,生活彻底坠入黑暗了嘛!太邪恶了!(作者:请大家为太子默哀3分钟!) 娃娃爹眉头一松,既而又稍微皱了皱,“微臣以为不妥,太子妃将来乃一国之母,母仪天下,事关国体,臣女尚幼,小家碧玉,恐将来容貌德行不足以与太子殿下匹配,有损国体,万望陛下三思) 封建社会害死人哪!完全不征求我当事人的意见,我才不要当太子妃,进了宫肯定完全没有自由可言,太子肯定不会允许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的!(作者:谁都不能容忍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好不好=_=!)我的未来,我的美男们啊!我就这样活生生被无视了……哎,第102声叹息~世风不古啊! “黎茂,来,看看你的太子妃——想容!”黎茂?我还狸猫勒!果真是狸猫换太子啊!谁取的名字?这丫太有才了!可耻的皇上坐在太师椅上抱着我弯身召唤他们家狸猫过来参观我 恨恨地抬头——一眼撞进一双邪媚上翘的丹凤眼里,眉如飞剑入鬓眉,拢秀俊挺鼻,深刻的人中,殷红薄情唇,皮肤光洁微褐,下巴骄傲地略微上翘,仿佛在向人昭示不容触犯的皇室威严 “儿臣谢父皇赐婚!”但那不屑的眼神和紧抿的嘴唇却是另外一番潜台词(女猪:发现到古代以后,我越来越能察颜观色,唇读潜台词了~眼睛瞪的象铜铃,射出闪电般的机灵PS:你才是他的太子妃,他是太子!真是被你打败了=_=) “黎茂,你抱抱想容磨快了尖利的爪到处巡行,你给我们带来了生活安宁……”——引自《黑猫警长》主题曲《森林的守护神》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幼女始生方满岁 好湿……下雨了吗?好痒……什么东西在碰触我的脸,软软的爹爹有四房妻妾,育有6女,仅有3女存活,其他均早年夭折,人丁稀薄,遂将其堂妹之子过继了来,更名“云思儒” 而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娃娃爹其实已经二十有六了,跟我当初猜测的19岁相去甚远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常恐秋节至,凉飙夺炎热;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班婕妤《团扇歌》)不知道这个国家其他家庭是什么样,至少在云相府女人都地位不高,而且家教严格,除了重要节日,我几乎都见不到其他三位娘亲和两个姐姐 据观察,娃娃爹只有在对着我的时候才会有发自肺腑的微笑和无可奈何的表情,虽然他长了一张娃娃脸,但是最大的爱好就是皮笑肉不笑,发起火来也是冷冷的,脸一沉,不怒自威,即使在三伏天也让人感觉耳边有寒风飕飕地割过,惩罚起手下来也从不心慈手软,所以自从我会走路以后,府上的人已经自动自发地把我当成应急灯使用,我则经常忙于奔赴各灾区现场,察看灾情,安慰民众……(作者:你还真把自己当省长啊?!女猪:啦啦啦,我是快乐的应急灯,照到哪里,哪里亮!)言而总之,只要我一出现,爹爹的怒火指数立马急转直下,我的亲民举措已经为我在相爷府赢得了大片执政党、在野党的民心民间的话说是“能多杀出来五斤肉” 旁白over! 狸猫这娃儿真是深得我心,他咋就知道我的挚爱就是猪呢!穿越以前的我就是属猪的,而且就在众美女高喊减肥口号将素食主义进行到底的时候,只有我坚守阵地,日啖猪肉3两半,坚决支持国家养猪事业,推动了国民经济的持续快速发展猪:暂时保住小命,我不是猫!我抗议!女猪:没有人说你是猫,狸猫不是猫 我两岁,云思儒六岁,太子十二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云思儒,我们玩跳山羊!你做山羊!” “为什么总是我做山羊?” “我属猪,你大我四岁,属羊,你不做山羊谁做山羊?” “什么是属羊?什么是属猪?” “吃的是草,产的是奶的是羊;吃了睡,睡了吃的是猪” “但是为什么我没有奶?” “多吃木瓜就会有了” …… 从此以后,云家大少爷最爱的水果就是木瓜 实验结果:失败!——多年以后云思儒仍旧前胸一马平川~~看来天生的资质才是最重要的,后天木瓜丰胸实属造谣!(作者:让你哥丰胸?!恶寒 (3)厨房烧掉半边 (5)清水捞面,撒上小葱 “容儿,这就是牛肉面?” “是啊”云思儒揉了揉我的头发,溺爱地笑了笑 “好嘛~~”深吸一口气“小白……鸽!” “为什么是‘小白哥’呢?” “因为小白(‘鸽’字四舍五入,省略不计)穿白衣裳最好看!容儿最喜欢啦!” 后有史学家记载:香泽国源朝左相之子云思儒,雌雄莫辨之姿,嗜白,所见之人无不倾心,世人后常以“思儒”喻美男(太子:怎么又扯上我了……)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少年不识愁滋味(二) 我六岁,小白十岁,太子十六岁,猪狸猫年龄不详,伤龄1年 太子纳兵部尚书之女姬娥为侧妃” “何名?” “伟歌 又是一年柳絮纷飞时,淡淡春风,半池柳絮轻如烟,淡淡雨丝零星飘落,四月春光似逝非逝”我揉揉通红的鼻子,擤了擤 “哦~~?容儿何劳之有?”小白握住我的手,阻止我继续虐待自己的鼻子,小白的手很温暖,刚好可以把我整只手包容住,春风一样适宜的触感让我不知不觉中安定了下来 “我实在太想你了!我的最爱——一只耳!MUA!”我一弯腰,热情地一把搂住躺在边上午休的一只耳,一口亲了下去 一只耳从噩梦中惊醒,抬头看了看云思儒怅然若失、略微有些妒意、一青一紫阴晴转换的脸,再看了看一脸兴奋搂着它的云想容,恶寒,莫名……(一只耳: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太快!) “啊……啊……啊……啊嚏!T***!”一只耳顿时被横飞的唾沫糊满全身但收效甚微,因为这香泽国最大的特点就是鲜花种类繁多,且花期长,四季不分明,春夏季极长,爹爹总不能让人把全国的花都给拔了,所以一到春天,花粉便从空气里缓缓散播到这相府中来 “对不起,都是哥哥不好 只见缘湖水亭中央一少年,一袭白纱袍,衣袂飘飞,临风而立,眉目舒展,手持玉杆紫毫笔,时而远眺,时而低头泼墨挥毫;发髻上束的银丝带随着他的身姿,时而扬至耳后,时而顺垂在白皙剔透的脸颊,仿佛依恋那美好的触感,来回摆动…… 说实话,不愧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小白,如今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了!(作者:厚颜无耻也要有个限度!女大?无语……)——我不禁看着他的侧影,发呆……食色,性也! “好了!容儿看看,可还满意?”小白微笑地回过身来,看我一脸呆相,不解,“容儿在看什么?” “小白真好看 只见这午后初雨乍晴的缘湖春色在小白的巧手下跃然纸上,错了,是猪背上,我不禁赞叹了一句,听到我的夸赞,小白笑得像抹了蜜一样唉!这娃儿好看是好看,就是傻了些,随便夸夸就乐成那样儿,看来以后对待男人就是要恩威并重(平时尽情虐待,关键时刻夸上两句)! 好画当然得配上好文才能相得益彰,我大笔一挥,在猪背另一侧题上四句诗:“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一只耳不明白我们在干什么,看我凶神恶煞的样子以为我又要捉他上厨房,吓得撒腿就跑女猪: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看来只有等我日后出山创建!唉,我真是广大患者的福音!来电垂询请拨021-XXXXXXXX!) “太子妃好雅兴,赏湖?”不疾不徐,淡漠不着痕迹,仿佛在问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回禀殿下,容儿与我在此作画吟诗~”就在我对狸猫对我大不敬的语气愤懑不满的时候,小白替我回答了狸猫的话,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小白对狸猫有丝敌意,说话时候还特意加重了“容儿”两个字,奇怪,小白应该没见过狸猫,怎么就这么讨厌他?看来狸猫这种只拿鼻孔和膀胱(旁光)看人的剥削阶级确实不能赢得广大劳动人民的好感! “哦~~素闻云相之子丹青妙笔,今日不想得此良机可略窥一二,只是,这画在何处?”听见小白的回话,狸猫也不恼,只是斜睨了小白一眼 “画与诗均在此处,请太子殿下过目指点!”我抓过一只耳一把塞进狸猫怀里 突如其来的温香暖玉抱满怀让狸猫有一瞬间诧异,继而很快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表情,扫了一眼一只耳背上的画和诗,看到侧面的诗时,表情总算有了点变化,媚眼微挑,“好一句‘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好诗!好画!看来爱妃甚是‘谦虚’~~”云思儒在听到“爱妃”这个称呼的时候,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哦~~?” “殿下难道不曾听闻‘闭月羞花’一词?”抬头不屑地看了眼狸猫,哼! “容儿,不得无理!”爹爹无可奈何地看着我,脸上却是淡淡的笑意 狸猫一副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嘴角微微抽动,唉,可怜的孩子,要笑就笑嘛!干嘛一副便秘的表情,你忍得痛苦,我看得也痛苦! 小白宠溺地看着我,在场只有他笑得最自然…… 而后,狸猫在水亭坐了约摸半个时辰,和爹爹讨论了一些朝政上的事情,我听得懵懵懂懂,不甚明白只是,我发现,像狸猫这样狂傲的人对爹爹说话居然存了三分敬意,足见爹爹确是了得!心里对爹爹的崇拜不免又加深了几分~~ 狸猫临走前神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看得我背上寒毛直竖 “公子好眼光!这锦缎可是今年特地为太子大婚赶制的贡缎余料,全京城只有我这绣庄有卖!”老板骄傲地挺了挺胸脯(女猪:挺也没用,没有胸部就不要自暴其短了~~老板:我是男的=_=)嗯!果然是秀水街!开场白都差不多云思儒咬咬牙,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好!那我们就迟些回去,容儿想去哪里,哥哥陪着你台下,围了一圈游船,大半装饰精美,老爷公子们端坐船头边品茶边听戏,好不惬意!我心里不由赞叹古人会享受生活!我们的乌蓬小船在这一圈豪华游船中不免显得异数 戏园另一侧,被谈论人云想容浑然不觉,托着腮帮听戏听得摇头晃脑、津津有味…… 虽说这“岭剧”号称香泽国国粹,风骨和我们的京剧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却又不如京剧大气磅礴,可能因为这花都泽国的缘故,使岭剧里或多或少掺了些脂粉气,却又不如我们的越剧和黄梅戏干脆柔媚到底,所以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每次一听戏,我都不免回想起小时候,爸爸是标准的戏迷,每次都带着我去茶馆听戏一听就是一个下午,我那时候很不能理解,一群人在那里咿咿呀呀有什么意思,直到后来爸爸把我送去学戏才慢慢体会出了一些戏曲的精妙一进后台,小白就皱着眉头教训我,说什么宰相千金哪有登台卖艺的道理,说什么不成体统,反正是所有大道理都搬出来义正词严地唐僧了一遍,听得我头都大起来…… “哥哥,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呀!你看那个什么楚凤,好可怜哦~~要是唱着唱着就咯屁了,我于心何忍人最宝贵的是生命 少年凝望着少女,深情款款“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 “嘿……嘿~你……你们,想……想干什么?……也……也不打听打听我家公子是……是什么人!今日能看上她是她的福分!来人哪!”那潘家家奴后退了几步,嘴里却不认输,台下一群打手打扮的家奴一跃而上,个个手持三尺长的杖棍,面露凶光,立在那家奴身后,只等他一声令下 “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小白的形象在我眼里一下子高大起来,不愧是我培养出来的文武双全四有五好和谐美人!甚感欣慰啊……难怪古代人喜欢练武,确实比T台走秀的pose酷多了! 那个色狼潘抹了一把耳朵上的血,挣扎着站起来,“来人哪!都给我上!把他给我拿下!”呼啦啦,一下子从台下跃上二十来头打手,黑压压的一片,看来这潘色狼喜欢组团出游,随身居然带了这么多旺财!趁小白和那个傻小孩应付新扑上来的一批旺财的当口,色狼潘伸手想要抓我,当然,反应灵敏如我当然是轻巧地往边上一跳,逃过了禄山之爪 谁知那恶仆竟伸手欲抢粉末,我往后一退,不知绊住哪只旺财的狗腿,一下子失了重心,往后倒去,远远地看到小白惊恐的眼神……饿地爱因斯坦爱迪生爱默生啊!我可是背对观众站在戏台边缘,这台子起码高三四米,底下就是河了,我从来没学过游泳,没想到初体验居然就是这么刺激的高台跳水!今天谁救了我我一定日后好好报答他一边祈祷,一边闭上眼睛 我挣开狸猫的怀抱,整了整衣服,转了过来 狸猫不以为意地看了我一眼,还有些戏谑地朝我挑了挑眉啊,我想起来了,我刚才好像说了什么“仆随其主”……这下得罪狸猫了!调整脸色,我谄媚地朝狸猫笑了笑,小白在一边脸色阴沉地给狸猫拱手作了个揖那潘家主仆更是跪在一边瑟瑟发抖”狸猫说得状似漫不经心,眼神却很是冰冷,似有杀气连我都不禁抖了一下臣……臣……臣……臣……是……是……景……景……仰……仰……娘娘……请……请……殿下……恕……恕……罪”柿子抖得跟筛糠一样,说话居然还有回声效果 我满意地转身检查我赚到的银子,“只是这银票数好像不对呢 “啊!”潘柿子恍然大悟,一副像被花盆砸到的样子 “怎么?世子以为太子妃一曲竟不值这区区百两重之银票?”狸猫嘴角似有一丝笑意” “这便是那‘苏丹红’的解药‘孔雀石绿’,柿子要速速服下,否则性命堪虞!”我郑重地把今天和小白逛秀水街买来准备喂一只耳的绿豆粉交给了柿子,柿子感激涕零一把接了过去,打开就往嘴里倒 (苏丹红:哈哈哈!知道我的威力了吧!孔雀石绿:我不是绿豆粉!我也是毒药!我是大名鼎鼎的致癌物!) 之后,狸猫将我送回云府,已是后话 女猪:不能理解狸猫为什么喜欢用抹香鲸的便便~~=_=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月上梢头梨园闹(三) ORIENT 一踏进府门,看门的云伯看是我激动地朝里面扯着嗓子就喊:“大少爷和六小姐回来了,快!快通报老爷!”转头又对我说:“我的六小姐呀,可算把你盼回来了老爷正在前厅发火,这次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怕是难保了……” 完了,完了,这下糟了,爹爹这次肯定是非常生气,我缩了缩脖子,害怕地看了看身边的小白,小白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笑容,握了握我的手心,“放心,有哥哥在 “容儿!”一阵清风,爹爹已经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着急地左看右看,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定我身上没有少一根汗毛也没有多一块肉以后才如释重负地放下我的手,我偷偷地瞥了一眼爹爹的脸色,好可怕!像是万年寒冰一样,见我偷看他,脸色更沉了几分,也不理我便转过身去,负手往前走去,我做贼心虚,小心翼翼地跟在爹爹身后进了前厅 一进前厅,我就呆住了,厅下,一屋子丫鬟、奴仆跪得是满满当当,见是我回来都用哀怨+解放的眼神看着我 “大哥,您看,孩子们都平安回来了,您忙了一天想是乏了,下人们也受了教训了,不如将他们散了回去,您也早些前去歇息吧只剩下爹爹、姑姑、方师爷,还有我和小白 “哎~~”我们在地上跪了约摸半个时辰,终于听见爹爹重重地叹了口气,“起来吧!” 我松了口气,姑姑赶忙上前把我和小白扶了起来容儿可能体会爹爹的一番苦心?”爹爹一边揉着我的膝盖,一边徐徐地说着 “傻丫头,明日起,爹爹让方师爷教你些易容之术,以后若有万一,也可掩人耳目时候也不早了,爹爹送你回园子去 当然,我的那趟出府成功地成了京城里街头巷尾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且据说流传了诸多版本太子妃在讲话中介绍了毒药产业发展的大好形势,她肯定了多年来毒药工作的成绩,希望各地机构加强管理,确保安全,进一步提高投毒质量,加强服务意识 与会的各地代表普遍反映这次会议开得很及时,领会了新的文件精神,增强了工作的信心,并表示今后将按照要求继续扎实的开展工作听说这些尸体要么是来劫财的要么是来劫色的据说还有来想找小白争武林盟主的,简直莫名其妙 我华丽丽地穿梭在云府的各个角落,时而易容成丫鬟,时而易容成厨子,时而易容成看门小厮起先小白不明所以,很是开心,没有丫头们的环绕顿觉轻松畅快不少,直到有一天,莫名其妙地被姑姑沉着脸教训了一顿礼仪廉耻之后,才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进去以后就看见他大少爷正拿着一本前朝诗集在读,我在门边低头站着,他也不抬头,只是紧锁着眉,二十分钟过去后,还是这个姿势,书一页也没有翻,只是时不时地抬头望向院门外,显得有些烦躁” ***,居然敢使唤我!心里一面唠叨一面恨恨地走过去拎起茶壶往茶杯里倒了一杯茶,我噎不死你个小样儿,一边诅咒,我一边端起茶杯准备递给他,哪知这茶杯被滚茶一捂烫得很,我被烫得一个激灵,手一松茶杯就摔碎在了地上小白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抓起我的手又是吹又是揉,眼里满溢着心疼和自责 “疼不疼,是不是被烫着了?有没有被碎片伤到哪里?怎么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呢?可叫我怎么能放心你 我一生气,偏过身去 等等,他叫我什么来着?容儿?他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我停下抽咽,疑惑地看着他:“小白知道我是容儿?” 看我不哭了,小白如释重负地揽过我的肩“你初进来时,我还只当是小月,待你走到身边,我便认了出来 闻香识女人,这么淡的薄荷味小白都能分辨出来,快赶上灵犬莱西了 小白看着我,似有千言万语,但又不知如何启口,仿佛在内心经历了一番挣扎,最终只是化成一缕轻烟般的慨叹~~ 月亮圆了缺,缺了圆大夫人朗月和姑姑则是负责日日到我园子里教导我一些宫廷礼仪和大婚注意事项,不过我多半时间处于神游太虚状态,一边听一边忘女猪:偶尔也会有的那日,我把八音盒送给小白的时候,他竟半天不言语,捧着八音盒,看向我的眼神又像那天一样讳谟复杂似深不见底的潭水,直到我被他看得莫名脸红地低下头去才作罢我可怜的娘亲四夫人生我之后就殁了,估计今天应该是大夫人朗月来给我梳头 “容儿莫哭,又不是一辈子见不着爹爹,爹爹往后还可常去宫里看望容儿的” “爹爹请放宽心!只怕到时太子会爱上我!”我嬉皮笑脸地眨了眨眼接着朗月又分别在我的双臂套上数只大小不一的金镶玉跳脱,之后便是复杂的上妆,我闭着眼任由她弄,在我和周公打了N局超级玛利之后总算折腾好了,睁开眼一看——镜子里那美女是哪里来的?眉间描着淡淡的水红梅花妆,鬓云欲度香腮雪、细润如脂、粉光若腻、绀黛羞春华,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咱长得咋就这水灵呢?!真是便宜了狸猫这非人类 黄昏时分,华灯初上,太子的迎亲船队驶达云府大门口,就听着门外一众宫人奴仆丫鬟悉悉嗦嗦脚步移动声,想是在列队整仪,待所有声音都消逝后,爹爹亲手为我披上红盖头挽起我缓缓步出门去,行至房门处,看见地上撑开一片圆圆的阴影,我知道爹爹已在我头顶为我打起了婚伞,以保护我不受妖邪入侵此时,我突然怀念起小白温暖安定的双手,直觉就想抽离这冰冷,无奈这冰冷却紧紧握住了我的手,硬是半分也动不了,耳边登时响起欢快喧嚣的迎亲喜乐,在一片敲锣打鼓声中我却分辨出了一缕清幽的笛声,宛转幽怨,似有浓烈的深情和不舍的伤意,曲调竟是那首《献给爱丽丝》,我顿下脚步,猛然回头,触目之处除了一片妖艳空洞的红色和脚下影影绰绰的灯影却是什么也没有…… “请新郎倌开船!~”一声尖细的嗓音割破冥想将我唤醒,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我已被带至婚船上,刚才喊话的定是宫里的司仪狸猫终于放开了我的手,走向船头八步白露和秋分,桂子兰花好盈门十步立冬小雪降,红梅结子花齐放新人走了几十步,香案桌子摆面前香炉果子俱摆好,单等新人拜地天撒帐上,交颈鸳鸯成两两,从今好梦叶维熊,行见珠虫宾来入掌撒帐前,沉沉非雾亦非烟,香里金虬相隐快,文箫金遇彩鸾仙(作者:其实她们是吓哭的=_=) 这下耳边总算清静了,我一把拽下喜帕,坐了一个深呼吸环顾了一下这洞房——红的窗花、红的蜡烛、红的桌布、红的凳子、红的床、红的被难道他出去了?我疑惑地偷偷掀开喜帕一角,却见他太子爷正大剌剌地坐在桌前,单手支着脸颊——睡着了!~ 婶子能忍,叔他老人家也不能忍!我怒了! 扯下盖头和凤冠,我绕到狸猫面前,闻见一股淡淡的酒气从狸猫呼吸间挥发开来,平日里邪媚如丝的眼睛此刻紧闭着,敛去了傲气和光芒,刀刻般挺直的鼻子下薄薄的嘴唇轻轻抿着,白玉样的面庞和鲜艳的喜衣更衬得那嘴唇艳如血滴,散发着邪肆性感的诱惑,不得不承认狸猫还是一种很好看的动物!晕~~“色”字头上一把刀,我居然忘了自己是要发火来着……幸好没有穿越变身成刘胡兰,敌人派一美男给我我肯定立马就招了,这多对不起党和人民呀!~(作者:你知道党内暗号吗?想招也招不出吧!) 不知道为什么古代人热衷给新娘蒙着头揭喜帕,今天就让我容大爷也体验一把,嘿嘿~~我在狸猫眼前晃了晃手,看他没有反应,便放心地把喜帕盖上他的脸一切尽在我掌握!~狸猫睡得居然这么死沉,难道是平时纵欲过度?不管了,他睡得沉正好,我闷了一天,现在正好放松筋骨 ——《诗经•周南•桃夭》 绾起惊鹄髻,血玉发簪轻轻固定,一朵粉玉雕的琼花别于发间,配以芙蓉冠;娥眉淡扫,朱唇榴齿,的砾灿练,赤朱蝉衣朝服,霞帔长裙,但见镜中之人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虽是跟着六小姐长大,看着镜中摇曳的美人雪碧愣是又一次地失神于她的美貌,心中暗叹:怨不得老爷少爷云家上下要将小姐护得滴水不漏,这姿貌任是女子见了也心动,更莫说世间平凡男子 “想什么呢?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让你容大爷帮你擦擦!”我伸手捏了捏身旁雪碧的脸颊,这小丫头拿着我的耳环神游太虚了半日,不知在琢磨什么这不看还不打紧,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就见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太平间”! 我哭~~泪奔~~为什么人家都住什么诗情画意的“水云间”,我却要倒霉地住在“太平间”,这死狸猫,居然害我在停尸房睡了一个晚上,绝对是故意的!我在心里愤懑地问候了他祖宗一百八十代!此仇不报非女子!新仇旧恨,日后我要一并讨回来! “禀娘娘,这是太子殿下亲自为娘娘这居阁题的匾额!”一边小太监看我瞧那匾额,竟用无比自豪的口气向我介绍起来,仿佛得了这狸猫的字是什么至高无上的荣宠 “禀娘娘,奴才名唤福顺”果然名字也很脱线 “即日起,本宫赐你更名‘王老吉’!”我正一肚子气没处撒,这傻小子一个挺身撞枪口上 拾级而上,只觉得这石阶面窄高陡且绵长,行至殿门前小腿竟有些抽筋,站在顶端转身望去,却看不见层层阶梯,因为设计得又窄又高都隐在了平台之下,回首一看竟似平地另外一只玉杯刻着九只凤凰,或凌空飞行或闲适信步,媚态各异,与杯中琥珀佳酿交相辉映,只是杯口大敞,有些外翻,酒入杯中也不能倒至杯口处,不然便要从外翻处流出我一个激灵,跪在金銮座前”我接过鎏金飞鸿琉璃杯,轻抿了一口 再看身边狸猫,从姬娥踏入门槛后,莫说正视,就是斜视也不曾停留在她身上半秒,冷漠倨傲、旁若无人那姬娥虽是端庄大方举止得体之人,但还是情不自禁地眼眸有些许流转向狸猫那里,我不禁有些同情这姬娥,正如爹爹所说“帝王之家无真情”,大部分婚姻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有政治目的的,狸猫娶这姬娥的目的,我看莫不就是那姬远征手上的三分兵权了,有招财猫那样的兄弟重兵在握,若狸猫不先下手为强,这太子之位肯定是坐如针毡只是,没吃过猪肉,还能没看过猪跑吗?从小在清宫电视连续剧里熏陶起来的我又岂会跳入这温柔的陷阱(一只耳:啊!谁要吃我?!) 边上司礼太监见我放下茶杯,朝厅外高声报了一句:“拨食!”早已候在厅外的宫娥们便端着膳食鱼贯而入眼睁睁地看着满满一盘的美食,却不能吃,心里骂了一圈,只好悻悻地扒了两口白饭 用餐的时候,大家都像在演默剧,只吃不语,偌大一个厅内只除了太监偶尔的报菜名声,其余大多数时候静得连头发丝掉地上都能听见于是,我决定活跃一下现场气氛” “从前,有一个人,他走在马路边,走着走着,突然,他就晕过去了 “然后呢?”蓝猫问了一句”说完张狂地笑着离开我从来坚信女人之间没有永恒的友谊,只有永恒的猜忌 “那‘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是什么意思?”蓝猫又乖乖地变成好奇宝宝了只有拥有了坚实的财力基础,才可娶妻生子”(作者:我实在听不下去了……) 蓝猫听了频频点头称是世人皆说:“十六王重商轻仕,是谓‘商王’他最近好像很热衷于打扰我,不知道有什么目的”说得冠冕堂皇,不过,‘赐教’两个字加重了音,我又怎会听不出口气里的不服这老头儿~ “‘赐教’不敢当,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 “子曰: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 “子曰:夫达也者,质直而好义察言而观色,虑以下人本以为狸猫也会一并走了,谁知他还坐在那,命人给我换了壶菊花清洱茶,一副等我继续的架势就听着雪碧听到狸猫召唤,上前颤声回道“奴婢在,殿下有何吩咐?” “没听到娘娘说要‘出恭’吗?还不快快偏殿屏厕伺候!”这狸猫~~竟敢曲解我的意思!我才不是要去尿尿》_《 睁开眼,就见狸猫眼里笑意闪烁,戏谑地翘着嘴角望向我 “听到没有,娘娘说她不想‘出宫’了,你们都给本宫服侍伺候好娘娘,若有闪失,唯你们试问!”狸猫忽然脸色一转,正色地训斥起下人 好你个狸猫,真是狡猾,连我都被你绕进去了,这会子倒变成是我自己说的不想“出宫”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好徒儿,这园子里的人都中了我的迷香,不会有人打搅我们师徒二人的我迷迷糊糊地听到一声呼唤,是小白吗?吃力地睁开快要支撑不住将要闭上的双眼,惊喜地望去,却是狸猫一脸慌乱地看着我,仅着白色内服,怎么是他?不免有些失望不过,狸猫说这话还比较符合他的一贯风格,宁愿被他挖苦也比他开口就是一句暧昧的“云儿”来得好,原来恶心死人真是不偿命的陈太医战战兢兢把了半天脉,说是迷香的药力已散去,娘娘身子已无大碍,王老吉乐得屁颠屁颠送了太医出去半日没回来,我估计是给狸猫报信去了”爹爹来看我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以爹爹的权势和情报网,这深宫之中肯定也有不少云家密探,我料定爹爹迟早会知道这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第二天一早,王老吉就领着一大帮子太监扛了两大筐西瓜送过来,我愕然,莫名~就见王老吉抹了抹脸上的汗,骄傲地跟我说:“太子殿下说昨儿听娘娘说起想吃西瓜,今日便命奴才们就算搜遍整个京城也要买到西瓜送给娘娘尝个鲜我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琢磨昨天晚上狸猫那话,咋就这么耳熟呢?突然,灵光一现,一激动,我差点被西瓜给噎死,一个劲地咳嗽,雪碧过来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娘娘,不是奴婢说您,您这心血来潮大冬天的吃什么西瓜呀?您看,这不就噎着了!” 我哪有心思管雪碧唠叨些什么,心里那个激动啊!~原来狸猫是“葛U”叔叔穿过来变的,难怪我说那话怎么那么耳熟,那可是葛叔叔在《夜X》里的经典台词啊!只不过“皇后”被换成了“太子妃” 气气气气死我了……狸猫这种非人类的逻辑果然和我们正常人类不一样!想起自己计策没得逞反倒被非礼了,我气得肺都要炸了 计划二宣告破产! 方案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小白每次送了药来后,便陪我半日,有时弹琴,有时画画,或者只是静静地陪着我坐着喝茶,听我絮絮叨叨地说一些废话,我也常讶异自己在小白面前怎么总是会变得很啰嗦很琐碎,而小白却也从不嫌烦,只是微笑地听着我说,仿佛我在说的是世界上最精彩的故事,有时听到我炫耀自己如何捉弄小十六那古董时,小白只会摇摇头,叹一句“容儿~~你呀~~”语气里尽是宠溺,让我有一瞬幸福的恍惚 那女刺客之事终也没查出个名堂来肇才茂见燕亮中计,立即亲率轻骑直趋白城,阵斩陈庆,燕军大乱溃散 战后,熙宗并没有立刻命玉静王率兵回北方驻守,而是大叹常年与三皇子聚少离多,让其在京城多留些时日一时间,朝野上下一片窃窃私语议论纷纷,有说玉静王已非早年只知征伐杀戮之轻狂少年,现谋略满腹,颇具将才;有说玉静王联合右相潘行业,占尽天下三分之二的兵力,足与太子相抗衡;有说玉静王班师回朝后曾夜访左相云府,恐是要拉拢云水昕那云水昕宠女虽已嫁入太子府,但云水昕朝堂之上并无明显偏向太子那头,有人不禁为太子捏一把冷汗 不过,我最近发现了一个避暑好去处——东宫北面的荷塘,便让雪碧和七喜将贵妃榻搬至荷塘边的榕树下,一到中午,我便在那里午睡眯起眼睛,享受这难得的凉爽,耳边蛙鸣虫叫,正是“蜃气为楼阁,蛙声作管弦” 先穿了个树叶——半天没鱼上钩; 她又换了块面包——一样半天没鱼上钩; 没办法她只好去换蚯蚓——一样还是半天没鱼上钩~~ 女猪看边上小白和狸猫鱼都钓了半筐,连小十六都钓到了3只鱼,气愤之下,掏出100两银票摔入水中!大骂:“T***!要吃什么!自己去买!!!!” 一旁众人石化ing…… 最后,小白以50只绝对优势胜出 “切!~”其余众人鄙视小白,推举他为PTT党的首领 女猪吓得魂飞魄散,爆走回宫 狸猫略一沉吟,挑起我入水时扯下的一片青蓝衣角看了看,脸上尽是风暴降临前的暗霾 “禀……禀殿下,是奴婢……”雪碧那丫头怯怯地站了出来,“奴……奴婢……今日打扇伺候娘娘午睡,后来,来了一个小太监,说是娘娘早先吩咐煮的绿豆祛火羹已经弄好了,要奴婢去端,奴婢一时大意、心里不疑有它便将那扇子交了小太监,自己去了伙房,谁知那伙房师傅竟说没有接到通知说娘娘要吃祛火羹,奴婢这才觉着不妥,折了回来 “你看看,这跪着的人里可有那小太监~”狸猫微微眯着眼,迸射的冷意叫一干下人们缩了缩脑袋”狸猫眼底戾气积聚,“请”字拖着长音让人不寒而栗富贵脸上已是一片死灰,姬娥却好像一副很是吃惊地样子,抬起头来臣妾自觉问心无愧,臣妾冤枉!”姬娥一下跪了下来,说出的话竟和我心里想的一样 皇后听后竟将眼神调向我这边,里面竟也含了一丝怀疑之色”退路要先留好野心就像是深埋心间的一根刺,遇到机会便会无限扩大成长起来娘娘金贵的身子,千万注意不可伤神动怒”方师爷慎重地嘱咐我后在香泽国内“易水为山”一词便被广泛用来形容男女爱情的坚贞不渝,薄荷草则变成了男子向心爱女子表达爱慕之意时必赠的物品那日,站在微风摇曳的薄荷坡前,竟让我觉得他的背影有一丝落寞,扯疼了我心里不知名的那根弦……他转头朝我微笑,可却是勉强地令人心颤,他开口幽幽说了句什么,却被清风带走了,让我没来得及听清……后来,我才知道,那时他问我:“容儿,如果我强大了,你愿意随我走吗?”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树欲静而风不止 ORIENT 康顺十五年十月,兰台令史丰长裕上书参运州太守刘礼成前后两年私吞朝廷救灾款项十余万两,请皇上将其重办以平民愤,奏折上还说这刘礼成区区一个太守若无人背后撑腰定不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我和狸猫在大殿侧面的辛德厅里候着,要等所有大臣和皇室成员都到齐后才可入殿,而皇上和皇后则是在我们之后入殿,以显示至尊的地位 好久没有这样顶着凤冠一身厚重华服装扮,只觉得浑身闷热,脖子也快断了,还要假装端庄大方的样子,实在难过,去年皇上四十九岁大寿,我因为染了风寒,名正言顺地不用参加,躺在东宫享清福,今年是怎样也逃不过了”一团粉红色的娇俏身影蹦蹦跳跳地跃入厅内,定睛一看正是那八公主玉灵,圆圆的杏眼,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唇,很是可爱,今年十二与我同岁,其他公主对于阴媚冷然的狸猫总是存着敬畏之心,不敢亲近,只有这八公主却甚喜与狸猫亲近,成日“太子哥哥”长“太子哥哥”短的,狸猫这种冷冰冰的人倒也不排斥这活泼的玉灵玉灵见我与她同岁,便常来东宫找我,我向来对于人际交往兴趣缺缺,对她也不甚热络,怎奈她却持之以恒,终于,我还是被她顽固的热情打动了,现在这宫内我接触最多的除了狸猫和小十六外就是这八公主了 玉灵也不答话,只是眨着忽闪忽闪的眼睛凑在我鼻子跟前顽皮地盯着我看,“嘻嘻,不过,我看‘云儿’也真是美,这一害羞呀~脸红红的就更漂亮了!怪不得太子哥哥着迷成这样,连我都要被迷住了 “臣媳斗胆,以为父皇此言差矣”所有目光再次集中在我的身上 “若说云可遮天,云就比天大,那一阵风过,云便散去,这‘风’岂不是要大过‘云’,自然也就大过‘天’了?”语毕,底下前一阵子上奏弹劾运州太守欲借此牵连爹爹的丰长裕已是煞白了一张脸,自然听出我说的此“风”即彼“丰”了,吓得脸上冷汗直冒,连我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看出他的坐立难安,估计折磨够了,我才继续说道:“所以,臣媳以为父皇先前之假设略微有些偏颇,天能容万物,万物皆位于‘天’之下,没有什么能比天高,所以最尊贵的还是‘天’爹爹望着我欣慰地笑了笑夔特别羡慕蚿,因为蚿比它脚多能够行走所以,人的心可以超越任何时间空间,父皇的心如此年轻,又如何能谈得上‘老’呢?” “哈哈哈!好好好!太子妃此番话甚合朕的心意!”那皇上抚掌大笑,仰头喝了一杯酒,底下诸位大臣纷纷举杯,附和称颂皇上年轻之声顿时此起彼伏,一时觥筹交错,宴会终于恢复到喜庆热闹的氛围中最后一块玉石倒下后,大家才看清,原本的地图图案已被一个红彤彤的硕大“寿”字取代是啦,这就是风靡全球的多米诺骨牌了!~ “祝父皇万寿无疆!”我和狸猫双双跪下 康顺十二年,雪域国年仅十四岁的八皇子子夏飘雪拥兵冲入永德大殿,弑父登基,改雪域国年号为“天启”但朝野上下反对其人仍不在少数,尤其是其余诸王子,更是对其怒目相向 临朝不久,其长兄玉鹏飘雪据翼州起兵,自称上将,以讨伐为辞起兵十万攻打京城“御都”,被子夏飘雪铁血镇压,并将玉鹏飘雪临池处死但是,这子夏飘雪从小便显露出过人的天赋,但凡文字类的东西均过目不忘,七岁时更是因为其骨骼清奇被雪域国圣教宗师相中,破例收为弟子,十岁便练成了传说中江湖人士谈之色变的“紫苑莲藤”,之后便回宫中,慢慢开始集结朋党,后至十四岁终血洗御都登上至高的皇位,成为雪域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皇帝 至康顺十五年十月,雪域国灭北翼国,大获全胜而归,自此,雪域国成为这个时空最大的国家,占领了霄山、淇水以北的整个北部地区”说的便是这三个国家里备受争议的五个人 “北雪”就不必复述了,自然说的就是那紫发紫眸的“妖王”子夏飘雪 “香泽二龙”指的就是香泽太子和三皇子了,这两个人长相相似,标志性的桃花狭长凤目更是成为香泽国内女子的择偶标准 香泽国的冬季虽不长气温也不是很低,但是我近年来甚是畏寒,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好的一个征兆又设一横桥接于三亭上,以通往来花、香分别捣碎,再将真珠、玉屑研成粉,合和大豆末,研之千遍,密贮 我爱洗澡澡,每次一洗澡我的心情就会特别好,心情一好就喜欢唱歌,不过这漾碧池太大了,唱起歌来不如当年我家里那个小卫生间声音反射效果超好,就像在KTV包房里唱歌一样突然想起一首恶俗的歌,开心地一边洗一边哼哼: 我不是黄蓉我不会武功 我只要靖哥哥完美的爱情 我不是黄蓉我整天做梦 在夜里唱情歌失恋也英雄 我没有香香公主的美丽 也没有建宁公主的权利 我希望找到老实的郭靖 对人诚恳对事精明 他不要像韦小宝多情 也不要像杨过般冷冷清清 直到我头发花白牙齿掉光 找到我实实在在的爱情 “我不是黄蓉我不会武功,我只要靖哥哥……”正唱到得意忘形、摇头晃脑,突然手腕被人大力往上一捏,我吓得抬头一看,正对上狸猫阴沉半眯的眼睛,这个眼神……说明他很生气~~不过,他生什么气,应该是我生气才对吧,洗澡时候被人偷看啊!对,我正在洗澡,什么都没有穿,被看光光了》_《我着急地欲扯回手臂遮挡,奈何狸猫力气大我许多,我抽不回来,只好拿另一只手臂在水下掩着前胸 “啊!”刚才一急,说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这下后悔了,恨不得把舌头给咬下来,给太子取外号不知有什么后果,一个“郭靖”都折腾了半天,现在又加上一个“狸猫”,我一下紧张地不知所措 狸猫倒是不管我发愣,接过雪碧递过来的浴巾,“云儿不是要更衣吗?为何还不起身 “知道了,下去吧晚上,为夫还要听云儿说那郭靖的故事狸猫听完后就两句话评价收尾——“这郭靖是个傻子,黄蓉嫁给他也是个傻子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娉娉袅袅十三余(一) ORIENT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我迎上他的眼,顽皮地一笑,却看见那眼底光彩流觞,微风吹过,吹皱的似乎不再是春江,而是内心深处的碧波晶莹听到小白对我的称呼,狸猫眉头微微一皱坐定后看向云思儒,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竟感到那视线里有一丝隐隐的示威 “灵儿曾听闻云公子丹青妙笔,今日幸会,不知云公子可否垂赐灵儿一幅画?”我有些讶异地看着玉灵,这丫头平素里大大咧咧,今日居然如此含蓄每看玉灵一次,每落下一笔,我都觉得有什么在扎着我的心,微微酸疼可能是一脸的谄媚相出卖了我内心的想法,小蓝猫突然警觉地避开我的视线,拿起书本假装一本正经地读了起来“你不觉得今天天气很好吗?天是蓝的,云是白的 我用手撑着下巴,手肘靠在小蓝猫的书桌前,眨巴着眼睛,“深情”地凝望他哈哈,我就知道,这招屡试不爽 “可以”我想了想,答道 “怨不得人人都说你巧言善辩就是和小白一起最后闹得人尽皆知以爹爹前所未有的怒火收场的那次后来还跑去算命摊前和一个算命老先生胡侃了半日,就在我说到激情澎湃唾沫横飞的时候,终于被忍无可忍的小蓝猫给强行拖走 小蓝猫脸上突然蒸起两朵淡淡的红晕,避开我的视线,“前面有酒家真是的,吃饭有什么好脸红的 “这是酒家?!”我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庭园,愣在那里窗外静谧、深邃的庭院景致便落入眼中,那沙石景色颇有几分“一沙一世界”的禅宗之味,虽雅致,却太幽远涵蕴,让人产生不敢亵渎的敬畏心理,这种地方喝茶可能还可以,吃饭恐怕没心情了” “小孩一个跟你姐姐提什么‘大不敬’,快赔不是 “小容容小容容小容容!” “小石榴(十六)小兰兰!再不叫姐姐,看我把你这脸给捏成猪头” “呵呵,还说自己不是小孩,这样糊涂,幸好我带了!”我得意地从袖内掏出银票不过,我看这小公子身上的玉佩~~”小二一手将我们拦住 “你……”我一时生气,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姑娘这画可否让在下一观?”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小老头,笑眯眯地捋着小山羊胡子 看起来不像坏人,我便把小白的桑绿图递给他,他接过画后一看,竟露出惊奇之色 哈哈,总算碰到个自愿上当的傻子了 后来,有一天跟小白在一起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这事情,便跟小白炫耀说我把他的两幅画卖了一百两响当当的银票,小白听了后高兴得脸都绿了知道自己胖还吃那么多 “你且莫要怕那雷声我找个地方避避雨”身下蓝猫藤出一只手抹了抹脸上的雨珠,另一只手将我的膝盖往上托了托,背着我快步走向十几米开外最近的一家商铺 揭了蓝布帘子进门,蓝猫将我轻轻放下,大概看到我脸上有些许雨珠,掏出袖中绢帕欲给我拭去,伸手,却突然僵在半道,似乎觉得不妥,便又面红耳赤地将手转了个方向,改而把绢帕塞进我手里” 我接过帕子,心里笑他迂腐,小小年纪就有这许多忌讳 心脏病都被你吓出来了 “笑一笑十年少,不要生气了嘛~~都是一只耳不好,回去我炖了它 “不知掌柜这可否依图现场切割呢?”我轻摇头,转身问掌柜”我不乐意了,明明我画的是可爱的加菲猫,怎么到小蓝猫眼里就成妖怪了 画好以后我便递给掌柜,挑了一块红玉髓让那师傅去雕刻” 人吓人吓死人,我往后一蹦,差点没跌进身后小蓝猫的怀里别叫他认出你来 “兰茂见过三皇兄”我合手放在腰际右侧,屈了屈膝盖,行了宫礼 “彼此彼此,皇兄不也雨中泛舟,闲情妙趣兰茂适才不过挑了个小玩意儿,还要谢过皇兄如此慷慨 “……”小蓝猫一下愣在那里,真是个老实孩子,连瞎掰都不会故唤‘加菲’ 招财猫不答话,只对着我浅笑 如芒刺在背,一室气氛诡异 “来人哪 “且慢到现在,那太监宫女们还跪着呢” 我根本没听雪碧在说什么,反复想着招财猫临上岸前对我说的话,“最终赢家”?那次落水事件的最终赢家自然是狸猫,难道他在暗示我是狸猫一手导演了那场戏? 我心里一寒,如果说招财猫找人推我落水为引起云姬两家矛盾属于高招的话,狸猫若是真正幕后黑手,那可真是神机妙算了,能算到我不会怀疑姬娥而会怀疑与他相争的招财猫,再借我的手将所有矛头指向招财猫,最后得到爹爹的支持,环环相扣,差一丝一分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你说什么!你把刚才的话再给我重复一遍!”全无暖意,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的肋骨折断 “不要你管!你不是早想淹死我了?”我奋力地蹬着没受伤的左脚想要踢他 冷,全身冰冷 “娘娘醒了!殿下,娘娘醒了!”雪碧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不过睡了一觉 看见我睁开眼睛,一阵狂乱喜色浮现,“陈太医,快!给娘娘诊脉!” 陈太医给我把了脉,捋捋胡子高兴地说:“恭喜殿下,娘娘热烧已退,只要好生调理便无大碍 他一边给我喂药,一边絮絮地说着什么,我闭着眼不想看他,脑袋里懵懵地,没认真听他说了什么,只听到最后将我放平掖上被角说的一句“云儿且好生歇息,若有事就让下人们叫我我回麒麟居去了 “说谁臭婆娘?什么小妞?今天你这死鬼不跟我说清楚就别想跑!”李四贼笑着看那二娘拎着王二的耳朵家去 …… 雪碧婉转地把宫内外的传闻告诉了我,小心地盯着我的脸,生怕我有什么过激反应” 一通话下来,无非就是怕我没有把那爷伺候好日后会失宠我心下想:若狸猫永生不来找我才是我最开心的事情 那人挥了挥手,姬娥一怔,回了一句:“是 几天不见,脸庞消瘦了,两颊微微凹陷,眼里有几分血丝,本来就雪白的皮肤现在更是白得连皮肤下细细的静脉都可以看得清,披着半透纱衣倚在床前,颈间锁骨若隐若现地浮着,下半身盖着锦被,被子滑落了一半在床侧,手里拿了一本折子,柳烟眉轻拢着,不时咳嗽两声” “云儿!你终于来了!快平身……”他激动地起身欲搀我,还未说完,一阵突如其来的猛烈咳嗽生生将他后面的话截断,他轻轻将脸别过去怕传染了我 “云儿不生气,我……我不这样,云儿如何肯过来气死我了,又被他绕进去了” “还有另一句要告诉你:春蚕到死‘丝’方尽!”挣不开,逃不掉,被硬搂着,我气炸了,开始诅咒他花朝吉日,正值芳菲酝酿之际,家家摊晒各类种子,据说要凑其“百样种子”,以祈丰收”突然看见脑子里的人出现在镜子里着实吓了我一大跳,狸猫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我身后,穿着与我同色的紫锦缎袍,不同的是少了平日的蟠龙纹,今日绣的是昭示皇家富贵的牡丹,身段修长挺拔,毓秀钟灵,此刻正扶着我的双肩俯身贴在我耳边低语”狸猫将我重新按坐下,变戏法般从衣襟内掏出一串用十几朵茉莉联结而成的项链轻轻套在我的颈项上,又分别在我的手腕戴上同样的茉莉手链,最后掏出三朵白色的茉莉簪在我的发髻一侧 唇上微凉软润的触感一下将我心神唤回,狸猫的面庞放大在眼前,趁我还未回神之际覆上双唇,我伸手将他推开却反被他擒了手腕圈在胸前,我扭动着不知所措,他却仿佛很享受,不紧不慢地细细用舌尖描绘我的唇形,反复几遍后才微启双唇将我颤抖的嘴唇含住,轻轻吮吸舔舐,不深入,只如品红酒般浅斟慢酌我的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顷刻间被尽数夺去,待恢复时刻,狸猫已从我的唇上撤退,圈着我的腰满意地看着我的失神,那紧锁着我的媚眼,就像某种危险的猫科动物盯着爪下不得动弹的猎物一样兴奋得意但周围的视线仍是不放过我,一道道仿佛要将我射穿现在我深刻理解了英语里为什么“下暴雨”要用“Itrainscatsanddogs”来形容,真是非常贴切,就在我快要被左右cats的眼神给砸死的时候,宫女们鱼贯入亭奉上墨露酒给我解了围 “哀家听闻云相大公子丹青妙笔,花鸟画更是出神入化,属我香泽国一绝,今日得幸请得国舅来,不如今日绘花便由国舅提笔起头,皇上以为如何?”皇后微笑着徐徐道来,眼睛却是望了一眼八公主玉灵的方向,促狭溺爱而后者则是害羞地低下了头 “皇后主意甚好”皇上点头首肯了皇后的建议 “谢皇后夸赞,思儒遵旨 “云儿在看什么?”狸猫的声音阴恻恻地在耳边响起,鬼魅般吓得我不轻 “呵呵……没什么……没看什么,妾身就是觉得那园中的菊花真好看不知道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又要做什么 “父皇,儿臣以为年年作画题诗无甚新意,不如今年变换一下” “太子哥哥和太子妃的感情真是好呢!”玉灵看着我们两个,嬉笑着朝我挤眉弄眼在一堆繁复的颜色中,一幅干净似不着墨色的画卷吸引了我的目光,我毫不犹豫地抽了出来,展开一看,却傻了眼——整张空白宣纸干干净净,除了右下角题着“玉静”两个字,其它什么都没有画招财猫、皇上显然也是兴趣盎然狸猫、小白和爹爹则是一副深信什么都难不倒我的样子,其余诸人估计等着我出丑 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 …… 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 …… 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尺头 “此曲甚好,诗句也妙,只是太过悲凉了 “父皇所言极是” “好一句‘春常在’!峰回路转,太子妃妙笔”我欠了欠身“竹苞”拆开就是“个个草包”,那“春绿”就是“蠢驴”的谐音,连起来就是“潘府个个草包蠢驴”这便是香泽国一年一度的皇室选妃,这些秀女是半年前从全国官宦世家适龄女子中选拔出来的候选之人,与清朝的选秀有些相似(作者:你还嫌围着你的美男不够多?人心不足蛇吞象 招财猫那里也是应接不暇,连年幼的小蓝猫都有人敬酒我揣测她心里总归是不好受的,只一个晚上的功夫就凭空多出一个女子与自己分享本就不完整的丈夫,怎能不怅然小兰兰年纪小自然没有这份心思倒是狸猫一个都没有选上,着实让我失望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佛手千千开不败 ORIENT 第二日,我在一阵甜腻的香气中转醒过来,朦胧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黄橙橙的颜色,微眯着眼睛细细一看,才发现整个房间里极目之处——八仙圆桌、檀木柜、花几、窗台、地板……全都摆满了一盆盆黄甸甸熟透的“佛手柑”,散发出阵阵甜腻馥郁的芳香,乍看之下似朵朵怒放的黄金秋菊,连枕头边都摆放了一只刚刚采摘下的佛手柑 我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外间雪碧听到这里的响动,贴着门帘轻声问道:“娘娘可是醒了?”我应了声,雪碧便端着洗漱水进来,刚放下铜盆还未来得及向我作揖,狸猫就撩了帘子进来,挥手屏退了雪碧,径自拧了一帕清水坐到床侧给我拭脸,我刚起床的时候一般大脑都处于待机状态,一片空白,反应很慢 狸猫一把将我拢进怀里,丝毫不给我退缩的机会,“云儿昨日不是说喜欢菊花吗?这‘佛手’色泽、形状都似菊花,且无花粉之扰,云儿可还欢喜?”语气里竟藏了一丝孩子气的讨功之感,紧盯着我的眼睛里传递着些许紧张 我一愣,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菊花,不过难得看见狸猫这样一副小孩讨糖吃的撒娇样子,不忍心拂了他的好意,只好连连点头虚应道:“这‘佛手’甚是好看,难为殿下记挂了,妾身谢过殿下” 见得到了我的认可,狸猫嘴角克制不住地弯起一个开心的弧度,“云儿可如何谢为夫呢?我如今病已痊愈,今日便搬回云儿这儿可好?”我心里咯噔一下,恨不得把舌头给咬下来,狸猫这虽是问句,却是明显祈使句肯定语气 万料不到,我的一句无心之言第二日就换来了这千千万万的佛手,更料不到的是日后居然因此而连累了一条无辜的人命”后来,这首诗辗转传到已登皇位的狸猫手里,触到了狸猫的禁忌,狸猫震怒,不出几日便把这进士斩首示众当然,这已是后话 我甩甩脑袋,试图抛开这昙花一现的怪异感觉 “云儿要让这畜牲睡在床上?!”一丝混合着愕然的不悦略过狸猫眉间,他欲伸手把一只耳拎起丢到地上) 狸猫皱了皱眉,放下一只耳,我心里窃喜,抱紧一只耳,一只耳又哼唧了两下 呼……终于安全了,我长长吐了口气,心里悬了一天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那夜,我躺在狸猫的怀里,朦胧入梦前,看见月色从云后流泻而出,银色的月华含苞绽放,轻轻浅浅地透过阑干慵懒地倚靠在窗畔,温柔地吻上了那一袭迷惘的蝉翼纱帘,镀上了一层呵护的夜辉~~叶片舞姿蔓妙地轻轻摇晃,佛手香千里的飘,越过山又穿过桥……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风里落花谁是主 ORIENT 康顺十六年十月,朝廷接到密报:雪域国子夏飘雪已下令秘训十万水师月余 十二月将至,雪域国大将萧何帅庞大的舰队,来势汹涌,从北面直扑香泽樊口而来玉静王以逸待劳静候其两个月,一开始占尽上风,且香泽国将士素来擅水战,弃舰乘舟,灵巧地穿梭于庞大笨重的雪域舰队中,给萧何一个迎头重击 三日后双方再次开战,交战一日后黄昏时分雪域国再次面临进攻失败,舰队灰溜溜地沿樊口淇水向西撤退,玉静王命大军乘胜追击,却不知正中那子夏飘雪精心布置的圈套就在众人猜测他又要使何诡计时,子夏飘雪却出人意料地遣了使者至香泽国京城 我在东宫得知此事时大为震惊,果真是匹夫无罪,怀壁其罪!不就是一张好看了点的皮囊而以凭着我偶尔运作一次的第六感,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我沉浸在震惊中久久不能自拔,没看见小白在我一踏入门的瞬间便慌张气愤地推离玉灵,着急地想张口辩解,玉灵则是娇羞地半掩了面向我行礼后便告辞离去” “好!……很好!……自小到大,但凡容儿的心愿哥哥从来都是拼尽全力也要完成……这次……这次也不会例外……”支离破碎的嗓音像尖锐的刀刃划开我的皮肤,剜骨掏心,我身形微晃,滑落椅畔 “哥哥以后不用再来看我了”一丝缥缈没有灵魂的句子逸出,找不到归去的方向 “为何?容儿为何要对我如此狠心!……我从来不曾奢望什么……只愿这辈子就这么远远望着容儿便是满足……为何容儿竟连我这最后的微小快乐也要狠心剥夺!”哽咽的白色身形狼狈地跌跌撞撞欲离去~ 不!我听见心底歇斯底里的呐喊,便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了他,脸庞紧紧地贴在那风雨飘摇的后背,“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呜咽着我闭着眼不敢睁开,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流淌,羽毛般柔软的吻轻飘飘地落在我的眼角、鼻尖,最后覆上了我的双唇,辗转缠绵,两个人的泪水在唇瓣混合 我坐在屋里,就听见花榭下雪碧惊呼:“国舅,那是柱子……”话音未落,“砰!”地一声闷响便传来而我,则是笑到内伤趴在桌子上动弹不得十六皇子狡黠一笑,不自觉间放轻了脚步,似猫儿般悄声靠近,却被眼前的景致眩惑了……绘花团扇轻轻摇晃,滑落下些许宽大的衣袖,露出一截皓腕,散发出白瓷样的清雅光辉,蛾儿雪柳般的腰身斜倚着竹椅圈扶,面前展着一幅精致的花鸟画,凝视着落款一角的眸光里似有精灵跳跃,温情脉脉,眉宇间有罕见的娇柔憨嗔,美人如花隔云端……饶是看得本想捣乱的猫儿一阵呆愣 我却不明所以,“什么战况?” “皇兄初战告捷!狠狠刹了那雪域狗贼的嚣张气焰!看你这么开心,我还以为你已知晓捷报传回,香泽国朝堂上下一片振奋,认为太子率军大破敌营收复失地凯旋回朝指日可待 上一刻我还沉浸在豁然开朗的清明甜蜜之中,现在却是愁云惨淡、一筹莫展他,一直都在 我要的爱情不是天崩地裂山盟海誓的激烈,不是鲜花珠宝花前月下的浪漫,我要的很简单,只要一个细水长流可以互相依偎取暖的怀抱我执起他的手掌,张口就在他的右手心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又将我的手覆上去,紧紧地与之十指交握,缠绕在一起这下知道痛了吗?” 没有得到他的回话,得到的是一个温柔绵密的亲吻,热烈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辗转缠绵” 我掐了一下他的手背,嗔道“哼,何时学得这般油嘴滑舌了……” 小白却认真地把我的身体扳过来面转向他,发誓般郑重地注视着我的双眼,“适才所言句句肺腑,此生对容儿决无二心!” 我抚上他的脸,慢慢道:“呆子,跟你开句玩笑话,好好的这么紧张做甚 但是,小白把云逸带出来,如何瞒得过爹爹?莫非爹爹竟也知晓此事?难道爹爹竟也默许?不过以我对爹爹的了解,虽然爹爹宠溺我,但爹爹属于那种很有原则的人,这样在古人眼里的“乱伦”之事,爹爹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容儿莫要担心,爹爹并不知晓此事,此药丸是我自己炼制的,云逸也已被我安排假死,爹爹还以为云逸已死,并不知被我带进宫来”云逸对着我们跪下,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我提着的心总算稍许放下 小白从我身边擦身而过时拽了拽我的袖口,我才反应过来,低下头去跟在他身后由雪碧领着出了花榭,沿着曲曲折折的回廊向东宫外行去携了一群宫女太监,站在廊子那头国舅今日可是给太子妃娘娘送了药来?”那姬娥问道,一边又向我们走近了几步我只觉得有羽毛在不停地骚动鼻子,气管里似有小虫蠕动,很是难过,满心只想打喷嚏,却又怕露馅,强忍着,额际渗出了一层密密的薄汗我低着头,却感觉姬娥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心里一惊,莫不是她看出什么端倪来了 “姐姐玩笑了”就在小白要张口回话时,云逸从廊子那头缓步走来,身后跟着七喜和王老吉只是仿佛没有料到会看到太子妃出现般,眼里有一瞬的震惊和困惑,不过稍纵即逝,片刻便恢复常态 “是”帘子外有丫鬟禀报方师爷今日如何也迟归了?” “哈哈,如少爷所说暮色正好,老朽也是赏景忘归了,恰巧看见少爷的船便想不如搭伴回府”似在闲聊,我却从小白的语气里听出了些许对方师爷的防备和不悦之意,心里不禁有些奇怪,一直以来,方师爷就像我们的家人,我记得小白和方师爷以前对话不会如此拘谨,现在怎么倒是生分了多亏刚才吃了药,不然这会儿还不知要喷嚏打成什么样 就在他二人闲聊时,船靠岸了” “是”我一惊随即又平复了情绪,定是小白对她嘱咐过什么,便跟在她身后下了船去奴婢只好按先前少爷嘱托将小姐送至此地,其余奴婢就不清楚了突然发现自己很有解读秘密情报的天赋,可惜我穿越了,中情局损失了一员天赋异禀的成员,我为他们感到沉痛的惋惜”说完便向我俯身行了个礼离开了黄昏时分,便让陈伯将我带至城西门外定睛一看,是个容貌普通的少年,手上却举着我昨日交给小月的信封宝石样晶灿的目光注视着我,用口型一字一字说道:“信誓旦旦!”(信是蛋蛋)小白握紧了我的手带我踏入一顶不起眼的乌篷小船内眼睛却舍不得离开,贪婪地注视着我,仿佛一眨眼我就会不见,看得我脸上一阵热烫,低下头去,伸手捂上他的双眼我的小白最好了看到寺庙内有签筒,我一时兴起便让小白抽了支签善哉善哉……贫僧给人解签无数,今日却是第一次有人抽到此签 我们走远的身后,老和尚捋了捋胡子,摇头道:“唉,‘桃花劫’方是施主此生最大的劫数,天意弄人……” 我在乌蓬船内倚着小白一起一伏的胸膛,讶异他为何如此激动,仿佛被踩着尾巴的兔子” 我心里也奇怪,那老和尚居然会说小白黄袍加身,那不就是皇帝了,这有些没谱没边儿了今日二位来得迟了,小店内只余一间上房,二位不如挤上一挤?”掌柜点头哈腰地抱歉爷我要沐浴 “客官,水已备好”小白乖乖地应了声,将那笨重的桃木屏风拉开将房间隔成两半,自己便取了本书坐在屏风外的凳子上看了起来 “嗯,我没事”我赶忙应了声,踏出浴桶准备擦净身体,却不想一脚踏在半垂在床沿的裹胸布上,脚下一绊,“哎!”眼看要摔倒了,我惊呼出声小白突然伸出一只手将我的眼睛遮住,突然又觉得不对,将手撤回掩上自己的眼睛 腾空而起的水珠纷乱溅起、落下、逶迤一地……水幕落尽后,我痴痴对上对面濡湿的小白,晶莹透明的水滴倒影着红彤彤的烛火光影,妖娆地顺着他的发梢坠下,性感地吻上光洁的下巴,最后害羞地没入半敞的宽阔胸膛,我的眼睛不受控制被那水珠牵引…… 却不知此刻自己迷离的眼神在水雾中缭绕着怎样魅惑风情……“容儿……”那是怎样的咒语,伴着湿热的唇渡入我的口中,我沉沦了 “嗯……”我浅吟出声,只觉得他的舌带着魔法的葡萄游走在我的口中,吮吸所有的津液,却又留下独特的味道,将我迷惑 “哼!”我惩罚地轻咬他的嘴唇,他一脸宠溺地任由我啃噬,揽着我浅笑,像拥有全世界般满足爱有时候也可以不说出口,因为默许了也是另一种感动我多想就这样的不再回头,无论转弯后的路好走不好走,经过属于你我快乐和悲伤交融国舅爷到现今也没订个亲什么的,我琢磨着莫不是也有什么毛病……” “你个小兔崽子不要命了不是?这话也好混说的?不想掉了你这脑袋,就好好滚去做你的活儿,这白日里发梦的……”胖老板将那店小二一脚踹向厨房方向 他们后面说了什么我没细听,只听得宫里将及笄大典推迟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来,小白明显也是忧心忡忡的样子,付了银子握紧我的手出了那酒肆招了艘乌蓬小船登上去 “容儿!”小白的手如磐石般将我的手腕紧紧攥住,“便是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再回到他的魔爪中!”眼睛里倒映着火光有不可动摇的坚定和孤注一掷的杀意四周的弓箭手立刻瞄准乌篷船上的小白,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我一挥手,迅雷不及掩耳地将发带抵上狸猫的脖颈动脉处,一丝血痕立刻渗出,他定没有料到我会如此,明显一滞,四周的侍卫见此也不敢上前,弓箭手也不敢放箭有灵犀的释然,我们闭上了双眼,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打更声,那么平凡而美好……也许,这便是我最完美的落幕,与你一起死去,带着我们不被世人所容的爱情,抛开了道德和伦常,抛开了身躯和束缚,我和你,回归成最初的两缕孤魂,相互缠绕、共堕轮回……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风刀霜剑严相逼 ORIENT 龙渊剑破空刺来,却没有预料中的痛楚 “谁给了你胆子伤她!”长剑哗然收回,侍卫应声倒地,鲜血渗出,光亮锋利的剑锋甚至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仿若不可置信般,狸猫失措地后退了两步,踉跄蹒跚,望着我,眼里有溺水者的绝望和兵败如山的坍塌,似失去铠甲的刺猬,脆弱不堪一击,手中长剑铮然落地他牢牢将我压制在怀里,拇指顺着我的伤口缓缓抚摸,带着无声的冰冷,之后,他竟俯身下来将那血吮吸入口,不带温度的唇似撒盐般刺激着伤口,我一阵战栗 我缓缓起身下床,却带起一阵金属磨擦的声响我低头,发现右脚踝处系了一根极细的精巧锁链,反射着黄金的冰冷光泽” “云思儒!云思儒!休要再跟我提这三个字!刚才那个宫女已经被我斩了,你若再在任何人面前提此人,我知道一个杀一个!”语气濒临疯狂 “你这个疯子!”我劈头盖脸吼向他,人命就这样随意被他当作泄愤的草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疯子你还要如何?还是说还有什么用处我自己尚不自知?听说那妖王有个妹妹初融飘雪也是个国色天香的主,说不定你想拿我去与那妖王换了她来?……” “啪!”话音未落,一个巴掌如铁烙般狠戾扇过我的面颊,脸一偏,一丝血迹顺着嘴角缓缓落下他的眼里已丝毫没有理性可言,充满了嗜血的兽性,一把将我扔至床上有时,我会想,为何不就这样死去,却天不遂人愿,我连晕厥的症状都没有,就这样睁着眼,看日出日落黑暗吞噬交替轮回我顺着树干缓缓滑坐在地上,闭上眼,感受这久违的温度 “王爷等等!王爷!王爷,您不能进来……”脚步声纷乱而至,一片阴影将我遮住,我抬头,小十六喘息着站在我面前,我微笑,这孩子一阵子不见又高出了许多他一把将我拽到屋内,将我按坐在梳妆台前,指着铜镜,“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抚摸着乌青的眼圈、深陷的眼眶、高高突起的颧骨和尖削的下巴,我笑了,镜子里惨白的脸无限凄凉,缓缓开口:“人都说岁月是贼,专偷心碎人的美……果不其然……” “你和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皇兄要将你这般囚禁起来,不让任何人见你若不是我今日硬闯了进来,根本不知道你竟然变成这副模样!”我愕然,皇宫里居然没人知道这事,看来狸猫遮瞒得很牢,不过他用了什么方法将此事掩盖闭着眼睛我也猜得出,这世上还有谁比死人更能保守秘密?我痛苦地闭上双眼,鲜血仿佛就在眼前 “来人哪!把十六王爷给我请出去!” “是!”一群内侍冲了进来将挣扎着的小十六强行拖了出去我在宫女的搀扶下向她行了礼 “你们都下去吧最后,右手腕处一阵破裂的尖锐刺痛传来,我颓然倒下失去了知觉…… “云儿!云儿!莫要吓我!你快醒醒!睁开眼看看我!看看我……”破碎的哽咽在一阵猛烈的摇晃中时断时续地传入我的耳畔 “为何止不了血!为何!云儿!云儿!你莫要如此吓我!”崩溃般歇斯底里的嘶喊回荡在耳边,有无助的颤抖” “云大人且说无妨臣自然不知,回了香泽国中不出半年与友人游湖城郊,湖光山色中偶遇一绝色歌女,当时血气方刚、行事草率荒唐,见那女子也有些意思便将其纳为妾氏却不知为我云家引入了一场灾难一查之下竟得到一惊天秘密,臣的四夫人原来竟是那五毒教元尊(也就是五毒教上任教主)的小妾,五毒教向来行事狠辣,但凡教主妾事一入教中便要服下一种贞烈之毒,名唤‘血菊’,于服毒本人并无害处,但若除教主本人外之人与之发生关系便会断子绝孙,而服毒人虽可产下子嗣,却也于事无补,此毒会在腹内随血液种入胎儿体中……”爹爹停顿了一下,似在悔恨当年的轻率 “当年容儿的娘却不顾身携剧毒,执意脱离了五毒教嫁与臣容儿七岁前身体与其他孩童并无异样,直至容儿七岁时得了那花粉过敏,遍寻名医医治不好,方师爷才诊断出容儿之病根并非花粉,乃是那‘血菊’毒发前兆那五毒教元尊也早已去世,其独子接管五毒教后,携教众隐居深山行踪诡秘,难寻踪迹,容儿此毒便一拖再拖” “今日皇后赐毒,那鹤顶红虽是剧毒可顷刻夺人性命,却因娘娘体内本就中了‘血菊’,故并未丧命,算得不幸之中的万幸 “草民粗浅,只寻到了延缓之方,只是……”方师爷踌躇片刻细看之下,那菊花竟不是针线绣制而成的,而是那袖内手腕上的一朵缓缓渗血的毒菊染印上的,耀眼刺目他揭过锦被替她盖在身上,被面上也是一朵一朵已然凝固的暗红菊花,衬着浅绿色锦缎妖娆魅惑 “下人们真是粗心,云儿定不喜欢这桃粉色衣裳吧,明日给云儿换上石榴红的可好?就像我们成亲那日云儿穿的颜色”宫女放下药碗和一盘切成小块剔了子的西瓜后便作揖离去 “妹妹可是醒着?”片刻安宁后,又有人在我耳边说话,这个声音我听不多,却依稀记得声音的主人叫姬娥姬娥是在说小白!小白怎么了! “听说近日里那边塞之城流行瘟疫,不少军营铁汉都倒下了朝廷怕瘟疫蔓延,凡是染病致死之人均是焚烧成灰了可惜呀,连个整尸都没能留下~~” 她说什么?!不可能!这绝对不是真的!我睁开眼坐起身来,使尽全力攥住她的衣领,“你说什么!这不是真的!快告诉我!这些都是你编造的!” 姬娥仿佛傻了一般呆愣在那里,好像受到了很大的震撼,双眼紧盯着我,不可置信地大睁着 我跌跌撞撞出了云府,沿着河堤慢慢地走 泪水代替了你,温柔地亲吻我的脸颊…… “云儿,起风了 狸猫总是喜欢陪我坐着,拉着我的手用催眠一般的语调说着些琐碎的事情,有时他喜欢将头趴在我高高隆起的腹部听婴儿的胎动,我也任由他去我有时兴致好时便会拉着他非要给他说笑话,讲到后来我自己笑得前仰后合,他却好像越听眼神越哀伤,我一直知道自己不擅长说笑话,但是他这样不捧场让我很生气,见我怒目而视他才会配合地干笑两声 一个中年女人尖锐的声音不停地说:“娘娘,用力!使劲用力啊!” 还有人絮絮叨叨老是转来转去,“殿下,殿下,这是产房,喜气太重,男子不宜入内 狸猫拉着我的手,将我的手贴着他的面颊,指缝里有湿濡的痕迹流过 那日,薄荷坡一夜之间白花怒放,凌晨时却片片凋零纷飞,记得有人说过:花儿的翅膀要到死亡才懂得飞翔 太子妃死后,香泽国皇宫内出人意料地没有颁发封谥诏书,也未举行任何发丧葬仪凡当其面说太子妃已死的人都无一例外地被斩首示众寝宫的龙床上铺被折叠得整整齐齐,枕边摆着一个精致的盒子,正是那薄荷妃子的骨灰盒 当年,西陇国先皇辞世后留下遗诏册封太子桓音为新皇,太子桓音性格软弱温顺,只喜好悲春伤秋、赋诗题画,其胞弟桓央却是个阴狠毒辣、野心勃勃之人,不出一年便集结叛党、起兵谋逆将桓音从皇位上逼了下来,一个月后,桓音于狱中自尽身亡问题就在妖王之后并无任何举动,两国就这样结成了友好睦邻但几年之后,若向雪域国皇宫之人问起这孩子,却是十成人都会惊恐地摇头 “炸尸?尸首为什么要拿来油炸?”少年继续保持旺盛的求知欲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梨涡少爷坐到床沿对我进行了一番望闻问切,最后笑着说:“乖徒儿,你的毒就快解了,哈哈哈,我的医术果真是天下无敌 我环顾了一下屋内,门窗、桌椅、床榻、茶壶、茶杯、屏风……无一不是绿竹制成,青翠欲滴,还带着竹子特有的清香,仿佛是从竹林中刚刚砍下一般,没有任何竹制品枯黄的痕迹,不知用了什么特殊的工艺手法处理过我身上盖着一床绿缎锦被,床幔、纱帘也都是浅浅的绿色,窗外风过,带起一片郁郁葱葱的摇曳竹影,让人视线清新,心情舒爽 看见床边有一面铜镜,我便伸手拿来照了照,想看看自己穿越的新身体是什么模样的不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名字倒很是符合他,蹦蹦跳跳的) 这养毒的日子倒是过得清闲,也再没见过那个绿豆的偶像,只有绿豆经常围着我转还告诉他少爷说的不一定就是对的(安薇是我穿越前的名字,当初老爸是有点激进爱国意识的小愤青,我一生下来,他就拍板说:“居安思危!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就叫‘安危’!”后来,在老妈的坚持下才改成了谐音的“薇”字 他胸脯一挺,很自豪地告诉我:“徒儿姑娘现下住的是五毒教的圣地,少爷就是鼎鼎大名的五毒教教主!” 话音未落,便有一个声音插入,“谁说我们是五毒教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吗?怎么又忘了,唉……”携一身湖绿色的衣裳,那许久未见的少爷一边摇头一边踏入门来五毒教?五毒教教主?那他父亲就是我娘的前夫?我娘的毒就是他父亲下的?我从我娘身体里带了毒?他又给我解了毒?他还说我是他“徒儿”?我再次陷入死机状态 花翡?原来他叫花翡要不是我前面处于眩晕状态,最后集中了精神,恐怕就要漏听了这最后两个字 突然,有什么东西击中我膝盖弯处,我一下失力,便跪了下去,手中的茶杯也飞了出去 他却看穿我心思一般,“桂圆啊,想当年本座可是拼了性命要去那香泽皇宫里把你弄出来,哪里想到半路蹿出只什么猫的太子,话说月余前总算是本座英明,放了把火,才趁乱把你给救了出来”也就是说他喜欢让人生不如死、死不如生,真是BT啊! 不过五毒教怎么改叫“八宝教”了? 我看着这片掩映在竹林中位于深山里题着一块锃光发亮的牌匾——“八宝楼”的竹制居所,陷入深思…… 到后来,除去绿豆外,我又陆续见到了红枣(强悍亲吻女)、莲子、花生、薏米、枸杞、银耳,我才知道,原来我是八宝粥里的最后一味……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我十分想杀人!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天青草绿一抹云 ORIENT 第二日午餐时,绿豆没有像往日一样送来那一大海碗的汤,而是忙进忙出地布置了一桌子的菜 约摸过了一刻钟那讨厌的花翡才磨磨蹭蹭进了门来,小豆连忙迎了上去,伺候他坐下,揭开碗盖”赞叹地摸了摸小豆的头,“小豆厨艺又精进不少” 然后,我立马转头又是一阵呕吐我不是嫌弃小豆,小豆的手艺很好,只是……只是这些东西是不能吃的小豆莫不是想被打下天界?”自恋狂、变态!现在才知道居然有人可以自恋到自封神仙,再和他说下去我可能血都会吐出来 “小豆不敢 我不理花翡,直接拉过绿豆 我无力地瘫坐在凳子上,突然想起八宝粥,既然那花翡叫这里八宝楼,那么绿豆应该应该知道八宝粥的原料吧,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小豆会做八宝粥吗?就是把薏米、莲子、红枣、银耳……煮在一起的粥?” 绿豆不可置信地瞪着我,眼睛里有惊恐:“徒儿小姐要吃人!徒儿小姐是魔鬼!徒儿小姐竟然要吃薏米哥哥、莲子哥哥、红枣姐姐……”说完害怕地抽抽嗒嗒地开始哭泣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不能相信他! 接下来,我坚持只喝之前绿豆做的“晓汤”,别的东西一概不吃感觉自己身体逐渐恢复了,我便向花翡提出要下山,爹爹后来附耳说的那句话我想证实一下 谁料那花翡却不准许,说是我的毒虽解了,但短期内若离开他的调理就会反噬,进而毒发身亡,而且我是他的徒弟,没有师嘱是不可以随便离开的 “你这个变态!你竟然喜欢这种虫子!” “徒儿不是也很喜欢吗?你天天喝的汤就是小绿的宝宝炖的”他继续刺激我花翡的劣行罄竹难书,我猜他这一年活得很开心,他的快乐就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除了绿色以外,其它颜色他从来分不清楚,比如他会说天是紫的云是蓝的请参照一句他平时最喜欢对我说的话完全活脱脱一个文盲 我开始慢慢给绿豆做帮厨后,他老是挑三拣四,恨得我牙痒痒) 他还有一个很恐怖的习惯,那就是进门从来不先敲门,直接推门就进来 第二日凌晨时分,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就听得门外有人絮絮叨叨在念:“人说青山好,双岫叠云霄;满目参天树,由君细细瞧你要多保重啊~~” “小姐~~小豆舍不得你啊~~” “豆弟,你说桂郎为何不来送我啊,莫不是嫌弃于我~~” …… 门口吵吵嚷嚷折腾得我实在睡不着,只好开门出去却见花翡和绿豆两个人在竹廊尽头依依惜别,花翡手上拿了个包裹像是要下山出远门的样子) 我看了一眼像小狗一样飞扑过来的花翡,冷冷出声:“花妹,下次缩骨扮女人时记得把你那无边无际的大脸也缩一下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看起来白净斯文的莲子是花翡的大师兄,而他的力气……跟他的长相成反比 当然,红枣、薏米、花生、银耳、枸杞也都是花翡的师兄师姐,连脱线的绿豆都是花翡的师弟,难怪花翡老是坚持要把我收作他的徒弟,因为他的辈分实在太低了……而我,既是他的开山弟子,也是他的关门弟子……红枣也不是我早先想象的强悍亲吻女,而是一个冷面美女,花翡很怕她”……这是什么和什么?即使生活了一年,我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和他们的外星思路合拍 东厢,正在给自己刻牌位的花翡突然手下一抖,刻花了一笔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三月光阴槐火换 ORIENT 绿豆! 哎! 莲子劈柴红枣回家了吗? 对啦! 薏米练功银耳去哪里啦? 找枸杞! 我怎么找也找不到花生? 他下凡啦! 花翡桂圆小绿就是吉祥的一家! “冷若冰霜”四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红枣此刻的脸色,而后院传来类似诺贝尔爆破试验的声音让我有理由相信莲子不是在劈柴而是在用胸口碎大石…… 从来没有哪件事情让我如此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和你一起下山看看”我一搁筷子,做出一个决定 当然,花翡极力反对百般阻挠,甚至使出了他的杀手锏——下毒,也没能阻止我,因为我现在几乎对所有的毒药都免疫轻功出神入化是花翡残存的几个优点中最值得称道的一个,虽然他的武功实在不敢让人恭维往后我们寻一处乡野,挑花种菜、携手此生可好?”层层叠叠的乡间梯田在眼前绵延伸展,金黄的油菜花铺天盖地,质朴的芬芳中恍惚有一袭月芽白的身影翩然立于其间,回眸一笑,发丝纷飞……软软的春风羽毛般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唇上,依稀有残留的余温…… 不敢眨眼,因为我知道,希望和失望,只在我睁眼闭眼的瞬间”花翡咋咋呼呼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苦笑,即使是幻觉也来得这样短暂 抵达西陇国京城当日正值“寒食节”,全城禁火禁烟,只吃冷食,连皇室也不例外 即使是冷食,看着面前的桃花粥,我还是万分感慨,激动之情难以言喻——足足一年!足足一年我没有见过白花花的大米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一声庄重悠长的鸣号过后,十来对红衣太监骑马缓缓的走来,之后方闻得隐隐细乐之声又有值事太监捧着香珠,绣帕,漱盂,拂尘等类我不睬他,让他自己一个人在一边蹦跶 接下来,两个太监躬身探入金銮中要扶出的肯定就是西陇国的皇帝了,我正瞪大眼睛好奇地想看看这西陇国皇帝长得是圆是扁的时候,花翡一把将我的头扳了过来对着他的脸,“乖徒儿,那皇帝有甚好看 一直以为他是一首纯净忧郁的散文诗,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却原来龙袍圣火丽人环绕中,他是这样一首华丽而残酷的乐章 他还活着我走在光影摇晃的街道,浑浑噩噩,不知走了多远,也不知走向何方最后,又不放心地在我眼睛底下敷了一层淡淡的药膏 屈膝跪在光可鉴人的玄黑大理石上,我突然有些想笑,高高在上的龙椅上是一双俯睨威严的眼睛,从来没有想到这双眼睛会从这样一个角度用这样一种眼神看我,人生果真是个恶劣的玩笑,处处充满了意外的惊喜 下意识地攥紧双手,指甲深深地没入掌心,“启奏陛下,草民此计非立竿见影之计,却是长久之计 我捂着左胸口,有一瞬透不过气的窒息,花翡焦急地想探身过来,被我抬手制止了”她略一正色他的眼神开始渐渐绽放光彩,吩咐李尚书详细记录下我说的方法 攥着西陇国皇帝亲自赏赐的万两银票,我行尸走肉般出了宫门一出宫门,便开始大口喘气,最后不能遏制地开始剧烈地咳嗽,花翡着急地将我领进最近的一家茶馆,不知在茶里和了什么药粉给我灌下去才终于将我的咳嗽渐渐顺平 老天或许也觉得我太天真了,于是决定今天将一切的事实都告诉我 元月登基,元月封后,八月早产得子……元月的时候我在哪里?是抱着一只耳在晒太阳?还是在闭着眼睛残忍地吮吸狸猫腕间温热的血液?我不记得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我抱着头开始拼命回忆,拼命回忆,却是一片空白…… 花翡强行拉着我离开了茶馆途经一家卖豆腐的店铺,老板娘慵懒地倚在门框边驱赶苍蝇,脚下蹲着一只温顺的家狗 最后,不知跑过多少条巷子,总算甩开了那恼羞成怒的老板娘,我们俩才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看他满头满身的豆腐花,我开始狂笑,神经质般不能停止,最后笑得肚子实在很疼,疼得开始流眼泪,花翡揽过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 我缓缓睁开眼,发现今天睡的枕头好像不大一样,很软很暖,那催眠的薰衣草香就是从那枕头里散发出来的,我依恋地在枕头上蹭了蹭脸颊,再次闭上眼 根本就没有什么枕头!我枕着的居然是花翡的胸膛!头顶上是他朦胧转醒的脸!而我整个人则被他用手臂环绕在怀里! 一骨碌坐起来,**起最近的一个枕头劈头盖脸砸向他,“你这个流氓!色狼!”我开始尖叫我低头检查了一遍以后确认 “小绿,还是你最好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长得这样好看……”我突然觉得绿色原来是这样一种温暖的颜色,其实只要不是白色,什么颜色都挺好看的…… 我在竹屋里坐了很久,久到天色渐渐模糊分辨不清小绿身上的颜色,怀里的小绿安安静静,仿佛最忠实的听众,认真地听着我的胡言乱语却不知我跌入梦乡后,一个绿色身影走了进来,叹了一口气,很轻很浅,最后轻柔地将我抱回屋内掖上被角”绿豆关切地凑到正在吃早餐的花翡面前 仙龄?说的是年龄吗?“对了,花翡到底有多少岁了?”我突然想起自己从来没问过他的具体年龄,主要是他嘴里出来的话也多半不靠谱,问了也是白问 花翡居然148岁了!他真是给我娘作爷爷都绰绰有余了!原来他真的没有胡说!什么样的人居然可以148岁还看起来像20岁的模样……真是一只妖怪…… 我完全沉浸在震撼之中,以至于没有听到绿豆的后半段话,“不过,少爷好像动了凡心,往后就会变得与凡人一样,不能像师傅当年一样修过三百岁仙龄了……” “小豆,你是说真的?花翡当真已经一百四十八岁了?!”我不确定地再次询问绿豆幽蓝寒冷的心海深处,我为谁落泪成珠…… 有人说,“誓”和“言”是最不可靠的两个字,它们都带着口字,却又偏偏有口无心 他却一个侧身闪了进来,径自走到桌前将东西放下,“我给桂圆徒儿送夜宵来了”一边说着从食盒里拿出一盅蒸好的汤,我嫌弃地看了看推在一边 “好徒儿,这可是正宗灵雀炖的汤,我捉了一个下午才捉到的,尝一尝嘛~”花翡小狗一样一脸期盼花翡手艺还不错,这汤炖得鲜美入味,难得的是我吃完后竟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可见真没放毒 “一百多年……好长好长……你不会寂寞吗?” 他放下酒杯,看着我摇了摇头,“作一个神仙是不会寂寞的 早晨醒来,却发现自己居然又是睡在花翡怀里,他还兀自睡得香甜 他扒拉了半天找出一个罐子,捉出一只比蚂蚁还小的黑色小虫给我看,“乖徒儿,这是我养的最小的蛊”以前都是电视剧里才看过这种东西,第一次亲眼见,我不免有些好奇,便问他怎么养蛊 他说就是把很多虫子关在一起,让它们互相咬来咬去,最后消灭其它虫子胜出的那只便是蛊 “这是你最小的蛊,那你最大的蛊有多大?”问完后,我突然后背开始冒寒气,有一种极不好的预感”,为了不再进一步退化,我暂时放过花翡 但是,花翡并没有打算放过我我闻了闻那果肉,心里有些激动,莫不是…… 小心翼翼地将果子放在嘴里尝了尝,一种甜中带苦的味道便顺着味蕾弥漫开,整个人精神也为之一振 “啊?什么?”我一头黑线推开他,我从来没有指望他的思路能按照正常模式走,但是也不能天马行空成这样…… 他总算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几分伤痛,“莫不是圆妹不愿嫁入我花家?” 我果然老了,思路转不过来,这是在说什么? 突然,他脸色一转,脸颊蒸起两朵疑似害羞的红云,眼底晶亮闪烁,“原来……原来桂郎是要奴家嫁入云家……” “不是……”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脑子混乱…… “都不是吗?难道圆妹是想和花哥二人独立门户闯荡江湖?好!只要圆妹开口,花哥便与圆妹仗剑走天涯,扫平武林各大门派,称霸武林,登位盟主!到时,江湖上提起你我夫妻二人都要尊称一声‘夺命鸳鸯’!” 夺命鸳鸯?我还“喋血双煞”嘞,我快要呕血了! “我是要问你这果子哪里摘来的 “这里面的种子就是‘咖啡豆’啊!是咖啡豆!你知道吗?!这是多么美妙的东西!”我抓着浆果有些激动得语无伦次,“花生在哪里?我要找他帮我摘咖啡浆果!”花生对于植物的研究十分透彻,完全不像花翡这样半桶水”我立刻转头要去找花生,却被花翡一把拽住,满脸期待地问我:“圆妹,我和花生比你选哪个?” 我斜眼睨了他一眼,“花生今日奴家定要以死明志,就让我香销玉殒吧!”花翡停在柱子前,扯着京剧长腔般的调子做戏 我走过他身边,头都不回,直接去找花生而这个发明“咔飞”的人一夜暴富这个传言到目前为止最为广泛不知为何,每次看见孩子们小小的手吃力地抓着甜饼吃得幸福的样子,我的心便会甜得发疼期间,花翡的遗书收藏量终于达到三十封,这次遗书里居然写着“本座辞世后,桂圆送小绿抚养,绿豆归属厨房的铁锅和铁铲……”颠颠倒倒得不像话 “何事如此慌张?”半晌,书案后的乌金血簪发冠才缓缓从手中明黄的奏折中抬起,语气慵懒,却让人有股说不出的寒意走遍全身紫色的头发被高束成发髻用发冠固定,如雪的面庞上一双紫水晶般透明的眼睛如妖似魔,反射着桌旁的烛火,明暗影绰 “那你还在此作何?”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容老奴再寻上一寻……”吴清连连磕头 “去吧 “啊……?是” 子夏飘雪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叫父皇子夏飘雪叹了口气,难得那妖异的紫瞳里转过一瞬的无可奈何 一走神的工夫,一本奏折已葬身在小花猫的爪下,碎成四片 “紫苑!”子夏飘雪脸上一丝戾气扫过,那娃娃泥鳅般溜下龙椅,躲过了子夏飘雪手中弹出的暗器,暗器“铿”一声穿透椅背,留下一个花生米般大小的孔洞 “属下参见陛下国师也被皇后请入了皇宫为皇上诊病 “皇上,恕老臣直言,陛下龙体兹关国事安危,万望陛下保重身体!莫要再为那镜花水月做竹篮打水的无畏之劳了不知母后深夜来访所为何事?”那香泽皇帝微欠了身,迎接太后 “这些是哀家近日挑选的名媛淑女,皇上看看可有满意的?” 那香泽皇帝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多劳母后挂心了,如今天下初易主,动荡隐忧尚存,孩儿国事缠身,恐怕不宜考虑此事” “你!……”太后一时气极语塞,胸口气得一起一伏,“就为了那女人!就为了那已经化成灰的死人,皇上准备这一生就这样断送了?!” 那皇帝一下站起身,脸容极度不悦,有克制的火气,“请母后莫要这般辱没孩儿的爱妻!天色已晚,请母后移驾寝宫歇息!”两个宫女吓得一个哆嗦,不禁想起去年有个进士写了首诗暗喻皇后已死之事,皇上震怒将其斩首示众西陇国内臣也探听过,没有发现踪迹” 小烨子走后,王老吉便进来为皇上添茶,不明白皇上为何如此执着,已经找寻了两年有余却还不死心皇上便立刻命人开始找寻这最后一颗定颜珠的下落” “咔飞?不知此二字如何书写?” 皇上就着杯中之水,以指轻蘸,随手在桌面上写下了这两个奇怪的字故唤‘加菲’ “今日让皇弟过来是要商议一事朕欲亲自去那西陇国内查探这高产之方,不知皇弟可愿同行?” “皇兄邀约,兰茂自当同去 衣上酒痕诗里字, 点点行行, 总是凄凉意 要说这道菜,其实本也普通,就是辣子爆炒鲤鱼片,又咸又辣,口味甚重,老板推出此菜月余后,却发现并不讨喜,点的人少之又少,即使点了也吃不上两口,再次光临也绝不再点此菜 “就唤‘容颜’吧……”那皇帝略一恍惚后留下了一个奇怪的名字人人皆慨叹,这小王子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命好得很哪而西陇国的皇帝桓珏获悉后也是震惊焦急非常,命大内高手协助寻找此宝 娃娃的小手可怜巴巴地揪着桌边人的衣摆,那人一身布衣却给人华贵不可逼视之感,挺拔毓秀的身姿,面容冷傲,一双上翘的丹凤眼透着股清寒,更引人侧目的是此人居然有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有飞瀑流泻的气势又似锦帛丝缎般亮泽,煞是耀眼大家纷纷将指责的目光投向那“爹”,有几个义愤填膺的差点要站起来骂人,却碍于他周身的气势…… “我不是你爹爹,想来你是认错人了吧~~”那银发男子看了小孩半晌后终于不疾不徐地开口 “呜!……爹……爹……娘已经去了天上不要小竹了……爹爹没有去天上,为什么也不要小竹?……小竹会听话,乖乖等爹爹和叔叔们吃好饭再吃饭,等爹爹和叔叔们睡下了再去睡,小竹还会给爹爹槌腿倒茶,小竹长大了一定会孝顺爹爹……呜呜呜……爹爹不要丢下小竹……” 竟然还是个没娘的小孩!此时,众人再也听不下去了,本来的窃窃私语变成了高声谴责 “说不定是巧合罢了,我抱他时试探了他几个穴位,脉息吐气与常人无异,应是没有习过武的孩子属下已按少爷吩咐给孩子沐浴过了”门外侍卫庞虎低声请示 “进来吧 狸猫和安亲王回头,粉雕玉琢的娃娃朝狸猫咧嘴一笑,让两人同时愣住了…… 除了眉眼以外,那鼻子、那嘴、那神韵…… 一笑若清荷出水,纯真甜美,若不是见过这个笑容百次千次,断是看不出其间所暗藏的无限狡黠灵动,而狸猫二人一眼便分辨出了…… 不为别它,就为这孩子像极了一个人! 怎么又是这种眼神? 紫苑不高兴了,姑父每次看见他也是这个样子,明明是瞧着他,但他总觉得好像又不是在看他,从来只有自己无视别人,哪里轮得到别人无视自己 看他的步法,确实不似习武之人,却又像未卜先知一样能够预料到庞虎、金剑二人的每招每式,精确地避开,很是奇怪再看看那个一脸尴尬郁闷的安亲王,紫苑稍微解了点气,让你还敢用那种眼神瞧本宫! 狸猫凝视着怀中孩子小小的脸……那年云府缘湖水亭,一个追逐笑闹的女孩也是这样一头撞入他怀里,一样精致的面容,一样倨傲不屑的眼神,分花扶柳,穿过悠悠岁月重叠在了一起…… 手,小心翼翼地抚上了那张面庞,“你……你娘是谁……?” “小竹没有娘不过,紫苑向来觉得她们都挺讨厌的,扭扭捏捏 狸猫眼中的光暗了暗,“你叫小竹?” “爹爹不认得小竹啦?爹爹连小竹的名字都忘了……呜……” “你为何叫我爹爹?你爹爹长得是何模样?可是与我相像?”虽然心中迷雾重重,但狸猫已不自觉地将孩子抱坐在腿上,拢着他小小的身子,对这声软软的“爹爹”很是受用脸上又是惊惧又是痛苦,扭曲成一团正欲拿开小竹的手替他检查伤口,背后人群里冲出一个人扑了过来父皇还常常带他看“圈斗”,就是把两个贱民圈在一个铁笼子里,脚下是烧红的铁板,让他们两个人相斗,不斗死一方就不开门紫苑大瞪着眼睛,有些吓傻了,“阿夏……阿夏教的……”继而放开嗓门号啕大哭,“哇哇哇……你好凶……我不要理你了……呜……我要回去找阿夏,你是坏人……哇……” 狸猫气得胸膛一起一伏,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安亲王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凌厉地看着孩子,“阿夏是谁?” “呜……呜呜呜……我不告诉你,你们是坏人……”紫苑满腹的委屈都化成了泪水,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几个人骑着马往前行了一段路程,狸猫始终阴沉着脸不曾开口 马蹄“的的”行至紫苑这边,狸猫一把将他抱了过来,僵硬着脸问道:“冷了?” 紫苑紧张地闭着眼直摇头,半天之后却没有料想中的巴掌落下,而是落入了一片温暖中 紫苑突然又觉得鼻子酸酸的,就像那次他去御膳房玩,把头栽进醋缸里学游水闭气时候的感觉……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几回魂梦与君同 ORIENT “休书” 我看着从花翡手上抢过来的信,信封上的两个大字映入眼帘 “够了!”我一拍桌子主仆二人立刻闪电般分开,唰一下坐直身板,装乖巧 我磨着牙齿,幻想手上的信就是花翡那厮的脖子,拧成一团”绿豆手足无措地慌乱,只好将我背在背上使了轻功飞出去 绿豆一跃而起,一片金色的粉末从天而降 刹那间,有光彩重新注入那双凤目,晶莹剔透的阳光终于照进了最后一个潮湿的角落”绿豆探了探他的脉息,“我们先带他回去吧”一抬头,却看见多日不见的花翡站在眼前,不知他是何时来的 是夜,狸猫开始发高烧,睡得极不安稳,呓语不断,有时叫我的名字,有时叫着“孩子”,有时又好像喃喃着“小竹”…… 我不停地给他额头更替湿的巾帕,花翡给他上好药后便闷坐在一边喝茶,绿豆在门外煎药适才居然没有发现有人倾身倚靠在榻前 妖,对着他我想不到第二个词那诡异的妖气让我不自觉地想往后退去他抓着我的手,弹指一挥,那滴血珠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落如谭中,瞬间便被潭水稀释开了 “哧,看来花翡那个老妖怪为了给你治毒让你吃了不少好东西,嗯?”他望着满潭的死鱼,扬了扬垂落的几缕发丝,“哈哈,果然是天助我也……”冷冷笑着,他突然转过脸对着我,捏着我的下巴将我拖至他面前” 他放下我的手,我的右手一下无力垂软,手腕处一片火烧般疼痛,我想不是骨折至少也是脱臼了,果然面冷心狠 那人将孩子轻柔地放在我身边 那孩子穿着一件金色的锦袍,细密的针线绣着锦绣飞龙,背对着我蜷着身子,像猫儿晒太阳般发出轻浅的呼呼声,足见睡得正是酣畅”子夏飘雪证实了我的猜测我搂着紫苑,看向那水里,竟然是一根三寸来长的尖钉! 我紧张地将紫苑翻转过来,上上下下检查一遍,确信他没有受伤后,我有些后怕虚软地瘫坐下来,将他紧紧揽在怀中,顾不得自己右手脱臼的手腕不过,若养些时日……”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我的前胸,评估一般 紫苑一下溜出我的怀抱,下了床两脚一蹦,跳上离我们最近的那片莲叶,蹲坐在上面 紫苑划着水,左右转着圈,老太监如影随形想要抓住他,却次次扑空,有一次还险些跌入潭水中,开始有些吃力的气喘吁吁 “废物 子夏飘雪眼尾扫了他一下,从我面前飞身跃起,衣摆略过我的鼻尖,带起一阵清水的味道 “听话!”子夏飘雪眼里紫光一转,凌厉地看了紫苑一眼,紫苑立刻安静了下来,乖乖地任由老太监接过去抱着,临去前瞥着嘴角,幽怨地望了望我一抬头却是他不知何时瞬间放大在我眼前的脸孔,我本能地想要避开,突然转念一想,任由他吻了上来但是,明明刚才我的一滴血就毒死了一潭的鱼,如此剧毒用在他身上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所以我说,女人还是不长脑子的好”我冷冷地看着他,“他能力排万难登帝称王,江山与女人,孰轻孰重,怎会分不清楚?美人可以再娶,儿子可以再生,你想让他为了我们区区母子二人就割地让国……未免太天真了!”狸猫又不是软脚虾任人摆布的,何况,我连紫苑都生了出来,可见说中了那个什么破“血菊”就会断子绝孙的话也不是百分百准确的,而且有花翡在还怕有解不了的毒吗?狸猫以后肯定还是会有子嗣的我至于糊涂至此吗……但是,我实在很讨厌妖孽那句“我们的紫苑”,让人想冲过去打他一拳每日一放下饭后便闪电般消失彻底的隔绝,彻底的真空 酒池肉林 看着眼前手持一只三足金樽,坐在黄金坐榻上,身上随意披着一件裘袍,四周被一群身着轻纱的美女环绕其中的子夏飘雪,我深刻体会到了这四个字的精髓”宫女通报的声音不高不低,既不影响到上位者的雅兴,也不至于让人听不到片刻惊艳的注目礼后,是汹涌而来的暗潮,夹杂着敌视、嫉妒的醋味 “容……容儿……”声音细微到几不可闻 一阵长久的安静,有目光从我身上收回,“无它,听闻紫苑回宫,特来看望 便一下坐起身子,直视回去如今,我和紫苑都捏在他们手心,不知他们准备如何制局将狸猫请入瓮中……眼前仿佛又见满目银丝飘飞,丹凤美目中的脆弱让我不忍,今生,我终是负累了他太多太多…… 不想再看这两个人,我低下头,继续吃饭桌上的菜大半是鱼做的,各种各样的鱼,形形色色的做法,随意夹了两口,食不知味 “都一样” 对坐之人捂心蹙眉,有随从慌忙递上什么让他和水吞了下去 狠狠瞪着他,我走了上去,他握住我的右手,状似牵引,片刻后便抽离,一阵酥麻,这才发现我的右手腕骨被接了上去 接过宫女手中的衣物,我恨恨地给他披上,他却突然低下头来了一句:“云美人以为如何?” 我抬起头,眼睛毫不避讳地从上到下扫过他的肩肌、肱二头肌、肱肌、喙肱肌、胸大肌、肋间肌、膈肌和腹肌,最后开口:“不好!” 难得那紫眸闪过一丝诧异,我客观地继续陈述,“若腌制爆炒,则嫌精瘦有余而肥美不足;若清蒸炖汤,则嫌柔韧有余而鲜嫩不足;若烤制炸取,则嫌筋道有余而松脆不足 子夏飘雪冰冷的手指在我的咽喉处缓缓滑动,下面云思儒,不,应该说是桓珏冷剑出鞘,剑身与剑鞘金属摩擦的声响尖锐哗然 不过,女孩自有办法解决,日日拖了自己的小哥哥过来同榻而眠”女孩看男孩坐在榻上一脸傻笑,嗔了他一眼,一边细细地擦上药膏 “因为我觉得很开心呀 想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我辗转难眠,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朦朦胧胧刚开始模糊时,有一只湿漉漉的小手拭过我的脸颊 “小沙是谁?”泅水?难道紫苑是游泳进来的? 紫苑将手臂探出被外,兴奋地指着左前侧,“小沙在那里 我吓得搂着紫苑就往后退他居然伸出小手挠了挠那鲨鱼的头部,“小沙乖,明天让父皇赏你好吃的”那鲨鱼龇了龇牙,摆摆尾巴,没入水中游弋着离开了 一看,却是紫苑好端端地坐在我面前,用小手掩着我的嘴不让我出声 紫苑怎么会养成撒谎的习惯,现下给他纠正这个恶习是关键,我止了眼泪,拉过紫苑,“紫苑,娘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好呀好呀,我最喜欢听故事了据子夏飘雪之前所说,紫苑出宫碰见过狸猫 呃,狸猫怎么会打紫苑?……“那银发之人才是紫苑的父皇,明白吗?” 紫苑微眯起眼睛看了看我,那一瞬间竟让我产生了错觉,仿佛狸猫盯着我看一般,“阿夏和银发大叔哪个更厉害?” ……紫苑居然叫狸猫‘大叔’!“自然是紫苑的亲生父皇更厉害!”每个小男孩的心里都有或多或少的英雄主义,在他们眼中父亲就是一个英雄的存在,要让紫苑接受狸猫,或许先要让他从崇敬狸猫开始果然,紫苑的小脸上开始渐渐绽放光彩,眼中油然而生出崇拜之感,“本宫决定将这个肇黎茂纳为父皇” “是生不出不是你的错,但是,抢别人孩子便是千错万错!花翡心情好的时候也给猫啊狗啊的喂喂药动动刀子,你若明说,说不定花翡一高兴,顺手便将你这隐疾医好了……” 一股清泉的味道瞬间移至鼻端,愣是让我将后半段话生生咽了回去美人也可亲自检验一下寡人可有隐疾,你说呢?” 石壁上清泉溅落的水珠跌入潭中,嘀嗒、嘀嗒……仿佛炸弹引爆前定时器追魂的倒数秒数 顾不得下颚的疼痛,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覆身上来的子夏飘雪差点压断了肋骨,清水的濡湿香气将我整个人包围,那妖孽的鼻尖抵着我的鼻尖,竟连吐纳呼吸都如冰雪般寒冷 “云美人的一张嘴真是不讨人喜欢啊眼泪浸湿了身下的丝被一角而我,则努力地将鼻子贴在他裸露的胸膛上,反复摩挲 于是,我便开始卖力地哭泣,终于,鼻子不负所托地流出了某种液体,我便毫不犹豫地贴近他的胸膛糊了上去” 我问他为什么,他答道:“这个小孩这么笨,掉进水缸都会淹死,这么没用的人救出来做什么?我若救他出缸,他若第二日又不小心落进河中照样要淹死,阿夏说,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活着 紫苑小小年纪就知道这个道理,足见是受子夏飘雪那变态三年里言传身教的影响,我爱怜地摸了摸紫苑柔顺水滑的发心,“话虽如此,紫苑可以把他救出来以后,再教他学会游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样他若下次再遇此险情便可自救脱险 突然后背一阵发毛,我回头,却是多日不见的子夏飘雪站在我身后,那紫晶目不似往日般散发妖气的清冷,却是萦绕着些许氤氲的烟雾 三国这样一本宏篇巨作我自然不可能三言两语一天内说完,只能一次说上一些,紫苑显然不能容忍紧张的战争故事处于“连载中”的状态,连午睡都不肯好好配合,就想听下文 两个宫装仕女立于其后轻敲编钟,钟声时而清越明净,时而古朴沧桑,应和着古琴隐隐迢迢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喑哑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颜色,似染就似天成 显然我身边动来动去的紫苑也浑然不受眼前景物耳边琴音的影响,几案上的美食对他明显更有吸引力小小的身躯软软地倚在我身旁拉着我的手撒娇,一会儿指指这个一会儿指指那个,非要我夹了喂他才肯吃 我看他尽吃些荤菜,素菜看都不看,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心底还是忏悔了一下,他这口味多半遗传自我身上 紫苑眉毛轻拧,大眼不满地眯起,眼尾更显狭长,跟我对峙几秒后难得乖乖地张嘴咬下那口菠菜” 看他板着脸频频摇头的老成样,我捏了捏他嘟起的花瓣小脸失笑出声,再次纠正他:“是‘娘’,不是‘娘子’ 话说我与紫苑笑闹着,却没发现水晶帘后的琴声不知何时嘎然而止,一双紫眸中如雾如霭停留在了这方他仿佛对我哄紫苑吃饭有莫大的兴趣 水香迎面袭来,我失神的片刻紫苑已被抱了回去,那妖孽却云袖一拂径自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摘了一朵罂粟花置于鼻尖轻嗅,微闭的眼帘掩盖了满目清冷的妖媚之光,晕了一圈淡紫的花瓣和他金冠下的紫发竟辉映出一种瑰异神奇的和谐”仍旧好似以暇地闭着眼,他缓缓启唇 白玉铺池,银镜贴墙,水汽氤氲缭绕,池面有零星薄荷叶片散落,看来,子夏飘雪决定将我换一个地方关押对昨夜我仅存的记忆是喝醉吐了他一身,但我醒来时身上这身衣服明显已被换过,身上也没有异味,想来是被宫女处理过了 子夏飘雪倾身吻上我的肩头,舌尖舔过盈盈水线,寒意入骨,我不能克制地打了个寒噤,本能地转身避开 那妖孽却一把擒住我的手臂,“莫说这皇宫之中,便是整个天下都是我的 我略正心神,冷眼看他,“昨夜那酒倒是烈得很,小女子这会儿还觉得胃里绞得厉害,陛下若再不离开……”我迅速地将另一只手捂上嘴,开始干呕 失眠一夜后,又是一个破晓的黎明,第一柄阳光利刃般割裂青山远岱的天际,与整个寝殿中的金灿遥相辉映,涂抹得油画般浓墨重彩,刺激着我适应了黑暗的双眼,我不由伸出手去遮挡看它慢慢安静下来,我唇角一弯踏着马镫一跃而上因为香泽国中的唯一交通工具是船,若谈到骑马,但凡香泽国中的人都会摇摇头鄙夷道:“骑着牲口到处跑如何成得体统 而我在香泽国长了十几年确实连马的鬃毛都没摸到过,但前世我却是地地道道的骑马狂热爱好者,每逢周末都要去郊区的马场遛上几圈才过瘾,算得是我最奢侈的消费既然美人看上,朕只好委屈自己与美人同乘”子夏飘雪在我耳边警告银装素裹、粉雕玉砌,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宽阔而浩荡”残忍!我怒目向他” 微湿的空气中有血气丝丝渗透,子夏飘雪鼻翼微动,“鹿血腥重,你说是先引来豹呢,还是先诱来虎?”冰塑般妖俊的脸转向我,紫色的发丝在风中划过我的脸颊,紫眸慵懒地透着胜券在握的闲适 突然,一阵阴风过,伴随着一声咆哮,一只庞大的猛虎从林中一跃而出,厚重的虎掌拍落地面时击起一层簌簌白雪,几乎整个大地都因这林中之王的到来而地动山摇 那猛虎突然一个狂风摆尾,自然发现了对面与自己有同样目的豹子,既是兽王岂有同他人分食的习惯” 一虎一豹一鹿一崽,鲜血顺着装置好的笼车一路蜿蜒,在雪地里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蜿蜒血路 不等回话,紫苑便迫不及待地奔到了猎笼前,视线直接跃过两只雪鹿在虎和豹之间扫了个来回,举起手中的弓,用弓的一角戳了戳尚存一口气的豹子,那猛兽虽受了致命之伤却仍旧反应灵敏,一个激灵咆哮一声张口就要咬紫苑 我心里一紧,欲上前拉紫苑,紫苑却滑溜地一闪,扑入我怀里咯咯笑着,“父皇,我要那畜牲的毛皮”紫苑将小手放入我被这冰天雪地冻得有些发红的手里,毫不犹豫地回答 子夏飘雪咳嗽了一声,向一旁的穆凌问道:“紫苑这半日里拉弓练习得怎样?” 穆凌一抱拳,躬身回道:“启禀陛下,殿下虽年幼资质却是上乘,臂力强劲,挽弓已是无甚大碍按此顺序习之你再带紫苑去一旁练练” “遵旨紫苑也蹦蹦跳跳背着弓箭跟着去了 为首女子下马后朝子夏飘雪微一欠身,“见过皇兄”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两年前在西陇皇宫有过一面之缘的初融飘雪 不过开口却是略带了几分汹涌怒气,“皇兄莫要欺人太甚!” 子夏飘雪也不应她,伸手拂过我的发顶,掸落几片偶尔落在发间的雪花的e8 一行侍卫便簇拥着押送我回去 我们一队人马到了密林外围,眼见有一圈侍卫重重把守,想是出了这层把守便出了皇家狩猎围场适才众人一倒,我便猜是他,之后他装腔作势更让我肯定自己的猜测,世上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像他这样随时随地都惦记着耍花腔” “不行!我要带紫苑走!”紫苑虽是机灵,也终究是个孩子 我掉转笼头,花翡却拦住我,“相信我!子夏飘雪在紫苑七岁前断不会伤他一分一毫!”他的眼神里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下山后,我第一件事便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衣服翻一面过来穿,这衣裳做工精美,若等会儿这般穿着混入山下小镇就太显眼了,幸而衣服的内里没有刺绣而且是较暗的纯一色面料,翻过来穿若不细看便俨然是一件较为普通的衣裳了 余光瞥见侍卫出门后,我才放下手中菜单,胸中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我喝了口茶缓缓逃亡的紧张情绪,低声对他分析,“七成封山,三成追击,下山之路分三条,左面一条有浅蹄印迹,中间一条无踏雪痕迹,右面一条蹄印较深但子夏飘雪却会亲自率领三成人马中大部分人沿根本没有蹄印的那条路追击,那两边的马蹄印迹在他眼里都是障眼法,他会认定二人皆弃马,而你携着我使了轻功沿中间小路踏树离去,故没有留下任何印迹” “所以,”我有些庆幸自己压对了赌注,“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我不睬他,低头吃菜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的思维方式我永远猜不透,此人非花翡莫属子夏飘雪出生时其母晴妃便难产而死,当夜又恰逢其国乱党起义,而他又生得紫发紫眸,当时的雪域国皇帝便认定子夏飘雪的出生乃不祥之兆,自幼便对其甚为厌恶,听得那冷采霖愿收其为徒,二话不说便同意他将子夏飘雪带出宫闱入山苦修,明眼人都知那皇帝其实巴不得将子夏飘雪打发得越远越好子夏飘雪天赋异禀,只用了四年便练到了‘莲藤神功’的第八重,而最后的第九重内功心法甚是怪异,定要全身血气逆向行走方可练成但‘血菊’之毒从不外传,故子夏飘雪十岁练到第八重后便拜别雪域圣教,化名‘夏雪’千里赴西陇国中寻到我爹,拜师习毒我爹当时并不知他的真实身份,只道是个资质甚好的孩子,便收入门下但他岂能甘心,仍旧遣探子四处查探我们的踪迹 “花翡,我跟你说正经的” “幸而这时,台下一个青衣少年一下站了出来,说要替我唱,这才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慢慢地,我发现子夏飘雪派遣出来寻我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干脆不再找寻我,我正奇怪他是不是将那邪功给散了,就听说那妖王得了个儿子我觉得有些蹊跷,就溜进他那皇宫打探”我随口胡诌” 我一怔,习惯性地看向他的眼睛,试图从那里找到玩笑的痕迹 然后,我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奇怪的声响——“咕噜噜咕噜噜””花翡恬着脸蹭到我身边,一副讨好相,“好圆妹,奴家想念你做的清炒蜈蚣了而当夜我一莫名其妙地失踪,花翡便知定是子夏飘雪所为,心下着急,他急急将昏迷中的狸猫医治好后便给他施了催眠咒,并潜入小十六他们安顿的客栈,将昏昏沉沉的狸猫放入正心急火燎找人的小十六房中之后,他便易容混入雪域国皇宫伺机救我 但为什么我的右眼直跳,仿佛不详的预兆,让我心惊胆寒 我从袖中掏出子夏飘雪曾命人别在我头上的雪花状珠钗,沉甸甸的,可惜不能典当,此等做工精良的贵重首饰若一入当铺,岂不是摆明了留下踪迹让那妖孽来捉我的4b 花翡见我盯着那珠花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什么,转眼拿出一颗如无名指指甲盖般大小的圆润珠子放在我手上,“不知这个珠子值不值钱?” 我举着那珠子对着火光看了半天,就见珠体润泽,在靠近光线时会绽呈半透明状并放出七彩光芒,有点似香泽国特有的虹珠,但离开光线时又会失去透明的质感像普通的珍珠营泽光洁以我对珠宝有限的认知,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说完后,花翡突然满眼精光地盯着我,“圆妹,你莫不是财神爷投胎转世?听说你出生之时便口衔稀世指环,而这珠子也是从你口中所出我略有忐忑地将珠子交到掌柜手中,那老叟年过花甲,佝偻着背,仔细地对着半明不暗的烛火将那珠子研究了个遍,之后略带鄙夷神色地开口:“八十两银子 “店家,你看这珠子对着光看可是半透的,七彩斑斓,且带着香气你这虹珠半透不透的,可不是连下品都不如?八十两已经是高的了”那老头义正词严,语气十分肯定,不似在撒谎的样子,末了还对我说:“若你不信,大可拿到镇上别家当铺去当要是价钱高过我,我王六就不姓王!” 看他言之凿凿,我和花翡难免沮丧,好不容易以为可以凑足盘缠,这下又落空了 掌柜头也不抬就回他:“哎,大当家近些日子可摊上了个苦差使,急得脱不开身,哪有空管我这小店” “怎么?他堂堂伍家八总管还能有什么事能把他难倒?”中年人有些不可置信”花翡又开始自我吹嘘了,不过也不能说他吹,他确实有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奇本领,只是平时他不屑于给人医病,比较醉心于研究可以让人瞬间毙命的毒药平民百姓则完全被禁止使用任何紫色系的东西 不甚明显的蓝紫雕花却彰显了这伍家的地位,应是一个在商贾中比较出色的宗族 不习惯陌生人的碰触花翡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抽开手,“病患之人现在何处?” 那伍家老爷方觉失礼,收回了手,向帐内道:“英儿,我请了大夫来,你把手探出帐外可好?” 帐内人闻言却没有伸出手,反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之后是一个尖细略带颤抖的女声,“你也用不着假惺惺地请什么劳什子大夫,左不过我一蹬腿去了,你好娶新的!我这便死给你看,反正孩子也没了,我一并陪着去才好!我苦命的孩子啊……” 伍家老爷一听这话,顾不得有外人在着急地便掀帐子,就见宽大的床榻上被砸得一塌糊涂,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准备将头往那床柱上撞大惊失色的伍家老爷和一旁的丫鬟费尽力气才将她拖住,示意花翡上来诊断,奈何那女子却扭来扭去地挣扎,完全不肯配合”花翡看着那伍家老爷的眼神分明写着“小题大做”四个大字,“开个方与你便可你身上也有那毒,只是不似你夫人这般严重我也一并开个方子与你” 刚才我便觉得这镜子有些蹊跷,竟可以如此清晰地映照出帐内景象,简直可堪比现代的镜子,心里还暗暗赞叹这雪域国的人技术先进,花翡一诊断出那夫人水银中毒,我便猜是这镜子惹得祸” 伍家老爷听后大惊失色,忙不迭地命下人将镜子给抬出去西陇国已对香泽国宣战,不日便要开战了,兵荒马乱的怎比我雪域国现今这般安稳 西陇皇帝御驾亲征!桓珏啊桓珏,却原是弹指一挥间的幻觉,十几年的深情依偎竟是我的南柯一梦但是有人在呼唤,一声声“云儿”撕心裂肺,我捂着耳朵拔足狂奔,却在看清眼前的景象后丝毫动弹不得—— 一个长身玉立的白衣男子逆风而立,手中长剑直指一人如此打定主意,我的心便稍稍定了下来 此行危险,前有战乱后有追兵,不能让花翡跟我一起涉险,我不想再连累一个无辜的善良人” 不知为何,给他一看我竟觉心中一窒,涌上一层心虚之感,我一咬牙准备坚定拒绝他同行而花翡则更是辛苦,常常我一睁眼便会看到他单手支额坐在床边守着我虽也碰过几次险情,不过幸而都是有惊无险地逃脱了我心里暗道:“糟糕!”的9c 眼睁睁地看着几个黑衣蒙面之人轻巧地从房梁上落下,半点声响全无 有一个脚步声从远处慢慢靠近,不似战靴落地般铿锵有力,倒有点像官仕喜穿的棉底软靴”方逸对我作了个揖,冷然的眼神里却毫无歉疚之意 方逸的脸一下冷了下来,讥笑地“哼”了一声,“方某还实是不敢当‘聪明’二字!这世上还有谁比云家人更狡诈?你爹云水昕可真真是只九尾狡狐,云家历代经商岂会做蚀本生意?云水昕心大吞天,当年收留我为师爷收养陛下为义子他自有一番计较,表面上对我的意见很是看重,凡事与我相商,不过是想安稳住我,云水昕收买人心素来有一套,多少人为他出生入死到最后搭上性命还对云家感激涕零我当时在八宝教中毒性已得到克制,所谓好了伤疤忘了痛,对花翡的分析也无甚在意定是我爹此举让他们想趁狸猫两难时一举夺下香泽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不在囚禁中窒息,就在囚禁中爆发我是个胆小的人,做不来杀戮之事,但不代表我不会更替时间正是每日晚饭的时间这个时间段外面白日岗的侍卫已撤,而负责夜间岗的侍卫则在帐内“监视”我用饭” 那侍卫和丫鬟有几分诧异,交换了一下眼色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三) ORIENT 突然,有人掀了军帐的帘子大步踏了进来,在座的侍卫和丫鬟吓了一跳,赶忙丢了勺子站起来” 我不怒反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不是将我逼到绝境,我又岂会随意伤人性命我听见战旗在风中翻飞,偶尔一两声佩剑与铠甲的金属摩挲声在诡异的安静中惊心动魄 “国舅好兴致!看来前日战败连失禹州、锡渡两城对西陇影响似乎不甚重大,不知今日前来欲送出哪一城呢?”有一个声音首先打破了沉寂,几分傲然、几分睥睨,颇有先声夺人的气势 恍如隔世却没有听到桓珏的任何应答我有些奇怪若承认,则必须接受‘国舅’这个称呼,显然在气势上就输了一截;若否认,则被动替我爹洗除了‘通敌叛国’的罪名,亦非方逸所愿左右为难 原来,那如墨似瀑的青丝是因我而白 原来,他为了我竟将一个骨灰盒摆放在了那天下女子都仰首启盼的至尊之位 我大惊,原来,狸猫竟欲使轻功飞离城楼,赵之航定是拼尽九分内力才生生将他拽住,被狸猫强大的力道振得虎口崩裂只能心急火燎地望着他,如滚油烫灼 慢慢地,他似乎读懂了我无声的言语,眼神在我的注目中渐渐清明”光影一闪,一把利刃已搁置在我颈侧的皮肤上,“莫非需要少许皇后的发肤为证?” 话音未落,狸猫眼中已然飞沙走石,风暴骤起,猩红烈焰蔓延四野,一朵嗜血之气如冰凌尖花咄咄绽放嘴角,“众将听令!” “是!” “传朕旨意,闭禹州、锡渡二城城门!” 方逸闻言,志满意得地放下了抵着我的青龙刀,“果然,还是香泽陛下英明他果然没有让天下人失望,亦未让我失望方逸便是再狠戾也不能因为一个女子罔顾数万百姓的性命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子夏飘雪那妖孽 “嗯?朕亲手纹上的皇后能有假?”一瞬之间,煞气横生,四周众人瞬间屏息,方逸面上都有一丝惧意闪过而我此刻若在众人面前肯定了他的话,无疑便将狸猫推到了一个尴尬的境地——一国之后为他国所夺,帝王家的尊严何在?香泽国的颜面何存?一朝之内必将沦为天下悠悠众口中的笑柄 “方逸!应是我问你‘是何居心’才是!若此人是西陇陛下本人,两国国君率兵交战,西陇陛下尚且未出一言,你一个国师如此多话是否有越俎代庖、擅作主张之嫌?”我转身向他,咄咄逼近,“又或者此人根本不是西陇陛下,乃是你方逸万里选一的傀儡替身!方逸,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让人假扮一国之君,意欲何为?做出此等瞒天过海的勾当,国师莫不是亦对这天下秀美江山动了心!可叹西陇衷心卫国的将士竟还蒙在鼓里,不知自己正在为一个狼子野心之人抛头颅洒热血!西陇陛下现今人在何处?” 身后,西陇将士皆因我的言语震惊万分,有人疑虑、有人惊恐、有人愤慨,一时哗然 方逸额上青筋暴突,“妖女!若不是因为你这妖女!吾皇又岂会顽疾缠绕、久病难愈!我恨不能将你抽筋剜骨换回陛下的龙体康健!” “放肆!”一艘小船在密密的战船中分开一条水道,船首站着的竟是脸容苍白、无甚血色的桓珏!“是谁准许你对容儿出言相辱的!” 衣带当风,脚尖轻触水面,投下几轮还未来得及扩散的涟漪,桓珏飞身跃上了战船,立在我的身边心疾可治,心病无药,静养又有何益?国师若真为寡人着想,为何屡次三番欺瞒于朕?为何让人窃了朕的画卷私自派人行动?你明知朕……”一阵猛烈的咳嗽伴随着方逸的惊呼:“陛下!陛下!” 我猛然看向桓珏,却见他推开上前搀扶的方逸,将适才捂口的绢帕一拢兜入袖中,眼睛对上我温柔释然一笑,“容儿,你终于肯看我了……”我眼尖地瞥见一丝触目惊心的猩红被他收入帕中,心中一痛 子夏飘雪突然抚掌一笑,似乎饶有兴致的样子,“今天的戏颇有几番意趣,原来是唱的是‘真假双龙计’子夏飘雪每变换一个招数,那白衣阵型便随之发生相应的改变,子夏飘雪以一当十却不见丝毫弱势,那阵仗之中每变换一次阵型便更替一个主攻之人,交替轮流,亦不见败于下风显然,他的这招并不在桓珏排练此阵的预料之中,那白衣首刺虽然仍旧频频地格、洗、劈、砍、撩、提、抽、带、崩、点,却慢慢地有些吃力 那阵型以桓珏为中心组成一个扇形圆弧风卷残云般袭向子夏飘雪…… 而此刻,西陇战船上的一些将士突然开始面容抽搐,不少人手脚瘫软陆续倒下,却并无致命症状待我反应过来时,我已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心,跃出船头,与他一同坠入了樊川江暗流变幻的滔滔江水中…… 康顺廿一年六月初三,香泽、西陇延津城外樊川一战传为奇谈两军尚未开战,便有将士无数折倒,后查证属实乃中奇门之毒“化骨散”,疑为隐秘多年之五毒教重现江湖所为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一水淼淼双山叠 ORIENT 水,到处都是水,天地之间一切都已消失,只剩下惊涛骇浪,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无孔不入地侵袭着我的身体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浓重的口音,似乎重复了好几遍同一句话,而我却分辨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茫然地再次睁开眼,只见一个皮肤微褐带着健康光泽的少女正在我脸上方急切地盯着我看,见我睁眼,两只大大的眼睛一瞬弯了起来像是两个美好的笑脸,亲切甜美地让人觉得一瞬间便可卸下所有的防备她又咿咿呀呀地唤了我一句,见我抬头看她,她指了指我,然后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像是要表达痛苦的挣扎,然后,她又指了指我的手,做了一个绳子打结的动作,最后,她指了指自己又做了一个解开绳子的动作 我点了点头而看这个小姑娘仿佛很是单纯,大大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相信她对我定是没有恶意 她用竹制的杯子倒了一杯水递到我面前希望她能明白我要问的是和我一同落水的银发之人现在何处 是他!他还活着!还活着! 我闭上眼睛仰起头,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又重新注入了血液,想哭、想笑、想叫、想要欢呼、想要雀跃! 从来没有什么时候能让我的心如此刻一般充盈了满满的虔诚之感,对上苍,对万物,对所有的一切充满了感激之情…… 他不顾一切涉江而来为我接下方逸一掌的那一刻,我只觉得山崩地裂,天地之间颜色尽褪;而他下坠的瞬间,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脏失重滑落的碎裂之声…… 我贴近他的脸颊,抚着他满头的银发,泪入枕畔、悄然无声,“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固执……” 那小姑娘见我落泪似乎急得手足无措,满头的银饰在她急躁的动作中摇摇摆摆婆娑作响,突然,她指了指肇黎茂对我说了“桃喀”两个字,便轻轻撑起狸猫的头,将我的手放到他的后脑勺处,在那里,我触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肿块,似乎敷了一些药草有些粘腻,带着青草的苦涩气味那男子认真地凝视了我一眼,我握着狸猫的手突然升起一丝警觉,长期的动荡不安让我有些像只惊弓之鸟,稍微风吹草动,心中便会警铃大作 撒娇,是女子特有的权利而我,却对于这种滋味有种久远的陌生之感……更多时候,我更希望自己能够刀枪不入、铜墙铁壁,以使自己能在这个纷繁复杂的环境中立足,亦不让身边的人受伤害 我接过勺子,热腾腾的米汤将我的眼睛熏出一层氤氲的水雾,米汤入嘴即化,留下甜甜的米香萦绕齿间 顾不得烫,我三下两下将米汤喝完后,连忙接过狸猫的那碗米汤,示意我来继续,那男子也不再推托,直接笑着将碗和叶片都交到了我的手上想到自己昏迷的时候他们或许也是这样给我喂食的,便觉得很是过意不去,自己才做了一次腰便酸成这样,难为他们同时照顾我和狸猫两个人那小姑娘却按捺不住了,也不管我愿意不愿意,拽着我便出了门,一群孩子立刻叽叽喳喳地将我们团团围住,那父亲颇无可奈何地后脚跟出门来,轻轻掩上房门”最后,她又指了指正从楼梯上下来适才见过的那个小伙子,说:“巧星巧娜的父亲似乎颇有些威望的样子见我不与她争辩后,她便又开心拉了我的手将我带回土楼里 但是,掀开帐帘后看到的却是狸猫仍旧紧闭的凤目 每天,我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端来清水帮狸猫翻过身子拭擦一遍后背,给他替换上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以免他因为后背长期贴床长出褥疮之后,我再将巧星采来的草药用药杵捣烂敷在狸猫的后脑勺,摸着那一天比一天更小下些许的肿块,我宽慰自己,虽然他现在还没有醒,但是,等肿块消失的那天一定会醒过来 他们的眼睛真的很像,紫苑睡着的时候也是这样眼如墨勾,眉头微微蹙着,不过,小家伙睡着的时候喜欢微启着小嘴可爱地吐吸着,不像狸猫这样紧抿着 巧娜的父亲是望月族现任的族长,负责分配族中大小事宜,大家都叫他“巧阿爸” 我对于自己和狸猫给他们带来的不便感到十分抱歉,所以总想在不看护狸猫的时候抽空帮她们多做些事情,刚开始的时候巧阿爸看到我被织布梭弄伤的手指、被蒸笼烫伤的手臂或是被太阳晒伤脱皮的脸时总是颇不赞同,屡次阻止我,却拗不过我的执着,后来看到我慢慢地对于这些事情都做得有模有样以后才不再皱着眉反对” “你知道吗?我每天最盼的就是早上睁眼的那一刻,最害怕的也是早上睁眼的那一刻……这里的月亮很美很美,他们还说你是月神,但是我知道你只是一个恶劣的孩子,固执得可怕,总是欺负我,以前这样,现在亦如此,以前我想出宫,你老是变着方儿不让我出去,你还总是嘲笑我说的笑话” 我想,我大概是听错了,或者,我根本就没有掌握好新学的这门语言,理解偏差了” “心智尽失……”我失神地重复着郎中的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我知你难过 “能医好吗?”我急切地抓住大夫的手腕,顾不得失礼 我抱紧他,将脸埋入他的怀里,拒绝相信 更重要的是,他远离了烦恼和忧愁,远离了是是非非的纷争世事 伸出手探进盆里,他蘸了点和了少许面粉的水放在其中一只蚂蚁的身上,那蚂蚁登时被困在这滴粘稠的液体中急得探头伸脚团团转着找不到出口,仿佛看着这小蚂蚁困窘的样子很是有趣,他的唇边绽开了一个开心的笑这个是馒头开始我忧心忡忡担心是不是他的声带受损,但是族里的郎中瞧过后说是喉咙应该没有问题,只是不习惯发音而以,还鼓励我说多和他说说话,兴许他听着听着便学会了 “好嘞!你们先去,我一会儿便来我转身,却发现走不了,回头一看却是狸猫攥着我的袖口,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眼汪汪地瞅着我,看得我心里一阵愧疚” 他又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安”带着奇妙的磁性,像古琴低低地优雅着,正是我所熟悉的频率! 我抱住他又哭又笑,“再说一次好吗?再说一次好吗?” “安……安……安……”一声比一声清晰,一声比一声准确色彩的变换吸引了狸猫的目光,他良好的学习能力在任何细微处都可以表现出来,他亦有样学样地撩起一串水珠扑在了我的衣服上,看见颜色果如他所料一般发生了变化,他的眼睛绽放出一丝兴奋的光芒 狸猫撩着水珠,掬着水花,眼角眉梢具是开怀,泼水泼得不亦乐乎当他一把擒住我作恶的手时,我像个突然踩进猎夹的兔子一样惊笑着跳了起来” 他依言放开我,下一步动作却是将我嵌入了他的怀里,我一声惊呼 五彩的鱼儿摇弋着斑斓的纱尾亲吻我们的脚踝,酥酥痒痒,沁凉的溪水悄无声息地缓缓流过”我回神朝他一笑,顺从地跟着他一起往回走或许过不了几天他就全都恢复了也说不定我挨着他坐下后,他突然放下筷子伸手抚上我的右脸颊,我不知他怎么了,便问他:“怎么了?不想吃吗?”他看着我似乎有些急,却不肯将手拿开 巧娜转了转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狸猫,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安薇,听说月神今天说话了哪?” “是呀!他会叫我的名字了 “月神月神,你已经有月娘了吗?”巧娜问狸猫,狸猫蹙着眉一脸茫然,我怕他受惊,连忙握住他的手安抚他” “啊!她不是月神的妹妹吗?不然,为什么她从来不亲月神?月神也没有亲过她?结过亲的人不是应该相互贴唇的吗?”巧娜大吃一惊的样子看向狸猫,狸猫许是被她惊到了,将我往怀里揽了揽我真的很羡慕她 他,一直是带着光芒的;而我,也一直是迟钝的”天哪!他又会了一个字,我开心地捧起他的脸颊亲了亲,却赫然发现指尖是淡淡的粉色,从小到大,我只要一发烧,手指便会转为粉色,我想我大概是昨天弄湿了衣服没有及时处理的缘故发烧了 狸猫坐起身来,拽了拽我的头发,似乎在表达对我赖床的不满,我勉强地撑起身体,想要带他去厨房给他做粥,却一踏出门口便是一阵天旋地转袭来…… “安安……”耳边似乎有一个失措的呼唤,我再次朦胧醒来时,就见狸猫坐在床头边拉着我的手一脸惴惴地望着我,口中叫着我的名字 而我,穿过层层花朵,将目光停留在了匍匐花下状如倒卵、茎带淡紫的连绵绿叶上的18 似乎,所有美好的事物总离我一步之遥…… 我往前跨了一步 我深深地谴责着自己,抱着他的头揽入怀中,轻言软语地安抚他,“不怕不怕,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是要跳下去,我只是想凑近点听清他们唱什么果然和孩子一样,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睡一觉,天大的事情也可以抛到一边去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都充满了新鲜和乐趣,一片草一朵花一只鸟……所有这些成人熟视无睹的东西都可以让孩子般的他惊喜上一阵子,每天都有一片新奇等待着去开发 他把玩着我的脸颊,将我的脸扯来扯去,却似乎怎么弄都摆弄不出他满意地弧度,最后,他有些不耐烦地抛开我的手将注意力转移到边上的花花草草上,毫不怜香惜玉地拔起一棵迎风摇摆的狗尾巴草,他拉过我的手,将草放在了我的手心,毛茸茸的草尾巴扫过登时穿过一个激灵,我吃痒地一下将手缩回,他却似乎像发现新大陆般一下玩心大起,一只手拽牢我的手不让我缩回,另一只手拿着那狗尾巴草一遍又一遍来回刷挠着我的手心,那是我全身的大痒穴,这样的刺激让我不能克制地大笑不停,连连讨饶,“快点放开我,快……哈哈……快放开……我……哈哈……” 直到我笑得全身瘫软无力地弯下腰,他才放过对我的折磨将我抱进怀里,大笑耗尽了我全身的气力,呼吸的频率也混乱了,我急促地喘息着汲取氧气,下一秒却被一片温暖柔软的唇含住了,似乎那夜之后他便爱上了亲吻这个游戏,只要一有机会便吻住我的双唇又吮又吸,像对待一个好吃的果子 却在看清灌木掩映中的春色后尴尬地石化在原地巧阿爸习惯唤他‘黎’,或许这样比较容易叫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与谁同醉采香归 ORIENT 今天是采茶节的最后一天,晚上有隆重的庆典活动,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都将家中的大木桌搬出来,在圆楼中央的空地上拼凑成一个大大的长台面,巧手的主妇们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茶叶做的糕饼和菜式,一时间茶香四溢狸猫也跟着人们将酒一干而尽,似乎意犹未尽,末了还咂巴了一下嘴他却不领情,拍开我的手竟要去抓那蹦跳的爆竹,吓了我一大跳,幸而随着最后一声密雷般的山响,整串鞭炮燃放完毕,没能抓到火光的狸猫颇有几分失望巧星凑过来对我解释说这是“跳花场”,以舞开亲,适婚的少女们借此机会展示自己的嘹亮的歌喉和动人的身姿以吸引小伙子们前去求婚这便是求偶成功了不过适才巧星的担心多余了,狸猫只是兴致勃勃地观看了整场舞蹈并没有丝毫想要加入的意思,还不时随着节奏用手指轻拍着我的手背,看他这样高兴,我倚着他的肩膀登时觉得整颗心就像被风涨满的风帆,在不带杂质的海洋中翱翔开来望月族的族人们虽然没有听懂我的歌词,却在如水柔情的曲调中放轻了眼神望着自己的伴侣含情脉脉,慢慢地,场下的老夫老妻们亦一对一对地相互深情依偎着窃窃低喁开他俯下头用舌尖轻轻触了触我的右腰似乎传递着无言的心疼和抚慰,让我惶惑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人的身体都携带了一种东西叫做“本能”,他吻着我几分笨拙几分莽撞而又几分娴熟地闯入,我攀着他的肩微痛出声,那声音却似乎更加将他蛊惑,愈加激烈的动作让我轻喘着羞红了脸侧向一边”柳絮散落水面般地轻柔对比着我细小苍白的手,我发现他修长的手约是我的一倍半大小,想必,攥成拳后也应是比我大上许多,那么他的心也必定比我小小的心脏要强壮宽广许多,那是一颗帝王的心,里面有波澜壮阔的山河,有黎民苍生的隐忧,有运筹帷幄的计谋……儿女情长或许只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 “狸猫,好像与你相识这十几年来我从未为你做过什么,从前对你猜忌排斥,到后来我们互相伤害,再到后来天各一方,似乎总是你伤得更深第一次他上山,我一整日惴惴难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做不进去,最后干脆站在圆楼的大门口焦急地等待他回来除了对我,对于族中其他人,他仍是金口难开,而对我说的也只是仅限于那几个字,看来心智并未全然恢复 但是,总有一天他会完全恢复月亮溪清清浅浅,看似小巧,却在我从日出走到烈日当空时还未发现源头时才知道原来这小溪竟有这么长我含了几颗杨梅继续往前走 最后,当我寻寻觅觅穿过一片开花的浅滩时,一阵气势磅礴的哗哗水声传入了我的耳朵,我循着声音找到发声源头的时候,终于知道为什么望月族的人会说月亮溪是天上之水了我失神地望着那轰鸣磅礴的飞流,陷入沉沉的思考直到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扳过我的身体将我纳入怀中,我才惊醒过来 此刻,他微眯的凤目质问一般紧盯着我,看得我很是紧张 我一笑,就当自己在哄紫苑,“从前,有只大灰狼碰见一只小羊,他对小羊说:‘我要吃了你!’结果你猜怎么样?”我看了看他,兴致勃勃地继续道:“结果大灰狼就把小羊吃了我接过汤碗谢谢她,她却朝我连连摆手,说这鹿是狸猫今天猎回来的,我一时心里一热,歉疚之感更盛,看向狸猫,他却已转身离开 狸猫转过身将我轻柔地圈在怀里,我的嘴角克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隔着半隆起的腹部吻住了他的唇,“狸猫……”我望着他几分动情我用裙摆兜了一大捧回去,将那樱桃一样的红果掰开后,两颗披着一层薄薄的外膜面对面直立相连的种子便赫然出现眼前看他如此不安,我很是心疼,总是一有机会就赖在他怀里和他一起懒懒地晒着太阳,希望拥抱和亲吻可以安抚他不安的情绪放飞猎鹞的那一刻我竟有种就义的感觉 真是孩子气,想到这里,我不禁摇头笑了笑,敲了敲越来越容易酸疼的腰,我剥好一堆咖啡豆将它们一一晾晒在温度宜人的阳光中,回头走入楼内,在路过厨房附近时却闻到一股异香”他将勺子放进我的手里示意我喝汤的08 在他期盼的眼神下,我拿起勺子舀起一口汤吹了吹一口饮尽 狸猫顺着我的视线发现我眼睛停留的地方后,赶忙丢开碗上前想将那罪证消灭,这不是掩耳盗铃吗,我想自己此刻的脸色肯定很不好看…… 就我适才离开的一会儿工夫,他居然将我好容易训练出来的猎鹞给拔毛烧汤了!我哭笑不得…… 此时,从门外冲进一团绿色的东西直扑我怀里就来,狸猫眼疾手快地揽着我避开 “桂郎!————我就知道你祸害遗千年定不会抛妻弃子撒下我们一家老小不管的!来,让奴家带你回仙界去吧!”来人豪言一出伸手拉着我便要走要是敢不乖乖地回到我怀里……” 我平时胆子也不小,而且素来软硬不吃”她还是和过去一样不善于表达情感,看着她故作冷淡的脸,我突然觉得好温暖,激动地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她先是一阵错愕地浑身僵硬,之后拍了拍我的肩膀,稍稍放松下来,脸上居然也露出了一个难得的微笑”花翡撒娇一般蹭了过来 一个强劲的力道却早先一步将我拉了开来,狸猫拉着我的手,满脸苍白地将视线落在某处,凤目里满是厌恶恐惧之色 看着狸猫那百年难遇的天都要塌下来的脸色,我终于知道这个我眼中无所不能的真龙天子软肋在哪里了我发现这里水土真是很不错呀我们适才路过外面那片林子,随手一抓就抓到了这么多好吃的我赶忙将肩上的小绿放到地下,站到桌子上抱住狸猫,“不怕不怕,这些虫子不咬人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心智尽失?”花翡摇头晃脑捋了捋没有胡子的下巴一脸高深,“来,来,来,让老夫给你把把脉我啼笑皆非我忙将狸猫从桌上哄下来,就转头将花翡和八宝教恭恭敬敬地请到凳子上坐好,还给他们泡了这里最好的绿茶 花翡亮晶晶的眸光一闪,梨涡一显一陷,“为了圆妹,上天入地都可以,穿个水帘子算什么”绿豆凑到我身边邀功一般,“徒儿姑娘,这次的办法是我想出来的呢!我们是像地龙一样钻过来的难为他们这么短的时间便挖通地道找到这里 果然,红枣的解释和我所想不谋而合 “呀!”巧娜在门口探了一下头,在看到屋内众人后吓了一跳,缩回脚迷迷糊糊地调头便要走,才走没两步又转回来,“啊!我没有走错地方啊!安薇,这些人是……?”巧娜拉过我几分迷惑几分好奇巧娜他们在听见“离开”二字时脸上立刻挂上了沮丧的表情,依依不舍 “徒儿姑娘,你看你看,这里有这么多好吃的哦,我们快点去厨房红枣姐姐说他们招待我们也不容易,所以我们也要回报他们,我今天特地多抓了些,也请他们一起吃”绿豆很是慷慨大方地招呼着我幸好巧娜似乎对那烤得乌亮发黑的蝎子很有兴趣,吃了两只下去后啧啧赞叹,很是捧场,让花翡觉得挣回了面子,才将注意力转移开来” “他的?”花翡指着狸猫,表情莫测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番外一初见薄荷叶青青 ORIENT “爹!”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只有一双眼睛灵动有神,仿若也在打量我一般想起父皇适才的评价:“美目顾盼,颊似晚霞,云爱卿此女将来必是倾城之姿!”我不禁有些不屑,这样的娃娃以后不要长成个丑女便要谢天谢地了,何来“倾城之姿”? 不过,我却不担心娶了她将来,她若连个宫女的中人之姿都敌不过,不知在那深宫妍丽之中要如何自处 那年,左相府庭园前还是一片花团锦簇争妍斗艳的美春景时日一长,我慢慢地习惯了这每日一报,在一整日沉重的太子课业和朝政议讨后,听着她日日花样翻新的闯祸和时时惊人的言语,竟让我有一种身心放松的闲适无疑,若得了他的支持,那么来自三皇兄的威胁将会小上许多,但三皇兄岂会不知此理,听闻他亦在不着痕迹地拉拢云相,思及此,我心绪些许烦乱,却仍旧不动声色地与云水昕闲庭信步笑谈春光美景 “痛!” 怀中抬起了一双潋滟生辉的美目,打量着我,毫不畏惧,倒有几分睥睨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兄妹二人比肩而立,在缘湖水墨般的背景中有一种出尘的和谐,云家人果然品貌不凡的1c “容儿,不得无理!”云相轻叱她,眼中却是无法掩盖的慈父宠爱,我从来不知原来冷酷难测的云水昕也会有这种表情,或许可以好好利用也未可知…… 临走时,我仔细看了看我的太子妃,心中微微地笑了 “安安,不走 我欣喜地回抱住他,“狸猫,你说什么?适才,是你在说话吗?”如果是的话,那么今天他就会说两个词了,我记得白天他对花翡说过“放肆” “安,不走”他吻了吻我的眉心,重复了一遍我握着那莹润的石头,心中一阵暖流漫过,眼眶一热,泪水便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你们不可以忘了我哦!” 我朝她暖暖一笑,拉过她的手,与她贴了贴大拇指,“我们一定永远不会忘记你们!不会忘记这美丽的月亮湾!”的b4 巧阿爸眉宇间有一丝隐忧,我知他担心什么,“巧阿爸,你莫要担心狸猫似乎本能地一弯腰便将我护在怀中,替我挡去了不少的痛砸而下的水花 “桂郎,你看你看,我的脸也被泼湿了呢我火眼金睛一下就看穿你的真面目了,可怜圆妹傻乎乎的一直被你骗十指交缠,我调整了一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靠着他”   我讶异地回头,就见他眼如丝弦,看着我,有如风抚琴瑟,铮然拨动,琴丝?情思?春蚕吐丝,银蛛织网”他吻了吻我的眉心,重复了一遍   那夜之后,他再没说过“不走”这个词我不想让灾难波及望月族里单纯善良的人们不知是不是受了我的感染,大家眼里竟都蒙上了一层雾气,孩子们更是拉着我不舍地哭了起来但是,我更喜欢看着月神和你站在一起”   我拉着狸猫朝他们深深地鞠下一躬,穿着族里巧手的阿妈做的蓑衣一步三回头地随着花翡他们穿过俯冲而下的宽阔瀑布,涉水步入了隧道   一挂瀑布从那么高的地方飞流直下,到了这底部后自然冲力了得,砸在头上身上生生作疼我无奈地掏出布帕要给他脸,却被狸猫抢先一步抢过布帕草率地一胡噜将花翡脸上的水珠抹去他们定是料到地洞里光线昏暗,所以便细心地为我们准备了这挂坠,我不禁感慨他们的体贴周详   不过,花翡也早有预备,他从包裹里掏出夜明珠,一人手里分发了一颗我们一行人便在这蜿蜒曲折一路向上盘旋的甬道中开始了攀爬   一路上,我们走一段,便用泥土封上一段后路,以避免日后有人通过这隧道入侵望月族狸猫紧握着我的手心有些许微潮,我知他此刻定是极度厌恶恶心,但却强忍下不适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   这下可好,狸猫是心智尽失所以表现得像个孩子,花翡则是生来就是孩童心性从没个正经样子过我被夹在当中欲哭无泪,一路上不停调解却无丝毫效果,不得不感慨带孩子实在是不容易呀!   不知是给他们吵闹得头疼还是给胖乎乎的小绿沉沉压住肩头的原因,我觉得小腿有些隐隐地抽筋酸疼,而腹中从来安静得像不存在的生命此刻似乎也受了外面两个大孩子的影响,时不时地踹我一脚,仿佛想要参与这份热闹中   花翡举着竹筒放到我嘴边示意我喝下去   在这黑暗的隧道中不辨白天与黑夜,我们只是凭着本能感知时间,饿了便吃些干粮,困了便坐下打盹片刻为了不让大家担心,我愣是咬牙强忍着坚持了下来   就见莲子利落地一拉引线,手中“爆竹”便瞬间冲出洞口层层掩盖的树叶直直升入空中   “安安!”   “圆妹!”   一前一后迅速地搀扶住我   “不行!”花翡按住我的肩头,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你们先出去,守住洞口,不能让人靠近这里半步!”他转头命令红枣等人   “云儿!”耳边有温热的呼唤焦躁地扫过   好痛!痛!!!   死亡一般”宫女垂目敛眉   他俯身从摇篮里抱出一个娇嫩的婴孩,转头对我说:“美人,来,看看我们的孩儿然而,任凭香气如何盈漾清漪也掩盖不了后背源源传递而来的那一缕淡淡的墨香   有一只温暖的手覆上我的手背:“容儿,可是做噩梦了?”   我抽出手将身子往旁处移开,倚在了柔软的织锦绸垫上那只空握的手僵在半空中,莹泽的指尖动了动,终是收了回去,在飞龙镶边的袖摆下渐渐攥紧   “谢西陇陛下关心回想起狸猫的话语,那日他已全然恢复了?乌发紫眸……即使他不离开我,我也已再无资格站在他的身旁我往后退开,语不成句,“那孩子……孩子在哪里?五毒教中人……可都安好?”   “那日香泽国除了赵之航外,玉静王亦有人马潜伏而至,欲趁乱除去香泽皇   一瞬间,他顿在那里,宽阔的寝殿中悄然无声想容这便歇息了   我叹了一口气:“我不出去,就站在这里看看风景”   那侍卫看我并不迈步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全身警戒地站在我身边但是,即便装睡也躲不开他的陪伴,他总是在睡榻边一坐便是半日,似乎怎样也不会厌烦   “皇后娘娘吉祥!”   我回头,就见一个钗凤步摇娉婷婀娜的女子正迈着仪态万方的莲步从宫廊那头款款而来   我刚要开口,那侍卫却已抢在了我前面:“启禀娘娘,陛下嘱咐过,夫人宜静养,不宜外出受风”我侧开身子往里让了让   我端起青瓷茶杯,缓缓抿了一口茶,却迟迟不见她开口,一抬头,却发现她的视线停留在墙上悬挂的一幅薄荷花图上,有几分失神   察觉自己的失态,她收回目光,缓缓开口:“初融居于雪域深宫时,就曾听闻‘画圣南云’之名,雪域宫中也有幸得了他的一两幅画作,栩栩如生之态跃然纸上后,初融有幸嫁与陛下,本以为可以一睹陛下妙笔,却奈何这许多年来从不见陛下再执画笔,深以为憾事”我心中一惊”   “飘雪皇后莫要介意,陛下应是政务繁忙不得空闲作画而已   “云皇后莫要多心,当初嫁与陛下时,我便知陛下心中有人,后来方知陛下恋慕之人便是闻名天下的香草美人   “我雪域宫廷中,每位年幼皇子皇女至五岁时,皇上便从当朝大臣子女中擢一两名优秀者入宫陪读当年恰逢陛下至雪域借兵,皇兄便提出了两个条件,其一,娶我为后;其二,习练莲藤神功我抗不从命,皇兄便以那狱中之人的性命威逼于我,无奈之下,我远嫁西陇直至太医诊出我怀有喜脉时,陛下也只有少许惊异,一掠后眼中更有释然之色,并未怪罪于我是夜,陛下将我唤入书房与我秉烛夜谈,开诚布公地对我说了他已有心仪之人,故只能给我这夫妻之名,还安抚我不会为难我们母子其后,国师回朝,陛下对其言语冷淡但当时陛下因那莲藤神功已至反噬阶段,得了严重的心疾,太医嘱万不可操劳累顿,故与国师商定用了替身之人   “云皇后与香泽陛下一同坠江后,香泽国便由十六王爷主政,后,有探来报安亲王派了大量暗侍于我西陇国境内监视了所有的咖啡茶饮铺,陛下以为蹊跷,亦派人尾随香泽暗侍直至半月前陛下抱着你浴血而归,此事方告一段落”西陇皇后离去前眼里隐有几分湿润我们曾经是最相爱的一对恋人,我们的爱似那云境琼花,美得没有一丝杂质,纯得没有一点尘埃,然而,过于完美的东西似乎总是引人产生破坏的心理   “这位可是云皇后?”初融飘雪在我面前盈盈站定,目光里微微含笑,“果然名不虚传,天下第一美颜实至名归   我刚要开口,那侍卫却已抢在了我前面:“启禀娘娘,陛下嘱咐过,夫人宜静养,不宜外出受风”我侧开身子往里让了让那是桓珏前日所画,画好后宫女便裱了挂在墙上   察觉自己的失态,她收回目光,缓缓开口:“初融居于雪域深宫时,就曾听闻‘画圣南云’之名,雪域宫中也有幸得了他的一两幅画作,栩栩如生之态跃然纸上”   “飘雪皇后莫要介意,陛下应是政务繁忙不得空闲作画而已”心中几分苦涩”   我一惊,刚要回话,她却抬手制止了我:“云皇后且听我说完   “大婚当夜,我本十分恐慌忐忑,却不想陛下只是一夜醉卧于侧榻,根本不曾入内殿之后,夜夜如是是夜,陛下将我唤入书房与我秉烛夜谈,开诚布公地对我说了他已有心仪之人,故只能给我这夫妻之名,还安抚我不会为难我们母子我亦对陛下说明了原委陛下饮恨,几欲随你而去,之后却又听闻香泽陛下一直派人找寻一颗定颜珠的下落,才复又支撑了下来”她眉间扫过一丝黯淡,“深为陛下欣喜”   她转向我:“不知云皇后听了初融说了这许多后,可曾领会陛下多年的苦心与伤痛?”   我怔怔然不知如何回答   “初融这几年与孩儿得陛下悉心照拂,无以为报,只盼陛下能得偿所愿,也不枉一番煎熬”西陇皇后离去前眼里隐有几分湿润一颗五彩斑斓的种子未必种出的便是喜剧,而一颗拙朴晦暗的种子未尝不能开出最绚丽的花朵虽非本愿,而我却已孕育了两个生命,此刻,他们都在子夏飘雪的掌控中,叫我如何能放得下”   我略一点头表示知晓   细密如银毫的雨丝轻纱一般笼罩天地,一弯绿水似青罗玉带绕林而行,远山黛隐身姿影绰身后的桓珏也并不言语,静静地撑着纸伞与我一同缓步前行今日我邀约他陪我赏绿,他见我气色已然恢复得差不多便二话不说将手中批阅的奏折搁下,取了一把伞陪我到这殿后临溪望山的竹林中漫步”   他握住了我的手,将我拢进怀中:“容儿,你终于谅解我了,是吗?”声音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   “有容儿这句话便是一切都值了千疮百孔,怎样修补怎样裱糊都粘不成原样   “容儿可曾听过‘竹泯’?”   心弦一钩,丝线断了,未尽的曲子在空中余音未了,一缕一丝缓缓抽痛   他的指尖染了迷蒙雨雾,泛出一点苍白:“竹生百年,只开花一次,花落了便是竹死之时,唤为‘竹泯’……心,亦如那绿竹,穷尽一生,只为一次绽放,若花尽散去,心便死了   紫苑顽皮一笑,在我颊上响亮地亲下一记:“娘子,你想紫苑了没?”   我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定是做梦做糊涂了那天我把他屁屁掐紫了他才哇哇大哭,阿夏笨得很,怎么哄弟弟都不肯停,后来我听得烦了就溜出宫来本宫本来想去看看那个什么肇黎茂,后来想起来要封他做本宫的父皇不能没有聘礼,皇姑父还欠着本宫一张猛虎下山图,本宫就决定先到这里来让姑父补画给本宫,本宫再带着画去下聘”   我摸了摸他略微尖下去的下巴,心疼得一抽一抽这孩子在外面风餐露宿了这么长时间怕是吃了不少苦,急忙传早膳紫苑路上吃不饱,穿不暖,姑父见了紫苑还凶紫苑,呜呜呜……”   这孩子,都不知道和谁学成这个样子的桓珏哄他哄得手忙脚乱,最后允了他一幅猛虎下山图、一把嵌玉匕首、一柄宝剑才让他停了哭三月初,香泽皇一一铲除玉静王党羽玉静王终被贬为平民,投入天牢四月初,香泽太后薨,享年五十三月,雪域国大皇子紫苑飘雪走失,雪域皇雷霆震怒   而与香泽皇一同生还之薄荷云氏却在出现当日再次不知所踪   “相谷,乃父……文片……舌官……田……分尔……共子天……”紫苑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信笺读得抑扬顿挫,牛头不对马嘴天下父母心便是如此吧   “紫苑的外祖父就是娘亲的爹爹”   小家伙歪着脑袋郑重考虑了半天,颇有气派地吐出一个字:“宣!”   我失笑,紫苑总是这么出人意料我对紫苑纠正,“是娘,不是娘子想来爹爹当初西陇、香泽大战前夕突然辞官必是因为桓珏事先通知了他,而我之前是彻底地冤枉了他此生,怕是再无与他相见的机缘……   隔着绢纱花鸟屏风,我望见紫苑蜷着小小的身躯在床榻上安睡,长长的凤眼垂闭着,掩成两道似墨勾勒的优美弧线   “伞”者,“散”也云家大院,怕是守卫机关比皇宫还要周密牢靠”   紫苑却丝毫不受我和爹爹父女重逢的离情别绪的影响,对新的居住环境充满了新奇,兀自在云宅中玩得不亦乐乎”均被肇黎茂一一驳斥回:“朕之独子,岂客尔等置喙” 海上明月共潮生 半月后,花翡意外光临云家我当时听了差点没把口中的茶水一口喷出五毒教主玩笑了” 花翡却本着越挫越勇的精神,三番五次登门求娶一来二去,他竟与爹爹成了忘年交,爹爹赞他:“性情中人可叹老夫仅一个容儿……” 桓珏与我私奔那年因我而间接染了血菊之毒,若无解药,则日后恐子嗣艰难 怜子当归…… 乌发紫眸,紫何飘雪 紫苑每隔几日便会溜出宫到云府中来,天下似乎没有能够拦得住他的地方,只要他想,便可来去自如据说,伍石风画作被紫苑评价为:“雕琢匠气甚重梦醒,空落落的床畔却只有沁凉的月色一任铺洒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抱着一捧刚剪下的蔷薇经过花厅外的门廊我将花束递与丫鬟转身离去金丝绣龙衮冕服,紫金冠、翠玉簪,腰上除了一个纹饰考究的蟠龙舞凤玉佩,别无饰物那玉佩在月色中透着清辉的瓷白色,正是那冷暖双玉中的冷玉 我端着夜光玉壶,隔着御座立到了他的左侧身后,月光洒下,与那皎洁的银发交相辉映,闪烁夺目 舞罢,秀女们莲步微移,轮番依次上前给皇上敬酒,彩袖柔荑捧上玉盅,眼波流转,秀颈侧垂似柳烟拂水无力得惹人疼惜,钿璎累累佩珊珊,群裾斜曳云邈欲生” “李廷尉幺女李婷秀为陛下敬酒不过,我转念一想,他如今即便是醉了定也舍不得拒绝眼前如花美眷娇柔无力奉上的那一杯酒哼,做皇帝的果然都是风流坯子! 六十位美颜,六十杯美酒”在我反应过来前,一句反对的意见已经抢先于理智脱口而出 “奴婢以为……”正欲再度开口,他却回身向我,眉梢墨云轻挑,问道:“不知前云相之六女云想容何如?” 云想容?似乎耳熟得紧 他凤目一眯,竹叶般狭长锐利,抱着我的手钳了钳:“你还敢再去祸害其他人!”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抬头,却见四周宫人不知何时已尽数散去,只余我与他二人在这月色花亭之中 “云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我启唇,轻轻啃噬着他的鼻尖,将他的温热呼吸吞纳入怀:“是我他是一个狡猾而又心细如发的猎人,布好一个陷阱,只等我来跳;他是一个忐忑不安的赌徒,不赌天下钱财,只赌我对他的一份心;他不惜怜悯之情,只愿得一片发自真心的爱恋一路上我都想将你夺回,你若遇险,我也不独活,二人地下同穴而眠也好过分离天涯这些年云儿吃苦受累,那妖王辱我爱妻,劫我幼子,终有一日,我要其血偿!” “不要” 我心里一惊,气得丢开他的手挣扎着就要离开他的怀抱皇弟如今已近十六,也该立妃了 他伸出手将我的拳包裹入手心:“朕不悔!得云儿,此生便再无憾事!”他望着我的眼睛,誓言般庄重薄荷次子乃云氏与雪域皇私通所生,唤紫何飘雪,此子面妖而心善,与其父脾性迥异,慈悲菩萨心肠,悲悯天下苍生,得“善王”之称有传,紫何飘雪从小至大所有衣帽均为其生母薄荷皇后亲手裁剪绣制穿着吊带衫走在热气蒸腾的马路上,我觉得自己是一块菲利牛排正躺在铁板中央吱吱冒烟”林程无比自豪地拉着我坐了下来,虔诚又自豪地看着我那个服务生就鬼使神差地端上一杯我的至爱——蜜桃冰激凌 “嗬嗬嗬,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后,我感觉有一个物体从喉咙里咳出,一口气总算顺了过来” 我努力睁开眼——这一看差点把我看背过气去,就见一张倒置的古装美女脸放大在我眼前,再放眼望去,好像这是在一个倒立的房间里,一群古装打扮人全部倒立站着,我的神哪!这唱的是哪出戏?难道地球终于失去引力彻底罢工了?还是我终于踏上了外星不归途? 思及此,我吓得闭眼放声哭了起来:“哇哇哇……”天哪!这是我的声音吗?我怎么哭得这么幼齿? 一只冰凉柔软的手抚上我的脸颊,替我擦去眼泪:“乖,不哭,娘在这儿刚才还倒立的人,现在一下子全正立了,太诡异了!还是刚才那个美女,狭长水灵的凤眼,秀气挺拔的鼻子,薄薄的没有血色的嘴唇,苍白透明的瓜子脸就在我快要触到她的脸时,一个发现让我一下子惊呆了——我的手,好小!天哪!我变成了婴儿了,面前的美女还是我娘 就在我琢磨着怎么说服她,做她经纪人,给她开个唱,钞票满天飞的时候,“抱过来,我瞧瞧!”一个威严的男声插了进来扼杀了我飘满¥¥¥的冒泡美梦这娃真好看,就是表情严肃了些,虽是微笑着,但那眼眸里透着丝丝凉意 “相爷,六小姐想是有些受凉了,妾身让下人们多取件小毯来,可好?”这时我才发现大厅里坐满了人,刚才说话的是娃娃脸右边的一位少妇(姑且称做少妇A,都叫美女多没新意) 我估计娃娃脸可能是我哥,既然我是六小姐,那我哥十九岁左右应该也是正常的,古人真是能生养啊! “六小姐朝老爷笑了,六小姐定是欢喜爹爹 我的声音听着有些怪,估计是刚出生没长牙齿的缘故,但我一声“爹”就像平地惊雷,炸得全场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叫声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3 “禀老爷,这指环就是六小姐口中所含”帕瓦罗蒂取来了毯子,见娃娃脸看戒指,马上邀功似地禀报 “诸位大人与微臣正在商讨北方旱情的对策”娃娃爹抱着我不紧不慢地回复 “嗯,美目顾盼,颊似晚霞,云爱卿此女将来必是倾城之姿啊!”据我所知,所有小孩刚生出来都跟个面团似的,怎么就看出倾城之姿了? “谢圣上夸赞”娃娃爹鞠了一躬,语气平淡,听不出起伏来,想容,说句话来朕听听” 完了,这下糟了,说什么好?我盯着他发愣,在场所有人都盯着我,能不能装傻充愣?反正刚出世的孩子没有义务能听懂大人的话,眼观鼻,鼻观心,我奉送了一记傻笑 “爹!” 所有人闻言都惊恐地看着我!看什么看,为了挽救我的屁屁,我只有开口说话,但是为了不被皇上当成妖怪,又不能多说话,所以干脆装傻,从头至尾只用一个字,这样应该可以和妖孽撇清关系了吧! “微臣请皇上恕罪,臣女年幼无知,出言不当,万望皇上海涵他生气了?为什么呢?皇上的话里有什么玄机? “太子今年已满十岁,朕与皇后正愁为太子立妃之事,看来想容甚得朕意,一句‘爹’倒是为朕解了这燃眉之急” “皇上英明!恭贺太子、太子妃!”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附和之声 封建社会害死人哪!完全不征求当事人的意见 哼!不就是一个十岁的小P孩嘛,要不是看在你将来有百分之九十九概率发展成美男的大好前景,我立马把你给休了,看在作者的分上,暂时把你定为我的太子妃(咳咳,指正一下,你才是他的太子妃,他是太子!) “黎茂,你抱抱想容”说完,皇上解下腰带上的玉佩放入我怀里,一阵温热立即从玉佩上传递过来 而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娃娃爹其实已经二十有六了,跟我当初猜测的十九岁相去甚远“是呀,妹妹很可爱,让娘给妹妹清洗之后,思儒再抱妹妹,可好?”姑姑拉开压在我身上的八爪章鱼,温柔地用丝帕帮我把脸上的口水擦干净,再取出枕下的滴血玉挂在我的胸前”姑姑轻轻点了一下我的鼻子,一手牵着我,一手牵着思儒,后面还跟了帕瓦罗蒂奶娘和两个小丫鬟,浩浩荡荡杀向云罗厅 所过之处皆尽张灯结彩,“寿”字随处可见——是啦!今天就是我云想容响当当的周岁生日啦!现在,我才真正体会到时间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这一年我熬得可真是不容易呀,简直度日如年短胳膊短腿外加软绵绵,努力了一个月以后,我终于从爬行类两栖动物(床铺和地板两栖)进化成为直立行走的人类,完成了由量到质的里程碑飞跃,历史从此掀开了崭新的一页“爹爹!”人未到,声先到,我铆足一口劲,冲进厅内,扑向娃娃爹的双臂,“啵!”附赠一记响亮的香吻! “呵呵呵!还是这么顽皮,一点也没有寿星的样子” 我从爹爹怀里轻一扭头就看见方师爷在一边一脸喜气宠爱地看着我,投桃报李,我也朝他做了一个猪头鬼脸,他无奈地摇头轻笑出声虽然他长了一张娃娃脸,但是多数皮笑肉不笑,发起火来也是冷冷的,脸一沉,即使三伏天也让人感觉耳边有寒风飕飕地刮过我则经常忙于奔赴各灾区现场,察看灾情,安慰民众……言而总之,总而言之,只要我一出现,爹爹的怒火指数立马急转直下” 抓周仪式就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结束其他官员和嫔妃也都送来贺礼,不外乎金银玛瑙翡翠琉璃……看得我眼冒金星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3 所以说物以稀为贵,奇珍异宝看多了也就变成垃圾了 这众多礼品中,只有一件东西引起了我的兴趣,那就是狸猫太子的礼物之一——猪! 狸猫这娃儿真是深得我心,他咋就知道我的挚爱就是猪呢!以前我是属猪的,而且就在众美女高喊减肥口号将素食主义进行到底的时候,只有我坚守阵地,日啖猪肉三两半,坚决支持国家养猪事业,推动了国民经济的持续快速发展 哈哈!看来射中啦! 不过——天上还在飞的那个是什么东西?怎么没有掉下来?疑惑,不解 唉,可惜了一支好箭啊! 小白哭笑不得地抱起狸猫,细心地帮它上药,包扎好被我射断的左耳 我怒了” “呈上来” 我九岁,云思儒十三岁,太子十九岁,狸猫(猪)年龄不详,更名“一只耳” “太苦了呀!哥哥最好了,不会和爹爹告状的是吧?”我吐了吐舌头,一脸凄苦地挨着小白的身子蹭蹭只是,想到明年想容就要进宫,心下一片烦乱,手无意识地紧了起来方师爷试过不少配方,但都不能根除,只能暂缓” “好呀!只要容儿喜欢,莫说一幅,就是十幅哥哥也画给容儿 一袭白纱袍,衣袂飘飞,临风而立,眉目舒展,手持玉杆紫毫笔,时而远眺,时而低头泼墨挥毫;发髻上束的银丝带随着他的身姿,时而扬至耳后,时而顺垂在白皙剔透的脸颊,仿佛依恋那美好的触感,来回摆动狸猫从袖子里掏出丝帕,嫌恶地擦了擦那团墨水,墨水居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云丞相,素闻府上缘湖浑然天成、风景别致,今日一游,却发现这盎然春绿中竟无点红,不知何故?”狸猫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 “启禀殿下,这全是想容的过错我长得是比你好看,你也不要太自卑,勤能补拙,晚上记得多敷几次面膜若有似无的香气浮动在空气中,引人遐思;婉转清亮的鸟鸣声掩在影影绰绰的树丛花间,剔透欢快;船艄上,艄公轻摇船橹,吱吱呀呀,轻和着鸟啼相映成趣幸好今天早上灌了两大碗方师爷配的特效药,不然现在肯定是喷嚏连连大部分是和我们一样的乌篷船,也有不少装饰华丽的游船穿插其中,堤岸两边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商铺林立、客来商往,一派繁华热闹的清明上河图在眼前舒展开来”在店主喷火的注目礼下,我骄傲地扬长而去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三章 锦绣年华谁与度2 有时我们并不在乎买的是什么,享受的并不是获得商品的本身,而是靠自己三寸不烂之舌杀价成功的乐趣! “船家,停船停船!我要上岸!”一想到可以杀价采购,我连脚趾头都兴奋起来船还没停稳,我就扯着小白踏上岸边,低头就冲进最近的一家丝绸商铺,浅紫蓝、深湖蓝、原野绿、松石绿、玫瑰红、石榴红、樱草黄、浅桔黄……花素绫、交织绫、尼棉绫、花软缎、素软缎、织锦缎、古香缎、横罗、直罗、花罗……各色绫罗绸缎,看得我是眼花缭乱只见一青衣少年,身材娇小,腰系一血红玉佩,纹路复杂,那遥指锦缎的纤纤玉手似水葱般晶莹剔透,只是头戴面纱斗笠,看不清面貌,若隐若现之中更加让人神往,不禁揣测起面纱下是何等的入画之姿 “店家,这匹锦缎怎么卖?”我又提高了八度嗓音,这老板发什么呆?一副憨傻的熊猫样 “公子好眼光!这锦缎可是今年特地为太子大婚赶制的贡缎余料,全京城只有我这绣庄有卖!”老板骄傲地挺了挺胸脯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三章 锦绣年华谁与度3 小白乖乖地把随身携带的金子都交到我手上掂着手上的金子,我幸福地笑了”秀水街路人甲激动地扯着路人乙八卦 云思儒伸手把我揽进怀里,万般不舍地轻轻抚着我的背他似做了好一番思想斗争,良久才道:“好!那我们就迟些回去,容儿想去哪里,哥哥陪着你”温言软语,修长的手指爱怜地拂过芙蓉般的面颊”小白声音有一丝可疑的欣喜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我挥着右臂,心潮澎湃地高唱国歌 船艄上,艄公被吼了这一嗓子,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掉进河里一弯明亮的上弦月静悄悄地趴在柔嫩的柳枝上,似在窥视这旖旎夜色下即将发生的一切,如梦似幻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两旁灯火通明,正前方是一堵筑在水上的白墙,约两米高,上覆黑瓦,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正中一个月洞红漆大门虚掩着,有琴音和着曲声隐约传来,门上黑色匾额上书“梨园”两个烫金大字 戏院一隅 “哈哈哈!陈大人此言不差,却只说对了一半,这天下美人也有我想看都看不到的”潘大公子一副捶胸扼腕无比感慨的样子 “哦?!下官还以为这楚凤已是美到极致,竟有还比她美上万分的人儿,而且还能让潘大公子想一睹芳容都难?!下官孤陋寡闻了,不知是哪家小姐有此等美貌?”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2 “唉,你初来京城,不怪你不知,这京城里流传有一首民谣:‘鲜妍馥郁满香泽,若问倾国与倾城,庭院深深云里栽,奈何佳节宫中藏 戏园另一侧,被谈论人云想容浑然不觉,托着腮帮子听戏听得摇头晃脑 虽说这“岭剧”号称香泽国国粹,风骨和京剧有异曲同工之妙,却又不如京剧大气磅礴黄梅戏和越剧我都学了一些,虽然唱得只能算马马虎虎,但是这两个剧种都是我的最爱,平常喜欢哼哼他倒是学得快,一下子就赶超我的水平了,让我捶胸顿足,大叹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转瞬,台上一曲唱毕,台下掌声叫好声一片不过!只此一回!下不为例!”胜利!我乐呵呵地找了两套行头,一套红色的小生装给小白,一套白色的花旦装自己套上,戴上斗笠就和小白登场了”少女亦缓缓移步,水袖微抬半掩芙蓉面,唱得是一平三折、婉转缭绕,暗含隐约轻愁,把小女儿的心思表现得恰到好处那红衣少年转头对那少女轻声说了句话,似在催促那少女离去 那家奴大张着嘴,一副还没从戏里回过神的样子,听了这少女的呼唤才猛然惊醒,领命前去询问自家主子的意思 “这位姑娘,我家公子要亲自奉上银票,只是……呵呵!有劳姑娘登船一会家里的仆人也是狗仗人势,到处横行,赊账无数,商户们是敢怒不敢言 “来人啊!给我架下去!”恶奴一声令下,一群满脸横肉的打手登时将那少女少年和小仆团团围了起来 那少年和小仆一前一后护住少女冷光流淌剑身,十来根棍杖直击少年,少年不慌不忙轻跃起身,凌空飞踏,足踩铁棍,借力向后一个翻身,剑尖直指前方台上少年听到声音,轻轻一转身,行云流水般把剑往前一送,那潘毅越一惊,忙把扇子护在胸前,往后一个侧身这是以前我们学院三大杀手之一教材料力学的“灭绝师太”在考试后宣布及格率之前的标准动作!根据我的经验,这个动作绝对具有杀伤力!像我这种长期坚信六是吉利数字的人,每次灭绝师太一做这种动作,我的血压、心跳、血球蛋白、血小板含量、肾上腺指数都会立马直线上升 “唉,如若不信,你不如走上五步试它一试!”嘿嘿,我就不信你有这胆不过我们先把账算算清楚!刚才一首曲子是一百两银票;‘苏丹红’你一个人就用了我一包,计五十两;若给你一包解药,考虑发展回头客,给你打个折,就算五十两总计:一百两银票、一百两现银 “英雄!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我感激地睁开眼,啊嘞!怎么是他? 就见狸猫嘴角噙着嘲弄的笑容,抱着我飞身跳上戏台!“报答倒是不必 我挣开狸猫的怀抱,整了整衣服,转了过来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奴才该死,没有保护好太子妃娘娘!请殿下处置!”刚才那个傻孩子“扑通”一声跪倒下来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吧!”狸猫挥了挥手,转身对着色狼潘,“只是今日发现,潘世子似乎对本宫的爱妃很感兴趣呢臣……臣,是……是,景……景,仰……仰,娘娘,请,请……殿下,恕……恕……罪 我满意地转身检查赚到的银子老爷正在前厅发火,这次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怕是性命难保了……” 完了,完了,这下糟了,爹爹这次肯定是非常生气我低着头站在那里眼睛朝地板瞟呀瞟呀,就是不敢看爹爹我偷偷地瞥了一眼爹爹的脸色,好可怕!像是万年寒冰一样我做贼心虚,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进了前厅 “住手!不要再打了!”我冲过去,一把拽住行刑仆役手里的鞭子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7 “容儿莫要怪爹爹不让你出府不过也有些疑惑,为什么我的身体不能习武呢? “乖,容儿不哭了,再哭可就要变成丑丫头了”我一边抽咽着,一边朝爹爹苦笑 江湖版——听说那香泽国太子妃竟是苗疆五毒岭五毒教教主的关门弟子 我华丽地穿梭在云府的各个角落,时而易容成丫鬟,时而易容成厨子,时而易容成看门小厮自从盗版小白向她们伸出魔爪之后,在风云变幻的股市中,小白这支原来被广大股民普遍看好的绩优股一路高开低走下挫跌停成为一支新兴的垃圾股我在门边低头站着,他也不抬头,只是紧锁着眉过了两秒钟,突然有些欣喜疑惑地抬头看了看我,害我以为被认出来了,结果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平淡的表情,指了指边上沏在小炉上的茶壶,说:“我渴了,烦劳小月给我倒杯茶好你个小白,居然对个小丫头这么关心,不但敢抓手,还想揽肩,平日里还不知干了些什么事情” 我迷惑地眨巴着眼,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绽呢?下人们都没认出来,怎么偏就小白识破了? “容儿平素里喜欢使薄荷泡水喝,这日子一长,身上就带了股淡淡的薄荷香”小白接过小厮取来的烫伤药轻轻地替我擦拭只是这家伙既然认出是我还使唤我端茶倒水,太不厚道了我凶神恶煞地瞪了小白一眼,伸手抓了一把白色膏药就往小白的脸上抹去 其实我也有些伤感,毕竟和小白是朝夕相对了十年的兄妹,现在就要离开了,不免有些黯然如果我抗旨逃婚,只怕对云家无异于灭门之灾,我不能因为自己一时兴起而毁了云家几百条人命虽说深宫内院风云难测,但以云家的势力和皇上的指婚,估计他们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把我怎么地,反正时间还长着,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后来决定找个能工巧匠做个八音盒送给小白,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没这么容易了,一时不知上哪才能找这样一个巧匠,后来只好去向方万用打听 方万用跟我要了乐谱和草图兴冲冲地就走了,第二日就把八音盒里面的机芯做好了我上好发条一试,就听见一段流水般的《致爱丽丝》片断缓缓淌出 鉴于又开发出了方万用的另一项用途,我试着把小提琴的发音原理和草图给他解释了一遍,缠着让他给我做每次我断断续续地学拉新曲的时候,妈妈就会在一边静静地听着,脸上尽是勉励和骄傲的神情 不论希望还是抵触,中秋节还是准时地到来了我让雪碧收下催妆礼,一并打赏了宫女太监,然后就坐在梳妆台前开始等人给我梳头 “傻丫头,女大当嫁,何况容儿此等花容月貌,哪有一辈子陪着爹爹之说”爹爹拿起台子上的梳子,细细地替我梳起了发丝,庄重的神情似乎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 “爹爹请放宽心!只怕到时太子会爱上我!”我嬉皮笑脸地眨了眨眼这一顶重量级的凤冠往我头上一扣,只觉得脖子都要被折断了,想到要戴一整天,我痛苦得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一边说着,手上却没有停下,不一会儿,我耳朵上又多了一对青玉雕的雁形鎏金点翠耳环 我闭着眼任由她弄,在我和周公打了N局超级玛莉之后总算折腾好了,睁开眼一看,镜子里那美女是哪里来的?眉间描着淡淡的水红梅花妆,肤润如脂,粉光若腻,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咱长得咋就这水灵呢!真是便宜了狸猫这非人类看着身上夺目的红,我有一瞬间的恍惚,脑子里只剩“罗衫叶叶绣重重,金凤银鹅各一丝”、“眉黛夺得萱草色,红裙妒杀石榴花”两句诗反反复复这酒是我出生那日酿成藏于地下的,只待出嫁这日宴请众人 黄昏时分,华灯初上,太子的迎亲船队驶达云府大门口就听着门外一众宫人奴仆丫鬟窸窸窣窣的脚步移动声,想是在列队整仪,待所有声音都消逝后,爹爹亲手为我披上红盖头挽起我缓缓步出门去 再长的路都有走完的一刻,当爹爹将我的手放到另外一只触感陌生的手上时,失意落寞之感行遍全身我顿下脚步,猛然回头,触目之处除了一片妖艳空洞的红色和脚下影影绰绰的灯影却是什么也没有“请新郎入席开宴!”司仪吼了一嗓子后,就感觉身边的狸猫起身离去,一帮嬷嬷太监宫女随后也撤了出去,就剩下雪碧和七喜两个小丫头陪着我难道他出去了?我疑惑地偷偷掀开喜帕一角,却见他太子爷正大大咧咧地坐在桌前,单手支着脸颊,睡着了! 婶子能忍,叔他老人家也不能忍!我怒了! 扯下盖头和凤冠,我绕到狸猫面前,闻见一股淡淡的酒气从狸猫呼吸间挥发开来 ——《诗经?周南?桃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1 绾起惊鹄髻,血玉发簪轻轻固定,一朵粉玉雕的琼花别于发间,配以芙蓉冠;娥眉淡扫,朱唇榴齿,赤朱蝉衣朝服,霞帔长裙,但见镜中之人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 当然,这香泽第一美颜仅限于她安安静静不开口不捉弄人时,雪碧不由在心里补上一句 “禀娘娘,奴才名唤福顺” 移步揽紫园前厅,但见狸猫穿着正红衮冕服,绛红暗丝爪龙跃然其上,黄金冕冠与那庄重的红色相得益彰,更衬得皇室高贵傲然之气大殿下首两旁列着两排人,有男有女,男的一律暗紫飞龙冕袍,腰束金銙球路带;女的则着粉色霞帔吉服,带着冠冕;还有一些则穿着石榴红的礼服,轻绾发髻,未戴冕冠地上玄黑色大理石光可鉴人,映照着两旁一干人等的面部表情,有惊艳,有好奇,有嫉妒,有羡慕,有诧异,有揣摩 “我儿快快平身!”皇上伸手虚扶了一下待行至这至高之顶端,回首望去,却是一马平川,顿觉通体的畅快,就好比平定天下之后俯视王土,浩荡平坦,心胸开阔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3 敢情这老头儿喜欢玩“我猜我猜我猜猜猜” “儿臣(臣媳)遵旨!定将父皇教诲铭记于心!父皇英明!”殿堂下,一片人跪了下来 以前曾听说这三皇子跟狸猫同是皇后所生,比狸猫长两岁,但是皇上认为他行事手段狠辣,杀戾之气太重,只适合沙场,不似四皇子狸猫内敛知进退,善于权术谋斗,宜居朝堂之上,故册封狸猫为太子,命三皇子统兵 冗长的仪式过后,那皇帝老儿总算满意地放我们回去而狸猫就捡了个现成的便宜,娶了我无疑是加固了他太子的地位两个月前就尽除东宫香花,真的是体贴我患有花粉过敏症吗?世人皆知左相云水昕独宠六女,狸猫这么费心恐怕主要还是为了拉拢爹爹,巩固自己的太子之位筵席上,我还见到了一个人,就是传说中皇帝最宠的幺子十六皇子,今年仅六岁,其母兰宜妃生其难产而死,皇帝为了纪念这宠妃便将十六皇子取名“兰茂”其余皇子不好下手,只有这小十六,自小跟着皇后,又深得皇上宠爱,从小培养感情,日后定将为其所用他们不闷得慌,我还怕消化不良 “呵呵,今天是好日子,不如我讲个笑话给大家听听吧!” “不知今天是何好日子?”狸猫不知死活地懒懒问了一句” “从前,有一个人,他走在马路边,走着走着,突然,他就晕过去了 啊!我最讨厌我说完笑话以后,人家眼巴巴地给你来一句“然后呢?”太伤自尊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5 “没有然后坐在东宫荷塘中的望月亭里,我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抱着一只耳,心思飘得好远好远小白居然敢把我比成大饼麻子脸,我当时没好气地甩开小白的手瞪了他一眼 如今却物是人非,同样的月亮下,就只剩我和一只耳做伴了,不知小白现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仍和爹爹们在缘湖上赏月?那日听见笛声幽怨,我才醒悟自己一整日都是在等着小白来跟我道别,却怎知最终也没见上一面,只剩缕缕轻笛伴我而去思及此,我不禁满腹伤感 “好琴!好诗!”身后传来几下拍掌的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了”撒谎是我的强项 “……正是小十六的想象力还真不是一般丰富 “话说,马路边上,有一只小狗……”还未开讲,就听着小十六紧张地赶紧插话进来:“皇嫂还是说历史故事吧话说,在前朝,马路边上,有一只小狗……”我向来从善如流,听众的需求就是我的需要我心里那个恨呀! 以后,小十六只要一听到我要讲故事或者说笑话,立马进入戒备状态我从来坚信女人之间没有永恒的友谊,只有永恒的猜忌,何况是宫闱之内 所以,不管是想拉拢讨好我的人还是对我虚与委蛇的人,我都把握适当距离,不咸不淡时间一长,那些本对我很是嫉妒的王妃们倒是减轻了对我的敌意,有的认为我年幼无知,有的认为我淡漠寡欲;当然还有一小部分人更加防备我了,说是太子妃城府颇深、心思诡秘,少言而不欲落人口舌早先在云府里,我曾远远见过他一眼,蓄着花白美髯,宽袍带风,是个道骨仙风的小老头儿,只是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个饱经官场历练、揣着满腹奇谋斗术的政治老手 “这‘小人’指的就是小孩,女人小孩都待在家中不事生产女子主内,孩童尚小,但是他们都要吃喝穿戴,这吃喝用度的钱又从哪里来呢?故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是在勉励男子努力拼搏赚取钱财” 蓝猫听了频频点头称是他进来后低头向我和小十六请了安行了礼,不过额头上淡扯的一道青筋显露出了被人辩驳的不悦今日幸会娘娘,微臣鄙陋,还请娘娘赐教”说得冠冕堂皇,不过,“赐教”两个字加重了音,我又怎会听不出口气里的不服,这老头儿察言而观色,虑以下人 “妾身是殿下的‘娘子’,是十六皇弟的‘嫂子’,为何就不可称为‘子’呢?”我赌气道,整天在这宫里待着,要不是可以偶尔折磨小十六玩玩,我早就闷坏了,还是云府好,有小白可以欺负” “‘娘子’不可略称为‘子’,难道还要略称为‘娘’不成?”我发怒了,这家伙跟我玩绕口令呢”我尴尬地坐了下来 “听到没有,娘娘说她不想‘出宫’了,你们都给本宫服侍好娘娘,若有闪失,唯你们是问!”狸猫忽然脸色一转,正色地训斥起下人心里暗叫:不好!莫不是武侠小说里常用的桥段——迷香!雪碧和七喜在外间,房内只我一人,我欲开口呼救,却像有人生生掐着喉头,硬是发不出半丝声音 眼前一恍,床边翩然落下一黑衣人,蒙着脸,看不清长相,就见他举起手中的夜明珠,就着幽绿的光芒端看了一圈我的脸:“听说你是我的关门弟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听得我云里雾里 “爱妃离自己的人生目标看来还很遥远啊!抱着倒和十六弟不相上下”狸猫见我举动似有一丝不悦,冷讽了一句 之后,狸猫起身着了朝服便去上朝了,临行前嘱咐王老吉让太医院的陈太医来给我诊脉王老吉乐得屁颠屁颠送了太医出去半日没回来,我估计是给狸猫报信去了我心下想:出了这纰漏,狸猫自然要震怒,若我在他手上被人劫了去,他要如何向云家交代,委实变成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爹爹起身后,着急地将我上上下下看了一圈,眼里尽是心疼而我,看见爹爹眉宇间已然显露淡淡的“川”字纹路,心里又是一阵酸但见那丝带由百来根金色丝线束成,在光线下熠熠生辉,煞是好看方师爷则留下抑制我花粉过敏的药,反复吩咐我要按时吃药,还说以后每隔半月便要更替几味药,到时会有人给我送进宫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七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5 爹爹临去前,对我说:“儒儿放心不下你,今日也随我进了宫来,现在阁楼下候着”我方才依依不舍地将爹爹送走 我曾经婉转地向狸猫表达了希望他回麒麟居的意愿,哪知狸猫爽快地一口答应,然后看着我无比雀跃的表情,冷冷地补了一句:“劳烦云儿晚上同本宫一并回麒麟居 第二天一早,王老吉就领着一大帮子太监扛了两大筐西瓜送过来,我愕然莫名,就见王老吉抹了抹脸上的汗,骄傲地跟我说:“太子殿下说昨儿听娘娘说起想吃西瓜,今日便命奴才们就算搜遍整个京城也要买到西瓜送给娘娘尝个鲜 不管了,总归有得吃就行了所以,我只是暂时“曲折”了一下,总有一天俺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八章 水晶帘动微风起2 还好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安慰,那就是,方师爷那日曾说过会托人每半个月给我送药进来,没想到送药之人竟是小白,我真是太开心了!日日盼着就是小白给我送药的那天 小白每次送药来后,便陪我半日,有时弹琴,有时画画,或者只是静静地陪着我坐着喝茶,听我絮絮叨叨地说一些废话狸猫这里查来查去结果也只是知道那人是西南人,却查不出是谁肇才茂置刘彦为西郡太守,自己亲率大军驻屯阳朔那云水昕宠女虽已嫁入太子府,但云水昕朝堂之上并无明显偏向太子那头,有人不禁为太子捏一把冷汗不知为何,我最近变得有些懒散,总是犯困,估计这就是所谓的春困夏乏,中午一到就想午睡,但在屋子里睡醒后总是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是汗,很是难受似睡非睡、半梦半醒间,突觉身侧有人使力一推,我一惊,慌乱中直觉想抓住身边的东西,还未看清,就听刺啦一声,随之,便跌入那荷塘中是谁?狸猫吗?好困啊,眼皮重得睁不开,只想沉沉睡去”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大胆将太子妃推入荷塘?看来真是流年不利,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找个时间要好好烧炷高香给各路神仙 “禀,禀殿下,是奴婢……”雪碧那丫头怯怯地站了出来,“奴,奴婢……今日打扇伺候娘娘午睡,后来,来了一个小太监,说是娘娘早先吩咐煮的绿豆祛火羹已经弄好了,要奴婢去端奴婢一时大意,不疑有他,便将那扇子交了小太监,自己去了伙房,谁知那伙房师傅竟说不知娘娘要吃祛火羹,奴婢这才觉着不妥,折了回来”一通话说完额头已是一片冷汗”小太监瘫在那里,反反复复就是说着冤枉 “皇后娘娘驾到!”突然,外间太监高声唱报,打了帘子,就见皇后在两个宫女的搀扶下踏入厅内,坐定后凤眼一扫,威严顿生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姬娥,虽然我也怀疑她,但心下想想又觉得奇怪臣妾自觉问心无愧,臣妾冤枉!”姬娥跪了下来,说出的话竟和我心里想的一样 “只是……臣媳不敢妄言,还请母后先恕臣媳无罪 “哀家恕你无罪,但说无妨 皇后听后,脸色突然沉下,自然是听明白了我的话:“大胆!” “臣媳妄言,请母后息怒 咱也想低调啊!可这低调得起来吗?都是你自己生的两个好儿子!我虽居深宫,但关于那招财猫联合潘行业与狸猫抗衡的传闻也略有耳闻 狸猫现在不但晚上要和我同榻而眠,就连白天也要限制我的行动,特别是我的午睡,只有在他看得见的范围之内才被允许,而他大部分时间都要待在书房和一帮子大臣讨论时政,为了同时能够看住我,便命人在书房里间设了床榻,我的午休常常是在太子书房内间中度过的对于这水床我倒是很满意他转头朝我微笑,却是勉强得令人心颤,他开口幽幽说了句什么,却被清风带走了,让我没来得及听清 皇上看到此奏本后,下令彻查,经查后情况属实,便将那刘礼成革职斩首,诛九族,对于奏折上所提“背后撑腰之人”却是装聋作哑只字未提,便终结此案,那兰台令史倒也不便再提圣意难测,但,这次事件无疑是三皇子和太子之间斗争日趋明朗化的一个标志是夜,整个咏德大殿灯火通明,到处张灯结彩,官员皇族们鱼贯而入,前来参加“万寿宴”我和狸猫在大殿侧面的辛德厅里候着,要等所有大臣和皇室成员都到齐后才可入殿,而皇上和皇后则是在我们之后入殿,以显示至尊的地位 好久没有这样顶着凤冠一身厚重华服装扮,只觉得浑身闷热,脖子也快断了,还要假装端庄大方的样子,实在难过我心里一边郁闷,一边想着怎么才能活动活动筋骨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一边的王老吉更是一脸傻愣 “灵儿莫淘气,怎么现在还不去咏德殿?”狸猫瞟了一眼玉灵,不以为意,继续手下的按摩工作 我和狸猫的位置位于主座左侧,底下两侧按尊卑顺序依次坐满了皇子、皇妃、公主和其他文武百官爹爹坐在我的同侧下方,正被一群官员围着不知在低声说着什么父皇可愿听臣媳说一个故事?” “太子妃且说无妨” “古时候据说有一种一条腿的神兽叫做夔我们的心中一动,有所思而心意已达皇上素来喜欢收集玉器,招财猫这礼正投其所好,皇上收到此鼎后喜形于色,连连夸赞摆驾德芳厅!”皇上正在兴头上,带头便往那德芳厅走去,一干人等尾随其后是啦,这就是风靡全球的多米诺骨牌了! “祝父皇万寿无疆!”我和狸猫双双跪下 “此乃太子妃所想,儿臣不过找人切割描绘玉石而已 “哈哈!准备此礼,太子妃费心了枪打出头鸟,狸猫怎么把我给说了出来,树欲静而风不止,今天我又成焦点了这次起兵虽很快平定,但隐藏下来的反对派仍有很大势力这些人“密有讨伐之志”,时刻准备颠覆子夏飘雪的统治那云相却也不加以阻拦,任其自由发展登门说亲之人几乎要把云府的门槛踏平,云思儒却不曾应允一桩,云相也不作表态 “陇中花”指的是西陇国内一“花”姓男子 “香泽二龙”指的就是香泽太子和三皇子了,这两个人长相相似,标志性的桃花狭长凤目更是成为香泽国内女子的择偶标准二人实力相当,皇位之争已是天下皆知的秘密但是,我曾多次传召过太医院的各个太医,他们诊断后都说我只是患有轻微的花粉过敏,身体并无大恙,诊断之时面色自如,看起来也确实不像撒谎又设一横桥接于三亭上,以通往来池中置有温玉狻猊、白晶鹿、红石马作为“水上迎祥之乐” “殿下,陛下请您现在过御书房议政”王老吉站在门外隔着嵌粉彩瓷板曲屏风,战战兢兢地通报 “知道了,下去吧”敢说我傻,我恨得牙痒痒!狸猫见我生气反笑得更开心 “不过,云儿切莫要学那黄蓉!”说完警告似的看了我一眼我迎上他的眼,顽皮地一笑,却看见那眼底光彩流觞,微风吹过,吹皱的似乎不再是春江,而是内心深处的碧波晶莹 他今日怎么会过来?以往云思儒送药入宫之时,从不曾见到狸猫,今日竟还带了玉灵前来 “春寒料峭,云儿怎么穿得如此单薄?雪碧,去将娘娘的雪裘披风取来不知公主今日想让思儒以何物为画?”小白敛着目光,并未看向八公主,我心里竟有一丝窃喜每看玉灵一次,每落下一笔,我都觉得有什么在扎着我的心,微微酸疼寥寥数笔,玉灵娇俏的少女神态便跃然纸上,几笔之间竟让我觉得有如数年之长的折磨”不顾狸猫和小白不解的眼神,埋头步出水榭,仿佛走得快些就可以甩开心头怪异的感觉,步子急得有些狼狈 那天之后,满脑子里都是玉灵看向小白欲拒还迎的娇羞神态,想起从小到大小白给我作过无数的画,却不曾有一幅以我入画,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涩涩地拧着,挥之不去“你不觉得今天天气很好吗?天是蓝的,云是白的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十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2 “你不要妄想我带你出宫 一分钟哈哈,我就知道,这招屡试不爽 “哎!”蓝猫崩溃地叹了口气,“如果你能答得出我一个问题,我便带你出去”我想了想,答道小兰兰认为我说得可有理?”我笑着看他今天好容易才说动蓝猫这个小古董带我出来,说什么也要好好逛逛 小蓝猫脸上突然蒸起两朵淡淡的红晕,避开我的视线,“前面有酒家虽雅致,却太幽远涵蕴,让人产生不敢亵渎的敬畏心理,这种地方喝茶可能还可以,吃饭恐怕就没心情了少女举了筷子,开始埋头吃菜,塞得两腮鼓囊囊,却让人觉得甚是可爱” “好嘞!总共是十两银子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小白前一阵子给我画的桑绿图!再掏出袖中另一张,展开一看,还是小白的画!完了!肯定是我出门的时候走得急,拉开匣子,拿了纸就以为是银票,不想却错拿成小白的画估计他娇生惯养,从来没有碰到这种情况,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如若拿不出银两,小的只好报官处置了”小老头儿听说我愿意把画卖给他,兴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果然是个傻瓜 就在我想着怎么用单脚跳出去的时候,小蓝猫在我面前半蹲下来:“上来吧,我背你我偷笑,就知道他不敢把我丢下去,迷你纸老虎一只 一滴冰凉的湿意毫无预警地从天而降,落入我的后脖颈,紧接着,又是一滴 揭了蓝布帘子进门,蓝猫将我轻轻放下,大概看到我脸上有些许雨珠,掏出袖中绢帕欲给我拭去 “擦擦雨,别着凉了 “这位小公子和姑娘光临小店,不知要买些什么呢?”我一看,这才发现我们刚才急匆匆进的是家玉石首饰店店内柜台上摆满了色泽各异、款式不同的玉佩、玉珏,琳琅满目,问话的正是站在柜台背后戴着方帽的掌柜 亡羊补牢:“小兰兰,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姐姐买给你 “笑一笑十年少,不要生气了嘛,都是一只耳不好,回去我炖了它 画好以后我便递给掌柜,挑了一块红玉髓让那师傅去雕刻 “小的哪敢再收姑娘银子,外面的一位爷已经把小的这店给买下了,说是只要姑娘和小爷看上的随便拿“您二位想也累了,坐着喝杯茶,慢慢挑 正好奇,两个候在一旁的人齐刷刷跪下:“奴才给主子请安 招财猫?他要做什么? 踏上画舫,便有宫女给蓝猫行礼,撩开珠帘将我们引进去 “兰茂见过三皇兄 “奴婢绿翘参见王爷”我合手放在腰际右侧,屈了屈膝盖,行了宫礼我一吓,低下头去,生怕他看出端倪 “彼此彼此,皇兄不也雨中泛舟,闲情妙趣” “为兄是孤舟独泛,不似皇弟,有佳人作伴” “皇弟今日挑得什么玉饰,可否一观?”招财猫总算不再打量我,目光转向小蓝猫本王孤陋寡闻,今日倒长了见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十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7 “王爷谦虚了,谁人不知王爷博闻强识,奴婢不过偶翻些胡书,碰巧记得些典故此名甚妙,人也妙!” “谢王爷夸奖,奴婢俗人,这名字是十六王爷给奴婢取的好在回宫的水路不算很长,不一会儿船便停在了宫门前招财猫伸手将我拉起”说完不知塞了个什么圆圆的东西在我手上,我也不知反抗,就这么愣愣地抓着我一惊,回神看去,只见狸猫瞪着我和招财猫,眼里火光迸射,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仿佛能听见那眼眸里如烈火蹦豆般的噼啪声响”上岸后我才发现不止狸猫和蓝猫,小白竟也站在岸边,看着我的脚,几分心疼,更多的是神伤幻灭 “且慢 “不要你管!你不是早想淹死我了?”我奋力地蹬着没受伤的左脚想要踢他”顿了片刻,“我如何舍得,便是我自己淹死也无妨,只是你……”我心里一紧我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反抗不了,连转头都使不出力我闭着眼不想看他,脑袋里昏昏的,没认真听他说了什么,只听到最后将我放平掖上被角说的一句:“云儿且好生歇息,若有事就让下人们叫我原来昨日他面色潮红是因为生病 很快,一个更具爆炸性的绯闻诞生了——那日太子和王爷争的宫女其实就是那“香草美人”,“香草美人”乔装成宫女出宫私会玉静王,不想却在宫门口被太子逮个正着这谣言传得绘声绘色,一下便闹遍整个京城,甚至有人说二人夺王位是假,为美人才是真” “你说这话就不怕被你们家二娘听了去?”李四麻利地抹了把桌子,油手蹭了蹭围裙,开始捣鼓手上的豆腐脑儿 雪碧婉转地把宫内外的传闻告诉了我,小心地盯着我的脸,生怕我有什么过激反应 我困倦得很,不耐烦地随意摆了摆手,“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打的去吧!”说得雪碧一愣一愣 狸猫跟我隔离开的第四天,七喜那丫头终于忍不住,跟我念叨起来:“殿下生病了,您也好歹去看看,这成日里连面都不露一下算怎么回事!王老吉说每日殿下一醒来便问娘娘是否来过,奴婢听了心里都不忍,您怎么就这么狠心!这事儿万一传到有心人耳里还不知要怎么诽谤娘娘”便起身退出,一步三回首,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失望和关切,到了门口看见我有些意外,随之幽怨地欲向我作揖,我朝她摆了摆手,便踏了进去 “你又没生病!我关心你做什么!” “那我生病了云儿就会关心我是吧!”开心得像偷了糖的小孩 狸猫听我咒他,反倒哈哈大笑,开心地抱着我左右摇晃,胸膛震动得嗡嗡作响“若能和云儿这样相依偎,便是死也值了” 真是变态!自己要死还要带上我,心里暗骂:滚一边去! 今日就不该来看他,我后悔了当然,对于我这个花粉过敏患者来说,无疑是一个受难日此等重要的皇宫庆典太子妃是无论如何不能缺席的,一早起来我便如临大敌,要喝上三大碗方师爷配的特效药才能勉强扛过这一日的鲜花炸弹折磨皇上皇后偕同左右丞相以及皇族亲胄在皇宫中最大的御花园“颜夷园”中揽月赏花,之后摆酒于园中“醉薇亭”亭内悬着琉璃宫灯,烛火在灯中隐约轻摆,身姿婀娜我沉沉地望着眼前的他,直到狸猫攥紧我的手心黑着脸将我带至座位,才僵硬地回神 一声轻咳传来,右侧的皇后抿着嘴,余光则是细细打量我、狸猫和招财猫三个人,而亭内的其余肇家猫和皇妃们仿佛也在揣摩着我们 “谢皇后夸赞,思儒遵旨 月光仿佛也偏爱这丁香般的少年,静静地流淌在他的周身,蒙上一层静谧伤感的光辉不知父皇以为如何?” “嗯!皇儿的建议有些新鲜妙趣,就按皇儿的意见 之后,皇后抽到了小蓝猫画的茑萝,题了两句“曲栏小院添花障,细叶柔藤绕竹篱”小白脸色黯了黯,招财猫笑得有些嘲讽,狸猫笑得仿若山花绽放:“莫非我们灵儿羡慕了,赶明儿让父皇给灵儿指一个如意郎君可好?”说完意有所指地看向小白小白却仿佛没有听到他二人对话一般,微低着头陷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爹爹依旧是一副清淡自如之态,皇上神色不明,皇后看爹爹和皇上都没有接话也不便发言看来他今天是早就盘算着给我出这个难题了招财猫、皇上显然也是兴趣盎然,狸猫、小白和爹爹则是一副深信什么都难不倒我的样子,其余诸人估计等着看我出丑 我笑了笑,挥毫写下:“花自飘零水自流本宫今天就献丑了”我心里不屑地哼了一下不过,哀家窃以为这‘质本洁来还洁去’最是好句 “臣媳献丑了笑意盈盈地看向小白,小白也趁众人不注意朝我眨了眨眼,难得看见小白露出这种俏皮的神色,我不禁有些失神 “呵呵,谢公子吉言 酒过几巡后,进入了今天的最后一个重头戏,总管太监尖着嗓子喊道:“秀女献舞我对于这种类似于菜市场选白菜的做法向来颇不以为然,深鄙视之 一曲舞罢,秀女们按次序轮番上来替皇上和皇子们斟酒,为了展现自己,几秒钟就可以完成的事情愣是摆尽各种妖娆姿态,垂着眼角也能飞媚眼,看得我不禁赞叹,什么时候我也学上一招半式不愁弄不到几个美男围着我转估计是今日男子都着花卉锦袍,没有龙纹图案,错把小白当成皇子之一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二章 未到花朝一半春5 当然大部分人都是奔着皇上去的,显然皇上这个坐在上位的人大家还是不会弄错的一时间女人的胭脂味飘荡在亭间,说不出的暧昧风情,如果我是男子现在肯定也很是享受不过,对于狸猫,我倒希望他能多娶几个回去,好分散他近期对我不正常的关注 招财猫也选了两个秀女,我在心里暗骂他色狼我刚起床的时候一般大脑都处于待机状态,一片空白,反应很慢狸猫意犹未尽地轻捏了捏我的脸颊:“云儿每日醒来这迷糊样儿真真最是诱人 “这屋内的盆景和常春藤怎么都换成佛手了?”我不着痕迹地移开身体,试图藉由转移话题引开狸猫的注意力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2 入夜,狸猫早早便过揽云居与我一道用晚餐,那厢他吃得悠闲自在,这厢我可是如坐针毡,味同嚼蜡 看着桌上的红烧猪蹄,我灵光一现突然想起了一只耳在他的目光下,我觉得自己就是一只洗剥干净躺在砧板上的小白兔,再次吞了口唾沫,我摸着床沿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顺便郑重地把一只耳横在我和狸猫中间偷笑了不到一秒钟,我就被狸猫卷进了怀抱里,我吃惊地抬头,狸猫右手搂着我,左手拎着一只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左拥右抱”? 狸猫凌厉地扫了一眼一只耳,我发誓这是狸猫第一次正眼看一只耳,一只耳哆嗦得差点撒丫子冲下床去”狸猫语出惊人,伴随的是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我的背部,动作轻柔普通却有说不出的情色意味那一瞪看在狸猫眼里有说不出的娇嗔妩媚风情,他情不自禁地吻上了我 “云儿,你若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狸猫在我身后近乎耳语地小声道,“我会等的……等到你喜欢上我的那天……”我一颤,不为别的,只为这近乎虔诚的誓言,只为这言语中不确定的脆弱,我可以把这视为表白吗?我肯定是幻听了 那夜,我躺在狸猫的怀里,朦胧入梦前,看见月色从云后流泻而出,银色的月华含苞绽放,轻轻浅浅地透过阑干慵懒地倚靠在窗畔,温柔地吻上了那一袭迷惘的蝉翼纱帘香泽国一时举朝沸腾,言子夏飘雪狼子野心,此举无疑是在为攻打以水域著称的香泽国准备豆油漂浮在河面上顺水一路向东面下游扩散开来,一个火把掷下,腾空而起的大火触目惊心那些幸免于难奔逃回营寨的将士回忆起当晚的情景仍是心有余悸,只记得一个紫发紫眸形容妖异如地狱之王的男子手持火把,在一片冲天火光之中笑得猖狂却颠倒众生 康顺十七年一月,子夏飘雪派军进驻此二城后,已全面控制淇水流域,却就此止步不再进攻 “小音,你听说了吗?”回廊转角处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那雪域贼子占了我们两个城池不说,竟然还要逼皇上把太子妃娘娘献出去 “我老早听小李子说过了,太子殿下肯定气坏了才会请命御驾亲征以前,我就觉着我们八公主已经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了,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美过她可惜我是个女的,我要是个男的呀,这样的美人我也想抢娘娘花朝节那日随便夸了句菊花好看,殿下便连夜命宫里太监将全城的佛手柑给运进宫来,堆满整个东宫,就为博娘娘展颜一笑” “对了,我们八公主知道这事以后也感慨了好半日呢”便挥退了雪碧,推门进了花榭,微抬裙摆拾级上了阁楼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周围的空气霎那被抽至真空,眼前就只剩两人相偎相扶的缱绻温情画面,美得让人想狠狠地一脚踏碎毁灭 “容儿!容儿!适才……”我猛然回神,看见玉灵已无踪影,眼前云思儒涨红了脸欲握住我的手臂 “好!”小白斩钉截铁的一个字将我后面的话截断香炉里灰烬燃烧似咒语缭绕,我不得解脱 “我只问一句……”背后,他再次开口,我屏息,“这可是容儿的真实心意?” 苦涩在我的唇角蔓延 “是 那背对着我的身影猛烈地一震,仿佛听见摧枯拉朽的崩塌声,一个支撑不住的脆弱踉跄扯断了我神经里紧绷的那根弦 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脚下一顿,颤抖地转身,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我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那是记忆中熟悉的温暖,契合而舒适,仿佛天生便该如此依偎 “嗯!”我轻轻地嘤咛出声,撒娇似呻吟般的声音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 记忆的闸门一下打开,回忆像一个说书的人,用充满乡音的口吻诉说着我们的过往:槐树下,小小的你搬一张小小的板凳,清澈的眼睛看我为戏入迷,你也一板一眼咿咿呀呀地唱;树上知了吵闹,我命你上树捉来,小小的你身量未足却努力地爬了上去,弄污了脸蹭破了膝盖开心地举着大大的黑蝉下树来,我却早就忘了你,兀自回屋睡得香甜,看不见你失落的表情;我顽皮吵闹总是被爹爹罚抄《女诫》,每次都是堂而皇之地丢给你替我完成,却不知早晨书桌上那工工整整一摞摞的书抄是你挑灯熬夜累红了双眼的辛劳;小小的你举着和自己一般高的重剑一遍遍挥舞练习只为将来可以保护我;我得了花粉过敏,不能赏花,你便从此开始只画花鸟图,你说:“哥哥定要将这花鸟图练得逼真,让容儿以后见着哥哥的画就和看见真的花一样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6 凝视着我的双眼,他轻轻吐露心声:“我爱你,容儿,很久很久了……” 心,就这样被充盈得满是幸福,我回望他,一字一字回道:“我也爱你……” 那一刻我看见雀跃的幸福流光四射,点亮了他眼中多年沉静的寂寞,那时,我的心好疼:“你怎么这么傻,为了我不值得 我坐在屋里,就听见花榭下雪碧惊呼:“公子,那是柱子……”话音未落,“砰”的一声闷响便传来十六皇子狡黠一笑,不自觉间放轻了脚步,似猫儿般悄声靠近,却被眼前的景致眩惑了:绘花团扇轻轻摇晃,滑落下些许宽大的衣袖,露出一截皓腕,蛾儿雪柳般的腰身斜倚着竹椅圈扶,面前展着一幅精致的花鸟画,凝视着落款一角的眸光里似有精灵跳跃,温情脉脉,眉宇间有罕见的娇柔憨嗔幸好小蓝猫并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开始眉飞色舞地向我讲述狸猫如何足智多谋、英勇杀敌此时,风向突变,南风忽然转北,雪域国兵士不习风浪,香泽国却突然调头反击,敌军一片混乱此时,狸猫一声令下命众将士发射火药箭,由于子夏飘雪舰队的帆都是油布做的,九百多艘战舰顿时被滔天火海吞没 小十六走后,我却慌了若狸猫回来,我和小白该如何自处我还没有开放到爱着一个人却和另外一个人同床异梦的程度,而且一想到小白的黯然神伤,我的心就会没来由地伤痛 但若和小白私奔出宫去,那狸猫和皇室断然不会放过我云氏一族到时即使我和小白逃脱了,云家肯定躲不开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灭顶之灾,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尴尬莫过于此这一刻,我才发现小白之于我就像是空气,无处不在地包围着我,透明温柔却又悄无声息,那是我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心灵根本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四章 偷梁换柱蝶破茧2 我微微一笑,屏退了雪碧和七喜,让她们在花榭下候着 “容儿,告诉我这不是梦境天长地久般的一吻结束后,我倚在他的怀里,微微喘气,他拥着我,光洁的下巴反复轻柔地摩挲着我的发顶” 小白搂紧我,将我深深没入他的怀抱:“叫我如何不紧张,这么多年守着容儿,从未敢奢望得到容儿的回应,只想此生这样望着便是最好,如今容儿说欢喜我,怎能不让我欢欣雀跃 小白从袖内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递与云逸,云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我吓得直往后退,小白将我纳入怀里,安抚道:“容儿莫怕我用云逸进门时从脸上揭下的人皮面具覆在自己的脸上易了容貌,便抓紧时间将狸猫平日里与我相处的一些事情和他的一些习性包括他睡觉喜欢睡床外侧的习惯都细细地向云逸描述了一遍,连我自己都讶异如何会将这些和狸猫一起的细节记得如此清晰,不过现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幸好宫廷礼仪小白已事先训练过云逸无须我再多说 “奴婢雪碧参见侧妃娘娘,侧妃娘娘金安!”雪碧立刻停步行了个宫礼”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四章 偷梁换柱蝶破茧4 “都免礼了我只觉得有羽毛在不停地骚动鼻子,气管里似有小虫蠕动,很是难过,满心只想打喷嚏,却又怕露馅,强忍着,额际渗出了一层密密的薄汗”小白明白表达了离去之意 “姐姐玩笑了”姬娥被云逸一说,尴尬讪笑道 “是”小白俯了俯身,带着我转身离去 身后,云逸捂着嘴轻轻打了个喷嚏:“七喜,这儿怎么好像有花粉,快扶我回‘揽云居’服药 小白将我带入画舫里间,爱怜地揽着我,取了我常吃的药亲自喂入我口中,一边取了绢帕帮我拭去眼中泪水,吻了吻我的额头:“辛苦容儿了,以后定要访了名医,治好容儿这顽疾”方师爷和小白坐在画舫内的茶几边,和我仅一墙之隔幸好方师爷没有起念进里间来看,不然就这浅薄的易容术肯定会让他看出破绽” 说罢便和方师爷上岸入府去了若要出门告诉陈伯便可”小月将一个粗布包裹递给我”这句话也可以理解为“要女的走开” 我问那陈伯要来一枚信封和两只鸡蛋,将鸡蛋装入信封内交给小月,嘱咐她务必将此信封转交给小白陈伯将我在岸边放下后,便咿咿呀呀摇着船桨离开了宝石样晶灿的目光注视着我,用口型一字一字说道:“信誓旦旦!”(信是蛋蛋熟悉的温暖包拢着我,所有的不安顷刻间烟消云散眼睛却舍不得离开,贪婪地注视着我,仿佛一眨眼我就会不见看到寺庙内有签筒,我一时兴起便让小白抽了支签” 小白笑得眉目舒展,灿若星辰,看到他放宽了心,我也放下心来,将这小插曲抛之脑后 “准备一只浴桶,注满温水适宜的水温将我身体的每个毛孔都打开,我舒服地伸了伸脖子,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几乎同时,我们像刚入锅的虾子般从头红到脚 被我一笑,小白不明所以地放开手,我失去了支撑的手臂,又要滑倒,小白慌忙地伸手要扶我,却也失了重心,两人双双跌入浴桶中,水花四溅 却不知此刻自己迷离的眼神在水雾中缭绕着怎样魅惑风情“容儿……”那是怎样的咒语,伴着湿热的唇渡入我的口中,我沉沦了 突然,我被腾空抱起,下一瞬已被放入了软榻中,一具温热的身体旋即覆盖上来晚霞样的艳红从我白皙的躯体中蔓延而出,他轻柔的吻膜拜游走于我的眉、眼、鼻、唇,落在我起伏挺立的蓓蕾上,种下神奇的魔幻…… “容儿,你好美……” 当那烙铁般灼人的硕大破茧没入我的体内时,一阵刺穿的痛感将我吞没 “我爱你,容儿……”他浓重的呼吸吹拂过我的耳畔,淹没在纠结浓密的黑发中 我的双腿藤蔓般缠绕上他结实的腰际,热烈地迎合他的进入 “哼!”我惩罚地轻咬他的嘴唇“呵呵”听见他的胸腔嗡嗡作响,我觉得自己好幸福 爱是辽阔的天空,无边无际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六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1 “哟!这不是李大老板嘛” “保住这老命,留住我这项上人头,算不算大好事儿一桩?”那李贵抿了口酒咂巴嘴道”大约觉着口干,又喝了口小酒 “这你都不知道,倒不似你这猴精平素里灵通了” “那可真得恭喜您了!这砍头的事儿换着我早吓死了不过,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推迟了?” “这就不知道了,宫里的事,咱们这样的平民哪里能知晓看清何物后我惊惧地倒吸了口气,竟是云逸圆睁着眼死不瞑目的人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看着云逸颈项处尚未干涸的血迹,震撼和愤怒从心脏传遍四肢!与此同时,杀气从小白的周身迸射而出,似刀刃破空向四周辐射开挥舞长剑的身影有种决绝的狂乱,一丝黑红的血丝缓缓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滴落在我的手背,我的心脏一阵紧缩,仿若被生生划开,鲜血淋漓 “我跟你们走!”我推开身前的小白,一片黑影立刻瞅准机会扑向我将我架上战船那修长的手原本只该轻执玉笔挥毫泼墨,却因为我握上了杀人的利器,挥舞间是罪孽的鲜血 霎时,混合着暴怒的杀气游走于狸猫冷眸的刀刃上,扩张的瞳孔里有罗刹的残暴,手上的龙渊剑破鞘而出—— 我望着小白微微一笑,他昂起头,回视我,微笑 “谁给了你胆子伤她!”长剑哗然收回,侍卫应声倒地,鲜血渗出,光亮锋利的剑锋上甚至连痕迹都没有留下狸猫转身,剑尖划了一圈,指向众人,“伤她者死!明白?” “是!属下明白!”众侍卫齐齐抱拳不止小白,在场所有的人都有一瞬的愣神,包括我和狸猫,谁也没有想到爹爹会出现在这里 再次醒来时,窗外阳光明媚、鸟语清脆,头顶龙凤鸳鸯帐依旧,熟悉的薄荷草香隐约传来我低头,发现右脚踝处系了一根极细的精巧锁链,反射着黄金的冰冷光泽锁链另一端牢牢拴在钉插入墙的锁环里,坚固得让人绝望 “奴婢只管负责伺候娘娘,其余一概不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好一招一石三鸟!太子殿下如今可是如了心愿,稳心坐定天下了?”我冷静地字字句句推理讽刺道 “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原来我在你眼中如此不堪?我为你做的这许多换来的就是你如此践踏!哈哈哈!”片刻失神转瞬即逝,换来的是他更加窒息的逼视,抓着我手腕的手转而移到我的脖子上,缓缓紧缩:“不管你怎么想,今生你休想逃出我的手心!就是死也要带上你!”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六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5 “你为何非要执著于我?”直视着他,我冷哼,“是看上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还是看上我背后云家滔天的势力?抑或是中意我这可以随手拈来自如运用的棋子地位?我看后两者最是重要吧!如今,你已然得到了爹爹的势力支持,又利用我得尽了忠贞痴情的好名声,占尽了天下的民心,兵权到手,我还替你担了这红颜祸水挑起战乱的罪名在我失去最后一丝入气前,他突然松开了手,我还未来得及大口喘息,他暴虐的唇就覆了上来挣扎已无丝毫益处,只能激起他更癫狂的攻击,我悲哀地闭上眼,不看那不堪入目的屈辱那日,我看见窗外远远的天边仿佛飞过一群鸽子,自由的姿态,翱翔天际,那通体的雪白却刺激了我的眼睛,将我的心再次唤醒,我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去?我还有小白啊,还有远在边塞的小白!我如何可以这样自私地独自死去? 久违的泪水顺着我的眼角浸入枕畔那锁链的长度刚好够我走到门外园子的银杏树边,我靠着树,眯起眼,看阳光斑驳地透过树叶缝隙洒下一地温暖若不是我今日硬闯了进来,根本不知道你竟然变成这副模样!”我愕然,皇宫里居然没人知道这事,看来狸猫遮瞒得很牢,不过他用了什么方法将此事掩盖?闭着眼睛我也猜得出,这世上还有谁比死人更能保守秘密?我痛苦地闭上双眼,鲜血仿佛就在眼前 “来人哪!把十六王爷给我请出去!” “是!”一群内侍冲了进来将挣扎着的小十六强行拖了出去”她朝四周惶惑的太监宫女挥了挥手”除了我们两人,只剩一个神态肃穆的皇后贴身太监” “大胆!”皇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伤风败德,不知廉耻!云家怎么就教导出这样的女儿!”虽然迟了些,皇后终究还是得到了消息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邵公公” “太子妃听旨”邵公公展开皇后的明黄懿旨,“云氏想容不守妇德,伤风败俗,勾结外男,有损我后宫德容!念云氏一族为朝廷鞠躬尽瘁,效力多年,特赐完尸钦此!” “想容谢皇后娘娘赐死!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高举着双手接过放着鹤顶红和三尺白绫的镶金托盘“娘娘,请上路吧 有粉末倾倒在我右手腕处,却没有任何感觉,除了血液急速喷涌之感,全身所有的知觉仿佛都集中到了那里想睁开眼,却似有千斤重量压在眼皮上如何也睁不开 “为何止不了血?为何?云儿!云儿!你莫要如此吓我!”崩溃般歇斯底里的嘶喊回荡在耳边,有无助的颤抖,“若血流不止会如何?!”低迷的气压笼罩四周 云相眉头紧蹙,眼中有掩饰不住的伤痛和疼惜,却又有无可奈何的失措我好像听见了爹爹的声音,熟悉得让我想哭,“殿下可愿听臣的一段前尘往事?不过,还请殿下先恕臣欺君之罪”我隐约里断断续续听着,心下想原来爹爹年轻的时候也有这许多故事,却从未听爹爹提起过此毒于服毒本人并无害处,但却令我几乎不能再有子嗣,而服毒人虽可产下子嗣,此毒却会在腹内随血液种入胎儿体中……”爹爹停顿了一下,似在悔恨当年的轻率那五毒教元尊早已去世,其独子接管五毒教后,携教众隐居深山,行踪诡秘,难寻踪迹,容儿此毒便一拖再拖”这次说话的好像是方师爷,“最初是‘菊隐’,并无任何征兆,‘菊隐’末期会使花粉症发作;之后是‘菊现’,娘娘四年前落水后,手腕上便隐约可见此毒菊;再来便是‘菊盛’,全身血气逆流汇聚至手腕毒菊处涌出,血流不止;最后待全身血液流尽便是毒发的最终阶段‘菊枯’ “草民粗浅,只寻到了延缓之方,只是……”方师爷踌躇片刻 “只是……娘娘身子虚弱,腹中胎儿……草民只能尽力为之……” 片刻的沉默后:“保住云儿性命最是重要” 再看那怀中之人,脸色苍白,面容透明精致,眼睑安静地垂闭着,他探了探她鼻下的呼吸,感受到那细微的温热气息后,才放心地替她整了整衣袖这锦被也换成石榴红的,可好?云儿不答应就是默许 门外有人细语请示:“殿下,娘娘的药煎好了碗底见空后,他从怀内掏出一柄利刃,在自己布满浅褐色伤痕的手腕处利落地滑过,鲜血喷涌而出,他立刻将手腕递至她的唇边,将鲜血喂入她口中“云儿,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如此伤你你起来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拿剑刺我也罢,我都不还手那画像之事我已查明,是赵之航那老头派人献给子夏飘雪的,潘府内的画像也是他派人藏进去的,就像你说的,他早想好此一石三鸟之计,却知我断然不会同意,便背着我私下做了 有时,我好像又不在雾中,耳边总有一些奇奇怪怪仿佛自问自答的话语,有时温柔,有时无奈,有时伤心,有时绝望,有时忏悔,有时高兴…… 今天,耳边没有那絮絮之声,有些空荡清静”突然,意识就这样全部被唤醒,醍醐灌顶般清明云公子身娇肉贵,自然扛不住这瘟疫,也染上了,终是殁了朝廷怕瘟疫蔓延,凡是染病致死之人均是焚烧成灰了 满目苍白”我转头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6 一个小小的骨灰罐安静地躺在棺木正中,旁边是他平日最喜欢的月牙白锦袍,水晶雕刻的八音盒压在上面,透明的天鹅优雅地低伸着修长的颈项,仿佛他的主人,纯净、忧郁你却说娘子笑了便是同意了,从此我的心里住下了一个小小的人 他执意要让我穿颜色艳红的衣服,但我不同意,我喜欢淡淡的颜色,他就避开眼不看袖口我一直知道自己不擅长说笑话,但是他这样不捧场让我很生气,见我怒目而视他才会配合地干笑两声但是很奇怪,我只知道大笑过头会流眼泪,却为何他每次干笑两声眼睛里就有晶莹的水光滚来滚去 那天,我觉得腹部一阵痉挛穿刺之痛,大腿内侧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流下,便一阵失力跌坐在床畔,听见有宫女惊呼:“快来人哪!娘娘要生了!快宣稳婆!” 身边吵吵嚷嚷,很久没有听见这么热闹喧哗了其实我是个很自私的人,告诉你……咳……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咳咳咳……”停顿了一下,但并不妨碍我继续往下说:“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咳咳咳……都知道你喜欢我……” “不要说了,云儿,不要说了,乖乖休息”狸猫痛苦地晃动脑袋都是我,都是我……”狸猫哽咽着泣不成声 康顺十八年二月十五花朝节,香泽国太子妃云氏诞下一死婴,同日,太子妃薨,年十六 那日,薄荷坡一夜之间白花怒放,凌晨时却片片凋零纷飞,记得有人说过:花儿的翅膀要到死亡才懂得飞翔朝中臣子心里一片清明,知道皇上名曰让玉静王搬迁,实则是将其按在爪下,可随时监控其举动,让他动弹不得寝宫的龙床上铺被折叠得整整齐齐,枕边摆着一个精致的盒子,正是那薄荷妃子的骨灰盒 不过却有传言,当年狱中自尽之人并非桓音本人,乃是一替身,而桓音则在原国师的庇护下离乡背井出逃,最终客死他乡 那十万兵力自然不可能是神兵,而是从雪域国借来的精锐兵力这妖王不但借兵助其夺皇位,还将最宠爱的妹妹初融飘雪嫁与其为后,着实有些令人费解 而这年,大家也就慢慢记住了这个眼神忧郁、面容苍白,一笑便如谪仙临风般的皇帝——桓珏 这年雪域国的皇帝子夏飘雪喜得一子,名唤紫苑飘雪,据说是子夏飘雪与一宫女私通生下的当然,这已是后话有树叶在婆娑起舞沙沙作响,风铃摇晃着清脆地娇笑,蒲公英花开的声音悄悄飞过山谷,飘向远方 有一个湿热的气息小狗一般在我脸边细细地吐纳,搔得我的脸颊一阵痒痒”小勇和小歇是什么?我眼前仿佛出现两个白白胖胖的小孩,身边是烧得滚烫的油锅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八章 竹外桃花三两枝3 少年警惕地看着我说:“少爷上次说红枣姐姐喜欢你,后来红枣姐姐就把少爷亲得浑身青紫,肿了好几天徒儿姑娘会不会也这样?”这个叫红枣的女孩好强悍! 那少爷的脸色开始尴尬地一会儿红一会儿紫一会儿绿,咬牙切齿,最后低下头继续喝茶 而我,终于确认自己再次穿越了,这次穿越的肯定是阿拉蕾星球,外星人的思维果然和我们不一样难道这汤就是传说中的灵丹妙药? 后来我问绿豆这汤是什么做的,他只告诉我这汤的名字叫“晓汤”,却不告诉我里面的原料我想想也是,医生都不喜欢自己的独家秘方外传,何况这样既可以解毒又可以解馋的仙方”语气间仿佛觉得我的问题很奇怪 “徒儿姑娘是说小豆说得不对了?徒儿姑娘嫌弃小豆脑子笨……呜呜呜……”绿豆小小的眼睛里开始水雾蒸腾,语调里也有说不出的委屈哽咽,“徒儿姑娘还说少爷的不是!我不喜欢徒儿姑娘!徒儿姑娘是坏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八章 竹外桃花三两枝4 我赶紧找手帕给他擦眼泪,一边擦一遍安慰他:“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五毒教?五毒教教主?那他父亲就是我娘的前夫?我娘的毒就是他父亲下的?我从我娘身体里带了毒?他又给我解了毒?他还说我是他“徒儿”?我再次陷入死机状态这下总算是对了 “啊!难道上次我忘了说了?我就是名满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风流倜傥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人见人爱……(省略500字)药到必死手到病除的五毒教元尊之子现任八宝教教主江湖人称霄山药王八宝教众唯我独尊马首是瞻崇敬仰慕……(省略1000字)的花翡 那花翡却一伸手,稳稳地接住了茶杯,一口饮下,咂巴了一下嘴,仿佛回味般:“徒儿免礼平身,这敬师茶我已喝下,你也行过拜师之礼”便又开始陷入自我陶醉状态“桂圆啊,想当年本座可是拼了性命要去那香泽皇宫里把你弄出来,哪里想到半路蹿出只什么猫的太子,月余前总算是本座英明,放了把火,才趁乱把你给救了出来”后来我才知道有一种武功叫“缩骨功”可以变换身形,而他还会模仿各种人的声音,简言之就是“充气八哥”一只 后来我问他为什么不早些时候去救我,要等到我几乎毙了才去,他却摇头晃脑,扯着小梨涡说:“不如此怎能体现为师医术高明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话说,把活人毒死是我的天性,把死人医活是我的癖好”也就是说他喜欢让人生不如死、死不如生,真是无语啊! 不过五毒教怎么改叫“八宝教”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八章 竹外桃花三两枝5 我看着这片掩映在竹林中位于深山里题着一块锃光发亮的牌匾——“八宝楼”的竹制居所,陷入深思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油炸的松毛虫、红烧的蝎子、椒盐的蜈蚣、糖醋的蚂蟥、熏烤的毒蛛,还有清炒的一种绿油油的虫、漂着葱花的不知道什么做的汤”赞叹地摸了摸小豆的头,“小豆厨艺又精进不少 “徒儿姑娘怎么了?”小豆好奇地问花翡因为太长了,一半在嘴里一般露在外面”在我印象里会这样吃的应该只有鸟类了“我要吃米饭!米饭!”我可怜兮兮地拉着小豆,那个妖怪花翡是不能指望了 花翡兴趣不大,连头都不抬一下,很不屑地回答:“那是凡人吃的东西,我们仙家不吃那种东西小豆莫不是想被打下天界?”自恋狂、变态!现在才知道居然有人可以自恋到自封神仙,再和他说下去我可能血都会吐出来小豆要当神仙”真是误人子弟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九章 天青草绿一抹云2 那花翡总算放下碗,责备地瞪了我一眼,开始安慰绿豆 总算把绿豆劝走了以后,他说:“桂圆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挑食呢?这些美味都是在凡间吃不到的,算了,念你初到仙界没见过世面,为师勉为其难下厨给你做盘吃的吧 但是,过不一会儿,我开始觉得呼吸困难、口唇麻痹、瞳孔散大…… “那……是……什么……鱼?”我拉着花翡发音困难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不能相信他! 接下来,我坚持只喝之前绿豆做的“晓汤”,别的东西一概不吃我想想如果毒没有清除的话,也只会给亲人带来伤心,便听从他的话留了下来,直到我的毒彻底清除为止虫子眯起眼,很享受的样子”他继续刺激我我每次把茶叶和竹子往那屋里一丢,就赶快关门逃跑,但那只大绿虫的速度真是可以媲美光速,每次在我还没看清楚时便飞趴到我肩头,开始我还尖叫,后来直接拿木棒把它挑下去丢在一旁被他撞到两次我正准备换衣服,幸好还没有换下来他倒难得地乖乖点头称是”反反复复叨叨了好几遍,我睡得正香,也不去睬那声音”他一下蹿了起来,又开始恢复自信潇洒的样子确实够含蓄的红枣也不是我早先想象的强悍亲吻女,而是一个冷面美女,花翡很怕她 八天后,花翡浑身是伤跌跌撞撞回到教中,完全失了平日里风流倜傥的样子,一进门后便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莲子给他疗伤后留下我照顾他,到了下半夜,他开始发烧,嘴里也是呓语不停,说得很模糊,只有一个词我隐约听到,好像是“孩子” 从来没有哪件事情让我如此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少爷今日要下凡吗?”安静了没有两秒,绿豆突然兴致勃勃地问花翡 “我和你一起下山看看轻功出神入化是花翡残存的几个优点中最值得称道的一个,虽然他的武功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不敢眨眼,因为我知道,希望和失望,只在我睁眼闭眼的瞬间如果不是临终前爹爹的那句话,我想即使是花翡的回春妙手也不能将我从死亡的边缘拉回,一个人如果失去支撑的信念,生存也将变得没有意义“云想容”三个字负载了太多,对云家,恐怕这三个字带来的灾难多过于福祉;对皇室,这三个字无异于让后宫妇德蒙羞的存在;对狸猫,只有这三个字彻底消失了,他才能真正摆脱错爱的枷锁涅槃重生虚虚实实,难辨真伪,只有我亲自去查明正是“三月光阴槐火换,两分消息杏花知”这才是正常的食物和正常的人类! 身边花翡草草扒了两口冷粥后就嫌弃地将碗一掼,嘟嘟囔囔:“凡人的东西果然入不了口” 我不理他,继续埋头喝粥,周围食客们的闲谈陆陆续续传入耳来花翡这妖怪皮糙肉厚什么都不怕,就是怕痒不过,忘忧、忘忧,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花翡倒是一片好意”说完就要结账我们这里离那城楼上的圣坛也不远,倒白捡了个观景的好位置我正瞪大眼睛好奇地想看看这西陇国皇帝长得是圆是扁的时候,花翡一把将我的头扳了过来对着他的脸:“乖徒儿,那皇帝有甚好看这便是最好的,不是吗?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身后冒出一个声音 “慢我看了看他身边的太监和立于书桌边的李尚书,我想单独跟他说话,或许现在可以借机支开他们,“草民……” “殿下,殿下!”一个焦急的呼喊从回廊外传入御书房内 我一直以为我的记忆是忠实于我的,但原来它是一个残忍的妖精,吐丝结茧将我蒙蔽其中哈哈哈,我告诉你,那个皇帝,那个皇帝好像一个人他长得很像我哥,很像很像,但是,但是,我哥已经死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6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你这个流氓!色狼!”我开始尖叫” “不过,”他扬起眼眸,再次绽放出皎月般的光辉,嘴角梨涡浅浅显现,阳光注入其中,信心满满,“每日我都会让你重新爱上我!今天,也不会例外!” 他握紧我的手,十指交叉,贴在他的胸口,温情脉脉地注视着我:“娘子,你听到我为你怦然跳动的心了吗?今日,也让我们一起努力可好?” “夫君蛇身通体雪白,晃过我的眼前,我收回正打算迈入门槛的脚退了出来 …… “花翡!你怎么又在我床上!”我磨着牙齿,考虑是该掐断他脖子,还是直接一刀了结他 “啊——”一声惨叫响彻天际花翡尴尬地躲躲闪闪不让绿豆看”绿豆一本正经地回答我 “少爷仙龄已届148岁……”我震撼了!绿豆平时虽然很脱线,但是他有一个优点,就是从来不撒谎我不敢闭眼,闭上眼便是潮水一样的回忆起起落落,一波一波冲向我,最后将我搁浅在湿漉漉的海滩,残喘挣扎 我倚在窗前,看烛火被风吹得凌乱,夜蛾绕着蜡烛的圆光旋转,做可怜的循环独舞”一边说着从食盒里拿出一盅蒸好的汤,我嫌弃地看了看,推在一边 “不过,”他接道,“想念另外一个神仙才寂寞”以前都是电视剧里才看过这种东西,第一次亲眼见,我不免有些好奇,便问他怎么养蛊 花翡笑眯眯地指了指我:“乖徒儿,你就是我养的最大的蛊啦”为了不再进一步退化,我暂时放过花翡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会回“赠”他一些东西,一般手边有什么就送什么给他,有时是一只茶杯,有时是一块砚台,有时是一把菜刀……都是通过优美的抛物线轨迹直接送出 他总算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几分伤痛:“莫不是圆妹不愿嫁入我花家?” 我果然老了,思路转不过来,这是在说什么? 突然,他脸色一转,脸颊蒸起两朵疑似害羞的红云,眼底晶亮闪烁:“原来……原来桂郎是要奴家嫁入云家……” “不是……”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脑子混乱 “这里面的种子就是‘咖啡豆’啊!是咖啡豆!你知道吗?!这是多么美妙的东西!”我抓着浆果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花生在哪里?我要找他帮我摘咖啡浆果!”花生对于植物的研究十分透彻,完全不像花翡这样半桶水 花翡捧心:“我和这红果你选哪个?” “红果最最怪的是这“咖啡”两个字他们根本没有见过,后来才慢慢知道是念“咔飞” 八个月后,西陇国内几个主要城市都开设了类似的茶馆,大家开始逐渐接受这种新生的茶饮,却不知是何种茶叶冲泡出来的 十个月后,西陇国的集市上开始出售一种褐色的粉末,买回后依据附赠的一张商贩嘱咐,便可在家如泡茶般炮制出美味的咖啡 一年后,咖啡席卷西陇国,垄断了全国至少四成人的味觉,并且开始渗透贩售至雪域国和香泽国,而这个人一夜暴富 有人说:这人是个男的,长得五大三粗,和菜市口卖猪肉的老板差不多(花生:我哪里像卖猪肉的?);有人说:此人是个妙龄女子,长得貌美如花却生性冷清,从来没有笑脸,而且身怀绝世武功,若得罪她,便会被卸去手脚做成人彘装在坛子里(恐怖小说里的红枣);有人说:那老板居然是个稚龄少年,很是和气,常常算不清账目,时不时倒贴客人(小豆这孩子不是一般的迷糊);有人说:此人是个风度翩翩的年轻美男,不过已有妻室,最令人遗憾的是其妻擅做河东狮子吼,此美男甚是惧内,不敢再娶,跌碎了西陇国一干待嫁女子的芳心(花翡胡说八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此刻,我正在店堂的后院厨房里研磨咖啡豆,绿豆在灶边烤着小甜饼,花翡照例不屑于正常食品端着一盘蜈蚣细嚼慢咽 当时,花翡说:“此城唤‘周口’,此店就叫‘周口店’好了不知为何,每次看见孩子们小小的手抓着甜饼吃得幸福的样子,我的心便会甜得发疼当然,是被我敲晕的 为何不用毒呢?莫不是他不愿伤害此人?又或者对方百毒不侵?不管是哪种原因,惹上这样的人总是危险的,花翡却为何一再身涉险境?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二章 珠帘不卷夜来霜1 梨花月,总相思“奴才参见陛下,老奴该死,该死啊!”“扑通”一声跪在了奏折堆叠的书案前,地上冰冷的玄青色花岩石倒映着一张紧张失措长满了褶子的脸 “何事如此慌张?”半晌,书案后的乌金血簪发冠才缓缓从手中明黄的奏折中抬起,语气慵懒,却让人觉得有股说不出的寒意走遍全身 “陛下……陛下说,殿下走动半步身边都需设三人以上护卫贴身保护,若殿下稍有差池……月华殿内所有侍从宫人尽数迁入寒潭殿伺候……”寒潭殿是这雪域国皇宫最阴森恐怖的存在,里面的内湖饲养了两只陛下的宠物——虎皮鲨,以人肉为饵食,凡是宫内犯了严重过错的侍从便会被投入湖中 “那你还在此作何?”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容老奴再寻上一寻……”吴清连连磕头 “啊?……是 宽大的龙椅背后应声走出一个睡眼蒙眬的娃娃,大大的眼睛,眼尾微微上翘,水嘟嘟的红唇,圆圆的脸蛋泛着粉霞般的光彩,粉雕玉琢,好不可爱” “啊父父父……啊父……皇皇皇……”每次一让他叫父皇,他便会模仿月华殿伺候他用膳的小太监李贵,开始口吃不止子夏飘雪叹了口气,难得那妖异的紫瞳里转过一瞬的无可奈何暗器穿透椅背,留下一个花生米大小的孔洞 “啊父父父……啊皇皇皇……啊紫紫紫……苑苑苑……回回回去啊了……啊父……啊父皇皇……汪汪……汪岁汪岁……汪汪岁……”留下一串小狗般的“汪汪”后那顽皮的小身影一溜烟没了踪迹 桓珏躺在龙榻上,窗外冷月无声,依稀仿佛那年,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波光粼粼的无边月色中,朗声念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现如今,则是尽数被除去,仅种薄荷,一片萋萋芳草绿夹着丝丝冰凉让本就宽阔的皇宫显得有些死寂 太后望着满目碧绿,暗叹冤孽,身后跟着两个手捧画卷的宫女进了揽云居 “孩儿参见母后所以,即使一场大火将所有东西尽数化为灰烬,也不可能烧毁定颜珠,而这第十颗定颜珠的失踪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被人偷盗 王老吉常常暗暗祈祷,希望玉皇大帝和所有菩萨神灵们能保佑云妃死而复生” 安亲王下意识地抚着腰上所系的红色玉佩,玉佩的形状有些怪异,看不出是什么咖啡?加菲?一样奇怪,会有联系吗? “皇弟在想什么?”皇上看安亲王突然陷入深思之中有些不解 皇上也不追究,只是微微笑了笑 位于西陇国京城西北角的酒楼“富春楼”里人来人往,一派热闹 要说这道菜,其实本也普通,就是辣子爆炒鲤鱼片,又咸又辣,口味甚重 小二还依稀记得那日,一个素袍玉面的客官落座后,瞧着满满当当的菜单偏偏只点了此菜” 掌柜倒是机灵,赶忙巴巴地跪请皇上给这菜赐个名 因为这道菜,这小小的酒楼也就鸡犬升天跟着红火起来后来一日突然明白过来,此“容”字可不就是彼“融”的谐音嘛听说皇上独宠皇后娘娘,与娘娘伉俪情深,皇后的闺名便是“初融飘雪”,皇上定是吃着这菜想起了娘娘 话说现下正午时分,窗外是柔和的斜风细雨,客人们一边吃着菜喝着酒,一边议论一些小道消息、逸闻乐事下手位坐了两个汉子,一看便知是练家子,其中一个一下站了起来欲伸手拎开那小孩 “但是,万一……适才庞虎抓他,他一下就闪开了,以庞虎的身手,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如何躲得过?”安亲王还是不放心 “进来吧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3 除了眉眼以外,那鼻子、那嘴、那神韵…… 一笑若清荷出水,纯真甜美,若不是见过这个笑容百次千次,断是看不出其间所暗藏的无限狡黠灵动,而狸猫二人一眼便分辨出了 一屋子人一下愣住,不知这娃娃要做什么三个高手被一个三岁的孩童戏弄得团团转,那场面说不出的让人哭笑不得 左右闪躲的娃娃突然转了个方向,笑嘻嘻地扑进狸猫怀里,那被他绕晕了的三个人一下没有刹住气势,撞在了一起 狸猫看着眼前的娃娃,心中疑惑更甚,一样只挑荤菜不喜素菜的口味,一样只要吃起饭来便是天塌下来也不管的沉浸表情,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莫非云儿真的还活着!这孩子便是云儿的骨肉? 但若是云儿,若是云儿真的尚在人世……时间却又对不上父皇派了人到处抓他,这个银头发的大叔看起来武功应该很高,如果和他睡在一起,就不怕被抓了五个人分乘四匹马,紫苑自然和狸猫坐在一起 狸猫眼中寒光一闪,不知为何,看见这孩子受伤竟像拿刀剜他自己的心一样难过 而对面的人马还愣愣的仿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看两个高手杀了过来,才赶紧摆开架势应战正欲拿开小竹的手替他检查伤口,背后人群里冲出一个人扑了过来 突然,狸猫想起什么,一把撩起孩子的衣裳,却发现那光洁圆润的肚子上莫要说伤痕,就是一点淤青都没有 “说!是谁教你这样的!”狸猫不能克制地对着紫苑咆哮,心里从没像今天这般如此悔恨 几个人骑着马往前行了一段路程,狸猫始终阴沉着脸不曾开口紫苑早就忘了报仇这件事,忍不住地偷偷看了他几眼,觉得这个人微眯着眼睛很是可怕,不由地抖了抖,打了个寒颤:“阿嚏!” 狸猫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紫苑一阵紧张,以为又要打他屁股了,吓得直往金剑怀里钻 马蹄“”行至紫苑这边,狸猫一把将他抱了过来,僵硬着脸问道:“冷了?” 紫苑紧张地闭着眼直摇头,半天之后却没有料想中的巴掌落下,而是落入了一片温暖中狸猫用自己的披风将他拢进了自己的怀里,顺便抓过他的手替他搓了搓难怪这么鬼鬼祟祟,原来是离婚协议,不过……他什么时候娶过老婆了,我在八宝教住了这么长时间居然不知道”绿豆一边心疼地帮花翡揉着手背,一边幽怨地拍着他的背抹泪 “够了!”我一拍桌子 “你要去哪里休生养息?”直觉花翡这次肯定不是要去休什么养这么简单,这封信从信封到内容通篇都是缩写简称,可见他写的时候十分着急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一个根本看不出是悟空还是人类的像,实在是让我哭笑不得,不知是要感慨花翡的品味独特,还是要感慨这作画人的画法抽象 我磨着牙齿,幻想手上的信就是花翡那厮的脖子,把它揉成一团 我问他做什么,他说他在做药引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四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2 我的天,他居然妄想用普通的石头磨碎自然界最坚硬的钻石 不过,戒指内壁的一抹殷红血痕让我眼皮突地一跳,一种不祥的感觉袭上心来:“小豆拾这指环的时候,周遭可有人?” 绿豆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有一群人杀来杀去,在抢一个娃娃,一点都不好玩,那娃娃倒是长得很漂亮……” “快!带我去村口!”打断绿豆,我拉着他着急地往外走 “徒儿姑娘,你不要哭……你不要哭……我这就带你去场面十分混乱,分辨不清,只看到人群中突然跃出四个黑衣人,其中一个手上像是抱了个小孩,转头便足尖点地施展轻功快速撤离我从来没有如此庆幸自己长了这样一张脸,足以争取出至少五秒的空白时间我听见了自己细细的喘息,听见了身下人缓慢迟疑的心跳 千帆过尽,斗转星移,只一个眼神,我便停下了所有的挣扎,动弹不得”绿豆探了探他的脉息,“我们先带他回去吧 他将狸猫背到背上,转身往回走,我焦急地跟在后面,错过了他转身一瞬的落寞眼神 是夜,狸猫开始发高烧,睡得极不安稳,呓语不断,有时叫我的名字,有时叫着“孩子”,有时又好像喃喃着“小竹” 我不由分说端了瓷盆去西面院子的井里汲水 我揭开丝被,缓缓坐起 下巴被一只冰凉的手抬起,愕然对上一双深紫的眼眸紫晶般清亮,却透着丝丝妖艳的光影,钻心噬骨般让人恐惧,好似死亡的使者之光” 我假装不经意地抬手起袖,袖口里装的是各色毒药,我就不信毒不死这个妖孽美人,就该乖乖地听话,长了脑子就不好了,你说呢?况且,我还费心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嗯 那孩子穿着一件金色的锦袍,细密的针线绣着锦绣飞龙,背对着我蜷着身子,像猫儿晒太阳般发出轻浅的呼呼声,足见睡得正是酣畅 长长的睫毛似两只黑翼蝴蝶,温柔地亲吻着花瓣一样粉光柔腻的小脸,小小的嘴唇微微撅起,泛着水样光泽,小巧的耳朵似上帝不小心遗落海滩的贝壳,白净可爱,乖巧地隐约藏匿在一片乌青的发丝中 他捏着我的下巴将我的脸转向他,紫目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啧啧,五毒教什么时候改行善事了?那花翡竟然给你施了催眠咒,是怕你想起伤心吧孩子! 我颤抖的手迟疑地抚上眼前幻景一般的天使 继而,怒火焚遍全身,我一下坐起身来,不知哪来的力气,左手揪住那妖孽的领子:“你这个妖孽!紫苑还只是个孩子,要杀要剐你冲着我来,对着一个三岁的孩子用暗器,你还是不是人!” 他懒懒一笑,伸手一拂,我的手便一阵麻痛松了开来”他挥了挥衣袖重又靠回象牙床柱,“出生能语,媚其兄,惑太子,诱王爷,如今又添上一个五毒教教主,不是妖女又怎有如此手腕” 我揽着紫苑冷哼出声:“你就不怕我连你一起诱了去?” “哈哈哈,有些意思 “疼……”紫苑在我怀里挣了挣,我赶紧松开手,埋怨自己的粗心,居然在失神中无意识加大了手劲,弄疼了孩子 “来人哪!” 石壁门应声而开,一个上了年纪的太监低着眉眼,垂手立于甬道外,“陛下有何吩咐?” “将殿下带回月华殿 “听话!”子夏飘雪眼里紫光一转,凌厉地看了紫苑一眼 那委屈的一眼让我无比辛酸,真想将他抱在怀中好好安抚若不是我们的小紫苑溜出宫去意外碰见生父,我竟还不知那香泽皇帝微服私访至西陇,如此机会又怎能错过”他摸了摸我的脸颊,我狠狠侧到一边,厌恶这水蛇般的触碰,“如你所愿,我自然不会如此天真我总是不能克制地会挂念他,不知他餐餐是否吃饱,夜夜是否睡熟,日日是否穿暖,有没有被那妖孽打骂不采用任何肉体的酷刑,而是将人安置在完完全全的虚无之中,因为大家都知道,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像虚无那样对人的心灵产生这样一种压力 看着手持三足金樽、坐在黄金坐榻上、身披裘袍、被一群身着轻纱的美女环绕其中的子夏飘雪,我深刻体会到了这四个字的精髓 空气中是浓重的酒香,说不出的淫靡景象 之后,他便不再理我,径自搂着身边的一个美女调笑左右其余美女也都个个拥有让人喷鼻血的傲人身材 至今,我右手脱臼的手腕仍没接上,只能用左手持筷,使得不大利落,费尽全力刚夹起的一粒丸子滚落桌畔,我失了耐心,直接操起勺子舀了一颗,低头吃了起来 一阵长久的安静,有目光从我身上收回:“无他,听闻紫苑回宫,特来看望 虽是埋头吃着菜,却有一道纠缠不放的目光如影随形,让我心里一阵烦躁雨翎看云姑娘吃了这许多,不知有何评价?”子夏飘雪怀里的美女娇嗲嗲地出声,却明显有挑衅的味道在里面” 对坐之人捂心蹙眉,有随从慌忙递上什么让他和水吞了下去”一个长相狐媚、曲线诱人的美女倚靠进子夏飘雪的怀里,眼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陛下最是厌恶不干不净的东西,你这小贱人不但抹了唇红,还留了印迹在陛下的锦袍上 “都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弄脏了陛下上好的锦裘,让溪夜为陛下更衣可好?”变态,为了个唇印就要杀人! 子夏飘雪放下手中的酒樽,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任由那个溪夜把他随意披着的锦裘给脱了下来,露出一片光洁紧实的胸膛,四周女子的目光就这样黏了上去,那表情就好像恨不得趴在上面流口水外加啃两口 女孩很怕热,夏天的夜里若睡在屋内便会湿汗连连睡不稳妥于是,一到夏天下人们便搬来竹榻放置在水亭上,便可免去暑热困扰 不过,女孩自有办法解决,日日拖了自己的小哥哥过来同榻而眠因为,她发现只要有他在身边,所有的蚊子都会招呼到他身上去,有他在身边可以媲美任何一款蚊香女孩心中愧疚,每日起床第一件事便是找来碧清膏将男孩被蚊虫叮起的红肿涂抹一遍 “笑什么笑,被蚊子咬成这样还笑 酷暑年年,男孩照例夜夜陪眠,蚊虫照例只叮男孩,女孩照例给男孩上药,男孩照例微笑凝视 后来,女孩跟着男孩逃出了宫闱,傻傻地以为从此便是生死契阔女孩死而复生,活了身却死了心,女孩再也不惧暑热,因为,女孩的岁月再无四季轮回,张着眼睛冬眠了三年再也坚持不住,我摇晃着跌落榻畔,原来,还是不够坚强 适才在大殿里怒目而视的勇气只是虚假,我终究无法仇恨如今,我和紫苑已沦为人质,牵累了孩子,我怎么对得住狸猫 生怕他受凉感冒,我赶紧将他身上的湿衣剥离,用丝被将他擦干,裹成蚕宝宝”那鲨鱼龇了龇牙,摆摆尾巴,没入水中离开了小孩吓得大喊‘狼来了’,山下的人们却再也不相信他的话了 于是,我把狸猫四年前大败子夏飘雪的那场战役添油加醋地给紫苑眉飞色舞地讲述了一遍果然,紫苑的小脸上开始渐渐绽放光彩,眼中油然而生出崇拜之感:“本宫决定将这个肇黎茂纳为父皇”老太监接过扭动的紫苑,石室门再次关闭” “你这变态,喜欢孩子不会自己去生一个,抢夺别人的孩子算什么意思!”想起自己好好的孩子一出生就被他给偷梁换柱,还教养成这个样子,怒气的火苗便在我的胸腔中快速点燃! “或许……”我鄙夷地扫视了他一眼,恍然大悟般开口,“原来堂堂雪域国皇帝竟是隐疾缠身美人也可亲自检验一下寡人可有隐疾,你说呢?” 石壁上清泉溅落的水珠跌入潭中,滴答、滴答……仿佛炸弹引爆前定时器追魂的倒数秒数 在颚骨断裂的前一秒,他放手一挥,我便完全失了重心,整个人被抛入软榻中在我的小腹处一个大力啃咬后,他重新将唇贴上了我的耳背后侧 之后几天再没见到子夏飘雪,足见这个办法起到了物超所值的效果当然,目前为止,效果还未显现出来,紫苑对这些故事总是会说出我始料未及的看法 比如那日说完“司马光砸缸”以后,我问他:“如果紫苑是司马光,紫苑会去救那个小伙伴吗?” 紫苑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不会上苍有好生之德,我们不能见死不救,知道吗?” 紫苑很是困惑,歪着精致的小脸思考了半天,最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紫晶目不似往日般散发妖气的清冷,却是萦绕着些许氤氲的烟雾 “妇人之仁!”子夏飘雪不屑地一挥宽袖,坐了下来:“弱者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衬托强者 而我常常一回头便会意外地看见子夏飘雪 不料日后,这位睥睨天下、世人口中惊才绝艳的盛元大帝紫苑陛下,却因这个错误的习惯性称呼造成其倾心之人天大的误会,间接导致其情路坎坷波折祸水啊,确是祸水……”没大没小的让人气结 话说我与紫苑笑闹着,却没发现水晶帘后的琴声不知何时停了,一双紫眸如雾如霭停留在了这方子夏飘雪对于紫苑拿他龙袍擦嘴的行为却丝毫不以为意也没有任何发火的迹象那暗器向来又快又狠,要不是紫苑机灵,恐是九命之猫也早都一命呜呼了他仿佛对我哄紫苑吃饭有莫大的兴趣晕了一圈淡紫的花瓣和他金冠下的紫发竟辉映出一种瑰异神奇的和谐” 懒得与他继续做无谓的争辩,而且他坐在我身边让我觉得周身的温度突然下降了许多,便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暖身 我贴着丝被侧过身子咕哝:“哥,有蚊子……痒……蚊子……好痒……”有身体贴着我躺下 “哥,钱钟书说过……说过……”舌头好像有些肿大,不听使唤,“他说,人总是为了几分钟的快乐,赚了一世的痛苦这是什么地方?我迷茫地看着被夕阳镀上一层碧金的奢华床幔,挣扎着一点一点坐起来,“啊!”右腰处传来一阵火烧针刺之感,我不禁惊呼出声子夏飘雪这个变态!我已经出离了愤怒,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感受了想来我数度顶撞惹怒他,他不能杀我便这样折磨我” 子夏飘雪拨弄着池水,温暖的水汽烟雾般缠绕在他指尖看看我的所属之物,如何算得上偷窥 我略正心神,冷眼看他:“昨夜那酒倒是烈得很,小女子这会儿还觉得胃里绞得厉害,陛下若再不离开……”我迅速地将另一只手捂上嘴,开始干呕此刻,这红石黛瓦的宫墙外不知正在发生着什么巨变和阴谋,而我却被囚在其内,犹作困兽之斗,丝毫没有办法阻止,无力的悲愤之感袭上心来 突然,一方修长的阴影将我拢住,我抬头,却是雪裘缓绶、玉冠束发的子夏飘雪立在我面前,手持马鞭,带着门外初雪的味道,另一只手牵着身着火红鹤氅的紫苑 蹄如乌木、身似烈火,俯仰嘶鸣有力而张扬,不安分的刨动间一头马鬃虎虎生风、蓄势待发——好马! 我不由走上前去伸手抚上这暴躁的烈马,掌下温热的气温和着青草和动物干燥的味道让我突然觉得好温暖,不禁将脸贴了上去对它窃窃私语,一只手牵着笼头,另一只手一下一下轻轻抚慰它的焦躁马儿嘶鸣一声,仰天长啸,前蹄离地凌空蹬了两下,立刻撒蹄欢快地奔跑开 余光瞥见子夏飘雪脸上扫过惊愕的神色不过,我也确实倒霉,怎么独独看上了这匹马 不一会儿,视线里出现了一只高大的动物它对天呜呜唤了两声,叫声焦躁 “这雪鹿狡猾得很,蹿得也快,要捉一只成年雪鹿实属不易,只是……”子夏飘雪放下弓箭转向我冷笑了一下,“只是这畜生有个最大的弱点,护崽外出觅食必定将其子掩藏极好,只要捉出它的小崽,那成年之鹿就算藏得再好躲得再远也必定现身 “不过……”他清浅一笑揽住我的腰纵身一跃,飞上白雪皑皑的雪松枝头,“朕难得有兴致出来狩猎,捉这么个温顺的东西回去就太无意趣了子夏飘雪袖中一甩,暗镖没入虎腹,力竭的兽王在悲吼声中轰然倒下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八章 九关虎豹看勍敌3 子夏飘雪携着我的手臂从树顶飞下,掸了掸衣袖,嗤笑:“不过如此” 一虎一豹一鹿一崽,鲜血顺着装置好的笼车一路蜿蜒,在雪地里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路 “阿夏,你抓到什么了?”紫苑挥舞着金弓从林子那边兴奋地冲了出来那猛兽虽受了致命之伤却仍旧反应灵敏,一个激灵咆哮一声张口就要咬紫苑只是,你要用这毛皮做何用处?”子夏飘雪伸手给他整了整由于一路奔跑弄乱的衣领” 子夏飘雪略一颔首:“先习挽弓,之后练靶你再带紫苑去一旁练练剑气划过我的皮肤,一寸寸逼近—— 最后,剑尖停在离我肌肤一毫米处,杀气从他眼中倾泻而出—— 僵持片刻后,我不耐烦地开口:“花翡,你到底要不要刺?” 对方立刻嘻嘻哈哈地放下剑飞扑过来,被我一下闪开:“呜呜呜,桂郎,可把奴家想死了!” “你呀!”一个月来压抑的心突然放晴,我不自觉地有些温暖得想笑如此冷静一想,我便朝花翡颔首:“好,走吧那子夏飘雪发现你失踪肯定会派人沿马蹄印追击,等过了风头我们再下山所以,我们应快马加鞭下山去幸好我没有骑着子夏飘雪的血祭,不然肯定跑不远,一来那马肯定会听他的哨音,二来那马长得太惹眼了” 花翡在马颈处扎入一根长针,那马一声嘶鸣沿着左面之路拔足奔走,而花翡则一个纵身跃上了我的马背,我们沿着右边的那条路飞驰下了山 趁花翡换衣服的当口,我对着溪水将花翡事先准备好揣在怀里的人皮面具仔细贴上 果然,我们前脚刚入小镇,后脚就来了一队人马进镇盘查,人数不多,只有十几人,而且子夏飘雪也不在其中,可见果真如我所料,这里并不是他的搜查重点那侍卫匆匆进来挨桌查过去后,不觉有异,便又匆匆奔出门去,只剩下吓得目瞪口呆的食客和掌柜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让奴家后半辈子对着个没头发的郎君可如何是好?”一边掩面作宫怨状当年冷采霖之所以可以练到第九重是因为其本身便生得与常人不同,血液本就是逆向而行,故不存在此困惑而子夏飘雪若没有办法修炼到最后一重的话,不出几年那‘莲藤’便会开始反噬但‘血菊’之毒从不外传,故子夏飘雪十岁练到第八重后便拜别雪域圣教,化名‘夏雪’千里赴西陇国中寻到我爹,拜师习毒毒药的剂量渐增,毒药的品种渐增,直至百毒不侵” “不过,有一事我很是感激他桂郎,你是奴家的恩公,奴家无以为报,就让奴家以身相许吧!”说完大张着手臂要抱我,被我黑着脸一把推开 “桂郎真是无情,奴家的心,碎了……”花翡仍旧不知死活地在那里唱大戏,见我不说话瞪着他,才脸色一变,收敛一点,继续往下说:“说来话长,说起我们美丽的初遇,那是在一个月明之夜,微风拂过……”花翡的眼睛弯起,像两泓月下的清泉那天我伤口复发,唱了一段要下去休息,哪知跳出个什么潘家的纨绔公子非要我再唱,我便急了,那时子夏的手下就在看台下,我若再唱身上之伤必定复发渗血,这一败露,那人擒我可不就跟捻个小蚂蚁似的” “幸而这时,台下一个青衣少年一下站了出来,说要替我唱,这才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我吃惊地看着他,原来那天站在台上唱戏的花旦竟然就是花翡!而我居然机缘巧合救了他 “之后,我便发现又多出一拨人马在找我,一查竟是香泽国云相所派之人,民间还有传闻说香泽国太子妃是我五毒教关门弟子,我便决计入宫一探”花翡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后来,我又去了次,那小魔头居然……滑溜得像只泥鳅……”花翡咬牙切齿我们‘一线牵’可是这镇上最出名的冰人馆了,每天可都配对不少姑娘小伙,姑娘只管放心将姻缘交给我们我一愣,听了半天才知道我们误进了一家冰人馆,也就是专门给人说亲的媒人馆,相当于现代的婚姻介绍所”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九章 朝落暮开空自许3 花翡看着我一笑:“亲还没结,不过已经有心上人了花翡给那媒婆塞了一锭银子后有些赌气的样子拉了我便出门还有这句‘我是你掌中的一颗痣,只要你握紧双手,我便永远停留在你的手心’ 时间仿若静止”他一脸壮烈,此时偏又传来一声“咕噜噜”,花翡恨铁不成钢地捶了一下腹部,低头看着肚子说:“你怎么就不配合一下?” 我恶狠狠地瞪他:“中午在酒楼是谁挑三拣四不肯吃饭来着?” “但是……但是,凡人的食物确实不好吃啊,奴家是有原则有操守的神仙,不能随便将就“是你自己招来还是要我用刑?”我呵了呵手指,花翡怕痒怕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境地,可算他的软肋而当夜我一莫名其妙地失踪,花翡便知定是子夏飘雪所为,心下着急,他急急将昏迷中的狸猫医治好后便给他施了催眠咒,并潜入小十六他们安顿的客栈,将昏昏沉沉的狸猫放入正心急火燎找人的小十六房中只要平安我便放心了而唯一的这张面值只有五十两 我瞪着他:“那你适才竟还敢给那媒婆一锭银子?!”少说也有二两吧花出去的银子泼出去的水,那媒人定然翻脸不认账,哪里还有退还的道理 我从袖中掏出子夏飘雪曾命人别在我头上的雪花状珠钗,沉甸甸的,可惜不能典当,此等做工精良的贵重首饰若一入当铺,岂不是摆明了留下踪迹让那妖孽来捉我 “店家,你看这珠子对着光看可是半透的,七彩斑斓,且带着香气这八十两……”我游说那老掌柜你这虹珠半透不透的,可不是连下品都不如?八十两已经是高的了 掌柜头也不抬就回他:“哎,大当家近些日子可摊上了个苦差使,急得脱不开身,哪有空管我这小店” “怎么?他堂堂伍家八总管还能有什么事把他难倒?”中年人有些不可置信我掐了掐身边的花翡,他马上心领神会:“不知这伍家左腰夫人除了昏厥外可还有其他症状?”他装模作样地捋了捋没有胡子的下巴,故作深沉 掌柜一听花翡将“救人性命信手拈来”这样的话随口说出,面上便有些疑虑,大概怀疑花翡是骗子马上命小二关了店门,客客气气地亲自领我们上那伍家给那什么左腰夫人治病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1 一看到眼前暗红带些许蓝紫雕花的气派大门,我便知这伍家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一种简单的颜色成就了分明的等级 花翡淡淡地说道:“我使了迷药,只是暂时昏过去” 伍家老爷一听花翡如此胸有成竹,立刻喜上眉梢地吩咐下人:“快!都傻愣着干什么?没听见神医的话吗?还不快笔墨伺候!” 花翡接过笔便洋洋洒洒地开了一张药方递与他 我让边上的下人将那镜子翻转过来,后面果然覆着厚厚的涂层:“这镜子是何时放入房中的?” 边上不明就里的丫鬟赶忙答道:“是两个月前邻镇陈家夫人送来的,夫人甚是欢喜,说是从没见过能将人照得这般清楚的镜子,便命奴婢摆于房内我转向伍家老爷:“这镜子之所以能照得清楚就是因为背后涂了这水银,此等金属甚易挥发,贵夫人夜夜睡于此房内必定吸入不少这水银,要治好她的病,还请伍老爷将这罪魁祸首给移出去才好伍家老爷看了会心一笑:“神医与左腰夫人伉俪情深,感情甚笃呀” “左腰夫人?”左腰夫人不是他家夫人吗?他怎么老说我是花翡的“左腰夫人”,第一次听到我还以为听错了,第二次他又这么说我就迷惑了” 怎么有这么奇怪的称呼,我不禁有些好奇:“为何称做‘左腰’?” 伍家老爷抿了口酒,缓缓道:“凡是大户人家,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宗族世家都有族徽,正室夫人一过门后,其左腰侧便要文上夫家的族徽,故称‘左腰夫人’西陇国已对香泽国宣战,不日便要开战了,兵荒马乱的怎比我雪域国现今这般安稳而此刻,站在雪域国的土地上,一枚简单的文身便禁锢了我今生今世恐怕都摆脱不了的屈辱 西陇皇帝御驾亲征!桓珏啊桓珏,十几年的深情依偎竟是我的南柯一梦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坚强,却忘了自己不会游泳,在命运的幻海注定溺水香泽国以寡敌众,凶多吉少不论是云家还是我,都亏欠了肇黎茂太多,云家培养了一个敌国的帝王,而我……心里一阵绞痛,除了带给他伤心什么都未曾对他付出 若狸猫得了雪域国的皇后做人质,不管子夏飘雪本人是不是在乎我的性命,但碍于悠悠众口必定投鼠忌器,不能对于自己亲自选定的皇后完全弃之不顾”心中却暗暗决定定要在入延津城前将他支开,不能让他为我受伤 花翡这才放开我,咕咕囔囔有些失望:“圆妹,你要是不答应该有多好啊,我便可将你强掳回去……” 天刚蒙蒙亮,我们便出了客栈起程往东南向去刚刚开始只有三队人马,其中,我能分辨出的便有雪域国追兵一队,人数最多,来势最为凶猛;而西陇国似乎也在找我,但其暗侍却似乎分两派人马,服务于两个不同的主子,我猜不透是怎么回事疲倦至极,我一下扑在床上倒头便睡,蒙眬中听到花翡嘱咐我好好休息,他去药房抓些药,去去便回 双手双脚都被牢牢地束缚着,眼睛上蒙着厚厚的黑布,嘴巴也被塞住了,我现在唯一能动的就剩下眼皮 “禀国师,人在帐内还请娘娘见谅” 我轻笑:“原来国师饮水从不思源,想来西陇陛下亦是如此表面上对我的意见很是看重,凡事与我相商,不过是想稳住我幸而陛下最后醒悟,不然方某死后还有何面目面对先皇!”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6 心下一片冰凉,这个我从小敬重似父亲的方师爷,这个爹爹待若家人的方师爷,竟然说我爹是“狐狸”!而我在他心目中原来不过是个“妖女”! 桓珏,他也是这么想的吗?所以他才弃我于生死煎熬中不顾?所以他才娶妻生子重返故土?所以他才御驾亲征发动战争?他一现身香泽众人面前,我爹里通外国的罪名就被坐实了如今一想,这鸢尾定是方逸放进去的,他定是恨我迷惑了桓珏,恨不得将我斩草除根我心中冷笑,我爹爹这样一个满腹谋略久经官场的人岂是随随便便就可扳倒的! “不过”方逸话题一转,“此番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他将手中面具一掷,向帐外唤道:“来人哪!” 帐中呼啦啦涌进一群侍卫,后面还跟了两个丫鬟,看见我的真面目后无不瞪着我的脸孔进入呆滞状态 不在囚禁中窒息,就在囚禁中爆发与其说是监视,倒不如说是猥琐地盯着我的脸贪看如果,我将这帐内的所有人解决掉,就意味着获得了一个逃跑的机会” 那侍卫和丫鬟有几分诧异,交换了一下眼色 我两手一摊,笑道:“你们不必如此防备于我,莫说我手无寸铁,便是手中藏有宝剑以我的缚鸡之力也不能把你们怎么样心里暗骂他早不来晚不来偏生这时候来方逸冷笑,“若刚才沾染半分,此草便是你们的下场 “不愧是云水昕最宠爱的女儿!娘娘奸诈狠毒丝毫不逊令尊适才我喝汤时轻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将自己的血抹在了勺背面,再次放入汤中时血便和入了汤中,本想将帐内之人全部解决掉以后逃出去,不想却被突然出现的方逸破坏了看着身上颇为隆重的金叶莲凤密绣繁复,我明白我被送上砧板的时刻到了我听见战旗在风中翻飞,偶尔一两声佩剑与铠甲的金属碰撞声在诡异的安静中惊心动魄 “国舅好兴致!看来前日战败连失禹州、锡渡两城对西陇影响似乎不甚重大,不知今日前来欲送出哪一城呢?”有一个声音首先打破了沉寂,几分傲然,几分睥睨,颇有先声夺人的气势我有些奇怪”肇黎茂四两拨千斤,单单一个称谓问题就让对方下不来台今日我西陇前来乃欲奉上一宝,不过,前提是陛下将我禹州、锡渡二城完璧归还,让出香泽延津一城,并撤水军退让三舍之域” 肇黎茂冷笑出声,嘲讽之意迸射:“此宝莫不是西陇的半壁江山?” “说起此宝,恐是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寥有几人有缘得见其真面目 脑子里“嗡”的一声,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猛烈撞击,轰然倒塌的巨大力道摧枯拉朽,将我震得无处藏匿我瞥见一身黄金铠甲的桓珏与方逸并身而立,眼睛里满溢的竟是惊艳之色,心里登时闪过几分怪异 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了我的身上 缠绵病榻的那一年,有个人总是将我轻柔地抱在怀里絮絮地说着一些往事,许下许多诺言茶色漫开,细长的叶尖在一片温热中如花绽放那时,再让我为你摇橹,可好?” 他说:“此生,只为云儿摇橹荡舟 “薄荷皇后名满天下,难道算不得一宝?”方逸脸上掠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似乎狸猫的反应正中他的下怀,“陛下以为方某适才的提议如何?” 如风过耳,丝缕不留,狸猫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眸光久久缠绕在我的身上,轻柔如烟幽深似夜,坚定执著地透过我的眼睛望进了灵魂的最深处 薄唇轻启,逸出一声如嗟如叹湮没在朦胧升腾的雾气中,晕散而去: “云儿……” 淡如清水、轻如透羽的两个字,而我却听见了 他身形一晃,赵之航脸色随之一变:“陛下!望陛下三思而后行!”言语之中焦躁急忿,只见他侧着身子半挡在狸猫面前,右手竟失礼地握住了狸猫的右臂,手上青筋暴突,虎口处流下一丝鲜红我心中一片混乱,血液在体内急速奔流,拼了全身气力想要出声制止狸猫,却冲不破被点的哑穴,只能心急火燎地望着他,如滚油烫灼若方逸不将我交予香泽,则狸猫必定屠城,届时,西陇皇室要担当的就是弃百姓于水火之中的骂名只一眼就将一干人等似巫术般定住 “嗯?朕亲手文上的皇后能有假?”一瞬之间,煞气横生,四周众人瞬间屏息,方逸面上都有一丝惧意闪过 子夏飘雪却突然脸色一转,挑起嘴角绽出一笑,光华流转:“美人,大家都不信朕,不如你亲口告诉他们?嗯?”冰冷的指尖蜻蜓点水般挥过,我顿时浑身一麻,竟是穴道已解 我突然侧脸,凌厉地看向方逸身边始终未发一言的西陇国君:“你是何人?” 那人被我突如其来的问话所击,一时脸上方寸大乱,后退了一步,半边脸孔竟隐在了方逸身后方逸面上亦是一惊,却义正词严:“大胆!此话何意?吾皇万岁岂可由他国内妃以‘你我’直呼!” 子夏飘雪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样反应,趁他一时失神之际我挣开了他的钳制转身面向身后百余艘战船上的近万西陇将士,斩钉截铁地宣布:“此人断非西陇国君!乃是假冒之人!”众人先是一阵错愕,继而便面露少许疑色 “妖女!你是何居心!莫要以为凭你妖言惑众之辞便可动摇我西陇军心!陛下九五真龙之尊,岂由得你信口诬蔑!”仿佛被我刺中了要害,方逸一时恼羞成怒竟口不择言当众唤我“妖女”方逸擅长易容之术,想找个身形与桓珏相仿之人再将其容貌改至九分相似实在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了” “慢!”桓珏抽剑送风、一气呵成,剑如游龙走蛇瞬间直指子夏飘雪子夏飘雪将我推开,灵巧地一个侧身避开剑气,两指闪电般夹住剑锋将其弹开:“妹夫这是何意?” 桓珏脸色铁青,怒气如惊涛拍岸汹涌澎湃,我从未见他震怒如此:“原来,出尔反尔便是你雪域国一国之尊的处世之道!难道雪域陛下忘了与朕立下的协定!” 子夏飘雪紫眸渐浓,却笑得益发妖艳:“朕倒是记得,怕不是西陇陛下自己贵人多忘事了?朕记得妹夫当时可是允诺‘御驾亲征’,如今这真假双龙算是怎么回事?” “你!……”桓珏欲再次举剑,却突然一个趔趄,像是受着极大的疼痛折磨,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那阵仗之中每变换一次阵型便更替一个主攻之人,交替轮流,亦不见处于下风待我忽觉耳侧有冰凉锐利破空而来时,方逸的手刀已然离我只有寸余 支撑之物?我张合着空空荡荡的左手,心中一片茫然若失,仿佛被生生剜去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那是什么?我一阵焦躁,依稀觉得那连通心脏的左手中本应握着一个支点,此刻却空空如也,去哪里了?到底去哪里了?我拼命地想看清,却除了一片漆黑仍是漆黑,黑暗魔魇一般步步紧逼,欲将我吞噬我慌乱地奔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只是着急地想要寻找什么 人!我要找一个人! “狸猫!……狸猫!”我握紧左手,突兀地睁开双眼,刺目的光亮瞬间涨满双目,我本能地伸手去挡,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 她仿佛因为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很是欢快,眼睛又弯弯地笑了,手脚麻利地替我解开了布条 虽然此刻我口干舌燥,但是最为急迫的是想要知道狸猫在哪里 那小姑娘似乎明白了什么,开心地双手平合放在脸侧,闭上双眼,对我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之后便欢快地拉着我往外跑,也不管身后那小伙子对我们喊了一句什么突然,她指了指肇黎茂对我说了“桃喀”两个字,便轻轻撑起狸猫的头,将我的手放到他的后脑勺处 在五毒教待的那几年让我对于草药从原来的一窍不通到如今的靠气味便可分辨个大概,从药草味判断,他们给狸猫敷的应是红花、桂叶和香茅,都有很好的活血化瘀作用 她是说狸猫自水中被救起后,因为后脑的那个肿块便一直昏迷不醒吗? 我心里有些急,那个肿块肯定是当时方逸狠戾的一掌所致,肿成这样,如果是颅内出血,我不敢想象……心情瞬间由适才失而复得的云端坠落地面 小姑娘兴高采烈地对她父亲说了一通话,看她父亲将眼睛看向我,我便知她定是对她父亲说我的事情 那男子认真审视完我后,似乎发现了我的不安,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摆摆手:“里买歇 我上前就见他执起叶片插入碗中,再取出时已粘满了粘稠的米汤,之后,他俯身将叶片插入狸猫紧闭的嘴唇里,片刻后取出,将叶片再次蘸入米汤里,然后再放入狸猫的嘴里那小姑娘拉过我的手将我按坐在桌边,又从篮子里取出一碗米汤,将勺子塞入我手中示意我要我先吃饭有久违的家的味道 “阿山、三仔、包鼓、八米……”小姑娘挨个将那些孩子指了个遍,似乎在给我介绍他们的名字,然后,她指了指自己,“巧娜”最后,她又指了指正从楼梯上下来适才见过的那个小伙子,说:“巧星一个笑意还没来及到达嘴边时,眼睛便会先笑开来站在楼外我才看清这栋楼的真面目,黄土浇筑而成的外壁密密实实,屋顶上覆盖着黑色的瓦片和厚实的棕榈叶,整栋楼酷似游龙首尾相接,宛自天然我猜她的意思是他们是在这条溪水边捡到已经昏厥过去的我和狸猫的 当时我随狸猫跳下船头的那一刻,根本没有想到还有生还的机会 巧娜在地上画了一个弯弯的月亮,之后又从月亮里画出一条蜿蜒的曲线,她兴奋地指着我又指了指那月亮我又摇摇头,她又点点头,这小姑娘真是有意思 一踏入门,巧娜便唱歌一般吆喝了一声,适才屋内的女子们闻声欢快地奔出门来分别迎向那些男子 掀开帐帘后看到狸猫仍旧紧闭着凤目为了方便照顾狸猫,在我的要求下,巧星帮我在狸猫的屋内支了一张临时的小榻狸猫的唇总是冰冰凉地紧抿着,牙关也总是紧闭,我只有用舌头将他的牙齿撬开后才能勉强将米汤送入他的嘴里不知道我怀着紫苑昏迷的那大半年里宫女们是怎么喂我的 就在我失望地欲转身出门去浣洗适才给他换下的衣物时,他轻轻地翻了个身,我大喜过望 他们从来不过问我和狸猫的来历,仿佛认定了我们是从月亮里来的客人 今天,八米央我给她叠一只小青蛙,我应承了下来傍晚的时候,我便坐在狸猫的床边一边和狸猫说话,一边用叶子叠着青蛙:“狸猫,我终于学会做包子了,虽然形状还是不大好,但是味道真的很不错,连巧娜那嘴刁的小丫头都夸我做得好!你是不是很困呢?睡了这么长的时间连后脑勺肿块都消了也不愿意醒过来以前我想出宫,你老是变着方儿不让我出去,你还总是嘲笑我说的笑话反复几次后,我竟有些体力透支的感觉,趴在他的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狸猫,你知不知道我好怕,今天你不醒,我可以等明天,明天不行的话,还有后天,后天过去,还有大后天,大后天过去,还有大大后天……但是,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呢?我好怕等着等着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但是,怎么可以就这样过去呢?你还欠着好多事情呢!你还没有听过紫苑喊你一声‘父皇’……你怎么能把他就这么扔在子夏飘雪那个妖孽手里呢?你应该去做他的屠龙勇士,把他从魔窟里解救出来你还允诺过我要带我去樊川江边上吃笋,可是现在早就过了吃笋的季节,鲜笋都抽成竹子了,你打算请我吃竹子吗?我又不是熊猫!你还答应过我给一只耳找个老伴,它年纪这么大了,你再不快点醒过来,它都要从大龄金猪变成老年残猪了,你于心何忍?……” 我语无伦次地哽咽抱怨着,都不清楚到底想说什么 我中了蛊术一般定定看着他,他亦看着我,孩童样纯真的双目里没有一丝情绪,像雨后的天空一澄如洗”有人敲门,他的视线随着声音发生转移,表情亦未有任何变化,仿佛只剩下了人一出生便带来的本能反应 郎中给他把脉,面色凝重,他说:“他已心智尽失” “我知你难过 我,很难过我抽出手朝他笑着轻轻摆了摆:“手指是不可以吃的,知道吗?你是不是饿了呢?” 他自然是不会回答我的 我将他按坐在长凳上,转头在橱柜里找了找,发现没有现成的食物,便从米缸里舀出一些玉米面打算做馒头给他吃我想,我终于知道紫苑顽皮的根源所在了他果然天生便是极聪明的,任何东西只要我教过他一遍,他看过以后,第二次做起来便有模有样,再多做几次以后更是轻车熟路开始我忧心忡忡担心是不是他的声带受损,但是族里的郎中瞧过后说是喉咙应该没有问题,只是不习惯发音而以,还鼓励我多和他说说话,兴许他听着听着便学会了 我将狸猫带回圆楼里找到正在廊下刨木做凳子的巧星,拜托他帮我看着狸猫,巧星爽朗地应承了下来我转身,却发现走不了,回头一看却是狸猫攥着我的袖口,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泪汪汪地瞅着我,看得我心里一阵愧疚他自醒过来以后便是我一手照顾的,对于外人他总是有一种天然的警惕和排斥,或许是因为他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我,或许,在他的记忆深处还存有我的些许影像” 刚要抬脚,身后传来的一声生涩急迫的呼唤却将我的脚步生生顿住” 他又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安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是证明他的嗓子还是完好无缺的! 巧星亦替我感到快乐,拉过我的手在我的手心落下一吻,在望月族,这个动作是表示衷心的祝福 之后,我便拉着狸猫几乎跑遍了整座圆楼,挨家挨户地宣布着,希望将我的快乐分享给所有这些善良的人们反复的摩挲让我的手心有些微痒,我克制不住地“咯咯”笑了起来,一下抽回了手色彩的变换吸引了狸猫的目光,他良好的学习能力在任何细微处都可以表现出来,他撩起一串水珠扑在了我的衣服上,看见颜色果如他所料一般发生了变化,他的眼睛绽放出一丝兴奋的光芒 我侧着脸,一边手挡在面前躲避他的攻势,一边手不停地撩水泼他虽然都是拉着手,但是,一个小动作的差别却区分开了引领者和依靠者的不同”我回神朝他一笑,顺从地跟着他一起往回走外面的世界反复无常人心险恶,他如今这般心智尽失如何能抵挡那些觊觎皇位的豺狼虎豹,只有待他恢复后才能离开这单纯无争的望月湾我不知他怎么了,便问他:“怎么了?不想吃吗?”他看着我似乎有些急,却不肯将手拿开他倒不再如刚才一般闹脾气,顺从地吃起了饭”我开心地回答,今天这小姑娘非要跟族里的小伙子们去山上捉狍子,错过了狸猫的开口” 巧娜嘟起嘴不高兴地反驳:“我哪里莽撞了,我喜欢他,想要嫁给他,这有什么不对?” 巧星拍了拍巧娜的脑袋,温和地笑道:“如果月神已经娶了月娘呢?你还要嫁给他吗?” 巧娜闻言突然凑了过来,拉住狸猫的手狸猫吓了一跳,抽出手将身子挨着我,筷子掉在了地上弹了几下”巧阿爸拉过越逼越近的巧娜,“安薇便是月神的月娘狸猫许是被她惊到了,将我往怀里揽了揽 巧娜转头看我,我讷讷地点了点头,心底松了口气我突然发现,即使是这样普通的一套异族服饰穿在他身上也掩盖不了他与生俱来的雍容华彩许久许久……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四章 半入江风半入云3 花开半朵,酒熏半醉我着急地摸了摸狸猫的额头,希望他不要也发烧了才好,幸好,他的体温似乎比我凉多了我对他说:“不碍事的,只是发烧了郎中一笑,朝他竖了竖大拇指,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重复了一遍适才的话,留下一碗草药领着兴奋不已叽叽喳喳的巧娜出门去,临行前还细心地将门带上 子夏飘雪!那日醉酒—— 我站在起风的山顶,脚下是黝黝的山坳,几抹鲜艳的色彩隐约其间 “安……安……安……”他失魂般反反复复说着一个字,将我越搂越紧,眼中深深的惧怕惹人生疼 我深深地谴责着自己,抱着他的头揽入怀中,轻言软语地安抚他,“不怕不怕,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是要跳下去,我只是想凑近点听清他们唱什么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都充满了新鲜和乐趣,一片草、一朵花、一只鸟……所有这些成人熟视无睹的东西都可以让孩子般的他惊喜上一阵子,每天都有一片新奇等待着去开发最后,他有些不耐烦地抛开我的手将注意力转移到边上的花花草草上,毫不怜香惜玉地拔起一棵迎风摇摆的狗尾巴草他却似乎发现新大陆般一下玩心大起,一只手拽牢我的手不让我缩回,另一只手拿着那狗尾巴草一遍又一遍来回刷挠着我的手心那是我全身的大痒穴,这样的刺激让我不能克制地大笑不停,连连讨饶:“快点放开我,快……哈哈……快放开……我……哈哈……” 直到我笑得全身瘫软无力地弯下腰,他才放过对我的折磨将我抱进怀里大笑耗尽了我全身的气力,呼吸的频率也混乱了 我看着他的笑靥有几分失神,不知自己还可以享受这不染尘埃的笑容多少日子我竖起食指放在唇边,朝狸猫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便蹑手蹑脚地拉着他绕过那棵茶树,想要突然出现吓唬秋子一下秋子脸如朝霞,头发略有凌乱,香肩半露一侧,半闭着眼睛动情地和恋人交换着热吻,而那小伙的手亦情不自禁地攀上了秋子的—— 一阵窘迫的热烫急速地攀上我的脸颊,趁他们还未看见我们,我转头便要拉着狸猫离开,却见狸猫好奇地盯着眼前活色生香的场景,困惑地“咦”了一声我放开狸猫的手,用双手撑着膝盖半弯下腰急剧地咳嗽着胃里隐隐的泛酸一路蔓延至嗓子,难受至极 正说到一半,狸猫却突然将我一把搂进他的怀里,微眯着眼睛看向巧星”通过几个回合的“讨糖”,姑娘就会给小伙子留下一句柔情的话:“大哥想糖跟妹来,酸坏牙齿莫责怪这便是求偶成功了不过适才巧星的担心多余了,狸猫只是兴致勃勃地观看了整场舞蹈,并没有丝毫想要加入的意思,还不时随着节奏用手轻拍着我的手背我满心欢喜地欠身回了他的礼,能为新人主婚我亦感到十分荣幸走到秋子和她的恋人面前时,我恨不得钻进地里去 身边,狸猫揽着我的腰,拂水青柳般的凤目里有月亮般浅浅的光辉一圈一圈荡漾开来,我望着他,唱道:“世间溜溜的女子,任你溜溜的求哟……” 他轻启皓齿咬下一口月亮糕将我缭绕空气中的余音袅袅封缄入喉 柔软的吻一路向下,却在经过腰际时轻轻一顿,我心中一刺,伸手便要捂住那耻辱的罪恶之花,却被他捉住了手十指绞缠握在了一起我张开双眼,却被那急流刹那间卷进渠潭深处,迷失了方向,只能紧紧地攀附着他,全身战栗蒙眬入梦前我记得自己模模糊糊地问他:“狸猫,你适才唤我什么?” 仿佛许久许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他说:“安安,睡我捉住他的一缕雪发缠绕指间,感受那柔软细腻的触感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五章 与谁同醉采香归3 有时好想这样一眨眼便是终老,再次睁眼时他与我都已是迟迟暮年的一对老人,他无须理会江山社稷,而我亦无须再为凡尘情仇所困一轮月圆、一湾浅溪、一栋圆楼,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层薄雾笼上眼眸,我叹了一口气将手放入他的手中,他与我十指交缠握紧了手对比着我细小苍白的手,我发现他修长的手约是我的一倍半大小,想必,攥成拳后也应是比我大上许多,那么他的心也必定比我小小的心脏要强壮宽广许多 “不过,似乎我也并非一无是处,我为你生下了紫苑 族里的人们很是热情,见狸猫不似原来那般怕生,便有不少小伙子兴高采烈地来邀请他同去山上狩猎他肩上背着一只壮硕的羚羊,愉快地朝我挥手,眼中闪烁的征服和胜利的光芒深深震撼了我,那一刻,我知道,这世外桃源般的静谧之地快要留不住他了可见,他的武功底子正在逐步恢复常常一晃而过的眼神和他的举止有时会让我有一瞬熟悉的错觉,好似他已然恢复,但每每我仔细研究他的神情时却又一无所获那时便是离开之日而那气势恢弘的瀑布在高处一片云雾缭绕中似乎望不见其来处,仿若真的便是从天上降落的天水我心里一阵后怕,难道我和狸猫便是被这飞瀑从如此高的地方冲下来的?若真是这样,那还真算得上是一个大难不死的奇迹 抬头却是狸猫半眯的凤目,薄唇紧抿,脸色铁青,胸口一起一伏,环着我双肩的手紧紧地握着,这是我自他苏醒后第一次见他发怒,不禁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此刻,他微眯的凤目质问一般紧盯着我,看得我很是紧张 “呀!”在我的惊呼声中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回头便沿着月亮溪往回走”我现在整个身体圆滚滚的想必十分沉重,怕把他累着,我希望他可以放我下来不过,转念一想,他如今像个孩子一样,脾气阴晴不定也是可以理解的,只好任由他抱着 我一笑,就当自己在哄紫苑:“从前,有只大灰狼碰见一只小羊,他对小羊说:‘我要吃了你!’结果你猜怎么样?”我看了看他,兴致勃勃地继续道:“结果大灰狼就把小羊吃了桌角都被他拍裂了,我和我阿哥都吓到了……”我匆匆喝下鹿汤抛下滔滔不绝的巧娜出门便去找狸猫 他亦回望我,眼里几分光彩盈盈流动 找香泽国内的大臣?似乎也不妥,如今狸猫不在,肯定朝中窥视皇位之人正争得不可开交,若让他们知道了狸猫的下落,引来之人敌友未辨,将狸猫陷入不利境地更是不好是了!找他准没有错!虽然,我已亏欠下他许多,但是,此时可以解救我们的除了他不做第二人想我教会他们如何晾晒咖啡豆,如何磨豆,如何煮咖啡,如何过滤但是,他是何许敏锐聪颖的一个人,似乎察觉到了我要做些什么,现在和望月族的小伙子们一起狩猎的次数越来越少,几乎天天和我形影相随”他将勺子放进我的手里示意我喝汤怎么看怎么觉得那毛色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然后,我的脸就绿了 “圆妹,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 他居然会说一整个词了!我欣喜地仰头看他,却见他凤目半眯,寒光倾泻,冷冽凌厉之感四溢开来” 花翡纱袖一摆:“那个什么猫,你也不用太感激我,以身相许就太老套了,麻烦你放开我家圆妹就可以了要是敢不乖乖地回到我怀里……”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六章 朝云信往知何处3 我平时胆子也不小,而且素来软硬不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我就特别怵他他这么一看我,我的脖子上就一阵凉飕飕,然后,脚就像不受控制一般在我有意识之前已经乖乖地向他那个方向移动了看着她故作冷淡的脸,我突然觉得好温暖,激动地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她先是一阵错愕地浑身僵硬,之后拍了拍我的肩膀,稍稍放松下来,脸上居然也露出了一个难得的微笑我顺着他的视线发现他正死盯着我肩上的小绿,小绿也撑着它那不大的小眼睛和狸猫大眼瞪小眼 看着狸猫那百年难遇的天都要塌下来的脸色,我终于知道这个我眼中无所不能的真龙天子软肋在哪里了我们适才路过外面那片林子,随手一抓就抓到了这么多好吃的”伸手便要抓狸猫的手腕他医术很高明,是天下第一神医他最喜欢别人夸他的毒术和医术,希望他一开心就不计较狸猫拍他这一掌了 狸猫柳眉倒竖,将木桌当成金銮殿一般高贵地站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花翡虽然,我真的很想给他纠正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而不是“有其子必有其父”,但是,他一收到信息便千里迢迢赶来救我,好心给狸猫瞧病还被狸猫打了一掌确实挺委屈的 花翡亮晶晶的眸光一闪,梨涡一显一陷:“为了圆妹,上天入地都可以,穿个水帘子算什么那瀑布肯定是樊川江的支流挂落形成,樊川江处于高处,月亮溪处于低处,他们定是从樊川江堤岸边斜挖了一条地道通至这瀑布底端,最后只要轻松地走出一层水幕便可踏入月亮溪中 巧阿爸看见一下子出现这么多人也很是惊奇,我对他解释花翡他们是来带我们离开的,不会打扰他们生活狸猫握着我的手紧了紧红枣姐姐说他们招待我们也不容易,所以我们也要回报他们,我今天特地多抓了些,也请他们一起吃幸好巧娜似乎对那烤得乌亮发黑的蝎子很有兴趣,吃了两只下去后啧啧赞叹,很是捧场,让花翡觉得争回了面子,才将注意力转移开去” 我无可奈何地提醒他:“花翡,你已经150岁了我反握住他的手,睁开眼,对着花翡轻轻地摇了摇头,似有千斤重量压着我的胸口 花翡脸色一变,沉了下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七章 归时应减鬓边青1 腹中的生命一天比一天沉重,却从未有过动静,安安静静,仿佛生怕一惊动我便会遭到遗弃若不是那隆起的形状,我几乎感觉不到自己与往常有什么不同” 我讶异地回头,就见他眼如丝弦,看着我,有如风抚琴瑟,铮然拨动,琴丝?情思?春蚕吐丝,银蛛织网 他凝视我的眼睛又说了一遍:“不走 那夜之后,他再没说过“不走”这个词我不想让灾难波及望月族里单纯善良的人们如此打算好后,我便将计划说与花翡听,花翡听后连连点头,“圆妹自然是应该和我回仙界去的 临上路前,我们与望月族人一一拜别,他们送给我们一人一个项链一般的挂件,以绳为链,以石为坠,似这里的人们一般纯朴而自然 而我却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好送给他们,除了教会他们咖啡的种植和烘焙,以及一些粮食的增产之方,其余的我真不知道能为他们做什么以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纯善的本性却让他们觉得这样待我们是理所当然之事,更让我很是羞赧但是,我更喜欢看着月神和你站在一起我以性命起誓绝不将月亮湾的一切泄露于外,也绝不将危险带入月亮湾!” 他蘸了几滴月亮溪的溪水,慈祥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好姑娘,希望你和月神永远幸福原来望月族人送给我们的竟是荧光石我们一行人便在这蜿蜒曲折一路向上盘旋的甬道中开始了攀爬我被夹在当中欲哭无泪,一路上不停调解却无丝毫效果,不得不感慨带孩子实在是不容易呀! 不知是给他们吵闹得头疼还是给胖乎乎的小绿沉沉压住肩头的原因,我觉得小腿有些隐隐地抽筋酸疼,而腹中从来安静得像不存在的生命此刻似乎也受了外面两个大孩子的影响,时不时地踹我一脚,仿佛想要参与这份热闹中花翡从袖中掏出一包粉末,将其倒入他随身背着装水的竹筒里,那粉末神奇地入水即化,“吱”的一声便没了踪影,而那水瞬间恢复了澄澈我本能地捂住额头停下脚步怎么会?这才几个月?还是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只差一步我们便胜利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七章 归时应减鬓边青4 “出……我们先……出去……”我咬着嘴唇,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挺住!我给自己打气,试图忽略那一阵一阵如滔天巨浪般汹涌澎湃而来的痛楚 “云儿,你是不是很痛?”一个声音慌乱无措地在我耳边响起,“你不要伤害自己,你如果痛就打我!” “你拉住她!千万不能让她捶自己我给她接生!”有人果断地下命令 “生?”我不要生! 大腿处似乎越来越湿……“圆妹!用力!坚持住!这阵子痛过去就好了!” “啊!——”我不要! …… “大人!好像是娘娘的声音!” “慢!” “你们是何人!胆敢劫持吾国皇后娘娘!快将娘娘交出!否则……” “废话少说!” …… 好吵!外面似乎有人说话,还有金属相互碰撞的声响脚已经出来了!” …… “西陇陛下!请西陇陛下止步!” “荒谬!赵大人莫不是忘了这是谁的国土!”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再次响起” “免礼 “回禀陛下,殿下刚刚睡下”宫女垂目敛眉 一对眼眸紫光流溢,倒映着我惊恐苍白的脸 有一只温暖的手覆上我的手背:“容儿,可是做噩梦了?” 我抽出手将身子往旁处移开,倚在了柔软的织锦绸垫上那只空握的手僵在半空中,莹泽的指尖动了动,终是收了回去,在飞龙镶边的袖摆下渐渐攥紧陛下乃西陇至尊,想容虽为香泽之后却从不参与国政,陛下杀伐决断,若是为了起兵攻打香泽之事,则应向惨遭战乱涂炭的黎民苍生解释,而非想容一介女流之辈况且……那年,那个深爱我的他已死,疫在了芳草萋萋的边关,只余一捧灰烬”我移开视线,将目光久久停留在了一缕袅袅升起的熏香上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2 那双握住我双肩的手力道紧了紧,松开,复又紧上:“我只想将你护在怀中为你遮去一切风雨,却不想伤你最深的便是自己……我亦不为自己辩驳,只求你听我道清始末前尘纠葛业已尘埃落定,知道亦于事无补” 身后屏息凝气沉静许久:“容儿,你今日初醒精神想必不好,过些时日我再一一道与你听月亮溪里他顽皮的眼眸,采茶节的旖旎夜浓,灶台边他持铲下厨的狼狈……历历在目那日后便又匿了踪迹无处可寻我心里稍稍宽慰心中巨石落地只是孩子……只要一想到子夏飘雪那妖异的一瞥,我便不寒而栗 “想容有一事相求,望陛下应允 他望着我,眉如远山,眼波中一丝痛楚一闪而过,并不答话,只是不容分说地扶我躺下,拉过锦被裘衾覆在我身上:“容儿,你元气大伤,今日初醒说了这许多,想必乏了……” “让我走吧想容这便歇息了 “请陛下自重男女有别,况你我身份特殊,勿要落人口舌 梦里,却是一片月色般的银白,将我蜇痛”每次我稍微靠近寝殿门口,便会有两个侍卫恭敬地将我请回去,态度并不强硬,却不容辩驳 “皇后娘娘吉祥!” 我回头,就见一个钗凤步摇娉婷婀娜的女子正迈着仪态万方的莲步从宫廊那头款款而来” “飘雪皇后谬赞了 我刚要开口,那侍卫却已抢在了我前面:“启禀娘娘,陛下嘱咐过,夫人宜静养,不宜外出受风”她转向我,“那初融便在这殿中叨扰云皇后片刻,不知方便与否?” 看她这样以名讳自谦,我自然不能拒绝:“飘雪皇后说笑了,想容在此本是客居,自然是客随主便近日恐因与我兄妹重逢一时起了兴致,便随意画了几笔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4 “云皇后莫要多心,当初嫁与陛下时,我便知陛下心中有人,后来方知陛下恋慕之人便是闻名天下的香草美人心里却有几分诧异,她不像是来找我麻烦,倒像是做说客来了而父皇当年为我所挑的伴读中除了有两名官宦千金外,还有一名武官之子作为骑射技艺的陪练我当时怎么也想不明白陛下这般不喜权政为何会急于借兵夺位,后来才知陛下所做一切皆是为了一个人儿之后,夜夜如是 “却不想云皇后已然从我皇兄手中逃脱,半途为方国师所截,陛下惊闻,不顾医嘱,彻夜赶赴再后来的樊川之变云皇后想必比我更清楚,陛下回宫后一蹶不振,几近垂危 我坐在宽大的延庆宫内殿内,闭上眼睛,任凭往事一幕一幕走马观灯般涤荡脑海 傍晚,有宫女来请安:“夫人,今日陛下筵席,恐宴罢时已近深夜,陛下让奴婢传话于您今日便不过延庆宫了” “姑母……”我哽咽不能言语姑姑的怀抱一如记忆中的温暖舒适,散发着栀子花的清香,“让姑母看看我们云家的小姑娘如今是出落得如何美貌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6 她望着那轻盈摇摆的小盏浅笑:“这些小虫儿倒也通得人性,想提着灯笼一窥美颜”姑姑轻叹了口气,似是话中有话 “姑母所言甚是 “无妨,今日寿星便是最大 他,不再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只知“容妹妹”的他初融这孩子……哀家一早便知忆儿不是儒儿的血脉,但是,看着他一天天长大,看着初融望着儒儿日渐爱恋不舍的眼神,看着儒儿与她母女和睦相处的情境,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好呢?哀家相信有朝一日皇后定会诞下儒儿的血脉太医给容儿诊过脉,因前些日子难产之由,容儿怕是再不能怀喜……” “姑母心意,容儿知晓身后的桓珏也并不言语,静静地撑着纸伞与我一同缓步前行 我心中微微一痛,靠在他温暖的胸前,“容儿错怪哥哥了‘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只想将容儿镌刻在心底,记得容儿过去问过我为何从不曾画过你,只因怎样的笔触都绘不出容儿灵动的神韵,只有在我的心卷中才可铺撒圈点……” “哥哥,容儿再不是当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忧顽童了油纸伞被弃在了青苔小径旁,在风中轻轻地晃了晃,几分飘摇也不知道他人不大怎么就有这许多鬼点子本宫本来想去看看那个什么肇黎茂,后来想起来要封他做本宫的父皇不能没有聘礼,皇姑父还欠着本宫一张猛虎下山图,本宫就决定先到这里来让姑父补画给本宫,本宫再带着画去下聘” 他拽着我的手,在我身上耍赖:“娘子,饿了,我好饿哦 “你这孩子!”桓珏抱着他半天回不过神来同月,左相云水昕再度辞官,香泽皇数度挽留,怎奈云相归隐之心已决,香泽皇深以为憾,终赐赏无数准其卸官告老三月,雪域国大皇子紫苑飘雪走失,雪域皇雷霆震怒 “相谷,乃父……文片……舌官……田……分尔……共子天……”紫苑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信笺读得抑扬顿挫,牛头不对马嘴原来,不管天地之大人心之隘,却仍有我云想容的一方容身之所 “紫苑的外祖父就是娘亲的爹爹“归”字还差一笔,我一震,一滴饱满的墨汁滴落宣纸,晕散开,将那字模糊去了一半看着那只手,我却想起了爹爹,何其相似的两双手,人说外甥像舅果然不假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九章 颦入遥山翠黛中4 我背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拂开他的手,重新铺开一张云笺:“携子不日当归 我撑开伞骨,一片缤纷绚丽的百花随着伞面的铺陈怒放开来,云雀画眉百鸟争鸣跃然其上,仿佛整个绚烂的春天都被收纳进了这小小的伞面我们回家了 收到这个消息时,我刚带着紫苑一路轻车简从风尘仆仆地跨入云家院门 一路上,除了西陇国桓珏派出护送我们的侍卫外,我总觉得似乎还有一队人马在隐隐保护着我们” 紫苑却丝毫不受我和爹爹父女重逢的离情别绪的影响,对新的居住环境充满了新奇,兀自在云宅中玩得不亦乐乎 第二日,香泽皇肇黎茂携蟒带金袍的紫苑出现在金銮大殿上,宣布将大皇子肇紫苑封为太子时,一石激起千层浪,文武百官举朝震惊不过,还是有不少大臣上奏皇帝说:“太子生于异国,恐其心必异”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1 半月后,花翡意外光临云家举止照例地出人意料,他带来了大量的珍奇毒物,死皮赖脸地缠着爹爹,说是以毒为聘,求爹爹将我许配与他我当时听了差点没把口中的茶水一口喷出爹爹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曰:“老夫之六女自诞生起便许予圣上,岂有一女配二夫之理五毒教主玩笑了紫苑说:“弟弟不哭也不闹,只喜欢蹬着小肥腿咯咯笑 梦中,似乎有人将我揽入怀中,清浅的吻落在了发顶心 人说,思念至极而入梦,诚然如是我这是做什么呢?自己不是心心念念盼着的便是这样吗?我寄情山水花草,而他重获新生找到自己的幸福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2 是的,我应该为他高兴丫鬟们听到声响,撩帘入门服侍我洗漱更衣”东朝门是东宫的外门我对自己解释,我已经两天没有看到紫苑了,不知道他这两天有没有乖乖吃饭睡觉,我只是想他了,去看看他而已我混迹于宫女中不着痕迹地进了宫那玉佩在月色中透着清辉的瓷白色,正是那冷暖双玉中的冷玉”声音不高,却自有一番威严肃穆 我端着夜光玉壶,隔着御座立到了他的左侧身后,月光洒下,与那皎洁的银发交相辉映,闪烁夺目我想,是这酒壶太沉了” …… 太监手持花名册依次报名,我则端着玉壶给皇帝的琉璃觞中一次又一次地斟上美酒,心里难免腹诽他酒量如此之好 筵毕,秀女们在嬷嬷的引领下袅娜散去,肇黎茂却纹丝不动,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在我反应过来前,一句反对的意见已经抢先于理智脱口而出说完后,我就后悔了片刻后,笔尖落在了“陈内史次女陈蕾鸢”上 “奴婢以为……”正欲再度开口,他却回身向我,眉梢墨云轻挑,问道:“不知前云相之六女云想容何如?” 云想容?似乎耳熟得紧 我气结,银牙一咬,道:“云相六女奸猾狡诈,好使毒,性善妒,祸国妖孽之姿难道只准陛下选秀纳妃,坐享齐人之福,就不许有思慕想容之人一二?”我把玩着他腰佩上的玉石,有些赌气我抬头,却见四周宫人不知何时已尽数散去,只余我与他二人在这月色花亭之中 他伸出手,缓缓揭去我脸上那层薄薄的易容,水润薄唇随之倾身俯下覆盖而来” 他将我又抱紧了几分:“你知道吗?我好怕你今日不来……好怕终是我的一厢情愿……你就像天边的一片浮云,我穷尽了一身的气力将这云一点一点从天边诱至身旁,如今再也不会放手一路上我都想将你夺回,你若遇险,我也不独活,二人地下同穴而眠也好过分离天涯正心急如焚时,却听闻紫苑去了西陇皇宫,而你将携紫苑返回” “油腔滑调 次年六月,薄荷皇后书信召五毒教主花翡入宫 后,雪域国皇子紫何飘雪三周岁寿辰,寿筵上小皇子头戴虎头帽,着寿童龙袄 有野史载:薄荷云氏一生育有双子 薄荷皇后云氏出生能语,容颜无双,机敏巧舌,死又复生,一生之中离奇反复,后与香泽皇携手终老,二人同日而逝 87   “别说话,好好躺着养息,我再给你去熬一碗   玉清在一旁看着,仿佛看到半年前的自己   “师兄……”她低喃” 玉清在他怀里闭了眼,闻着那熟悉的青松气息,有种归宿的满足 她任男人一如既往的爱惜她的发丝,任他带着宠溺轻喃:“清儿,师兄带你走,带你去找师傅……” 期盼了多少个日夜的一句话呵,她一位自己会激动得不能自己,激动得忘却所有的过往,脑海却偏偏闪过一张愤怒的俊脸,闪过他的那句:“你休想逃离本王,休想!” 心头,猛然一震,她突然对兄弟有了愧疚   她以为自己会很生气的,却在走在那小屋后,心里陡然寂静下来   如果师兄的胸怀只属于玉莲了,她会祝福他们   一滴眼泪,滑落脸颊,在那笑靥中显着突兀的美”   “清儿,不许这么说” 玉清终是失望了去,她嫣然一笑,带着泪,走出了男人的视线” 玉清浅浅一笑,故做轻松的回答她:“只是去看看玉莲,我们回房歇息吧”小姝没再多问,轻掺玉清回了房 等她起床来整理,才瞧得那笔下是一副男子画像,温文儒雅的男子,却独独没有瞄上那双眼,很是可惜 那份依托,终是离他而去了      她立刻缓了些,睁开迷蒙的眸,将身子贴紧那片给她带来依托的炙热厚实,嘴里呜咽出声   晚夏,破晓晨光   女子在他怀里不安的扭动一下,身子越加贴近了他,往他怀里钻去   这个女人这副娇柔的模样真是该死的吸引他啊,让她险些成了一个不闻人事的冲到小伙!   他放下手中软馥芳香的身子,极力忍住将她扑在身下的冲动,低哑:“心口还痛吗?昨晚为何痛?”   玉清完全清醒过来,为什么会痛?那是不可挡的剧痛,是因为她失去了某样重要的东西啊   皇甫律没有逼她,他睡初醒,带着三分慵懒,七分性感,精壮胸膛微露,长发随意散落肩头,修长双腿叠起,狭长眼眸微眯,声线仍有着沙哑:“起床吧,本王今日要进宫,你随本王去”   玉清坐在床里侧,听着男人低醇沙哑的声音,有些感受他的改变而他,是她的夫遂用他的胸膛逼近她,霸道的将她笼罩在自己的气息”   皇甫律剑眉一皱,道:“进来吧   三个时辰后,玉清随他进了宫   一望无垠的皇室猎场,广袤的草原,之后是一片茂密的树林”玉清低下首来,有些被他突来的关怀扰乱心绪   “圣女,不要靠近围场”   玉清不知如何向女子解释原由,遂看向围场,只见数匹精良骏马戴着男人们往远处的树林而去,为首的便是换了戎装的皇甫律,他一身青色戎装,头发束起,正夹紧马背,在草原上驰骋   她看着那高大的影,心头微微紧缩,有着莫名的不安情绪   玉清终于明白这惊慌为何,原来是那个圣主仍不肯放过皇甫律啊   来人只说是王爷吩咐下来的,让她即刻来云轩宫   她走进去,突然发现墙上是空的,没了那个女子的画像魂魄附体,至今他终是不能十分相信毕竟,曾经的焦玉卿是个那般复杂的女子我万万想不到他居然敢在王宫动手”   这时陡然听得门外传来一声高喊:“太后娘娘驾到   “儿臣拜见母后   “起架”   窦太后这才满意的点头,脸色缓和一些”   皇甫律撑起带伤的身子,薄唇越见苍白,恭敬谢恩:“儿臣拜谢母后圣恩你毕竟是云萝的娘亲,哀家也定不能做那无情之人,稍后你就来凤鸾宫吧   小玉儿,应该是这个男人的孩子吧? 062 霸道的交缠   凤鸾宫里,窦太后将身子斜斜倚在美人榻上,凤眼微眯,任旁边的宫女轻柔的为她捏着肩,半响不出声她直觉,这窦太后是故意的   于是她终于忍不住打断榻上美妇人的慵姿:“幕后,玉卿想见云萝   “午后时分,哀家会将云萝送到羞苑去既然这样,你也不要怨哀家对你冷薄云萝这孩子定是在宫中长大的,你可以每月去绣苑看她一次,但绝对不准带走她”说完,她冷冷看一眼玉清,让宫女掺着回了后宫   玉清抱着小玉儿顷刻无比无助起来,准确说来,她苏玉清顶多算是小玉儿的姨娘,虽然有着血肉相连的怜惜,却终不是她的生母,而皇甫律,孩子的父亲,对小玉儿不管不问,冷眼相看,他这样到底算什么?   难道果真如窦太后所说,小玉儿终是他们皇甫家的人,而她苏玉清倒是个外人,她这般,到底为何?   拿下小玉儿嘴里的小拳头,再摸摸她柔软的细发,她取出随身携带的手链,带上她胖乎乎的藕腕   “皇上派你来照顾他?怎么可以?你不是要……”   “如何不可以?冷香服侍皇上这么多年,终是取得了他的信任,冷香不容易等到这一天……圣女,知道今日,你仍是没长一点教训啊”   遂不再说只言片语,冷冷看一眼玉清,端着那盆血水,走到了门外”   玉清终是转过身去,不让他看到她脸上的难受,她道:“同样是你的骨肉,只因为你的素月,小玉儿成了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呵呵,皇甫律,你够狠!”   皇甫律看着她的背影,手指握得“咯咯”作响,“该死的女人……”   这时冷香重回屋里来,自是见到两人的情绪,但也不置一语,细心伺候着床上的皇甫律   她心中始终是有些怨的,扭动身子,欲挣脱他的钳制   男人却见身子更贴近她一些,几乎没了缝隙”她扭动臻首,拒绝他眼里的火热,   男人伸出一掌,将她的臻首侧向自己:“告诉本王,拟合红衣圣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终于跟他的视线对上,冷道:“我说可我不知道   她侧首,看到那白色的绷带上已是血迹斑斑,很是有些触目惊心   “你应该提防你身边的恶人这个该死的男人,至今他还是不肯相信她   “王爷,奴婢为您换洗伤口”   男人终是睁开那狭长深邃的眼眸,长臂一缩,突然在玉清光洁的额上落下一吻,然后轻快的笑了:“爱妃,昨晚在本王怀里睡的好吗?”丝毫不顾及帐外的女子   玉清反而有些羞涩,她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坐起身子,揽衣走出帐外   皇甫律则是用手撑着头,静静看着   男人看过去,利眼一闪,有了注意   侧过首,看向铜镜,她为自己的心思感到些许惊慌   男人看过来,眼里有了戏谑”却是冷眼突然邪魅起来,“皇弟派了如此天香国色女子来服侍本王,本王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呀……”那长指游移着,分明没有一丝温度”遂看一眼帐内,走出门外   “你喜欢四哥?”他在回廊负手而立,看着眼前的一排雪梨   蓝衣女子垂着手,没有回答他   他终于转过身子,眼里掩不住的怒色:“你是最得朕信任的女子,所以朕才放心许你来照顾四哥   ×××   帐内,皇甫律为玉清轻轻渡着气”   他潇洒的船上中衣长裤,套上银袍软靴,然后将俊脸逼进帐内,轻抚她的面容:“本王现在又要事要办,你乖乖在这歇息,睡一觉就不会痛了,恩?”突然伸出一指,他点了她的睡穴   男人轻轻为她盖上棉被,然后深深看一眼镜匣旁的焦尾,走出门外   皇甫泽隐约知道四个要说的事,他随皇甫律坐下,先开口了:“四个是为刺客的事吗?皇弟我现在正在追查这宫廷似海,估计要抓出这凶手还需段时日,我相信他这次刺杀不成,下次还会出手,本王这就等着   孟素月,孟素月   她在桌边轻轻坐下,努力想象着师兄握着她的手教她作画的模样,却始终脑子一痛,想不起任何   她终于从抽屉里取出那幅画,轻轻打开   娴静的笑容,清丽的容颜,淡雅碎花儒裙,又是那个女子   这,不是素月的琴声   走至门口,便见得一个素衣女子坐在焦尾旁素手轻抬,水袖在琴面拂动,却是轻掩浓密羽睫毛神情忧伤   “这是素月的琴?”玉清问道,素手不再碰触那焦尾   “对   “对不起,我不会再动它   男人拉住她的手:“去哪里?”   没有转过身子,她只是淡淡的答:“出去散散心那么骄傲的告诉她苏玉清,这棵梨树下,曾经成就了他和孟素月的海誓山盟   他和她的,海誓山盟,至死不渝   男人跟在她身后,始终离她十步之遥   所以这一路,他跟了来   皇甫律不得不将玉清拉至身后,赤手空拳抵抗他们的进逼   那是一片嶙峋的假山群,虽不高,却是形状怪异,走进去,到处是暗道,很容易迷路   有一瞬间,她仿佛回到那个小巷的稻草堆,他们躲着追杀,他们在稻草上缠绵   仍是一片漆黑,她却感觉得到里面的空间越来越大男人的气息,阻扰了她的呼吸   “你……我们要去哪里?”她颤抖地问   但见他薄唇紧抿,剑眉深深拢起”   他终于睁开那浓密的羽睫,目光烁烁盯着她:“你关心本王?”   她躲开他的火热,转过身去:“我只是不想看到一条生命在我面前死去,你,到底要不要我帮你止血?”   皇甫律轻笑一声,却是问了:“你刚才为什么哭?”   玉清一喊,立即道:“我没有哭   男人抓住她的柔,追问:“告诉本王,你现在还想跟容名宗私逃吗?”   玉清看着他,不语只有在这里,我才能找到宁静,这里没有勾心斗角,没有篡权夺位,没有血雨腥风,只有我自己   皇甫律这次不再拦她,他配合的让她脱去他的外袍及上衣,露出精壮的胸膛,只见里面的白色绷带已被血染成通红   玉清微微蹙眉   可惜,女子看不到   玉清拿着绷带在皇甫律怀里惊慌起来:“我们现在怎么办?”   皇甫律并没有放开她,而是轻轻将她搂紧怀里,让她坐在他的腿上,低哑:“和本王在这漆黑的洞里,你会怕吗?”   玉清的身子微微一僵,不曾料到这男人会有此一问,她道:“玉清以前在玉峰山也曾一个人待在山洞,所以并不怕   她拿着缠到一半的绷带,打破那片窒息:“你还好吗?我想我现在可以给你继续系绷带   玉清不再言语,遂拿着绷带在男人宽厚的胸膛上摸索着,玉指轻轻抚摩,生怕弄疼了他,却仍是听到他压抑的抽气声”指下越加轻柔起来   皇甫律则是深深看冷香一眼,没有言语,配合的让女子掺着向云轩宫方向而去   所以,玉清也成了他的妻   “这是你新收的徒弟?”皇甫律看着站在林海穹身后的颜云齐,冷冷开口了   “王爷,草民何其有幸认识高高在上的王妃娘娘!”回答他的,却是这个如青松般儒雅沉静的颜云齐他淡淡看一眼榻上的男人,立即回答了这个问题   师兄这样做,是为了焦玉莲吗?   所以,当作不认识她?   皇甫律冷冷看一眼面前的男女,冷下俊脸,不再出声   末了,林海穹以大夫的身份嘱咐着榻上的男人:“王爷您这伤口虽没中要害,但深至见骨,如果不好好休养,老夫怕会留下后遗症   只听得林海穹回答:“老臣确实知道苏院使大人,不过苏院使大人在二十年前就离开了京都,至今毫无音讯然后踱步到她面前,伸出长指挑起她的下颌,盯着她的水眸低喃:“不管你是不是焦玉卿,本王都要定你了,明白吗?”遂一搂紧她的腰,将她带至窗边,让她跟他一起望着那湖碧波   所以,他的承诺,还能给她吗?   所以,她害怕   男人抱着她,再次沉默下来   两人就这样静静望着远方,第一次有了心的靠近   半月后,她在他和孟素月的天地住了半月后,他的伤势差不多痊愈   华丽的马车在王宫的东大门缓缓驶出,她靠在他的怀里,看着车外渐行渐远的金色反光琉璃瓦,突然有了心有所属的归属感   她将身子窝在他的怀里,却突然听得他吩咐车夫停车的声音   他搂紧她,双腿一夹,策马奔驰起来   当看到床上女子的苍白,他霎时有了担忧:“玉清她怎么了?”   皇甫律挑眉,收回运气的掌,他将女子占有性的拥在怀里,对面前的白袍男子道:“有本王在,她会没事的”   然后他放开了她的腕,起了身来,渐渐走向门口……   她急了,拼命的想留住那片温暖,留住那坚实的依靠……   睁眼,有一滴泪从眼角划过,而她的手还放在他躺过的位置,上面还有他的余温   坐起身子,她静静看着锦垫上他躺过的痕迹,第一次有了心慌的感觉   脚步声渐渐逼近,顷刻便见得一个高大的男子让一个衣衫稍显凌乱的花娘撑着,出现在光亮处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她?他怎么可以再刚刚给了她柔情后,再将另一个女子搂紧怀里?!怎么可以!   她低着头,毫无方向的往前跑着,只想平复那心头的万般难受,却突然撞上一堵肉墙   玉清慌了,她连忙转过身子欲逃离,却突然被他一把抓住往旁边的灌木丛里拖   她用双臂抱住自己的狼狈,转过身子背对他,梗咽:“我……不想见你   “姐姐,你终于醒了,你知道吗?你睡了三天三夜,吓死小姝了他本该早就认出那个么模糊的身影就是她的   皇甫律剑眉一挑,怒了”她闭了眼,颤抖着让自己沉溺在他火热的柔情里再见那黑眸幽深黑亮,有着初睡醒的慵懒性感,也有着激情后的餍足异彩   “还痛吗?”他轻柔的抚着她的脸颊,眼里满满的全是怜惜   她抬起首,愕然看着他   男人一把捉住她不着寸缕的腰身,就要把她压下,却猛然听得外面传来小姝的声音:“姐姐,该起床啦!”   男人挫败的低吼一声,坐起身子下榻来   她霎时红了满脸,拉住他的手,嗔道:“我自己来”   遂夺过他手中的衣”这时门外再次传来小姝的声音,瞬息打断了两人的柔情蜜意   最终,他并没有让她为他穿鞋,而是自己套了软靴,扶着她纤细的腰肢走向妆台“王爷他好像变得关心姐姐了呢”   相府?小姝微怔,上次姐姐从相府来就有了异常,至今她仍不相信那夜在姐姐身上发生了什么“这是姐姐做的几样小点心,看你上次喜欢吃,遂再做了些   她又如何不明白这个女孩的心思,曾经,师兄也是她的依靠呀”   自此,两个女子成了相对无语”   玉清仰脸看着他,细致的月光在她的脸颊上渡了一层柔和的银辉,有些隐约模糊,却见得她眼含泪水苦笑:“师兄,我们是回不去的   玉清静静看着男人,突然很怀念他宽厚温暖的胸膛”   遂搂了她的细腰,带着身后的随从往相府大门而去   他一直是搂着她的腰的,直到孤鹭居,他才放开她,却是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因为,师兄是不可能带她走的了   半晌,他上了榻来,亦静静躺在她身边本王已经给了他一条活路,想不到他如此大胆敢多次刺杀本王!”   “我明白了”   她诧异:“皇甫律,你果真不再认定我是焦玉卿了,对吗?”   皇甫律搂过她,轻语:“傻女人,你仍然是本王的爱妃   玉清揽好身上的衣,将已经半睡的小人儿抱入怀中,轻问走向门口的男人:“你去哪?”   “去洗冷水澡!”裸着上身的男人吼   这时却听得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往门口而来记住,下次不要再让煜儿这个时候跑过来!”   “是,王爷   床上的玉清抱着煜儿偷偷的笑了,这个男人啊!   半个时辰后,玉清的意识已经有些朦胧了,她眼皮沉重得厉害,只感觉有人走了进来,然后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来人上榻来”小人儿似被赏了糖果,欣喜万分,最后居然还将小脑袋钻进玉清的胸前,撒娇磨蹭:“煜儿要娘穿衣”   “臭小子,父王不是说过要学会自己穿衣的吗?”身后的男人终于低哑出声了,带着初睡醒的慵懒性感   玉清终于从迷糊中清醒过来,此刻她正躺在男人的怀里,男人亦霸道的搂着她,而那个小人儿刚刚却坐在床里侧……难道昨天晚上,他们把煜儿弄到床里侧去了?   难怪这小人儿大清早的不肯放过他们,原来是不甘心被冷落   她拍拍男人搁在她腰侧的霸道手掌:“让我起来为煜儿更衣”小人儿的眼泪终于飙出眼眶”她终于拉开他的钳制起了身来,抱过哭泣的小人儿,坐在床沿细细为小家伙穿起衣来”然后轻抚她细柔脸蛋,转身走向门口,“本王即刻进宫去,晚上再回来   这从未有的幸福,只有他能给予呵”小姝牵着洗净完的煜儿的手走过来”小姝抚摸一下小人儿柔软的发,娇笑着推出房间   但愿,姐姐能找到真正的幸福   她才知,皇甫律估计是已吩咐了下去,准许让煜儿在这孤鶩居可是今日,却是已物非人非遂取来一只锦盒,将玉箫放入其中,交给旁边的小姝:“小姝,帮姐姐将这玉箫交给相府的玉莲好吗?告诉她,我祝她和师兄白头偕老   她只好问守在门前的老头:“这里不是有个叫容名宗的人吗?哪去了?”   “回玉王妃,奴才不知道   “玉清可是,那是她给不起的情末了,她轻甩水袖,转过身去好戏就要上场了唷   为何还不回来?现在已经两更天了吧   放下手中的书册,她取下发上的玉钗,在灯上细细抚触,满脸柔情   “我这就让她进来,姐姐   顷刻,那个叫小碧的瑟缩丫头便被小姝带了进来,手中抱着一盆荷青花   她瑟瑟叫一声“玉王妃”,垂着头道:“这是王爷从宫里带来的荷青花,情夫人房里也有一盆,这是王爷让奴婢送过来的,王爷说今夜在情夫人房里就寝,请玉王妃先歇息”   “是吗?”玉清心头霎时有了冷寒,这个男人早上都说好了要来这里的,一天的时间,他便去了情儿那里,还拿这一盆花来打发她,该死的男人!   “把花放下,你过去告诉他我会早点歇下的,不会等他!”她对丫鬟冷道   “姐姐   玉清坐在灯下没有抬眼,她看着那盆荷青花,淡淡道:“小姝,你先去歇息吧   情儿只是娇笑着一直给他倒酒,说一些想他之类的话,始终说不到重点 069 心灰意冷   下一刻,容名宗被侍卫拖了出去,即刻便听得他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明明那盆荷青花是你送给我的,情儿也有一盆,是你让她的婢女送过来,你说今晚要在她那就寝……为什么不肯相信我跟表哥是清白的?为什么不肯相信我?”玉清葡卧在床上,声泪俱下,一双无助的水眸里有着指责,也有着他对她不信任的寒心   原来,她和这个男人之间的信任脆弱如纸,一捅就破呵!   皇甫律身侧的拳头握得泛白,他看着榻上声声指责他的女子,厉道:“你是在怪本王拆散了你和你的爱郎吗?什么荷青花,本王刚刚从情儿那边过来,根本就没有给你们送什么荷青花!”他将俊脸逼近玉清一步,有了失望之色:“没想到你还是心心不忘他……原来你对本王的柔情都是假的,你还想着和他远走高飞……”   “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想过和表哥远走高飞,从来就没有想过她怎么可以奢望他带给她的幸福呢?怎么可以?    ***********   她再次被送到了这个汐落园,做了他身份低微可有可无的侍妾没有小玉儿,没有秋水,没有其他老妈子小婢,只有她和小姝,只有一院的冷清   “姐姐,王爷他太过分了   一路,没有人拦她们,有的只是下人们对她的窃窃私语   自是明白他们所指何意,静静的,她往王府大门而去不要忘了,我还有两笔帐没跟你算!”   许情儿放下掌,再次得意的笑了:“那又怎样?王爷是再也不会相信你的了,我许情儿现在就是有这个资本向你炫耀!苏玉卿,从云端落入泥端的滋味不好受吧,这就是你的报应,哈哈,既然你苏玉卿不让我好过,那我许情儿也绝不让你活得自在……”   她狠狠盯着玉清,眼里全是浓烈的恨意:“王爷是情儿这一生的依靠,我许情儿绝不会让你从我身边抢走他的!焦玉卿,这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哇哈哈……”   说着,看玉清一眼,仰天长笑而去   “我们走吧”她机灵的提议   那是不久前的事,今日就变了模样呵   两个士兵突然拦住她:“玉王妃,您不能出城,这是王爷的命令”   玉清顿住脚步:“为什么不让我出城?”   “这是王爷的命令,请玉王妃回去吧   这时,繁华的街头突然起了一阵骚动他终是过去了,若无其事的过去了”   “秦大哥?”女子挑眉,眼里霎时有了醋意   玉清和小姝连忙跟上   “秦大哥,人带来了,那心媚我先退下了   见到进门来的玉清,他邪佞一笑,潇洒出声:“正想着这把绕梁该配何种佳人,玉清你便来了”   玉清随之坐在他旁边,再道:“这琴太贵重,玉清怕辱没了这琴”   玉清的确是有些不适,刚刚经过那片灌木丛,她有阵阵恶心涌上心头”   玉清捂嘴,脸色更苍白一些:“秦大哥,你相信我和表哥是清白的吗?”   秦慕风点头:“我一直相信你跟名宗没有私情,而且我也相信你爱上律了,对吗?”   玉清不语,只是流着泪”   “我懂,可是我给不起啊   玉清看着他,有些寄托:“请帮玉清照顾好表哥好吗?秦大哥,玉清欠表哥的实在太多太多了”秦慕风承诺从律将玉清抱入他的孤鹜居起,就宣示他对玉清的占有   “恩,我爹的名字是苏天峰,但我不知道是不是太医院院使,因为爹从没跟玉清提过时辰不早,玉清该回去了   秦慕风并没有亲自送玉清回王府,而是细心为她打了轿,“早些回去,免得那小子又扯出一些莫名的理由来”   “我知道   “姐姐,你肚子饿吗?半天未进食了”   原来是这样而她,却不再是她   在她即将把真心交付给他的时候,他却不肯信任她 070 报应来了   第二日,府里仍是没有人来为汐落园送吃食   好不容易撑到破晓,她才终于阖了眼皮,有了睡意瞬息,她的天地便变了色”   小姝闭嘴静默起来,也对,如果那个寡情王爷肯相信姐姐,又如何能让那狐狸精嚣张得无法无天?千错万错,都是那个男人的错、   她平静下来,遂将托盘里的几碟简单小菜和清粥摆在桌上,“姐姐,我们不说这些了,吃早膳吧”   她斜睨玉清一眼,继续道:“王府也没了个女主人,王爷又太忙,所以只有我许情儿来为王爷分担一些王府的内务了”   “哈哈……”许情儿尖笑起来,那眉那眼即刻染上报复后的快感,她狠道:”这贱婢我今日是管定了,我不仅要管这毒嘴的贱婢,还要管教管教她的主子!”   说完,她突然一把抓掉玉清手中的小篮,撞翻了那一篮的青果,然后举起手对玉清一巴掌扇过来,“这是我讨回来的,报答你以前对我的那般折磨,痛吗?哈哈~~~~”   玉清脸颊立即有了火热的疼痛,那一巴掌又快又狠,让她促不及防,也打到了她的心里   “姐姐,那狐狸精真会装,明明是她欺负姐姐的,还反过来诬赖姐姐”小姝急了,就要往门外跑去”吃力说出这番话,她终是再次蜷缩起身子,闭了眼,平复心思   皇甫律站在床边冷冷看着御医为榻上昏迷的女子诊脉,剑眉深深蹙起   他记得这情儿以前是焦玉卿的陪嫁丫鬟,整日受着焦玉卿的欺凌,若不是他看她长的像素月,将她收了房,估计要被那焦玉卿折磨至死   焦玉卿?苏玉清?   她,难道还是那个焦玉卿?   “王爷   而榻上的女子犹不知自己的命运从此已被改变   她的脑海总是想起他抱着许情儿临去前对她冰冷的一眼,那一眼很很剐开了她伤痕累累的心他不忍再逼她,于是轻轻扶她躺下,在她床边静静站了一会,便向门外走去   她呆愣的望着男人的俊脸,仿佛被他低沉的嗓音牵引着,她道:“小姝一定会好好照顾姐姐的”   玉清窝心的笑了:“姐姐今晚不会有事的”   “恩   小丫头没有在说话,室内立即寂静下来   而梦里,是他抱着那个女子离去的背影”小姝洗着盆里的青梅,对正在晾晒青梅的玉清道师兄现在估计也成了亲……”   小姝停住手中的活,站起身来,小脸上有了歉意:“对不起姐姐,提起你的伤心事了,小姝不是故意的……”   玉清转过身来,带着忧伤笑了:“还是别说这些事了,我们来酿青梅酒吧,小姝去取些水酒,我来挑一些饱满的青梅   “那个狐狸精,被王爷赶出府了!”   “什么?”   “原来是那狐狸精害了小世子,而且昨天她打姐姐的事也让王爷知道了,她自食其果,把当初害小世子的毒药藏在花盆里,结果她的丫鬟不小心把她喝燕窝的调羹掉了花盆里,所以她昨天才会毒发”小姝回应,既然姐姐是个冷清的人,,那她也没必要一定要求姐姐有什么太高兴地情绪   厅中站了一个银色锦袍身影,他让下人抬了一副担架进来,而那担架上坐着一个大病初愈的男子两人彼此折磨着,倒成了三个人的折磨   “那一晚本是我值班,我在后院巡视的时候,突然有个叫小碧的丫鬟端了一些酒菜来,说是情夫人慰劳我们的当时我就吃下了,顷刻我就不醒人事,再醒来我就躺在了孤鹜居   秦慕风知他是听进去了,他潇洒一笑,对门外轻轻拍掌   秦慕风戏谑:“那可仍不得,在没还玉清一个清白前,她是仍不得的   旁边的玉清紧张起来,她紧紧盯着静默中的男人,等着他的回答   秦慕风将一切尽收眼底,这两个同样倔强的人呵,注定是要彼此折磨一番了”   皇甫律深深皱眉,静静听着   而她,却终是等不到他的到来   她和小姝腌制的酱梅还有几日才能开封,于是将那青梅溢出的汁取出做了梅醋,闻着那酸味,她日日的反胃才缓解些所以这段日子,她始终没有什么胃口的,估计是这样的折腾,让她的胃开始抗议起来”   “估计是宫里出了事”遂抱了衣物往衣柜而去   一阵风卷云涌,只见那天泽国的京都上空密密压了一层厚重的迫人乌云,顷刻便是电闪雷鸣,遣散了满满一街的人群   只见那空旷的街道上急驰着一辆华丽的皇室马车,那“腾腾”的响亮马蹄在清冷的街头,在雷鸣的间隙,显得异常响亮急促   关押那个刺客的牢房与其他牢房隔得很远,是一间独立的最里间的阴森牢房,牢外,自是围守了大量不敢有一丝松懈的侍卫”   “很好!”皇甫律狠道:“今日本王就让你知道你今日会怎么死!”   片刻,便见那始终跟在他身后的青衣男子走了过来,冷着一张脸,渐渐逼近暗影中的人   片刻便见得地上躺了一地瘫软下去的侍卫   他们打开牢门,一步步地上的人靠近   两个黑衣人拿着软剑躲闪起来,其中一人道:“姐姐,我们中计了!”分明听得是个女子的声音   他看着她们露出面纱后的脸,惊吼:“是你们!”不是焦如序的人吗?   两个女子边微弱的挡着男人的招式,边渐渐往门口移   在那窗户上,投下一副鬼魅的影   她捏紧锦被,全身颤抖起来,始终不敢把头伸出锦被外   现在怎么办?会不会是那窗户上的鬼影?   天啊,谁来救救她?   脚步声在她床前停下,然后她感觉头上的锦被被掀开   来人一把抓住她慌乱的拳头,低吼:“是我!”   她抬起首来,当看清来者的面容,突然一把抱住了他的劲腰,眼泪也终是忍不住落下来:“原来是你,吓死我了”   玉清再次自他怀里挣脱出来,突然将身子缩到床里,对他冷道:“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从害煜儿,打情儿,到与表哥的事,皇甫律,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   其实她细心的察觉到他用了“我”而不是“本王”,而且也嗅到他字里行间的悔意与怜惜,却偏偏忘不掉他曾带给她的痛”   这时,又是一阵猛烈的雷鸣,“哗”一声,伴随着刺耳的闪电,仿佛要劈开整个夜空,窗外的雨,亦,更是急促倾盆起来   “别怕   她终是要湮灭的,这一刻,她相信他的承诺,因为她相信那双眼   在这雨夜,芙蓉帐里湮灭的,有她,亦有他 073 前缘难续   一庭秋色恼人来,满地落花红几片   昨晚的雨,将整个院里的紫薇摧残了一地,满地的红花,躺在被雨水冲刷过的地面,有些凋零   “玉清,等着我用他的火热爱着她的身体,在她的耳边不停的轻喃:“你是我的女人,只能做我的女人   “姐姐儿臣也知道这是很荒唐的事,但,她真的不是焦玉卿,她是玉峰山上的苏玉清她是个很淡然的女子,儿臣想娶她为正室,从此不再娶”皇甫律定定看着自己的母后,再次有了坚决律儿,当初你娶素月也是这般执拗,哀家拦都拦不住你……当初将焦玉卿取你做侧室,实为哀家做的一件错事,所以最后才有了这样的结局”   “母后……”皇甫律突然有了伤怀,素月,他是准备将她埋进心底的,不曾想母后今日提起了当年的往事”但,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他现在只想疼惜另一个女子   “儿臣叩谢母后的圣恩,儿臣退下了   “去吧   “小姝,我们进去歇歇吧,累了”   玉清连忙在人群里搜寻着,果真见到师兄背着一个头戴面纱的女子往这茶楼而来,而那女子的手上还握着一支糖人   男子一眼就看到了窗边的玉清,惊讶一下,往窗边而来   但见师兄轻轻为女子撩起面纱,然后随之坐下   “姐姐   “那就好   颜云齐看着她,却是突然一把捉住她的手,将她带离到一僻静的角落,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支玉箫,“清儿,为何要将这只玉箫送过来?它只能属于你明白吗?”   玉清看着师兄淡泊中稍带急色的眼,淡道:“它已不属于玉清了,师兄现在跟玉莲,才是一对,玉清祝福你们”   玉清笑了,有些沧桑:“曾经玉清以为这辈子只能做师兄的新娘,谁知命运终是捉弄了我们一回   “是不是那一夜师兄带你走,你的心里就只会有师兄?”   咬住唇瓣,她终是点了头:“对”这次,他没有再牵她的手   颜云齐搂着她,用两指探过她的脉息后,俊脸沉重起来   颜云齐定定看着她:“你想要这个孩子吗?清儿只知道男人似乎有重要的话对玉清说”片刻,颜云齐恢复了他的淡雅,打破了四人间的寂静   “师兄”玉清隐含不舍和担心,她吐出这句后,只能让一种浓浓的割舍之情萦绕心头,说不出那句:“保重!”   颜云齐自是明白她的,他深深看玉清一眼,沉道:“清儿要照顾好自己   她们刚刚才从茶楼出来,紫衣女子手中提着一些女儿家用品,及一把遮阳的油伞,素衣女子则是神情有些忧伤的,脸上泪痕犹在”小姝终于打破寂静,刚才姐姐的师兄离去,姐姐便在那茶楼坐了半天,看着师兄离去的方向,脸带忧伤她是隐隐觉得姐姐和师兄之间是出了什么事的,要不然姐姐也不会哭   难不成是为了师兄要娶玉莲的事?可是她倒觉得姐姐现在更加在乎的人似乎是那个冷性情的王爷   她兀自猜测着,也不闲着为姐姐打轿,姐姐现在的模样就跟丢了魂似的,她实在是有些担心   “王八蛋,上了老娘居然不给银子!老娘今日跟你拼命!”   “臭婆娘,就你这残花败柳也想找大爷讨银子,去死吧你,贱货   她,永远都不可能代替孟素月在他心中的位置呵   小姝撑着呕吐后的玉清往汐落园而去,远远的,便见得汐落园里一片光亮   “册封什么?”此时的玉清只有着反胃的难受,脑子里几乎是打结的,对眼前的阵势,自是无暇多想   老妇人恭敬的躬着身子,低眉垂首,声调平稳无波:“禀玉夫人,这些礼服是宫里送来的,一个月后,王爷将会为您举行册封正王妃大典   看着那红缎上的半块凤玉,她低喃:“另外那半块龙玉是在王爷那里吗?”他这样做,是在告诉她,他要忘记素月,重新接纳她吗?   他终是下定决心让她苏玉清做他的妻了,可是不知为什么,她的心头有着隐隐不安   “玉夫人,这些礼服请您先试穿,如果有不合适,可以在册封大典之前为您修改   小姝为玉清掩下芙蓉帐,挥退屏风后的丫鬟:“既然姐姐身子不适,你们也不要再强人所难,这大典也是一个月后的事,何必急于今天呢”   “那王爷今夜还会回来吗?”   “王爷没说”   “好了,李麽麽你回去吧“恩,现在好些了你下去休息吧   难道这就是怀孕的感觉吗?虽然是反胃得厉害,却隐隐中带有满足与甜蜜   阖上眼皮的一刹那,她的心中突然有了决定,等他回来,她一定要告诉他这个消息,她赌,既然他决定让她做他的正妃,那么,他肯定也能接受这个孩子   一场酣眠,她的反胃平复了下来,却在芙蓉帐里形单影只,等不到良人的归来   她站回廊处,沐浴在那片柔光,却甚感月凉如水   她揽衣,随着心境往他的孤鹭居而去   “王爷回来了吗?我有事找他   前厅果真是亮敞的,王府的管家在,李麽麽也从孤鹭居赶了过来,那个如影子般的青衣男子也在,冷脸秋娉也在,他,亦在   那女子,分明是已去世一年多的孟素月,一个没有娴静笑容的孟素月呵   “我……”她终于发出了声音,却只有一个“我”字,因为男人看着她的目光幽深却复杂,再也没有那夜她所熟悉的东西,也没有期待,她终是怕自己哽咽出声   他的目光,将她打入十八层地狱,一瞬间,她只听得见心口被狠狠撕开的声音   两人只是静静对视着   然后,她挺直身子,忍着脚踝的剧痛慢慢向门口走去   她一路小跑,回到了那个让她扭伤脚的地方   片刻,噬心的痛蔓延全身,身子终是冰凉起来,她抱紧自己,在黑暗中瑟瑟颤抖”   “麽麽你看,碧湖旁有一只绣花鞋”   “快过去看看……”   寻呼声渐渐隐去,四周再次安静下来,只闻得虫鸣   “这些礼服,你将它拿走吧,它对我来说是种讽刺!”她冷道   “姐姐!”小姝惊叫一声,连忙轻轻将玉清的脚放下,“我去取冰块,姐姐等着我遂不得不再次闭紧眼,虚弱道:“姐姐好困,睡去吧一年多前,这玉王妃嫁进王府的场面,大家可是记忆犹新洞房花烛夜,王爷去玉帛河寻找失踪的月王妃,然后便是对新嫁娘长达一年的冷落   “素月,煜儿已经四岁了四年前是,四年后也是对煜儿,应该是细心的疼爱,脸上布满柔情的,就像那个他刚刚放进心底的女子   他心口陡然一震,有了点滴疼痛从素月出现那一刻起,他是注定要负玉清的,辜负他曾经对她的誓言   主屋的门口早已守着了两个丫鬟,见着了他身边的素月,眼里是掩不住的惊奇   “煜儿”   “是   小家伙则是睁着一双大眼看着皇甫律,奶声奶气的叫了声“父王”,然后只是静静看着他旁边的素月,并没有认出她来”皇甫律轻揍儿子的小屁股,有些心疼素月”皇甫律终是问出了这个藏于胸口一年多的问题,但本该是愤怒的语气有了迟疑,因为有些东西并不是如想象中的那般在变化,比如他的心,比如她不是焦玉卿,想到她昨晚倔强冰冷的模样,他霎时又有了心疼   “律,我……”孟素月看着他,有些哽咽起来:“其实那一夜,我并没有出府,我只是被人打晕,然后等我醒来的时候,我人已经在水月庵……这么久了,我以为你会慢慢忘了我的   孟素月泪流不止,亦是摇头:“不,我没有苦衷,我只是想过清静的生活   在睁开眼的刹那,她有一瞬间的怔仲,记不起昨夜的丁点痕迹,也记不得昨夜是何时阖了眼   是的,他的素月回来了   而她,痛了一夜   左脚踝仍是红肿的,有着触目惊心的青紫,一瞬间,她记起昨夜的迷失   所以这个孩子她一定要生下来,不管他的父亲接不接受”   “什么?”小姝更是惊讶得杏眼大睁,“姐姐是怀上了王爷的孩子,所以才这样?”   “恩我不能再冒险,把我唯一的希望也给破灭   末了,她撑起身子欲要下榻来最后,玉指取了那小盒里的碧玉钗,插在云鬓上,一双含情水眸只是望着铜镜里的碧玉钗,满是怀念这一刻,镜中女子的心,她懂的,那是一种凄迷的忧伤   他看着面前一脸清冷柔弱的女子,实在想不起这个他深深爱着的女子的带笑模样”他望着那湖碧波,突然有了誓言”   孟素月轻轻倚在他怀里,静静闭了眼,没有再言语   姐姐的伤口,估计是好不了的   今早,素月果真很早就起了,然后催着他回王府”   孟素月赧颜,有些沉静:“名分不重要,只要律的心中有素月就足够   良久,马车在王府门前停下,门口早有管家和婢女候着而琴架上仍摆放着那柄绕梁,再打开衣柜,里面连一件肚兜也没有少”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王爷知道了她给不受宠的玉夫人送药酒会不会责罚她   他看着信封上的“休书”两字,心头的怒火“腾”的涌起,夹杂着剧烈的刺痛   该死的女人,居然给他写了休书,而且就这样放弃了他!   他将那封休书握在掌中,狠狠的捏紧,顷刻,那封休书便化为一滩粉末随风而去   玉清摇头:“不怎么疼今日小姝可有后悔?”   小姝淡淡一笑:“怎么会后悔,小姝永远都不会后悔跟着姐姐,姐姐去哪,小姝也会去哪,更何况我们要去的地方时小姝的老家那里有很漂亮的山茶花哦,山清水秀,很适合养胎的   “姐姐,慢点   村里到处都是开得娇艳的山茶花,果真如小姝所说,这山茶花在薄薄晨光中朵朵娇艳似火,灿烂却不俗媚,有着艳丽,也有着倔强的生命力,那山茶树上的每一朵,都是一张笑脸”   玉清握紧她的手,止住她的悲伤:“姐姐以前在玉峰山的家也是竹屋,姐姐喜欢这样的屋子”她望一眼四周,再道:“这里灰尘真够多的,我们即刻打扫干净,重新开始我们的新生活   轻抚仍是平坦的腹部,玉清的眼里有了一丝感伤,就让她和孩子、小姝,在这里过一辈子也好   而她,由于脚伤并未复原,只能在家里绣花,做成绣枕、娟帕拿去镇上卖,换点零碎生活费这半个月,她的晨吐越来越厉害了,身子也因此瘦了一些她将食指放进嘴里吸吮,拉回思绪她怎么能再次想起那个男人呢,说过要忘记他的   *   寂静漆黑的夜,夜空中没有一颗星子   遂,这府里看起来是喜气洋洋的,因为那些忙碌的下人脸上都是笑开颜   然而,书房里的男人却是皱着剑眉一年前的素月被他伤了一次,一年后的今日,他又如何能再伤她一次?   取出怀中的那支碧玉钗,他怜惜的放在鼻间深深嗅吸,痛苦的闭了眼他现在伤不起素月,因为他亏欠素月太多   想到这样,他的心又是一阵刺痛,遂加快脚下的步伐往他的寝居而去   六年前,这里也是他和素月的新房,有着他和素月的洞房花烛夜,有着他和素月的幸福开端   皇甫律牵起她的柔夷,将之包裹在自己厚实的掌心,心疼道:“素月,经历了那么多,我们终于可以相守了”   皇甫律抱紧她,却是忧愁了一双眼”   于是,两个时辰的时间,她只卖出了两套绣品   欣喜着,等走了一段路,才发现那妇人是带她往一条偏僻的小巷而去,四周早已没了人烟   她停住脚步,紧张起来:“你的春香楼是在这里吗?那我不去了   这个时候玉清已被袁三逼至墙角,她慌乱的看着毫无人烟的四周,鼓起勇气惊道:“再过来我叫救命了,这里会有官兵巡逻的   客房门口,分明也守候着两个侍卫和一个小厮   “在外面守着吧此刻,他很想抱着她,给她温暖与依靠,却又怕吓了她,遂只能轻柔喊她一声:“玉清”小厮这才放心的退下去办事至于那个禽兽交代的杏娘,他会直接将她扔进最下等的花楼,让她亲自尝尝被千人枕万人骑的滋味他原本以为皇甫会慢慢接受玉清,会爱上玉清的,没想到失踪一年多的素月突然回来了   玉清心底的伤痕他看到了,他为她心疼着听到响声,只是淡淡的一眼,又沉回自己的思绪   “玉清,好些了吗?我现在带你离开这里”男子了然,搂着一直不出声的女子往客栈后门而去   那僻静的后门果然停着一辆稍显简陋的马车,车头坐着一个拿鞭的老头”一直静默的玉清终于开口了,声音却是有些嘶哑   他们回到茶花村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对坐在桌旁的女子叫到,笑容看得秦慕风有些心疼,他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坚持要去找回那个小竹篓,坚决要买朴素的衣物了,原来这个善良的女子是不想让亲如姐妹的小姝担心”   秦慕风看着眼前的一切,心房是疼痛的   这个时候,他突然很想揍皇甫那家伙一顿他今日正拥着素月在昭告天下他的正妃的归来,却不知他的另一个妻正在这穷乡僻壤受苦!这样对玉清,很不公平   秦慕风却是一把抓住她的手,便往外走”   “那请秦大哥回京后替我保密好吗?”   他看向她:“你这样躲着他,能忘得了他吗?”   玉清沉默下来   他先是将马车内的一些生活用品和米粮放进小木屋内,然后才去了那半山腰   他慌了,连忙抱起她,往山下奔去终于,他不得不抱她上马车”   遂厉声吩咐车夫:“再快一些,快!”只听得马蹄声更加急促起来如果刚才再晚来一步,这肚中还未成形的胎儿估计要胎死腹中”   秦慕风有些明白了:“既然惧高,为何还要去采茶?”   玉清苦笑:“我和小姝一身清贫,不采茶哪来的饭吃   再过两日,他带她来了那座别院   那里果然是座很幽静的别庄,依山傍水,四周树木成荫   容凤娘上前一步,心疼的看着清减不少的玉清,万般言语哽在心头毕竟纭娘地下有知,定是想要清儿得到幸福的   都是她的错,错在当初不该妄想利用清儿为纭娘报仇,不曾想就这样害了清儿   遂压下心头的思绪,掺着清瘦的女子进屋,自是一番寒暄   皇甫律剑眉微锁:“那红衣圣的圣主可是叫仇雪伶?”这一刻,他想起那个洞里的那个老妇人是前红衣圣圣主,看在太上皇的面子上才放了他跟玉清   “听说那仇雪伶曾是前圣主白叶玄的大徒弟,得白叶玄真传,会使情花毒只能说,天意弄人哪她放心些许,慢慢开始接受那个孩儿   半个月前见玉清的那一眼,让她疼进了心窝里她相信,庄主定能给玉清带来幸福听说那凤灵山的风景也是不错,我们可以顺便逛逛”玉清用帕轻轻擦了汗珠,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上爬去   “嗯”小姝缓口气,连忙跟上而那凤灵庙庙里庙外,早已挤满了求神拜佛的男女今日,她总算是感觉畅快好多,心境也跟着明朗起来   谁都知道姐姐是把这个孩子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的,要不也不会答应庄主来这别院养胎”玉清叩拜完,从蒲团上起身来,拉了一旁的小姝便往外面奔去   “姐姐,慢些   玉清回眸一笑:“没事的,姐姐今天心里高兴青翠的竹杆,嫩绿的叶,细长竹叶遮住烈阳,洒下点点清凉他本是有些厌恶那些嘈杂的,素月却偏偏要来这里,说这里是普通老百姓求神拜佛的地方,灵验所以他不得不陪了她来   远远的,他便见得林中小亭站了两个女子   走近一些,却陡然让那素色背影猛烈撞击了心房一双碧水寒潭涌着万般思念   女子转过身来,一张精致的小脸布满震惊与忧伤从此,我们恩断情绝   她走向玉清,轻柔道:“好妹妹,跟律回府吧,我知道律他现在爱的人是你”皇甫律的心疼痛起来,他看着那个素衣身影决绝离开的模样,心陡然慌了   他大步踏出,就要追上去,却让秦慕风拦住去路,秦慕风对他吼:“皇甫律,既然你不能给她一颗完整的心,就放开她   孟素月亦是默默看着他,一脸忧伤   “我知道你现在爱上了她,因为你的梦里全是她”   “素月……我会好好照顾你的c o m 爱去小说免费提供!更多小说哦!   她止住泪水,听话的闭了眼”却没有进去的打算,“记往我刚才的话,不要逼迫自己”   “嗯   山庄内,果真有个绀袍男子在等着他可是,你能保证以后不会再伤害玉清吗?当初你是那么深爱着素月,你对素月,能说放就放吗?”   “我会好好照顾素月”   皇甫律看他一眼,则是痛苦的闭了眼   阴湿的地牢”其中年纪稍大的女子冷笑道,语气里满是狂妄”   男人低笑,带着讽刺:“果真有点小聪明,可惜这点才智是救不了你的然后起身,走了书房外   不爱说话,不曾笑,整日一身素灰衣衫,冷冷清清,安安静静,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爱笑的女子很陌生,很飘渺   这次,他去了汐落园   却终是看着另一个男人抱着她,消失在他的眼界他的心,被赤裸裸的剥开了,狠狠的痛着   皇甫律冷笑:“做了这么多,你们圣主不就是想取本王性命吗?只要她愿意交出‘噬主索命’的解药,本王会心甘情愿将自己的性命赐给她”   黑影终于肯走近他一步,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道:“ 这是‘噬心索命’的解药,硕亲王爷,你可不要忘了你今日所说的话,等你验定完这解药的真假,圣主会如约来取你的性命   又是一碗熬得乳白的补汤,玉清用调羹舀着,却终是关不进嘴里   “姐姐,快趁热喝了吧秦大哥说的对,她不能逼迫自己去忘,她只要不去想,将心思放在孩子身上,她就有了依托,有了满足   她拿起调羹,终于将汤送进嘴里”小姝利索的将空碗收进托盘,再嘱咐一句:“凤娘还说,喝完汤要好好休息的在那片葱绿中,却有些闪神”男子的轻喊声   她侧过首,便见到那个素袍男子朝她走过来   她笑了:“秦大哥,你终于来了”   玉清冷笑:“找到我了又能怎样?从我被写那封休书起,你我就再也没有关系”她冷冷看男人一眼,而后对秦慕风道:“秦大哥,我们去屋里饮酒,我做的青梅酒好了,今日盼着你畅饮呢   他进屋的时候,看到玉清斟酒的手正在颤抖   秦慕风举杯浅尝一口,赞道:“味道真不错,玉清果真是巧手”   玉清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隐去:“任何人都比不了素月在他心中的位置,我要明白自己的本分   “我想律他一直是将素月当成一个弱者在保护着的,素月怕黑,他就从不会带她去黑的地方,也从不带她骑马外出;在我的印象中,他们很少出去,素月是个矜持的女子,从来都是笑脸,细声细语,似乎从没怒过……现在的素月变了,变得连笑容都没有了估计是不放心,所以悄悄尾随我而来,呵呵不要再离开我好吗?”那搂着她细腰的手越缩越紧,直到让两人贴合的身子之间没了一丝缝隙   她将泪含在眼里,对男人道:“你终是个无情的人,可以说不爱就不爱了半晌,男人终是没有再开口,只深深看一眼她的背影,最后落寞的走向门口”秦慕风走进来,将她的心思尽收眼底,“既然他看清了自己的心,为何还要这样折磨彼此?”   玉清望着窗外那片葱翠,目无焦距:“因为害怕”   秦慕风随她看向那片美人蕉,他懂的,因为受过伤,所以害怕伤痛   两人走至别院大门,才发现门口默默站了一个高大身影   男人转过身来,眼眸一暗,身侧的拳握得死紧   秦慕风邪佞一笑,突然将俊脸靠近玉清,长指也跟着抚上她的容颜:“玉清,你脸上有东西,我帮你拿下”   秦慕风眼里的邪佞更深,在听到远处“喀嚓”一声脆响后,那长指在那张绝丽容颜上停住,他笑道:“是秦大哥看错了,原来没有东西,”然后一脸戏谑看向台阶下那满脸醋意与怒气的深色锦袍男人如果哪一天我真把玉清带走了,你是不是会杀了我?”   皇甫律剑眉跳动,利眸冰冷:“你敢!秦慕风,你要是敢带走她,我会跟你拼命!”   秦慕风笑得更大声,俊美妖绕的面容带着些许落寞,顷刻,他沉声道:“你知道她为什么不肯跟我走吗?因为她还没有对你死心,她的这里还有你看样子,昨夜她也是个不眠夜   她不语,只是静静绣着手上的小孩衣物,却见那拿着绣花针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   “凤姨   “清儿,原来他真的来了”容凤娘坐下,一脸急色   …… ……   夜里,玉清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这是第四夜了,她知道他仍等在外面他在外面守了四日四夜,她没有踏出别院一步,秦大哥这几日也不再来,凤姨和小姝督促着她喝补汤,几日的苦口婆心   她无意识的走着,想着,走了一段路,才发现走的方向是别院大门   等进了房,她将背靠在门扉上闭了眼,欲掩住心中的那份悸动   会是她吗?还是他的错觉?   “轰--”这时天空传来一声巨响,闪电划破夜空   他抬起头望天,才发现夜空中的乌云已沉沉压了下来,接着一阵飓风,扫起地上的片片落叶   他的衣衫被雨水湿透贴合在那精壮的身躯上,雨珠顺着发丝滴落在轮廓分明的俊脸,连绵不绝”一个如鬼魅般的黑影突然出现在身后”   男子终于回过头来,俊颜在雨帘中隐约模糊   玉清从屋里拿了两把油伞,撑起一把,急急往雨中而去她道:“幸亏只是轻微风寒,若是再淋会雨,恐怕连肚中的孩子也有了危险”   玉清陡然睁开眼来,孟素月来了?“让她进来吧   顷刻,便见小丫鬟带了一个女子进来   玉清看着她,心头复杂却见孟素月轻轻问候她:“听说你染了风寒,现在可有好一些?”   “并无大碍,坐吧她心头明白孟素月定是有紧要事找她了   只听得孟素月对身后的秋娉道:“秋娉,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跟玉清说   孟素月看着玉清,脸上隐隐有了忧伤,她低喃:“我和他是过去的事了,也许他曾经喜欢过我,可他现在爱的人是你他从未这样等过我的……”   玉清冷笑:“那些,不过是他的空口誓言罢了,却终是抵不过那场大雨所以,我今日来,是想接你回王府看看他,你愿意吗?”孟素月真诚的看着她,带着希冀   “为什么?”玉清再次为这个女子感到不可思议,“你不是也爱着他吗?为什么要将他往我身边推?”   孟素月将视线转向窗外,默默看着那片美人蕉,半晌才道:“因为他爱你,你也爱他他现在需要你” 080 问情 080 问情   男人是沉睡着的,却在她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后,奇迹般安静下来”   玉清看着他:“秦大哥,你有事瞒我”   秦慕风惬意一笑:“别多想,秦大哥只是想让你好好陪陪他,他现在为你病了”说着,已是走向门口,“你们毕竟还是夫妻,哈哈陪他,我先回庄秦大哥现在似乎在极力将她往这个男人身边推,而且的确有事瞒她,不肯让她知晓   她将视线从男人的脸上转到四周,心头有着复杂,屋内的摆设都变了,却独独惟有那张梳妆台没有变,上面还有她曾经用过的玉露   是孟素月也喜欢用这香味的玉露吗?还是他故意留下她的东西?   “你在想什么?”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徒然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转过头来,才发现床上的男人已经醒了,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正火热的盯着她   “玉清,你终于肯来了   玉清有些慌乱,她连忙将自己的手从他厚实的掌中抽出来,站起身子就要离去”   “回去哪?这里才是你的家,你永远是我皇甫律的女人他这样折腾,会伤到她肚里的孩子的   “我不会伤到你的,玉清玉清一瞬间又被那深邃吸附进去,心儿漏跳一怕   她的指,愈加抓紧了他的衣襟他对门外吼:“退下去吧,现在不要来打扰本王!”   秋娉站在门外不敢走进来“你该喝药了,你的身上烫得厉害他箭步上前,一把抓住玉清的玉腕,低吼:“女人,你要去哪?”   “回别院”玉清瞪他一眼,用力挣脱他的掌,“放开我,我现在必须回别院”   皇甫律改为扶住她的双肩,目光灼灼:“玉清,陪着我好吗?不要再离开我了   玉清躺在他怀里,轻轻闭了眼   “你在恼什么?”男人转过她的身子,眸子黑亮,充满火热,却是不等她回答,便欺上她的唇瓣,迫切吸吮,并带着惩罚似的啃咬”   皇甫律轻笑:“夜深了正好,就没有人再来打扰我们了”而后利眸愈加幽深,嗓音低哑性感:“玉清,我想你”   玉清侧过头,躲过他迫人的火热,有丝羞涩”   “玉清”皇甫律低哑的嗓音里已明显有了激动,“我会轻一点的,绝对不会伤到我们的孩子完全不像那般冰冷的他秦大哥,果真是有事瞒她的”大清早被送回这里的小姝俏脸上满是抱怨”   玉清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细心了,她道:“我有小姝就够了   过了一会,小丫头来报,说是月王妃过来了,已经走到园门口   玉清惊讶,心里再次涌上复杂”   玉清诧异,想不到孟素月会跟她说这些话这个让他疼到骨子里的女子   进门来,当看到窗边的两个女子,他俊脸上的急切霎时隐去   皇甫律担忧看她一眼,为她拉下纱帐,静静走出去 081 彼岸花   玉清躺在帐内静静听着男人走出去,然后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素月,我们出去吧”   “嗯”这个小丫头还一点不知自己勾起了别人的伤心事,只是兀自将汤放到玉清面前,甜甜的笑:“趁热喝吧,闻起来好香哦   皇甫律轻笑,在床沿坐了,将她的手抓进掌里,轻轻包裹摩挲   皇甫律搂紧她,低哑:“以后我绝不会让你吃苦,我要让我们的孩子健健康康的长大,教他习武,教他练天玄鞭”   男人坏笑:“本王喜欢这样抱着爱妃”   然后他举起玉箸夹了一口菜放进她的小嘴,俊脸上有了柔情   午膳后,他带她来了那片梨林,她站在林外不肯进去   每日,她会既轻柔又霸道的督促他喝完补汤,然后把她吻得气喘吁吁一番,最后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带着他的侍从入宫,或处理别的事等激情平息后,他静静拥着她入睡但是她知道,他每夜都会等她入睡后悄悄出去一趟,一个时辰后回来,他的身上总是散发着沐浴后的清香   末了,等她挽好简单大方的的发髻,他走过来,从袖中取出一支碧玉钗轻轻插在她的云鬓上   王府大门口,早已备好了马车,小姝和几个婢女正在准备行装   她亦下车来,静静往王府禅室走去她一个踉跄,扶住了旁边的假山   她往相反的方向而去,突然觉得心里酸痛泛滥   他带着一身疲累回来了,俊脸上仍有焦急   他没有放开她,而是将她更加搂紧一些,痛苦的嘶哑:“玉清,你在生我的气她知道目前找到孟素月才是重要的,但这个男人的紧张与慌乱已刺痛了她   一个高大的青色身影站在他面前想他报告者:“昨晚府里并没有神秘人闯入,而且禅室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属下认为月王妃应该是自己走出王府,可能在去凤灵山的路上遭袭   “如果月王妃真是让人劫了去,可能跟上次的杀手有关   “而且江湖上到处是红衣圣的痕迹,他们到处杀人,似乎有统一江湖的趋势   “说   “七日后的审问,皇上和太后会亲自审问”   “王爷,属下担心的是玉王妃可能会被牵扯进去”   皇甫律抚额,俊脸沉重接着,她听到他一声轻微的叹息   走到孤鹜居,里面果真有一丝光亮   帐内的男人似乎是感觉到有人靠近,猛然收回内力,睁开眸子   “律,你怎么了?”她用指抚摩着他苍白的俊颜,心痛万分中毒的人,都是会像我这样的   皇甫律却陡然一把抓住他胸前游移的玉手,黑眸闪着炙热的光芒他怎么可以这样瞒着她,怎么可以用自己的命来换那颗解药?如果没有了他,她独自活着是没有意义的呀玉清,既然律愿意为你这样做了,你就要好好珍惜   “玉清,你先不要绝望”   白叶玄?玉清止住泪水,突然想起那个暗黑的洞里,那个要她做陪的老妇人“秦大哥,我们现在就去   秦慕风看着女子紧张的侧颜,自己也有些担忧起来:“要进去吗?”   “要”玉清坚定的道,虽然为上次的经历留下了后遗症,但这次她是心甘情愿的闯入那片沼泽”秦慕风快步上前,一把牵住她的手,将她带往那片雾气”   玉清垂下首,低语:“她真的不想见我吗?只要她肯就律,我愿意在这里陪她余生的只要您能救他,我愿意永远陪在您身边伺候前辈您一辈子”玉清坚决的点头,泪水滑落眼眶,声带些许哽咽:“他是为了就救我才甘愿服下这毒的,所以我必须要救他,只要他能活下去就好……”   “哈哈,好一对痴男怨女!原来你是为了那个男人!你果真愿意为了那个男人牺牲自己的一生?”她冷冷看一眼玉清微微隆起的肚皮,冷道:“那你肚子里的孩子呢?你也忍心让他在这里过一生?”   玉清只有悲戚:“那只有请求前辈能让玉清生下这个孩子,能将他送出去”   白叶玄再冷冷看玉清一眼,突然将轮椅转向滚滚河面只要你答应我的这个条件,我即刻给你解药”   *   秦慕风一直等在那片白色雾气里,他寻着那藤条缩进的方向而去,草丛里只有一小段划过的痕迹,便没了一丝线索   而这一幕,刚好落入旁边一辆马车内的银色蟒袍男子眼里他即刻让车夫停了车,自己疾步追上去   箭步上前,他一把将女子搂入自己的怀中,对男子吼:“为什么会这样?你带她去了哪里?”   秦慕风起初是惊讶的,他没想到她们关系会如此亲密会在这里遇上律,如果让律直到她带玉清去了诡异密林,律一定会杀了他呵――”   玉清将螓首往他怀里钻,她如何能告诉他,她差点就没命回来见他了”然后他霸道起来,“而且以后爱妃酿制的青梅酒只能让本王一个人喝!”因为想起那日她和秦慕风在他面前对饮的模样   “恩   玉清则将螓首轻轻搁在他的颈侧,嗅吸着他身上好闻的麝香,沉静起来   皇甫律的黑眸立即幽深起来,他闷哼一声,搂紧她的腰肢,反被动为主动迫切吸吮着她的唇瓣,深深的探入挑逗,大掌急切的抚摩着她的香软   这时,旁边的丫鬟已机灵的退了出去,并且轻轻的带上了门扉”   皇甫律看着她,狹长的利眸更加幽深起来,他再次攫住她的娇唇,激烈的索吻,一只手扶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急切的解着她的衣衫………………   *   大清早,皇甫律先去了趟王宫,然后再回了宗人府,今日是审问判决焦如序与乱党的日子,他的心境本该是畅快的,却总感觉有些心绪不宁   “王爷,宗人府到了   铜镜里,一双黛眉淡扫,眉梢飞扬;凤眼清亮,眼角带笑;双颊红润,娇中带羞;而那微微肿起的绛唇,不点而朱   她静静梳着黑亮的青丝,想着男人给她梳理这及腰发丝的模样,不觉眼角染笑,其实她和她还是可以偕老的,那日在那黑洞里,白前辈并没有说那个条件,只是直接将解药给了她,说只要她答应就够了   笑着,眼皮突然一阵跳动,心头莫名有着不安   她蹙眉   望着池中那片残荷,玉清的心头突然涌上凄凉   进屋,两人并没有放开彼此   这时急匆匆跑来一个丫头,进门就对皇甫律急切的禀报:“王爷,秋娉姐姐刚刚来过,说月王妃此时正在凤灵山,要您快点过去,说是事情非常紧急   “快来人,我肚子好痛   她呜咽着往门口爬去,拖着刺痛的肚子一步步艰难的往门口爬着,“快来人,我的肚子好痛“你给我去死,贱女人!”   “啊!”玉清疼得蜷了全身,她咬牙:“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却是极力护着肚子不对,小姐不是自己去跳河,而是让你这个贱女人打晕扔进玉帛河的   “告诉你,你这个孩子是保不住的”她仰头冷笑,而后突然用长指捏住玉清的下巴:“今日你终于来跟我做伴了,你当初的骄傲呢,笨女人,我早就说过王爷不会爱你的”   “不要然后对玉清冷笑一声,扭腰摆臀的走出去”在关上房门前,她再次对无力躺在床上的玉清冷笑,然后将房门重重的关上   玉清深吸一口气,使劲全力撑起身子,翻滚下榻   玉清咬唇,决定就此跳下   她挣扎着双腿,不让男人拖她的长裤   他搂紧向前的素月,夹紧马背,在大街上一路急奔   她哭喊着,小手如螳臂当车当抵挡着男人的粗暴行径,声音里有着绝望她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蓝心媚本是来这万花楼和这儿的妈妈谈桩合作的生意,路过这偏僻的厢房便听到房内传来女子的呼叫声,而一个风騒的花娘凉凉的站在门口对她冷笑上次在他们漪红楼发生的酒客糟蹋四王爷女人的事,秦大哥已给了那富家公子哥一阵苦头吃,以此为戒,用来警告那些蠢蠢欲动的酒客她转首问那眼熟女子:“房内的人是谁?”   许情儿娇媚一笑,凉凉道:“你说是谁?在这烟花之地,你说能有什么事,别大惊小怪好不好   她看向床上一脸无助的女子,淡淡开口:“你原意跟我回去吗?”   玉清抱紧自己,慌乱的点头:“恩,快带我走   走到门口,她对身后一脸慌张的许情儿冷道:“今日的后果,你自己应该想得到!”   在满意看到这个嚣张女子脸上的惊异后,她轻轻掺了受伤的玉清往自己的马车而去   他将玉清放在睡榻上,对蓝心媚低低吩咐了几句,便见蓝心媚疾步而去,临走癇,还回首望了室内一眼   自始自终,玉清一直是安静的,不哭不笑,双眼毫无集距的望着帐顶   她站在床边学生的看着女子的政体流出一滩暗黑的血水,染红了女子一身素衣,然后她看到女子咬紧唇瓣,玉指抓紧身下的锦垫,呜咽出声   等到鬓角湿透,女子一场尖叫,一个刚刚成形的死胎躺在那片暗黑中顷刻,她仿佛看到女子一颗血淋淋的心   “你还好吗?”她担忧的问,她落泪了,表示她有反应了   玉清侧过首来,一双秀眸含满水雾与绝望,她蓝衣女子轻轻说了句“谢谢你”便又虚弱的闭上眼,有着自己的思绪本王的平妻只有孟素月一个人,你给本王记住了!”   说完,他冷冷看她一眼,带着他的随从,决绝离去   玉清听到他的声音,鼻子陡然一酸,突然觉得万分委屈”她永远都记得那句“从此你便不再是本王的女人,也不要再妄自自称为本王的妻,本王的平妻只有孟素月一个人!”他怎么可以说出如此残忍的话,怎么可以再次这样对她!   秦慕风轻轻抱着她,没有为那个男人气愤难忍,只有沉静与怜惜,他道:“他会回来找你的,玉清,你要好好活着   大夫被请了来,他看着玉清惨白的脸蛋,对秦慕风叹道:“夫人刚刚落胎,身子大虚,需要好好调养,经不起这日夜跋涉的   这日,他掺着她出来散步   稀稀落落的房舍,萧条的街道,很少见得行人出来”   玉清收回远方的视线,看向素袍男子:“秦大哥,我托你办的事……”   秦慕风的俊脸上一瞬间又有了沉重,他道:“办好了,骨灰盒放在你房里”   “玉清,你在怪他”   玉清沉默   白面书生摇摇头:“那硕亲王一口咬定他的侧妃当夜暴毙,而且尸首已经入殓”   那侧妃是真的死了吗?另一个人开口   “不知道”   “估计是她使了什么狐媚术才会将硕亲王爷迷得晕头转向,一个人性情哪能那么容易改变”   “我……我想回去她这张脸,果真是要惹起祸端的可是,他的话里也有他的真心他对孟素月始终有种牵绊的,孟素月失踪,他焦急的模样无人能比当时素月正跪在大殿里,请求着净明大师给他剃度”,便捻着佛珠离开了大殿   他搂紧向前的素月,夹紧马背,在大街上一路急奔   而被关在许情儿房里的玉清,则已被那粗暴的男人一把抓到了床上,那男人正如野兽般撕裂着她的衣衫她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拿着帕娇笑着,直到一个蓝衣女子经过,她才收敛了些许得意   经营这烟花之地这些年,她自是明白一些理”   蓝心媚随意取了许情儿一件衣物,为玉清细细穿上,然后掺着受伤的她,慢慢往房外而   蓝心媚在这边跟他简要说明了事情原委,惹得他的俊脸脸色大变   蓝心媚的心又为她难受了些,她转过身子整理着房里的血迹,在心里不免叹息   帐内的玉清睁开眼来,当听到这一声熟悉的呼唤,她坐起身子扑进他的怀里,然后无助的抱紧他的腰,泪珠终于如断线的一珠子滴落玉面:“律,我们的孩子没有了,孩子没有了”   玉清的脑海里立即闪现他在马上抱着孟素月在她面前急奔而过的模样,她陡然苍白了小脸:“你是说,你一直都是爱着她的?那你对我呢?你明明是爱我,我感受得到……”   “你错了!”皇甫律冷笑:“本王只是迷恋你的身子,那不是爱你明白吗?本王有亲口对你说过爱你吗?自以为是的女人,你的身子被别的男人碰了那么多次……”   “啪!”一声脆响,皇甫律的俊脸顷刻被打偏   皇甫律眼眸一暗,徒然一巴掌回扇过去,他怒:“该死的女人,本王再告诉你一次,我爱的是素月,只有她才是我的妻,我这一生惟一的妻!”   玉清捂住脸颊,眼泪终是垂落不止,她悲道:“可是我也是你的妻!”   “不,你不是!因为,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他冷冷盯着她,一字一句彻底撕裂了她的心然后他冷笑,利眸里闪着冷寒“本王现在就休了你这个不法的女人,从此你便不再是本王的女人,也不要再妄自自称为本王的妻   半刻钟后,她自愿坐上了出城的马车   静静的喝汤药,静静的吃饭,虽然脸色红润了一些,却让他看着心疼   这日,他掺着她出来散步   他们往一间二楼视线极好的茶楼而去,在窗边坐了,然后向小二哥要了壶清茶”   秦慕风只能安慰她:“会慢慢找到他们的,说不定他们此时正在玉峰山等着你呢”   “玉清,你在怪他”   玉清望着远山,忧愁满面她这张脸,果真是要惹起祸端的那一夜,他的话清晰的萦绕在耳边   他说他和素月有五年的感情,在看到孟素月出家为尼的那一刻,他才看清自己的真心   而玉清则是将视线看向窗外,心里有着莫名失落 084 等候   一日一夜后,他们终于到了天泽国边界的玉峰山山脚,那是一座耸入去间的高山,四处矮山连绵,山脚的平原一片荒芜,根本没有人烟   秦慕风抱紧她,更加心疼:“还有哪里不舒服?有什么不适,要跟秦大哥说”车外传来小厮的声音   “到了   这一路,估计一直是忍着疼痛有   等到小厮端来冒着热气的,他才忍下心打断她的睡眠,喂她喝药   原来这里办过喜事   他站起身,朝屋内走   他不得不再次在前院的石凳上坐了,望着夜空的明月,有了思绪   半月过去,玉清仍是整日昏睡着那一日在那小镇的些许好转,他很怕是回光返照   女子在他怀中幽幽转醒,羽睫轻扇,唇瓣轻吐:“律,是你来了吗?”当那水眸开阖,秦慕风再次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可是这些日子,没有关于他的一点消息,只知道他将素月从凤灵山接回了王府,然后向外面发布了他的侧妃已死的消息   玉清睁开眼眸,望向窗外,突然轻叹一句:“外面的落叶好美,秦大哥陪我出去散散步好吗?”   秦慕风给她穿上狐裘,扶起她走向院外的那片红枫林   走到离悬崖还有几步远的距离,玉清放开他的手,幽幽道:“我五岁那年从摔下去过,因为身子挂在了树上,所以才会被救起从此以后我就开始惧高,每次上山顶都是师兄陪着我   玉清走进去,山风刮起她身上的狐裘,及腰青丝随风飘散,很是遗世独立却是为她语里的忧伤心疼着   她静默着,在山风中衣袂飘飘,一缕青丝划过脸颊,掩住那一脸忧伤”秦慕风目前一步,突然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语里全是怜惜:“不要说这样的话,你会好起来的,你要等着他,一定要等着他   她裹着狐裘静静坐在廊前,望着远山,秀眸逐渐推动颜色   “玉清,外面风大我抱你进去吧,你不能吹风受寒   他如何能告诉她,律这段时间是来不了的,因为他有了另一个牵绊   因为症状缓慢不明显,很多人会以为,那只是简单的打胎药   于是他疾步走进房里,轻喊一声:“玉清,他要……”却在看清床上女子的神情后,脸色大变   玉清蜷缩着身子,云鬓湿透,脸色苍白透明,唇瓣颤抖   在九叶飞刀缠住那群红衣的空隙,他抱着玉清往山下逃遁   那一日,为了逼她走,他不顾她落胎的大虚对她让了那番狠心的话,那一夜也因为那些江湖中人逼得紧急,他不得立即让慕风带她起,他一直害怕他的身子承受不住,更怕她会为他的那番话而伤心   想到这里,他的剑眉深深拢起   末了,他走出书房,剑眉稍稍舒展一些,今日,他一定要上玉峰山见他的玉清   刚走到一半,一个小丫头急匆匆跑过来,脸上似乎快要哭出来:“王爷,不好了,月王妃又吐血了……”   皇甫律大惊,不得不往素月所住的雁落园而去   孟素月淡淡一笑:“我没事他吩咐旁边的丫鬟:“好好照顾月王妃!”遂静静离去,心里有着莫名的挣扎   红衣圣的人居然找来了?那玉清和慕风呢?   屋里没有他们的身影,只有那睡榻上有一滩血迹 085 残痕   他在这座竹院住了两日,在后院的竹林发现了玉清的坟墓山风吹起他的长发,在那片沙沙声中,他的心中突然有了隐隐的痛   他不得不下山寻着玉帛河的末支平流而去,一路打听,毫无收获   他大喜,连忙向那小二所说的医馆奔去   听罢大夫的话,他的心更加紧张起来   于是他快马加鞭,直往京都而去一路,却再没有他们的消息   素月咳过血正静静躺在榻上休息,旁边的两个丫鬟利索整理着痰盂和染血的地毯而他,却该死的没有尽到保护她们的职责他这才俊脸憔悴走出书房,去了雁落园   “素月   他扶她躺下:“不要怕,这位大夫是来为你看蛊虫的”   “恩”素月轻应,静静躺下   那位苗疆医者先是为素月把脉,然后轻抚素月的肚皮,脸色沉重   他用袖擦擦额上的冷汗,颤抖道:“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那办法……——”   “直接说方法!”皇甫律俊脸上的怒意稍微缓和一些   皇甫律利眼沉沉,半晌,他大掌一挥:“带他出去吧,先不要让他离京两个月再让他来领赏金”管家依令行事,带了那苗疆医者出去凄迷,绚烂,透着凋零   女子终是虚弱的掀开眼皮,落下泪珠:”我始终是等不到他的,等不到了……秦大哥,我的骨灰一定……要送到他手上……”   “玉清   这几日,效果是有的,素月不再咳血,可以进包含,脸色也红润很多   这阵刺痛是为玉清吗?这段时日他派了他的很多暗部去搜寻,却终无所获   皇甫律大惊:“快备车!”高大身影即刻往门口而去   他大步走进去,却在前厅没有看到秦慕风的身影   “慕风,玉清呢?”他急问   末了,他抱起那没有呼吸的身子,俊脸哀痛往门外走   他就这样静静抱着她往王府内走,不言不语,阴鸷的眸子满是伤痛,薄唇抿起,牙关咬紧,高大的背景散发着一种魄寒与孤寂,直到前厅,他跪坐在地上,然后将那冰冷的身子紧紧搂在怀里,布满胡潭的下巴巴摩挲着玉清的发顶,低哑:“玉清,我们到家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的玉清   此刻,整个王府都渲染在悲伤中他自持人多,皇甫律不敢惹他,就如上次一样   皇甫律抱玉清,冷佞的黑眸冷冷扫一眼这一群恣意在他面前叫嚣的人,寒光一闪,他身上的鞭已飞快飞出,直直甩向那最前头的青山弟子众人来不及反应,便见地弟子被狠狠甩了出去,顷刻便见得他躺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即刻昏死过去于是他们才稍稍收敛一些而他们在他去接玉清的路上,突然闯入他的王府将他刚刚从凤灵山接回来的素月抓住当人质,卑鄙的威逼他交出玉清然后在城里到处搜寻玉清的踪迹,每一个角落都不肯放过他是万万没有准备的,那一日他只知道焦如序突然说出了焦玉卿陷害素月之事,然后母后下懿旨要将玉清押入天牢以慰民心,却是万万想不到焦玉卿是红衣圣女的秘密被暴露了出去,也没想到这群人会带他个措手不及,所以不得不先让玉清出城做下下之策所以,即使与他们有了恩怨,也是他们逼的   那群人识到他的狠戾,不得不向门外逃跑,以保住小命为快   谁也不知道,寂静的夜,他抱着玉清冰冷的身子,怪的是自己 086 飞雪   寒冬,京都一片雪白,银装素裹,飞雪飘零   郊外木殇河,芦苇都被白雪压了去,河面薄冰裹着银花,雪花化去,不见新痕   一只红色画舫在湖面缓缓行来,在这一片银白中特别扎眼,一白一红又显得特别和谐   画舫内两个男人饮着温酒,一个邪魅如风,穿着银袍;一个俊冷如冰,一身深袍;两人对饮,皆看向窗外的素白再配上一身深袍,更是寒气逼人,堪比窗外的冰雪”小厮退出去,稍顷便听着他的叫声:“他还活着,能说话   画舫继续缓缓前行,划破薄冰,在水面上留下一条细痕,而船后已是平静无波   然后红衣女子朝画舫方向回望一眼,足尖轻点,片刻不见身影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一树雪白的梅树下,凝思在那片溶在风雪里的雪白梅林里,任风雪吹起他的发,吹起他狐裘一角,直到站成风雪里一棵青松   在梅树上折了几支白梅后,他再往汐落园方向走   于是他往内室走,将玉梅插在玄冰床旁边的玉瓶里,然后握紧玄冰床上女子的手,轻喃:“玉清,喜欢梅花吗?我给你折了几枝,这梅花跟梨花一样漂亮   “可是,这已经是第六次了,如果再说您身体不适,恐怕……”官家嚅嗫着,一张沧桑的脸布满担忧   等安抚好素月,他穿上狐裘往王府门外大步而去   马车却迟迟不能动,接着传来随从的声音:“王爷,有辆马车迎面而来了,似乎是故意挡住我们的去路”   皇甫律俊脸薄怒,他拉开马车的帘子,即刻看到对面的马车上走下一个穿着淡紫锦袍的男子”   泰慕风潇洒一笑,带了他们进楼”   皇甫泽龙骨扇轻摇,笑道:“好一个清丽美人,果然是绝色,弹奏一曲高山流水吧   他仰头将玉杯里的琼浆一饮而尽,灼灼盯着抚琴的女子:“会弹《玉梨络》吗?”   飞雪盈盈浅笑:“飞雪从未听过这个曲名,想必是那位女子自己所作,倒是个好听的曲名”   “这个飞雪的气质倒是跟某个人极似   皇甫律冷峻的眉心立即有了痕迹,他拿起酒杯,将那雨露一杯接一杯往嘴里送”   皇甫兄弟俩的俊脸同时沉重起来,皇甫律停止饮酒,他利眸沉沉道:“他们倒是先来惹我们了”皇甫律剑眉蹙起,“嘭”的一声,他手中的玉杯被他的长指捏碎,而那冰冷阴鸷的眸子里闪点寒光圆月皎洁,寒星点点   地面一片雪白,映射着月盘的银光,更显清冷“想不到当了这国君之后,我每次要沾四哥的光才能出宫,而且去恶最远的地方还是两年前的玉帛河末支那片荒地……想不到那里那么荒芜”   正说着,马车陡然一阵摇晃,似是车轮在路面打滑   他拉过皇甫泽,连忙往车外跳   女子蒙着面纱,一身白衣,手拿一支玉箫,从屋顶轻轻飘落   等这箫音入了耳,皇甫律才发现自己刚才有些昏沉,却不自知” 087 红妆   上了马车,皇甫律和皇甫泽即刻往宫里赶去   一群衣着鲜亮的贵公子哥抱着花娘,品着美酒,在台下听得如痴如醉   皇甫律望着抚琴的女子,眼眸沉思起来   “你到底是谁?”他盯着她的眸子,十分肯定刚才那个吹箫的女子是她”飞雪的眸子亦冷起来   皇甫律立即放开飞雪的手腕,眼眸一暗,随之消失在风雪中   红衣女子转过身来,一张凝白容颜被红纱遮住,只露出一双如烟柳眉和秋水秀眸”   剑眉微皱,他快速再次返回屋里,只见那倒在角落里的御史脖子上一条血痕清晰可见,呼吸早已停止   而空气里还漂浮着一种若隐若现的暗香,似乎是刚才那个女子留下的   泰慕风站在二楼,看着那群衣着鲜亮的官家子弟,眸子里有着忧色   由于近段时间红衣圣的躁动,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把人吓得个半死   等飞雪退了下去,他们满足的喝着花酒和花娘笑闹着,哪见得一丝惧怕的模样只有门外那在风雪中站立的侍卫,才显示他们对这红衣圣是有些惊恐的   蓝心湄继续道:“泰大哥没有想过身边的人吗?没有想过你的身边一直有人等着你吗?”说着,干练的眸子里渐渐涌上晶莹“为何不考虑活着的人?那个女子已经死了啊“是我害死她的,如果当初我早知道她中了毒,我绝对不会答应带她出城   天地一片苍茫,只见无边雪白中,一个红色身影轻轻往城边的树林而去   红衣女子立在风雪中,秀眸冷清,她轻轻取出腰间的玉箫放在唇边,一阵婉约的箫音飘溢在天地间”顷刻便见另一个红衣女子飞身上前,利落出剑,一剑割破那公子的咽喉   只见一身素衣的素月正督促着下人丫鬟们将整个王府翻新,打扫,布置新的桌椅,置办年货,等走到汐落园门口,她并未走进去,而是默默看一眼那园子,差婢女们去其他地方收拾他一直感觉那个魔教教主就在他们身边,在暗处盯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坐在桌前,他伸出指轻揉沉痛的眉心   不知为何,上次那个红衣女子的身影总是出现在他的梦里,是他太想念玉清了吗?还是因为那个女子有一双和玉清相同的眸子?   他轻叹一声,站起身来但他希望素月能快乐,所以并没有推拒   所以他对素月,只能弥补,仍是给不起爱   于是他躲过素月含满期盼的眸子,为她夹了一筷青菜,道:“趁热吃吧,凉了对身子不好”   再夹一筷鱼肉进嘴里,已是食不知味,甚至夹杂这枯涩   他终是没有听她把话说完,也终是在玉峰山上为了素月再次负了她   *   大年三十,满城的鞭炮声马车里的空气突然显得有些沉闷,只听得窗外的北风呼啸声和车夫的鞭策声   御膳殿里,窦太后正等候着儿子儿媳的到来”   “谢母后的关心,儿臣现在好多了   让宫女送素月和煜儿回云轩宫歇息,皇甫律跟着皇甫泽回了龙轩宫   而那莹白脚踝上的银铃,随着甩动水袖的动作,发出阵阵轻灵脆响娥眉淡扫似远黛,秀眸含情胜秋水,青葱小巧鼻,一张映日绛唇被贝齿轻咬   最让他爱不释手的,却是那一身滑腻似酥的冰肌玉肤难道是他思念玉清而产生的错觉吗?   他再深深看一眼远处的红衣女子,发现她仍是倔强的咬着唇瓣防备的看着他,犹如一只受伤的小兔子   除了那一眼寒霜,其他都是跟玉清一模一样   他直接往后院的那片竹林去,在那座孤坟前伫足   拂去棺材面上的泥土,他深吸一口气,臂膀使力,打开望着那片纯洁无暇的洁白,他心里轻轻的赞叹   当鹰眸抬起,只见那潭碧水里,满是忧伤   这时门扉“吱呀”一声,被人从外轻轻打了开”皇甫泽走出那明黄纱帐,苍白的俊脸上有了温和的笑意当时我看那个冰魄山毫无人烟,怕这冰美人让豺狼叼了去怪可惜,于是就将她带来了寒冰室,她突然睁开了眼睛,把我吓一大跳……”而后他的眼里有了促狭:“四哥可是看她长的极像玉清皇嫂,所以看上她了?只要四哥开口,我将这宝贝送给四哥便是她果然是喜欢素衣的,一身白衣,淡雅脱俗,婉约出尘这些都是其次,他最喜欢的是那双澄净水亮的秀眸,和那张喜欢用贝齿轻咬的倔强小嘴“怨我来不及去玉峰山找你,怨我做出了那样错的决定   红萼只觉一阵电流击过全身,她看着他眼里浓浓的悔恨与柔情,小嘴微翕,眸子里不再冰冷万分   “律……”她喘息起来   皇甫律自她性感的锁骨上抬起头颅,深邃的眸子里氤氲着情欲和惊喜:“玉清,你刚才叫我什么?”   红萼的呼吸更加急促起来,小脸带着苍白:“我……我不能呼吸了……药……”   皇甫律这才感觉到她的不对劲,他连忙解开她的穴道,搂着她的身子,对门外的随从急吼:“快请太医,快!”然后搂紧她的身子,在她苍白的小脸上印下细碎的吻,“玉清,是心口痛吗?”   “恩”说着,已是兀自下榻来,脚上的铃铛清脆作响,撩人心怀   “玉清!”皇甫律大怒,就要上前拦住她的身子   红萼运功轻移,躲过他,然后道:“红萼是圣上的人,再这般纠缠下去,如果圣上追究起来,红萼可担当不起红萼告辞!”稍稍福身,她快速往门口去,而一直没出声的颜云齐跟在她身后,两人一道走出云轩宫   *   雪夜,寒风呼啸   凝情露?   他大掌一撩,把纱帐外的人儿吓了一大跳   她道:“律,我来这,是想和你一起睡是不是因为我太冷清,所以你不再喜欢我?”她眼含泪水,语带哽咽:“律,我现在想和你好好的过,我想做你真真正正的妻子……”   “素月   爱太重,只会成为负累她哽咽着,伤心着,突然捂住肚子,泪颜大变:“律,我的肚子好痛!”即刻整张小脸血色尽失 089 嫁他人   早晨,他仍然没有睡眠,却隐约听得一阵婉约的箫声   她仍是蒙着面纱,寒风吹起她的红色衣裙,冷清一身   他盯着她那双冷清的眼,迫切在那潭秋水里寻找到熟悉的点滴   高挑女子吩咐那两个红衣:“香,雪,你们先回去”   女子冷笑:“是与不是,与你何干?”   黄甫律走近她几步,目光灼灼盯着她,轻喃:“玉清,你变了   “玉清”黄甫律急了,他连忙再次跟上   “玉清,你终是不肯原谅我   深邃的眸子即刻染上了伤痛,他双掌握拳,一拳重重击在旁边的雪松上,任那枝头的积雪落满他一身,惊起几只雪地里觅食的小雀这次,这次一定要保护好他的玉清,好好的爱她   他看一眼女子离去的方向,快速追上去   女子静静走过去,低喃:“玉清,不要再躲着我好吗?”   女子身形一凛,终是不肯转过身子   末了,她终是退出男人的怀抱,静静往前走   除却红衣圣的风声鹤唳,这便成了天泽国民津津乐道的话题   于是乎,年轻国君即将封后的消息一传出,便席卷了所有的街头小巷,大家纷纷猜测着这个幸运的女子到底是谁我正要跟你说此事呢”随后为男子赐座爹现在还在她手上受苦啊……更何况,在白前辈传我这身功力时,我已向她承诺一定要帮她从那个老妖婆手中夺回红衣圣,不能让红衣圣危害民间……这些,也算是我对她当初赐我解药的报答,我不能做忘恩之人的……”   颜云齐搂紧她激动的身子,扶着她柔顺的发丝,轻叹:“如果我们一直在玉峰山该有多好,也不会有了这些牵扯   寥寥琴音,一室酒香   秦慕风连忙夺过他手中的玉壶,声音严厉了些:“律,这不是你的作风他不再阻拦皇甫律饮酒,而是沉声道:“当初我们都错了,是我们害死了她,是我们没有好好保护她”他脚步不减,高大的身影充满孤寂,却沉稳忧伤,分明没有一丝醉意”他身后的随从连忙跟上这片黑暗里,没有人打扰他,没有人伤害他,静静的,只有他自己   一阵熟悉的体香即刻钻入鼻间,他徒然搂进怀中的娇软,嗓音颤抖:“玉清!”   女子有些抗拒的挣扎,她是万万想不到会在这里遇上这个男人的,也万万没想到他也会来这里   他抱紧她,用唇含住她娇嫩的耳珠,大掌放在她的香软上没有动 090 圣主   等再睁开眼,他的身边已没了她的身影,只有空气里飘散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   他抱着狐裘飞快的走出山洞,在漫天风雪里寻着她的身影原来她是做了最后的打算,仍是要嫁给他的皇弟为妻   从门内走出来的人是颜云齐,他并没有带随从,而是自己提着医药箱,一脸忧色从门里出来”   皇甫律眸子冷寒:“你来这里做什么?”对这个男子,他总是有些许酸意的,因为他毕竟是玉清曾经爱过的师兄,而他直觉这个男子还爱玉清”   “那就阿红他的玉清,终于有救了呵   颜云齐抬起眸子,淡然中有丝莫名的情绪:“但是如果她的情绪起伏太大,会影响这药丸的药效,四王爷该还红萼一份清净才好”   颜云齐静静看他一眼,揖身:“微臣知道了,那微臣先退下   于是他立即派人将那苗疆医者抓了来,那医者在他的冰冷下被吓得畏畏缩缩,只道:“这是正常现象,因为那金蚕子长大了些,会在肚里稍微移动   他走进前厅,冷眼扫过众人,冷道:“敢再来我硕亲王府,胆子可不小!”   厅下左边那排人的首领上前抱拳揖身:“四王爷,这次前来打扰,实为形势所迫只要四王爷这次可和我们同心协力一起剿灭魔教,我们江湖中人会对四王爷感激不尽玉清和白叶玄会有关系吗?   他坐在椅上沉思起来   “律,水会烫吗?”素月拿着洗澡专用的海面轻轻为浴桶中的男子擦着背   他的背宽厚精壮,泛着健康性感的古铜色,肌肉均匀,颀长结实,宽厚的肩头依稀躺着几条抓痕   那是那夜在洞里,玉清在他身下留下的痕迹他的玉清将自己的初夜留给他,却执意要嫁给他的皇帝   素月拉住他:“律,你去哪?我准备马上去做你最爱吃的玫瑰醋鱼的   他一路往凤华宫狂奔   他站在凤华宫门口,发现那厚重的殿门大开,殿内站满凤鸾宫的宫女太监”皇甫泽搂紧玉清的腰,声线渐渐坚决起来   “母后,不要这样说红萼,她是个好女子   倒是皇甫泽再次出声:“朕的病跟红萼没有关系!”他冷冷看向座上咄咄逼人的窦太后,眸子阴冷:“朕这病,可能是染上严重风寒,也可能是让有心人故意而为之”   窦太后冷笑:“那可不是,哀家提醒你,身为一国之君,不要那么容易被美色迷惑,美色毒药一线间哒   旁边的皇甫泽则是将她保护性的搂进怀里,对皇甫律冷道:“四哥,我和红萼的婚事定在七日之后,皇帝希望能得到四哥的祝福”   玉清吞过药丸脸色缓和了些”又是一滴泪落下来如果不是冷香偷偷带她去,她也不会知道那个妖婆居然那么残忍的对待她无辜的爹爹她一直是静默的,当她跟他说那番话时,小脸上并没有幸福,有的只是被她特意掩住的伤痛他突然想起母后那张愤怒的脸,难道这些跟母后有关?   魔后一直是比较看重名利的,可能是与母后是名门之后有关   她们去的方向是漪红楼,当他到达漪红楼门前时,才发现楼内安静得出奇   他大惊,连忙往后院去,才发现秦慕风和蓝心媚正在与一群红衣圣的圣徒缠斗,而花魁飞雪的房里也正由三个红衣女子破窗而出,三个女子飞上屋顶,才分明见得其中一个女子的红衣上绣着金凤,一身戾气!   另外两个红衣,有一个是玉清!   只听那个金凤红衣女子道:“你们两个叛徒,次次坏我好事,今日让本圣主亲自来除掉你们这几个红衣圣叛徒!”说着,水袖里突然伸出两条红绫,凌厉如风卷向两个红衣女子   两个红衣女子举剑避开回击,却被那红绫丝丝缠绕,难以出招这次她似乎是被逼急了,居然敢直接杀进漪红楼   末了,她从袖里取出一粒墨丸,送到皇甫律面前:“快吞下它,能先制住你的毒性”他头也不回,高大的身影即刻消失在长廊转角   不久,他一路疾步到了凤鸾宫   但通传的公公告诉他,太后在歇息,不见任何人   于是他再往凤华宫去,赫然发现他的皇弟皇甫泽陪着素衣女子在树下赏梅,那场面十分惬意温馨   举国欢腾的喜庆之日,整个京都鞭炮震天,雪白大地上红色碎屑满地,锣鼓笙箫,欢庆喜乐,在皇城大街连绵不绝   他们轻易而且熟练的进入了寝宫,蹙眉,掌风一扫,候在寝宫里的宫女再次纷纷软下身子”冷香已是熟练地向那地下暗室摸索了去   穿过一条漆黑的密道,眼前赫然一亮,这是一间宽敞却布满阴寒的密室,石壁上插着火把,似是刚刚有人来过;一个用玉石打造的凤座,衬上座后血红的牡丹,妖艳透着阴寒;底下石鼎里的篝火熊熊燃烧着,散发着一股恶人的气息;再往下是一池五尺见宽的方池,一潭黑水浓黑不见底,泛着寒光”冷香深深蹙眉,熟练地将石壁上的开关左转三圈   此刻,龙轩宫里已乱作了一团   而刚刚赶过来的皇甫律,将一切尽收眼底   昨夜,他在汐落园喝了一夜的酒,醉眼朦胧间,他清晰听得大街上的喜乐声心,撕裂的痛着,却也痛醒了他所以他下定决心赶来王宫,即使是用抢的,他也要带走玉清   匕首插在离母后心脏不到一公分的位置,很深   “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在风雪中大吼,才记起泽昨日说的那番话,原来她嫁给泽是为了刺杀他母后!可是,为什么?   他的眸子里满是伤痛与不置信,寒风刮起他的长发,迷乱了他的双眼,他盯着面前的女子,后退一步,满身伤痕   她去的地方是玉帛河,滚滚玉帛河在这天寒地冻之时并没有停止他的奔腾,滚滚激流,震天怒吼,便是他的霸气   岸边,她一身红衣立在寒风中,呼啸北风吹起她的及腰长发,拂过她的脸颊,他站在远处,只看得见那身凄迷   “为什么要刺杀我母后?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再次离我而去?为什么?”他急吼,双手急切的去拉她挂在悬崖上的身子,眸子里全是痛苦   玉清轻轻一笑,却是清泪成串:“律,因为这是我的命,因为我爱你……律,好好和素月过下去……”   挣脱他的手,她一身红衣,凄美如蝶,轻轻飘落滚滚玉帛河   却也,撕碎了他的心皇甫泽带着他的皇后冷香在旁边怜爱的看着   “四哥,你终于回来了   “好小子,一年不见就当父皇了玉清被树枝挂住,而容纭娘身坠崖底   容纭娘的死总算是平息了她的怒火,却是老天作弄,硬是将玉清送到了那个妖女的面前,让玉清和那个妖女再次有了牵扯屋内落满灰尘,没有一丝人来过的痕迹,却在后院竹林里的墓碑前,发现了几碟新鲜的祭品和一束野花   他的眸子亮了起来   他每天去那片竹林候着,丝毫不松懈,却是日复一日的失望着   那个神秘人始终没有再来,甚至连他挂在院门口的铃铛也没响一下   十日后,他深邃的眸子黯淡下来,期盼的心也透着惊慌   骏马行至一半,突然扬蹄一阵嘶鸣,马背上的皇甫律差点被这突来的情况甩下马背   他勒紧缰绳,静望四周,才发现原来是旁边的林子里滚落下来几颗石头,把骏马吓到了   林子里很幽静,芳草连天,莺歌鸟语,根本不见人烟   小家伙穿着一身粗布麻衣,迈着小短腿拼命往前跑着,偶尔,还回过头来看一眼身后的皇甫律,一脸淘气的模样   皇甫律这才发现这个林子的深处有个山洞,用藤条掩着,有些隐约   他静静走过去,小家伙亦抬头看着他,但并没有站起自己的小身子,仍是趴在老者的身上   这个会是玉清的爹吗?而这个长得极似自己的小男孩,会是自己的孩子吗?   他摸着小家伙柔软的发,找他的答案:“你娘是叫苏玉清吗?”   小家伙大眼看着他,小嘴调皮的撅起,只是好奇的盯着他看,却不肯回答他的问题会是他的玉清吗?   他轻轻走进去,看到纱帐里一个女子在午睡,屋里飘散着一股熟悉的清香”话里是掩不住的颤抖,轻步上前,撩开纱帐,他看到浅眠的素衣女子一脸惊愕的看着他,一双秀眸满是不可置信,然后渐渐涌上湿意“律?”   “玉清,果然是你   他更加激动些,一双厚实的大掌在玉清细致的玉体上急切游移着,引得玉清娇喘连连   他对小家伙吼:“小鬼,你来的不是时候”   七岁左右的小女孩抿嘴笑了:“殇儿好坏,娘一定急坏了,不过玉姐姐不怪你,因为我们马上可以见到娘了”七岁的玉儿道;   “那我们进去救娘   “律,命运真是会捉弄人”   “律,人家是要见爹好不好,师兄在山上照顾爹他老人家……”   “总之不准你单独跟他见面……”   “律,你说我们这次生个女孩好不好?煜儿和殇儿太调皮了”   “好,男孩女孩都好,我都喜欢”孔立青慢慢走在路边的人行道上凝神细听      一个面积环境都属中档的小区里,雨后有些老人正坐在楼下绿化带边乘凉,一个嘟嘟囔囔看起来有点神经质的女人,视若无物的从他们旁边走过,远远看去她的走路的姿势拖沓,塌肩驼背,有些落魄的味道      两年前孔立青在B城这个房价高上天去的城市,买了她现在住的这个房子,这房子只有70个平方,总价是84万,她当时只有30万只够付个首付,剩下的50多万她要还银行25年的贷款      屋子里摆放的简单,但是收拾的干干净净,孔立青进屋的时候,电视里正放着海绵宝宝,孔万翔抱着他的猴子布偶,靠在沙发里看的认真,两条小腿悬空搭在沙发下,人小小的坐的却规规矩矩      听见开门的声音,孔万翔转头看向门口,坐那叫了声:“妈妈      孔立青的擦东西的手停了一会,扭头看向旁边面无表情的精致小脸蛋,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下次我自己拿个布袋子去好了,布袋子结实在从农村到直辖市那几天的旅程中她一直笼罩在父亲阴冷的眼神中,后来她想当时她的父亲其实是在想着就这么把她扔下吧”      现在的孔立青回头再看的时候也会明白她当年碰到的那个新来的语文老师其实是个愤青,但当的她眼前就忽然亮了起来,一直昏暗混沌的世界因为他的话而鲜亮了起来      孔建辉年轻的时候一直不得志,但他这人有野心,会专营,后来当上厂长后,性格中多年压抑扭曲性格终于爆发出来,他得势后得罪了很多人,生活糜烂,他这次进监狱是被人告发贪污,其实他牵扯是数目不大就10万块,但是证据确凿,他后来对自己二婚的老婆也不好,没有人愿意帮他,在墙倒众人推的情况下,他倒台的很是彻底      孔立青在那时见到自己的父亲,心理其实是冷漠的,谈不上可怜或者同情他,在她成长的过程中没有人爱过她,她的内心不柔软,但对着这个伤害过她带给过她最多苦难的男人她也没有什么恨意,有的最多就是冷漠的情绪她坐在那个男人的对面不知该说什么,其实她的心里一直都是惧怕这个人的,哪怕就是后来她长大了,但这个人留在她心里的阴影依然是巨大的 这个故事在我的心里酝酿了多年,最初写初礼的时候就是照着这个故事的蓝本写的,但是刚一下笔就失去了勇气,最后写出来的就是初礼,成了另外一个故事      几捧清水扑在脸上,清洗干净脸上的泡沫,胳膊直接伸到水龙头下冲洗着,手肘处上翘,由上而下的顺序冲洗,标准的外科医生洗手的方法      孔立青知道她没地方说理去,内部处理没有吊销她的医疗执照,没有记录进档案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是以后要再想进像原来那家一样,工资待遇那么好的医院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而却以后她无论是在哪里工作,都难免会有人问起她,原来那么好的单位怎么不做了,她会面对无数探听的眼光和试探的话语,她不会应付,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而且她也不知道就凭自己这么个木讷的性格是不是还会找到工作”      孔立青的这个家里平时基本没有访客,她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去,一个男人的脸,从猫眼里看着有些变形,男人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沉重,孔立青轻叹一声还是打开了大门      孔立青打开门,身子堵在门口,她看着男人胸前的第二课纽扣,没有打招呼,也没有请男人进去的意思      孔立青把眼光从男人的肩膀上穿过,看着他身后对面黑漆漆的大门,没有说话,到真不是她心里有什么想法,他们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多年,其实说起来她早就没放在心上了,可是她这个人愚笨呆滞的可以,就是这些年日日都可以见到这个人但她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      男人看着低头沉默不语的女人,心里有点焦急,他错过了这个女人还是女孩时最初对他敞开心扉的时刻,这些年来他无不时时在想当年他要是再成熟一点,那么现在哪怕和她能平和的坐下来交心长谈该是怎样的一番情景但是很多美好的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这些年他一直在努力挽回但曾经只对他敞开过的大门已经关闭,他几经努力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男人扭头看着眼前平静拒绝他的女人张张嘴:“立青,你,你、、、、”   孔立青把手又坚决的往他面前递了递      两人僵持着,电梯终于上来,打开的电梯门里透出亮眼的光芒,孔立青面对着电梯,她的眉眼平和,抿着我嘴角述说着固执的坚定      男人缓慢的抬起手接过卡片,孔立青很快松手,转身没有说再见,走进门内,轻轻的关上房门,男人看着在不远处紧闭的大门,觉得心里有股火在燃烧,憋的他难受,但又不知该向谁去发泄      门内的孔立青关上门后,走到孔万翔那里在他旁边坐下和他一起看动画片,孔万翔在她坐下后,就把半个身子斜靠到她怀里,孔立青伸出胳膊搂着他皱眉:这么热这孩子也不怕热孔立青无奈的起身去开门      女人是孔立青的邻居,虽然她们不熟但在电梯里碰见过几次,曾经交谈过      “刀伤,不能去医院?”孔立青有着比较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后开口,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对什么事情反应似乎都要慢半拍,但却对人有种绝佳的洞察力,她不喜欢说废话,说出的话往往都都直达问题的核心,她这种性格的人如果是个身居高位的上位者,那么她会是个很有全局观的好领袖,但她的出身注定她能自己做主的事情不多,而且她也没有什么野心,所以她一般给人的感觉就是个沉默木讷的人罢了      “孔小姐,请你帮帮忙      孔立青看向对面的女人,她知道她叫杨可,以前在电梯里为数不多的几次交谈,她给她的印象是个美丽活泼的女人,每次见到她她都是打扮的精致,脸上总是带着笑容,她知道这样的女人是个世故聪明的女人,生活中的坎坷势必是不多的,但现在这女人却是一脸惶恐,虽在看着她,可她感觉到这女人的注意力却是放在她身后的人身上的,她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哀求又似乎在对她传递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孔立青起身,摸摸他的头发,最终还是忍不住嘱咐:“一会不管外面有什么声音都不要开门好吗?”   孩子歪着头疑惑的看着她”   孔立青的身体稍稍僵了一下,但她没看杨小姐,直接越过她走进了对面的门内”      孔立青没有回头,也没说话,她没什么多余的动作,直接走到沙发边      孔立青回身从急救箱里拿出一双手术用手套,一只戴在右手上,伸手扒开伤口看了看,然后抬头看了一眼男人说:“找个地方躺下吧      孔立青蹲在茶几前眼观鼻,鼻观心的忙自己的,她这个急救箱是一个厂家赞助的,里面的东西齐全做一些简单的手术还是可以的,拿出一个不锈钢小盒子,放入半打纱布,注满酒精备用,找出两种型号的的专用弯针,肠线最后她没有找到麻醉剂,这个急救箱是医院发的,从拿回来孔立青就没有打开仔细看过,她转身对着旁边已经躺倒一旁贵妃椅上的男人说:“没有麻醉剂,你忍得住吗?”      男人好像有片刻的诧异,随后他轻点了一下头,孔立青没再说话接着忙自己的片刻后她起身对一边的陆旭说:“帮个忙,帮我把茶几抬过去”      陆旭很和合作帮着孔立青把茶几抬到了贵妃塌旁边,她蹲在男人的旁边,用酒精棉球仔细的擦着手指和手臂,用平板的声音说:“你的创伤面没有达到腹外斜肌腱膜,我需要对你的伤口进行两次缝合,没有麻醉剂会很疼,请你尽量在缝合过程中保持不动行吗?”说到最后孔立青终于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男人平躺在那里,似乎从头到尾都在看着孔立青,孔立青也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这样人的眼神是很难让人忽略的,但在她以往成长的岁月里经常伴随着比这更恐怖阴冷的目光,所以对别人探究的目光她的神经已经麻木了,她抬眼冷漠的看着男人      最后把酒精纱布覆盖在缝合好的伤口上,用绷带把伤口缠好固定住,孔立青摘了手套站起来,又用平板的声音交代道:“消毒的条件有限,伤口很容易感染,如果明天有条件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她看着自己的手顿了一下接着说:“要是有消炎药现在吃一些最好      男人已经半坐起来,他斜靠在身后的靠背上,盯着转过身的孔立青的眼睛看了一会,这人的眼神太锐利,孔立青和他对视不了,她习惯性的把目光的状态调整到发散,从一旁看她似乎是在和男人对视,其实她眼睛的焦点是放在他的嘴唇上的”男人的声音冷清,他对门口的女人吩咐着      孔立青走过去蹲在孩子的面前,轻声解释:“对面阿姨的朋友病的很严重,我是医生要看护着他,你明白吗?”      “嗯”孩子抬头看看门口一个搀扶着另外一个两个男人,转头看着她点点头问:“我们的床要让给他们睡吗?”      孔立青点点头:“今晚,我们睡书房      背后一直粘腻着一道目光,那眼神带着冷厉的探究,孔立青的神经敏感,感觉的非常清楚,她厌恶着这样的探究,但没有反抗的能力,从很久之前她就知道自己是个窝囊的人,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但她却除了忍受什么都做不了她快速的翻找出衣服又匆匆走了出去”      孔立青不是基督教徒,她在幼年的时候每当经历恐惧时就总幻想有人能拯救她,可是她的生活里从来没有救世主,当她精神压抑到一定境界的时候,就会学着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里的主角一样不停的念叨:“上帝保佑      孔立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走到角落里打开靠墙放着的晾衣架,一件件的抖开手里的布料整齐的搭在上面      “晚上请不要关门”陆旭再次冷硬的命令,说完他也不等孔立青有什么反映,转身就回了客厅      最终还是不敢把房门关上,孔立青带着一点怨气上床,睡在里面的孔万翔见她一躺下就自动习惯的滚到过来,孔立青伸直一只胳膊,手臂刚一摆好,孩子的脑袋正好枕了上来,两人配合默契”孩子在她的怀里躺平,一条小腿搭在她的肚子上”孔立青轻声安慰,哄着孩子      片刻后,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前路过,陆旭说话的声音不大但也总够让孔立青听的清楚:“周先生,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阿晨什么时候到?”男人的声音有些低哑   “他今天早上九点的飞机到B城”   片刻的安静后,男人的声音响起:“可以”      孔立青一惊从床上坐起来,孩子捂着小鸡鸡,蹬着腿使劲催:“快点,要尿尿”这一大一小的一天就这么热热闹闹的开始了      男人看着他们发了一会呆,随后点点头,孔立青看见男人点头,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她拉着孔万翔就出了门”   身旁孩子没回她   孔立青转头,看着不说话小跑步的孩子,大声的说:“听见没有!”   “嗯,我知道”孩子抬头看她一眼回她      回到家里,屋里和她离开的时候没什么差别,受伤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看见她进门,就转头看着她,目光没有昨晚的那么锐利和阴冷,要平和许多,另外一个男人在拿着电话和人说话,他边说边来回在茶几前面走动,说的是粤语,孔立青一个字也听不懂      孔立青没和他们打招呼,她直接去了浴室,刚才她穿着家里的拖鞋到外面走了一圈,鞋底脏了,她到浴室去把鞋底冲干净,又顺便洗漱好了出来,到书房的柜子里翻出一板头孢,回到客厅她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热水,走到受伤的男人面前问他:“你青霉素过敏吗?”      她一出现在客厅里,男人的目光似乎就一直放在她身上,这会看着她嘴角似乎还带着一点笑意,孔立青对这个人实在是谈不上有什么好感,给他拿药吃纯粹是医者父母心,刚才没出门前,他就看这男人的脸色灰暗,嘴唇发白,嘴唇上还干出了裂纹,她虽没给这男人量体温,大概也能看得出来他现在至少在发低烧”其实孔立青不只会做面条的,她常年带着孩子,做点精细的早餐还是难不倒她的,就是从照顾病人的观点出发,她可以做个稀饭什么的,但她不喜欢他们,不想伺候他们   陆旭倒是没说什么,他点点头说:“那就麻烦你了”      孔立青煮的面条是南方人的做法,一锅开水里下下去一把挂面再丢一把青菜进去一起煮,调味料不放进锅里,在一个大碗里放一些自己熬的猪油,一点酱油,盐,味精,和一把小葱,一碗面端上桌清清白白的看着挺有食欲,孔立青也挺喜欢吃,她在北方长大,这种做面的方法其实是她对她母亲唯一一点深刻的记忆,在她小时候她的母亲就是这样给她煮面吃的      孔立青做了三大碗面条,她一一把三个大海碗端上桌,对着客厅里的两个男人说:“好了,可以吃了      孔立青不想顶着别人探视的眼光吃东西,也懒得和他们交流,哪怕是眼神上的她都觉得累的荒,几乎没有停留的,她一口吞下嘴里的面低着头抱着碗就挪到沙发那,换个地方打开电视边吃边看”      孔立青没再说话,去了书房,她现在失业,既然不能出门,那只有在网上投投简历了”      孔立青很气愤,可她又不敢叫嚣出她的愤怒,她保持着那个姿势就那么蹲在那里,消极的抵抗着,那样子看起来有点可怜又有点窝囊      可这人虽好看,孔立青也是个还未婚的单身的女人,从人类正常的欲望出发,按理说这人至少应该是对她有些吸引力的,可孔立青本能的就不喜欢这个人,她对人有种本能的直觉,她可以感觉到这人身上有种血腥,阴冷的东西,她从来就排斥这些的东西      可还没等她挪动步,身后就传来男人的声音:“陪我抽一颗吧      孔立青抽出那颗烟,用桌上的打火机点燃,这屋里再没有坐的地方了,她无奈只好坐到旁边的单人床上,男人等孔立青放下打火机后,也给自己点燃了一颗烟,他轻吸一口后,吐出一口淡淡的烟雾,然后就静默的坐在那里,就那么看着孔立青      两人都安静的抽着烟,这狭小的房间里气愤异常的安静,沉闷甚至还有一点点暧昧半支烟的功夫过后,男人忽然开口说话,他的声音有点像他的人一样冷清:“你叫什么名字?”      孔立青缩在那里不说话,男人也不吭声,耐心的等待着,没有人来冲破孔立青的别扭,很久之后,她才终于说:“孔立青   孔立青不清不愿的回道:“孔子的孔,起立的立,包青天的青      一阵手机铃声解救了孔立青,男人接起电话,听了一会,然后说:“你上来吧”挂断电话后,男人又看向窝在那里的女人,目光沉沉意味不明”      “啊?”孔立青抬头看他,搞不清状况      孔立青拉开大门看着面前的人,她的心情实在是不好,寡淡着一张脸,看着来人      陆旭不如昨天是一张冷漠强硬的脸,他脸上的表情平和带着礼貌的微笑:“孔小姐你好,有事找你相商,可以进去和你谈谈吗?”      她门都开了,能不放人进来吗?她就是不让他进来他能干吗?孔立青无奈只有侧开身子放他进来”      两人相对而坐,男人先开口,他说的客气:“孔小姐,昨天非常抱歉,我受周先生的委托今天是来表示歉意的,还有这是周先生对昨天你的收留表示的感谢      一匝匝摆放整齐的百元大钞,红艳艳的一片晃得孔立青眼睛生疼,孔立青是吃惊的,她抬眼惊疑的看着男人,男人只是对着她微笑,既没有倨傲的姿态也没有施恩的眼神一切都表现的恰到好处      孔立青这人虽不善交际但对世事看的通透的很,她还没到饮鸩止渴的地步,她也想生活富裕,不为钱财发愁,可她更喜欢安稳的生活,这平白而来的钱财总不如她自己辛苦赚回来的拿的踏实,她看着钱沉默了一会,终于伸手合上箱子盖又把箱子转回了陆旭的面前,她没说什么但表现的很明白这是拒绝的姿态      孔立青看他的样子马上就站了起来,她也是迫不及待的要送客   陆旭看她的样子笑笑从衣内拿出一张名片递到孔立青面前:“我来时周先生还说了,如若孔小姐不肯收钱,就把这张名片留给你,他说他欠你一个人情,无论将来孔小姐遇到任何为难的事情,只要孔小姐开口他一定全力相助      孔立青看着陆旭眼神有点希翼:“那个,我倒是真有事要你帮忙      孔立青看着直起身面无表情的男人囧囧有神,她有点不好意思的把头转到一边      那份报告七八张纸,虽没详细到孔立青每天吃几次饭,上几次厕所但关于她生平的大小事甚至从她上中学到大学各个时期比较重要的师长的名字都标注的清楚这个姿势他没有保持多久,门上传来的两声轻微礼貌的敲门声让他瞬间睁开了眼睛”      男人脸上没任何的波动,他有些懒洋洋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漫不经心的道:“送人东西总要投人所好      因为周烨彰的一个吩咐,孔立青在几天以后得到了一份工作,当然这里面的因果关系她是不知道的      有了新工作孔立青浑身轻松了许多,下午去万翔的时候,一高兴直接就把孩子从车上抱下来,照着他的小脸的狠劲亲了一口”孔立青大声的应他前一段时间移动通讯搞活动,话费的积分可以送东西,孔立青用几年的积分给万翔领了一个小自行车回来孔立青倒是还是有点素质,他们这楼估计就他们住这层楼的安全梯里最干净,她对门的空姐杨小姐似乎也是个素质高的,人家啥东西都没放楼道里过,孔立青也只在安全梯那放了一个万翔的小单车,她也是实在没办法,家里就那么大点地方,再摆个车实在是没地方了”   孩子一脸欢笑,嘴里呼啸着:“呼!”从她面前一冲而过”   “知道了,一会上了药就好了啊      这会已经是暮色苍苍,四周的光线已经有些昏暗了,孔立青来到楼下扶起车子,推着正准备往回走,眼角余光看见一个身影正向着她的方向走来,光线有些暗,孔立青没法确定,她也没那个心思去确定,孩子还在家等着她呐”      孔立青闭闭眼睛,果然是贺志晨,她真的是不情不愿的转过身      这两年其实孔立青其实时时都会见到男人,因为他们曾经就在一个科室里工作,这次孔立青出事的那台手术,这个男人就是那个一助      孔立青低着头稍稍酝酿了一下,她觉得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她也离开了那家医院,那她也有必要跟贺志晨解释一下,她抬头刚想张嘴说话,眼前看见的一切让她不得不又闭上了嘴”      他虽是平淡的语调,但孔立青还是敏感的感觉到他有丝烦躁的情绪      孔立青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起,就意识到她掉进麻烦里了,她有种强烈的预感自己今后很可能会和这些人牵扯不清”      叫阿晨的青年,笑了笑,无所谓的耸了一下肩膀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进了对门      这样外表出色完美的人,在孔立青的过往生活里从没有遇到过,这人的气质也很特别,他举止优雅,性格强悍单从女人欣赏男人的角度这个人无疑是极品中的极品了,但可能是自己在黑暗中生活过很久,孔立青能从这人身上感觉到一种黑暗的东西,她凭着本能能感觉到这人身上有种血腥暴力的气息,这让她对这人非常的排斥和恐惧男人看着他也皱起了眉,他托腮看着孔立青也是一脸严肃      周烨彰看着孔立青从视线里消失,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一手扶上额头忍受着脑门里隐隐的抽痛,他说他头疼确实是真的,他今天真的头疼,连着几天的高强度工作又没有休息好让他的脑子有点缺氧孔立青10岁的时候就要给她爸做饭,所以做饭手艺还可以,一桌子家常菜,酱汁浓厚,青青绿绿的看着就挺有食欲她低头吃饭眼睛只看着自己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对着这样的人,她其实是自卑的不管将来要发生什么,在所有事情都没有发生前,她还是要过日子的,她想明白了也就不太顾及了,还是照往常一般该干什么干什么,招呼孩子回房间写作业,收拾厨房,打扫卫生,男人吃了饭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还是又回到沙发上坐回刚才的位置,看着孔立青来回走动忙碌既不说话也不动”      周烨彰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女人一会,什么也没说,起身从沙发上站起来,穿好衣服对她道:“那我就告辞了,非常抱歉打扰了你们一晚 第八章   B城有一条非常有名的大街,有人叫它长安街,也有人称它为神州第一街它在中国人的心里具有象征性的地位      不太深的夜里,四处是灯火阑珊的夜景,百米宽的长街,道路通畅,马路两边的灯火辉煌,一盏盏飞驰而过的汽车尾灯在夜色里画出一道道光影      一辆棱角分明的凯迪拉克混在车流里,夹在前后的车子中规规矩矩的往前行驶着,车中的周烨彰坐在副驾驶上,他的右手臂支在车门边,食指和中指轻触着下巴的位置,眼睛看着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恢弘建筑物,这男人总是优雅的,他的优雅是一种融入骨血里的生活习惯,一举手一投足,每一个姿势自然而然的就带出来的”      周烨彰“呵呵”笑了两声,他的目光转向车外,若有所思的说:“阿晨知道我妈妈以前是做什么的吗?”他显然是没真的打算让阿晨回答,自己就接着往下说了:“周家的上一任主母,我的母亲,她在没嫁给我父亲时是个小学老师,做姑娘时连只鸡都没杀过,可她为了我父亲提着把片刀一刀把人家的的脑袋削去了一半      对现在的孔立青来说,自从经历了那莫名其妙的一晚后,她的生活似乎就顺畅了起来她每日朝九晚五的上下班,既不用值夜班也不用加班日子倒也过的轻松这车停在那很是扎眼,来往的行人的目光多会在它身上停留一下      女人站在台阶下因为角度的关系,她要仰着头看孔立青,但这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她的气势,她那高昂的头颅反倒更显示出她高傲的气势来:“我受人之托有事找你相商,可以耽误你一点时间吗?”女人说话时脸上带着笑容,可她看过来的眼神却有点复杂,孔立青从里面读出来了点轻视的味道      对面的女人坐稳后,立刻就挺直腰,双膝并拢,膝盖以下的小腿也收紧斜斜的靠向一边,整个姿态优雅的无懈可击      孔立青看着对面女人穿着丝袜的光洁小腿一会,悄悄的把自己穿着球鞋的双脚往里收了收      “我叫欧行舒,你叫我欧小姐或者行舒都可以”      欧行舒看着面前低头沉默的女人,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几乎是在安慰低着头的孔立青眼里蓄满了泪水      良久的沉默后,孔立青轻不可闻小声问:“我能不答应吗?”      “不能,我接到的命令是,必要的时候可以切断你的后路”她的语气平静没有一点矫情的抵触情绪,认真的解释着    作者有话要说:过年这几天比较忙,更文不及时了,请大家原谅这一日对她来说无疑是疲惫的,这种疲惫是来源于心情的压抑,但她的生活没有让她任性的空间,她还要照顾孩子,对她来说只要生活还在继续她就只能一步步的走下去可这东西她还不能常碰,她自己就是医生,太知道尼古丁对人体的伤害,她不能得肺癌,至少在万翔成年前她不能离开他,生活对她的束缚实在是太多了      时间还是在前行着,周末前的这两天没有人来打扰孔立青”      万翔很乖,背上自己的小书包向孔立青走过去,孔立青看得出孩子不太高兴,情绪不是很高,但她什么也没说,牵着孩子的手拉上行李开了门   “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   还是那辆黑色的林肯,载着孔立青迈向了未知的未来”      孔万翔挨着孔立青坐的规规矩矩的,欧行书跟他说话,他也很礼貌的回:“阿姨好”      处处有泛着明亮光泽的大理石,走路带着回声的气派大堂,直达室内的专属电梯,这是孔立青从没有接触过的世界,她心里有着不小的震撼也有着一些自卑”      孔立青看着面前的信封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还有就是说明一下,我昨天写文之前看了一下第八章结果发现不少错别字就顺手改了一下,真不是故意伪更,请大家原谅      孔立青放缓语气,温柔浅白的解释:“我们是来这里玩的,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要是你觉得不好玩了,我们就回家好吗?”      万翔皱着小眉毛,小声的问:“那你会结婚吗?会有小孩吗?”只要最依赖的人在身边,其实孩子对环境的改变不是太在意,他真正在意的是怕有人会夺走妈妈对他最专一的爱”孔立青紧闭双眼:这就够了,这世上有一个人全心的爱着你,虽然他只是个孩子,但这也就够了”      孔立青揉揉孩子的头发:“走我们看看去      这楼上有两间卧室,大的一间明显是主卧,隔壁那间原来应该是间客房,但现在里面多了几件儿童家具,显然是考虑到万翔匆忙购置的自从她把万翔接到身边的那一天起她就一直带着孩子睡,虽然她也知道男孩子大了是要分床的,但以这种方式分开她有些头疼怎么跟孩子解释她扔掉手里的行李箱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看着面前的大床有些绝望的情绪      孔立青是个心地纯良的年轻女人,她的生活虽然磨难丛丛,但她也会憧憬着爱情,这种□裸的性关系让她觉得难受,曾经做过别人的情妇,这无疑将会成为她以后生命中的一个污点,而且将来万翔长大了迟早会明白他现在所经历过的一切,当孩子明白了他是否会理解今日的她”      孔立青抬头看看窗外,外面已经是烈日高照,是到了午饭时间了”孔立青应了他,孩子高兴的跑走了      下午的时候孔立青带着万翔在附近的转了转,晚餐直接带着孩子在肯德基里解决了她虽然想到那可能是为她准备的,但也不敢乱动,简单的洗了个淋浴用一块香皂就解决了问题可她不知道的是就是她看起来最不起眼的那块香皂也是价值300块人民币的      在房间里的书桌下,找到了网线,孔立青钻到桌子底下牵出水晶插头,一起身眼睛正好对上桌子正中央的一条烟,她把插头插在笔记本上,趁着开机的空当拿起那条烟看了看,绿色的包装,金色的飞鹰图案,Sobranie孔立青的英文不错,她知道翻译过来应该叫寿百年      周烨彰的出现时毫无征兆的,那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早上,十月天的早晨天气已经有了些凉意,微凉的空气从昨晚没关的窗户里吹进来,孔立青怀里抱着万翔如往常般在生物钟作用下准时醒来,意识还在朦胧间,她从被子中伸出手,抢在闹钟就要响起的前一秒摸索到床头,“啪”的一声,按掉了闹钟他的脸很白,眉宇间有点冷清,整个人看起来有种不同于常人的高贵”      炉灶上两边开着火,一边是平底锅上烧着热油,准备煎鸡蛋,一边是一个小锅里烧着开水,孔立青一会还要上班,她没有多少时间,只能把给万翔包的馄饨煮给男人吃      “啊”周烨彰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在孔立青身上上下扫视了一遍,他的眼神太明显,孔立青也随着他的眼神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如果等做好东西再上楼去换衣服,万翔显然是要迟到的,一时她还真找不到话反驳      阿晨一直没出厨房,他看着三人刚才的对话,手里捧着个盘子,就站在一边“刺溜,刺溜”的吃着孔立青刚给他煎好的鸡蛋,眼睛来回在他们三人之间飘着,一直没有说话      “嗯,小馄饨比这个好吃”阿晨眼睛望着孔立青手里端着的瓷碗,举了举手里的盘子      十分钟后,一身浴袍的周烨彰从楼上下来,他看看还坐在餐桌前的阿晨,没有说话坐到孔立青做的那碗混沌面前”阿晨一本杂志半遮着脸,人靠在椅背上,他姿态很随意的忽然出声”说完后他又肯定的下了一句结论:“嗯,是个好女人”      周烨彰有些好笑看了一眼心思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阿晨,没有接他的话,也没有再理他”      阿晨脸上本来很期待的表情忽然就跨了下来,片刻后他撇撇嘴嘟囔道:“切!稀罕”      阿晨趴着不动,很是不满意的抗议:“我原来的房间是在这里的 第十二章   孔立青的祈祷果然没起作用,这一天她过的颇不顺利,现在她住的地方,和上班的医院是两个区,搬到这里后她不得不放弃了她的电动车,每日辛辛苦苦的挤公交上下班      眼看着迟到已经成立定局,孔立青干脆一退再退最后终于退到了人群的最后面,一直等到身边抢车的人群都散光了,她才走回路边拦了一辆车往医院去了      “呦,来啦?”张医生一张脸要笑不笑的,语气也有点阴阳怪气   孔立青低头从她面前蹭过去,嘴里虚应着:“啊,路上公车抛锚了      孔立青开门的手顿了顿,没搭腔,低头快速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可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是直达室内的电梯,磁卡只有一张,不知道大堂里的保安会不会给他帮忙要是没有人帮他,孩子就只能在大堂里等她,想着孩子孤单的坐在大堂里等她的样子孔立青的心就隐隐的抽疼      匆忙跑出医院,却被兜头而来的雨水淋了个正着,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天空已经飘起了细雨,初秋的雨水让气温骤降,阵阵阴冷的风扑面而来,想着早上孩子穿的好像不多,不知道那栋楼下的大堂里是否温暖,孔立青的心揪了起来      孔立青先找万翔的身影,因为站在门口角度的关系,她没有看见孩子倒是听见了他的声音,客厅里回荡着巨大的汽车引擎声      孔立青没有责怪孩子的心思,贪玩是孩子的天性,她小时候也有为一本小人书茶不思饭不想的时候,她对着孩子嘱咐:“你玩吧,我一会就下来孔立青转身上楼      眼前忽然一暗,一块浴巾兜头照在孔立青的脑袋上来到楼下的餐厅有些出乎她的预料,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一桌子的菜,看那样子却不像是酒店里送来的外卖,三个男人已经围桌而坐,万翔已经在吃了,他面前放着个碗里面米饭和着汤汁的菜拌的很好,就像她平时为他做的那样,看得出他被照顾的很好      孔立青坐下后看着眼前这一桌冒着热气的各色菜式心里非常好奇它的出处,但她也就是好奇了一下,她刚一坐稳,一个手里端着汤碗,从厨房走过来的老妇人就让她看见了答案      老人家看着得有六十往上,她穿着很特别,上身是一件很老式的带盘扣的白色棉布衣服,没有腰线,很宽松,裤子是黑色的前面没有裤线,也是很宽松这样穿着的人孔立青在看香港豪门恩怨之类的电视剧中见过,一般那里面上了年纪的佣人都是这样穿的,她没想到今天尽然看见真人版的了”      孩子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你要跟他睡,所以就不要我了是吗?”      孔立青知道万翔敏感早熟,有事情最好是不要骗他,只能好好的跟他说引导他,她放缓语气尽量温柔的说:“万翔,你听我说,我说过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但是你大了,必须要和妈妈分床睡,每个小朋友都是这样的”|      万翔的小脸上已经挂上两行眼泪了,孩子就是不哭出声,倔强的撇着嘴的样子看着让人心疼,他抽抽噎噎的哽咽着说:“你就是不要我了,他一来你就不要我了心里虽想的明白可她还是惧怕的,对她来说生活里龌龊的事情太多了,她经历过常年的暴力,心理折磨,生存的艰难,她这半生活的没有什么如意的事情,性与爱情在她的心里也曾经有过美好的幻想,但却深受打击,现如今这样被迫的躺在一个男人的床上,这算什么呐?为什么她的生活就要有这么多不如意呐,就算心已经被磨砺的粗糙但她还是向往着美好的爱情的,总想着有一天有一个让她觉得温暖的男人可以救赎她,让她可以放肆的倾述她所有的悲伤可是为什么她的苦难总是没有尽头呐,她为什么在经历了那么多的困苦过后却都没有迎来一点点的阳光呐,为什么她唯一还纯净的身体也要被人践踏呐?眼前一片模糊,眼眶里盈满的泪水终于决堤      “你怎么了?”男人走到床边俯身问孩子”周烨彰伸出手臂      万翔站起来投入男人的怀里,还一点都不认生的把眼泪鼻涕都擦在了男人的衣服前襟,低头看着还委屈着一张小脸的小孩,笑了出来:“睡的好好的怎么就哭了?”小孩不回答他      抱着孩子,走到床边,掀开一边的被角把小孩放了进去,小孩自动小心翼翼的挪到中间,挨着妈妈后终于安心的躺了下去      暗红色的丝绸被面衬得平躺在那里的女人肤色很白,枕头边上一滩水迹很是触目,周烨彰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一会,低头给孩子窝好被角”   小万翔很不吝啬的对男人笑了笑,男人伸出大手盖住孩子的小脸,从他的额头滑落到下巴,合上他的眼睛,小声夸奖他:“乖孩子      身边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有人就在她背后刻意压低了嗓音在掐着嗓子说话她记得孩子刚到她身边的那会,她要是不醒来,他就直挺挺的躺着等她,动都不敢乱动,后来终于活跃一些后,他躺在一边搬着自己的脚都能玩半天,从来不吵她      眼前的景象让孔立青恍惚,不是没幻想过这样的画面,但这景象里是周烨彰这个男人,让她有些接受不了,同时又有些吓到了      男人抱着孩子出了卧室门,临到门口的时候回头扔过来一句:“快点起来,今天我们有事情要做      晕晕沉沉的从床上起来,换好衣服到卫生间里去洗漱,旁边的房间里隐隐传来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的对话声,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具体内容      万翔这孩子有种天生的聪明和对环境的适应力,嘴里吃着东西,对青姐“奶奶,奶奶”的叫着,小孩子天真的做派逗着老人家一直满脸含笑那个银质托盘里的东西果然是他早餐,青姐给他端出来后,他进到餐厅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坐下就吃,而且吃得很快后面留的我不可能时时在网上所以没有来得及送   这一天他们先照顾的是万翔,这家购物中心里有一层楼都是卖小孩子衣服和玩具的专柜这孩子从一点大的时候要什么东西就从来不会像别的小孩那样撒泼打滚的胡闹,就拿小眼神那么一看一看的,看的你最后不忍心了最终就什么都买给他了      说起来孔立青也能列入高收入人群,她平时带孩子逛的就是超市之类的地方,而且孩子也挺懂事,一般不乱要东西,所以小孩的愿望一般她都能满足,但今天这地方显然不是个她能做主的地方”就一切都尘埃落定了男人坐下后的姿态闲适,眼睛也看着在疯跑的孩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睛里却似乎蕴含了一点笑意,孔立青转头,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说话      孔立青觉得不到两天时间的相处下来,她对着这个男人已经不再那么僵硬,但她还是觉得别扭的男人似乎也不想注意她是否愿意的心情,一直强势的主导着局面似乎是对自己判断的肯定”      听见男人终于宣布收工了,孔立青偷偷的松了一口气,其实她已经很累了      他们都下车后,周烨彰就牵起了万翔的一只手,孔立青站在孩子的一边,自然的也就拉起了孩子的另外一只手,三人并肩走在前面,阿晨依然是走最后,隔着他们两步的距离      餐厅大门的玻璃上倒影出三个人的身影,男人和女人身上的气质都冷凝的,走在他们中间的孩子,可能是精神不好也是一脸淡漠      周烨彰坐定后就流利的报了一长串菜单,孔立青他们面前的漂亮厚重的菜谱连打开的机会都没有就又被收走了      孔立青从来没有带着孩子吃过正经的西餐,孩子用着叉子吃的磕磕绊绊,但周烨彰制止孔立青喂他,不过孩子吃得很高兴,幼小的孩子用不好刀叉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所以也没有引起别人的瞩目这个星期为了完成两万字的上榜任务我真的是觉得体力已经到了极限,这两天又正赶上傻小卿要做最后的出版定稿,文章需要做一些修改,所以下个星期更文就会少一些,真的希望大家能够体谅      外面这会正是白天与黑夜交接的时候,天空混沌,路灯还没有亮起来,周围的光线暗着几分,身前的人虽看的清楚,五官却看着朦胧      片刻的沉默后,男人低低的开口:“过来孔立青下意识的抬脚跟着男人走了出去      这条路上虽然冷清但还是来往着一些行人,可能这附近都是大使馆的原因,来往的行人中颇多外国人,他们这一路走过去,不时就有几句他国的语言钻入耳朵,擦肩而过的路人无不个个都是昂首挺胸面带自信”孔立青又艰难的重复了一遍      恍惚中孔立青感觉有人给她在腋下夹了个东西,然后身体被人从背后撑了起来,背后靠进了一个人的怀里”几个胶囊就凑在嘴边,她乖乖张嘴含进嘴里,很快水杯又端了过来,她也张嘴和着水把药咽了下去”      出于莫名的原因孔立青现在其实不想见到周烨彰,她往被子里缩了缩,翻了个身埋着脸再不说话男人也没有声音再传来,这偌大的卧室里空间寂静,她听着自己一声急似一声的呼吸声越发的紧张,有那么一会后,感觉被子再次从身上掀开,腋下的体温计被抽走,随后身上的被子被重新盖好,然后脚步声响起,男人出去了,她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孔立青没矫情,接过碗二话没说就“咕咚咕咚”的全喝了,一口喝下去,孔立青就知道这会罪受大发了,她就是现在舌苔厚也能马上感觉到这药太苦了,一口到嘴里整个口腔都麻木了,但她这人小时候吃的苦多,虽不好受也忍着全喝完了有些自暴自弃的放弃与妥协,其实问不问有什么区别呐?男人有没有老婆她也改变不了什么,她这样问不过是想给自己讨一个心安,她的道德底线是不想做人家的第三者的,      周烨彰的手很大很稳,大手摊开覆在毛巾上,大面积的擦拭着眼前女人□的身体,孔立青知道自己挺瘦,脱了衣服其实身材也就一般,可男人步步紧逼,才两天的功夫就已经到了□相对的地步,可能是一切来的冲击性太大了,她在男人强悍的行动力面前连精神都疲惫,她忽然想明白,在这个男人面前所有的精神抵抗都是在自己跟自己较劲,除了让自己难受外,什么作用也没有,她想通了,那些害羞耻辱的感觉也就淡了,爱怎样就怎样吧,反正她就这些东西,你还能怎么摧残我,最终也不过就是一段压抑的生活,男人哪天发现了她不过是个无趣,卑微的人自会放了她      万翔回头望着男人,有些不高兴但最终还是听话的没有扑过去,他嘟着嘴从地上站起来,转身坐到床沿上然后一翻身向后就仰躺在孔立青的腿上      孔立青知道孩子抵抗力低,孩子爬到她跟前容易传染给他,她也估计到周烨彰阻止万翔的意思,所以也没说什么”      小孩看着天花板,回答的表情认真:“我知道的,你以前跟我说过,会传染的      “我起来找你了,可奶奶说你生病了,让我别吵你睡觉,我玩火车了,现在要睡觉了,跟奶奶说不吵你,奶奶就带我来了”说完小孩一下跳下床,站在床尾对着孔立青说的别提多懂事了:“妈妈,我睡觉去了哦,我没吵你,我乖      这一夜孔立青知道后来周烨彰就睡在她的身边,但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些距离,这一晚男人始终没有碰触过她,睡得浑浑噩噩之间她还在想着:多么奇怪的现象,才见过几面的人却睡到了一张床上,亲手触摸过她的身体,多么不熟悉的两个人,却又有那么亲密的举动,睡在一张床上却又不碰她,这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呐?为什么和她想象的身体交易一点都不一样呐      匆匆洗漱完下楼,发现万翔正在客厅里看电视,阿晨就坐在他旁边,两人盯着电视一样聚精会神的表情,孔立青下楼两人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这会都中午了,小孩肯定已经起来半天了,可一直都没见他去找她,孔立青挺好奇,走过去一看原来他们是在放影碟,电视里正热闹的演着变形金刚,她心下了然也没打扰他们,转身去了厨房从孩子的房间退出来,房子里又恢复了安静,楼下的灯光以暗了下来,阿晨和青姐已经走了站在那里想了想,她只能回卧室去看电视”      孔立青没干过这活,但她大概也知道要怎么做,挤了一些胡须泡沫在手上,轻轻敷在男人的下巴处,接过男人手里的剃须刀开始小心翼翼的下刀”在耳边响起的男声冷硬,也就在同时她的身体忽然悬空,些微的晕眩过后,孔立青才惊恐的发现自己被男人拦腰抱了起来这样忽然袭来的悲伤让她措手不及,仿佛带着过去所有的不甘,冲击着她的神经,她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要流泪的冲动,但身体却像是不受她控制一样,所有莫名的的情绪都通过眼睛化成泪水流泻出来      仰头间与男人的目光对上,强大的不容抗拒的气场被她全部接受到,那一刻如同被盖了章,被打了烙印精神和身体都僵硬着,她终于明白她所有精神上的抗拒在这人面前是那么不值一提的微小无力,终于放弃,软弱的屈服了      暴风骤雨般的情事终于在凌晨时结束,男人获得满足后,翻落到一边很快就沉沉入睡去,被子早就被踢到了床下,两人就这么衣不蔽体肢体横陈,纠缠着躺在那里终于无力的跌坐在地板上,男人如野兽般的偏执强悍,血腥阴冷的警告终于让她从身体到心理彻底的屈服      被子里,男人□的身体紧贴着她,环绕在她胸前的双臂虽不肌肉搏张,但她却知道它们可以在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力量,男人的一只手在她胸前来回摸索着,最后终嫌浴巾碍事,一把抽出出来扔到地上,胸前的两方柔软终于被分别掌握,男人从身后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处,他的声音有些含糊:“睡觉      从刚才起两人之间就静默着谁也没说话,埋头做着自己的事情,男人在孔立青身后低头扣好衬衫的扣子,扯过一条领绕到她跟前把领带塞进她手里”男人夺过领带,刻意放慢动作,手间大开大合的操作着,孔立青抬头认真的看他的动作”      孔立青和他笑了笑:“拜拜”就“砰”的一声干净利落的关上了车门往旁边的一辆凯迪拉克走去      坐在车子的后座,看着车外闪过的街景,孔立青直到多年以后还记得当时的心情,恍惚中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一切来的太快太多,感官受到巨大的冲击,内心依然空旷无依      在微风里行走,孔立青内心获得片刻真正的自由,这两日她经历的太多了,内心复杂唯有这时她才能静心的思考一下也曾经幻想过自己的爱情,在内心唯一的柔软之处总是藏着一个甜蜜的渴望,那应该是个和善温柔的男人,不需要有太多的金钱,能包容她所有的不足,不嫌弃她,爱护她,喜爱万翔,让她内心获得真正的安逸,但是忽然出现的叫周烨彰的男人却凶狠的撕裂了她包裹的外壳,然后又紧贴上来虽让她疼痛却也让她有了温暖的感觉,那么的矛盾,那么尖锐的感官冲击,委屈的心情中又有隐秘欢愉,多少年了,自从有记忆以来终于也有人疼惜自己了,虽然是那样的一个人,点点泪意涌上孔立青的眼眶”说完就把万翔塞给他,也不废话转身走了      看着阿晨出去,周烨彰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阿晨的原名叫周茂晨说起来是他的侄子,这孩子的身世坎坷,阿晨的爷爷是他父亲的堂兄,周家是个大家族,几十年前在国内内战开始前夕举族迁到了香港,周家在迁到香港后苦心经营三代,中间经历过几次起落      在周烨彰看来这些年阿晨虽有进步,但性格依然偏执,只认他一个人,从心理学上来说他的人格还不完善,让他去带万翔,可以让他的心智随着孩子还有些成长,培养他一些责任感,这其实对他有莫大的好处      周烨彰的考量和阿晨的心思孔立青当然是无从得知,她只是发现了短时间内发生在孩子身上的巨大变化,阿晨和万翔的关系看起来有些特别,按理说阿晨比万翔大了那么多万翔至少应该叫他哥哥,万翔这孩子在周烨彰来这里不久后就主动叫人家叔叔,也很恭敬的叫青姐奶奶,但他唯独对着阿晨,就跟着周烨彰“阿晨,阿晨”的叫,阿晨也奇怪,从来不在这事上教训他,两人之间相处偶有别扭,但大多数时候都挺和谐,在孔立青看来他们之间是一种很奇怪的友谊      孔立青这人的性格在刚刚要成型的时候就遭遇突变,多年的压抑磨砺下来,不管她照着原来的性长本应成什么样,但都已经拐了弯,她现定型的性格其实从内心是非常软弱的,性格软弱的女性一般都有做贤妻良母的的潜质,那日身心被周烨彰那样激烈的侵占,让她对这个男人虽然谈不上喜爱但他在她心里的位置也是特殊的,像她这种不善言辞的人,有时候一些行为和动作就代表了一种态度,自从那晚以后也说不清为什么她每天都会等男人回来才一起上床入睡      男人主动承担闭灯的任务,黑暗中孔立青放松身体静静等待着,果然片刻后,一阵“悉索”之声后,一个温暖的身体贴了上来,她微抬起头,一只手臂伸过来,横穿过她脖子下方,放下脑袋挪动一个姿势让自己躺的舒服,几天下来,这样的小动作他们已经配合的默契      “你在吃避孕药?”黑暗中男人的声音响起,听他的语调平和,没带着什么情绪      孔立青折腾了半天,终于感觉有点上手,慢慢对这项运动产生了兴趣,在教练不厌其烦的指导下终于把杆挥的有那么一点样子了,至少每次挥杆能把球打出去的几率是大大增加了难得今天大家在这里碰上,我来做个引见大家认识认识”      林佩久久没有放开周烨彰的手,态度无限的亲密:“不敢,不敢说起来周先生要长我几岁,我倒是应该尊称您的”   “这是最好了,看得出周先生是平易的人”   两人相视“哈哈”一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有多好走出去几十步,眼看着和他们拉开了一点距离,她回身望向周烨彰,停在那里摆出要等他们的意思      看着他们走进大厅,孔立青起身走过去跟他们会合,几个人碰面后刘主任和那年轻人都礼貌的笑着与她点头,孔立青对着他们没有主动出声问好,尽量让嘴角拉出一个完美的礼貌笑容,墨镜遮住她半个面孔,眼里些微的紧张和不自在被镜片挡的严实      看见孔立青伸手过来,阿晨背着孩子往后躲了躲,轻声说:“别弄醒他,让他睡吧      一路无话,回到家后,各自就都散去,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孔立青的精神专注到书里,冷不防脚上就传来温暖的触摸,她受惊的抬头,发现周烨彰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她对面,正低头把玩着她光裸的双脚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各位同学,我请一天假啊,下次更新大概在周日 最后特别感谢Seeley谢谢你那么支持我,其实我挺紧张的,怕自己写不好辜负了大家的喜欢,但不管怎么说吧,我会努力的,鞠躬感谢所有的读者   秋日的B城,无雨的时候,空气中总是带着干燥的气息,这一日难得的秋高气爽,临近夜晚的时候西边的天空还出现了晚霞,通红的太阳印着旁边的云彩也镶上了一层耀眼的光彩      酒店顶楼的走廊宽阔深长,明晃晃的灯火下没有一块阴影之处,走廊两边林立着一扇扇巨大厚重的木门,一路走去脚下的的地毯发出“沙沙”声听的清晰,领路的接待小姐将他们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的带去,那个房间的位置特殊,想来应该是这里最有档次的包厢了      到了门口阿晨没有跟着他们进去,自然的往门外的角落里一站,孔立青来不及对他的举动好奇,就被周烨彰两手搭在她的腰上不着痕迹的推了进去当先迎上来的男人有着有着一张粗狂的面孔,他很高,很壮,动作也比较大,给人一种很豪放很男人的感觉,他两步走到周烨彰面前,还没说话先照着他的肩膀捶了一下,显得很亲密:“我说烨彰,你不够意思啊,这次来B城也不通知我,到要别人拉线叫我来作陪才能见你一面这人毒嘴拙舌的,你不用太搭理他      他们在一边说笑自然冷落了旁边的两个人,林佩站在一旁嘴角一直含着一个笑容,刚才周烨彰介绍孔立青时明显要郑重许多,可不像昨天刘主任追问时随便一语带过“内人姓孔”那么简单,当下他对孔立青和贺博涛在周烨彰心里的位置就又从新做了一个评估”   “都一样,都一样,这要能请的动您大驾光临,我就已经觉得很荣幸了”两人握手相互哈哈一笑,虽一团和气但和单对比着刚才周烨彰对贺博涛的态度亲疏之分立现高下,孔立青在傍边看着暗暗细心留意”      两个男人勾肩低头的说的小声,贺博涛压低了嗓门抱怨着:“你是不知道,上个礼拜领她回家,人把我家老太爷的画眉鸟给喂的撑死了,把老太爷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      周烨彰压低了嗓音“呵呵”的笑了两声,也不接他的话      一行人跟着两个男人的脚步入席,三个男人在主位上又互相谦让了一番终于落座      一边两个女人都不是那种精明形能活跃气氛的人,男人们高谈阔论,她们就埋头吃自己的,这海鲜酒楼自然是以海鲜为主,上的鱼翅,鲍鱼海参之类的都是世面上难见的好东西,可这些东西是好可惜孔立青对它们都不太感兴趣,唯独对桌子中央那几只张牙舞爪的螃蟹感点兴趣可又碍着吃起来姿势不好看而不敢动筷子      “没意思哈?”王恬显然是个自来熟,她蹭到孔立青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一点都不见外的找她搭话”孔立青微笑着点头答道,这姑娘看着是个没心眼的,她对她有些好感      王恬姑娘看孔立青一直都对她微笑直觉她是个好说话的人,她觉得自己两句话已经铺垫好了,终于扭捏的问出她最感兴趣的事情:“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啊?”孔立青吃了一惊,她闹不明白这姑娘怎么会这么突然又直接的问她这个问题,其实她不知道的是,王恬这姑娘岁数也不小了,眼看着要成了剩女,可自己的男人始终不把结婚的事提到日程上,这姑娘这段时间受了点刺激了,所以对结婚这两字比较敏感,周烨彰这人在她心里是个特别的人物,这刚才眼看着他对孔立青的介绍,以为人家好事将近了,心里有点微妙的不平衡,所以才会对孔立青有那么一问      孔立青被她这么一问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下意识的“啊”了一声,但随后看见王恬好奇的小眼神,几经运量终于凑出一句话来:“我不知道      孔立青有心给王恬解围,她凑过去小声问她:“我想去卫生间,你陪我去好吗?”      王恬当然是巴不得先避开这里一会,站起来就和孔立青走了      出了那个房间王恬明显就放松了,来到卫生间,从新补了个妆后基本就恢复了正常,这里的卫生间空间巨大,一色的黑色的大理石反射着冷凝的光芒,洗手台前还有专门负责递热毛巾的清洁工,孔立青不是多话的人,趁着王恬补妆的功夫上了个厕所,等出来看王恬已经收拾利索了就又领着她出去了      慵懒的神态,邪魅的眼神,带着一种戏弄的恶意,孔立青下意识的感到惊慌,她匆忙的与他点了一下头,转身就走了过去,她虽极力控制但走动的脚步间还是带着细微的慌乱从明天起恢复隔日一更的频率,我自己也是个书迷知道掉坑里的难受,我尽量快快的写,争取早日平坑,还有这个文我预计写个25万字,不过很有可能会超 最后特别感谢Seeley谢谢你那么支持我,其实我挺紧张的,怕自己写不好辜负了大家的喜欢,但不管怎么说吧,我会努力的,鞠躬感谢所有的读者      显赫的林家,位于B城一个特殊的位置,这里普通老百姓是无法靠近的,从外面的院子进来要经过丛丛的关卡,数道检查,这里是中国最高阶层的所在,这里是一个被仰望着的神秘地方他十岁的时候来到林家,十九岁搬出去,在这里住了整整十年,这个地方对他来说是个泥潭,他深陷其中唯一的感知就是粘腻,肮脏,窒息      林佩低头平稳的喘息几次,终于隐藏好自己的情绪后,他伸出右手按上旁边的指纹锁,大门应声而开      门口的玄关与客厅相连,客厅里响着电视声林佩踩着播音员单调空泛的声音走进大厅,这是一个很大的空间,里面的摆设不算奢华,简单中带着一点大气,这种大气在林佩看来也是肤浅的,就是什么东西都大,巨大的背投电视,巨大的组合沙发以及巨大的四棱八角呆板板的茶几,还有大片反射着冰冷光泽的釉面地砖      林佩等在那里足够的时间,等不来女人的反应他也不再说话转身往楼上走去      林佩正走到楼梯口时和一个从厨房拐出来的人碰了个对面,来人和林佩差不多的年纪,个子很高,下身穿着军裤,上身一件褐色的高领毛衣,面容与他有几分相似,他嘴里咬着个苹果,姿态懒懒散散有些痞里痞气的感觉,他看见林佩片刻的呆愣后忽然咧嘴一笑:“呦,回来啦?”      林佩微微点一下头,面孔冰冷严肃:“啊,爷爷叫我回来,说有事找我”说完他不再停留扭身往楼上走去林佩挺直了腰没有回头,没有任何反应,这就是他的二哥,他同父异母的兄弟,他们身体里虽然留着一半相同的血液却彼此互相憎恶着      二楼的灯光要昏暗一些,几盏小小的壁灯照射着幽深的走廊,两边的几间房门紧闭,给人阴暗的感觉,在林家就是灯火通明之处林佩也老有周围人影错错,鬼魅恒生之感,尤其是这二楼多年来他就觉得这里是个沉重阴暗的地方      走廊的尽头是林老爷子的书房林佩踩着脚下柔软的地毯一路走过去,说起来在林家唯一对他好一点的就是这林老爷子了,当年就是因为他,他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他的母亲却死在了一场不明不白的车祸里,林家女主人的心是狠毒的在这个老人的面前时他是真的存着敬畏和恐惧心的      一杯茶饮尽,老人轻轻挥了一下手,吩咐道:“把这收了吧,去吧围棋摆上,跟我下一局      大片白子被黑子围困于一方,不见一条逃出生天的活路,林佩最终放手认输给你的就是给你的,没给你的不要伸手去拿门内的老人一直看着林佩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在门关上的那一刻眼里狠厉的杀气一闪而过      林佩下的楼来,客厅里几乎还是他进来时的那番景象,不同的就是多了一个林湘南,依然没有人理他,他也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在林家除了楼上的老爷子已经再也没有人能让他卑躬屈膝,压弯了脊梁卑微的做人了 第二十二章   时间进入十二月,天气渐渐转冷,已经到了穿大衣的季节,这是很普通的一天,这天中午的时候孔立青接到了周烨彰的一个电话,电话进来时她好吃完午餐,午休的时间还没有结束,正是她工作时一天中最空闲放松的时候,时间掐的刚刚好不知道是男人刻意的还是刚好就撞上了      孔立青结识周烨彰有五个多月的时间,可他们却从来都没有交换过电话号码,孔立青从来没有主动向他要过,周烨彰也从没有用电话和她联系过,所以当孔立青看见手机上显示出的陌生号码时也没多想顺手就接了起来      孔立青的脑中下意识出现一幅画面,背景是整洁明亮的办公室,男人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阳光正好,男人一手握着着电话,一手翻看着文件,说的似乎漫不经心,翻看文件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圆润,泛着健康的光泽,她抬头看向窗外,外面正是阳光普照好大一个艳阳天,片刻的停顿后她轻声的回:“刚吃完”      孔立青的话音落下去一会后,旁边贺志晨幽幽的呼出一口长气,语气里有无限的惆怅:“立青,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孔立青目视着下方的车子,墨黑的玻璃后面毫无动静,她心里有点隐隐的焦急,转身看向一旁贺至晨摇着头,笑的平和:“师兄,我不行的,那种感情没有了,你明白吗?让我好好过我的生活好吗?”      贺至晨随着她眼角的瞥视之处,看向台阶下的黑色房车,眼神瞬间出现尘埃落定的黯然,其实多年没有结果的挽回,他也觉得疲惫,这一刻孔立青豁达的坚定拒绝,从他的心底到生出一种解脱之感:“立青,你变了很多      孔立青垂目看着自己的脚下,没有回答,她知道自己确实因为周烨彰在改变,这些日子周烨彰带她出席了一些正式的应酬,他把她时时带在身边,给与她尊重,她所接触到的人,无论是因为什么在没有人会低看她,她渐渐习惯了抬头挺胸的走路,内心有原来的惶恐逐渐变成了一种冷漠的麻木,她的心胸在开阔,她的眼界在开始平时这个世界,她在改变,但这种改变是她内心的隐秘她不想拿出来和人谈论      那个站在两个台阶下的女子,面带微笑,她的笑容豁达,微风带起她额前的一缕头发,让她沉静的气质有一点生动,她苍白瘦弱,不是很漂亮,却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这个画面在贺至晨的心里定格,这一刻他已经可以预见到,在他今后的生命中,无论他是落魄还是得意,这个画面注定将会无数次的在他脑海里被回放      车上孔立青和周烨彰中间坐着万翔,小孩一看见妈妈就腻了上去,嘴里娇声叫着“妈妈”吸引着大人的注意力      和孩子说话的空当孔立青抬眼看了一下旁边的人,男人目视着前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手指又习惯性的点在下巴处,估计他是在想问题,孔立青没有出声打扰他      孔立青的心思是直白的,她也想到过当初欧行书对她说过不要和任何男人有暧昧的关系,但她觉得自己做的坦荡,真要有什么事情她也不会站在医院大门口和人家说话了,所以她也没有什么心虚的心思   “他对你都干过什么?”男人又执着的慢声问了一遍恍然明白这个道理后她忽然获得了勇气,接下来的语气说的格外平静:“他让我脱光了衣服,可是自己却穿的完好,然后那个体育器械室里就忽然进来了一群人      男人滑下身体,在被子里抱住孔立青,他轻拍着她的后背说:“好了,你很好,那不值得让你感觉羞愧,你没有错,是他们的行为在践踏自己的人格,羞愧的不应该是你      男人搂抱着她,耐心的等她哭累了才出声岔开话题:“我这次去可能要过了年才回来,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事就打电话给我”孔立青抽泣着应他”男人句句温言细语的嘱咐,让孔立青泪湿双颊,泣不成声      在经历昨天那样复杂的心理变化后,今天就忽然的消失了,孔立青站在干净的书房门口觉得心口闷闷的,一丝失落的的情绪从心尖处慢慢升腾而起,它缓慢的缠绕上整个心房最终将它包裹的严实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我家宝宝在家,我要陪他,所以更的少了一些,请大家见谅      十二月中旬的一天,B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零零落落的雪花从傍晚飘起,到深夜的时候已经在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孔立青在招呼着孩子上床睡着后就习惯的来到书房      窗外的雪花纷纷扬扬的下着,大片的雪花在灯光下的映衬下有几分晶莹干净的美丽,站立良久后孔立青忽然伸手大力推开面前的窗户,冰冷的空气夹杂着几片雪花扑面而来,冷冽的空气直入肺腔,让人头脑一阵清醒      这间书房自从周烨彰走后,就被孔立青给占据了,她没有关书房的门,外面的走廊光线昏暗,毫无噪音的房子里一室的冷清,安静的让人心慌,其实以前这房子到这时候也是这么安静的,但是那时候心里知道有个人就和你隔着一堵墙和你同在一个空间里,所以不曾有这么心慌,而再早之前,她却是喜欢这种安静,哪里体会有什么心慌的感觉      一场大雪过后,寒冬真正的来临,周六下午孔立青带带万翔去空手道班上课,万翔的空手道课程是每周的二,四,六,周二和周四是下午的五点到六点半,周六是下午两点半到五点,周烨彰走后,孔立青就接替了阿晨到时候就接送他去,有时候她下班晚了青姐就会带他去从来都没有间断过过了年孩子就六岁了,到了明年七月就要上小学了,孔立青恍然之间觉得时间过得真快,记忆里那个瘦弱的,总是蜷成一团依偎在她身边小东西似乎还在昨天可一转眼就这么长开了      万翔走到孔立青身边,一直低着头,孔立青递给他衣服他就接过来自己换上,也不说话,情绪很是低落”      青姐没说话,先抱着他的小脸一番搓弄:“这是怎么了,在外面受气了?还嘟着脸?”      小孩不好意思的脸红了,扭捏着嘟囔:“没有      万翔在快要入睡前忽然翻了个身抱住一旁的孔立青:“妈妈,还有多久才过年?”      孩子的脑袋埋在她的肚子上,声音软软糯糯的,孔立青心里泛起阵阵涟漪,她小声的回道:“还有一个多月   “你想阿晨了?”孔立青轻声问他趁着三十下午下班的早她特意去商场买了这身衣服送给老人,青姐当时接过的时候也只是淡淡的笑着说了声谢谢,晚上就穿了出来,恰到好处的态度,毫不做作的客气这里面修炼的气度让孔立青折服我守寡的早,膝下也没有孩子,伺候了老太太有三十多年了, 从二十多岁到如今,她在哪,哪就跟我的家一样”      孔立青默然她不太能理解这样的相处模式和感情,最后只能讷讷的接了句:“你们的感情肯定很好      电话里老太太应着:“好好,我挺好,他们小辈的都来了,家里热闹着呐,就是今年见不着你了”      “恩,我心里想着您呐,这边一个姑娘带着孩子不容易,少爷留我在这里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那边老太太果然笑的开怀:“烨彰也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那一点软软的小东西,如今都长成这样了,也总算要给我取个孙媳妇了“阿晨坐到老太太脚边,靠着老太太身下的椅子懒洋洋的回道”小孩拖长了尾音回,明显的很是失落”      “我走了在幼儿园跟人打架了吗?有人欺负你吗?”阿晨靠在那里姿势不变,心里觉得怪怪的,什么时候自己这么罗嗦了      “你自己想办法把他打赢了,我给你带只哈士奇回来”阿晨在那边语气虽说的无所谓的豪气,人却是有点紧张的挺直了背      “哈士奇是什么?”小孩一脸莫名的问?      “狗,长大了像纯白色的狼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嗯,林佩下一章出来捣乱了 第二十六章   整个B城经过一夜的大雪装扮,清晨时分整个城市都披上了一层洁白的外衣,孔立青在天色将亮的时候人就已经清醒了过来,她人醒了躺在床上很久都没有动,窗外的雪花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可能是阴沉的天气积攒的太久,这次的雪下的格外的大,漫天的雪花随风飘荡旋转,空灵而清澈,宁静而美好      孔立青觉得难得过个年也没有太约束孩子,她吃过早饭帮青姐收拾完厨房,走到客厅一看发现连周烨彰也都加入了他们的战局,周烨彰坐在地上,万翔就靠左在他腿中间,两人操作着一个游戏手柄,显然周烨彰是在帮小孩赢阿晨呐      孔立青走过去挨着他们身后坐进沙发里,坐了一会就把鞋脱了干脆半躺下来看着他们玩,电视里的动画场面热闹非常,音响里的枪炮声充斥着整个客厅,屋子里闹哄哄的充满了人气      孔立青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陆续了,青年依然是一身正统笔挺的西装,面孔周正严肃,从头到脚装扮的一丝不苟,周身散发着严谨的味道   “一棵金桔树,东西挺大,工人还守在电梯里,我没让他们搬进来,您要不要先看看?”陆续还保持着那个微弯着腰的姿势,姿态恭敬异常      花盆里种着一棵一人高的金桔树,上面果实累累,远远看去金黄翠绿的很是喜兴,这棵树养的好按理说是个送礼的好东西,但从这件礼物的本身却看不出送礼人的寓意孔立青又歪头靠回沙发里,看着眼前的三个大小男人,漫无目的的想着      还是和上次一样的场景,不过门口的迎宾小姐换上了一水的金色旗袍,在这年节里看起来很是热闹欢喜”      周烨彰似早有所料,他一脸的波澜不兴,拿过一旁的餐巾擦擦嘴角才出声说:“林先生客气了,我们几次见下来也是相熟的朋友了,别说什么不情之请了,但凡你能有我相帮之处,我自会尽力而为的      阿晨没有经过助跑,身体忽然就像出膛的炮弹一样朝周烨彰冲了过去,下一秒就就传来杯盘破碎的声音,阿晨冲进去是喊得那一声声音很大,他后来扑上去按到周烨彰时又带翻了桌布,杯盘碰在一起掉落在地上引起一阵混乱,他的吼声掩盖住了一声不太大的玻璃碎裂的声响,屋内瞬间出现的混乱,让他们谁也没有看见就在阿晨破门而入的那一刻,那扇圆弧形的落地窗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小圆孔,小孔周围的钢化玻璃有无数条裂纹像蜘蛛网一样正在向四周扩散 第二十七章   这屋里所有的变故要从十几分钟前门外的阿晨那里说起,阿晨有十年的特殊、残酷的生长经历,他从小就被关在一个与世隔绝的杀手训练营里长大,能从那里活着并最终被挑选出来的人都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感官      阿晨站在门外的最初一段时间被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不起眼的男人吸引去了注意力,这个人衣着普通,五官平凡但眉宇间带着一种肃杀的冷硬,他露在袖子外面的双手骨节粗大,虎口处有薄茧,这个人肯定杀过人,而且经常用枪,这是阿晨得出的第一个结论      走到走廊的尽头,最后几间他已经不用再确认了,安全楼梯间传来极低的脚步声,他全身的肌肉绷紧到一个临界点,忽然转身对上身后跟着他一起走过来的男人      他们这种人,在这种时候是不需要语言交流的,互相对看一眼后两人就快速的闪身进了相对着的两个包厢门内      阿晨和男人从背后袭击,基本没有什么悬念,很短的时间内就解决了这几个人,阿晨的动作要快一点,从背后轻掩上去先一手刀击晕了后面的一人,然后趁前面的人转身之际抬腿踢向他的太阳穴处,两人都没来得及发出一点声音瞬间就瘫软在地上      “趴下!”周烨彰的呼喝又一次响起,隔着半个房间孔立青都能感觉到他的声音在空气中震动,她那根比较粗的神经终于反应过来,立刻四肢着地的趴在了地上      就在周烨彰这一的思量间,阿晨开始慢慢挪动身体,他朝着落地窗边缘的一个角落爬去,嘴里嘱咐着:“你们都不要动,那个狙击手受过专业的训练,在没有接到改变命令之前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不过这会估计他已经接到新的指令了,这屋里的人都会是他的目标”      阿晨的话让屋里的人没有一个人敢动一下,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动作,阿晨的目标是落地窗和墙壁连接处电动窗帘的按钮      就在两片窗帘间还剩下最后一点缝隙周烨彰他们都稍稍松了一口气的功夫,一直躺在地上没有任何一点声响的林佩忽然发出一声爆喝:“龚四海,进来”      敞开的大门口,那个不起眼的男人瞬间出现在那里,他的手里拿着消音手枪,周烨彰和阿晨都被林佩的那声爆喝稍稍震了一下,片刻的迟缓就见林佩拉着桌布慢慢的站了起来,他的肩膀,前襟有大片的鲜血,面孔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前额垂下几缕被汗水湿透的头发,他神情狼狈,盯着周烨彰的眼神凶悍狠厉,有种神经质的疯狂,片刻后他薄唇轻启吐出一句话:“把门口那女人抓起来”说到这里他似乎有些支撑不住,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眼后他继续说道:“什么时候外面对我来说安全了,我什么时候放了她,当然你要是不在乎一个女人,我也很愿意有个人陪我上路”      周烨彰的眼睛危险的眯了一下,但他随后还是沉声对林佩说:“林佩,我周烨彰从不轻易许诺,但是,但凡我说出去的话都没有落空过,我给你保证只要你把她放了,我一定保你性命并帮你到底      出了酒楼被冷风一吹孔立青的神经才算有点反应过来,但这只会让她浑身害怕的发抖,抵在她后腰上的手枪让她有面对死亡的恐惧,她害怕可是毫无办法孔立青脑子里瞬间反应过来她这是要被人带走了,忽然之间身后所有的事情都如潮水般涌入大脑,她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求饶,哭泣在这样的情况下是毫无用处的,车子已经开始启动,她可能会死,她还有个孩子,还有万翔,巨大的悲痛恐慌袭上心底,她无助的没有任何可以依仗的地方,恍惚间她忽然下意识的扭头往后看去”男人轻拍的后背告诉她:“挺直了腰走路”      林佩冰冷的看着她不说话,枪口始终对着她,孔立青没办法只有脱下身上的毛衣在他肩膀处简单的给他做了一下包扎      车子在B城的各个环线和小巷子里绕了很久最后开进了一个小区,这个小区坐落在三环以外,面积很大,应该有些年头了里面楼房很多,住户也多,车子开进去的时候可以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的各家灯火,隐约还可听见人声,这是个热闹的小区下了车孔立青当然也是没有好待遇的,被推搡着一路坐电梯上了楼      进了门林佩就直接奔到厨房,只见他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个急救箱出来就往孔立青面前一放:“给我把子弹弄出来”他语言简洁冷硬,面孔冰冷,孔立青在心底畏缩的颤抖了一下      那边的林佩还在喘着大气,房间就只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寂静而压抑      隔了片刻林佩半撑起身体吩咐龚四海拿了一些药给他吃下,吃了药他又躺回沙发里,这回他的呼吸声小了一些,屋子里依然维持着让人不安的寂静      死一般的沉寂,仿佛空气都已经凝结      “三少,其实你的一举一动老爷子全都知道,甚至你多年要扳倒林家的心思,他很久以前就知道,十年前我到你身边就是他安排的本来他是一直容忍你的,只要你能耐心忍耐到他过世再动手,他都不会动你的,但你不该选在这个时候跟霍家合作,你代理他们的军火走私声音,想抓住他们的把柄,利用他们的军政势力扳倒林家,但其实霍家这是给你下了个套,他们是想拉你进去,最后再抽身全部嫁祸给林家”      “少爷你这一步走的是大错了,老爷说他对你很失望,所以放弃你了”男人停顿片刻后,最后这一句如一记重锤,打碎了林佩脸上悲伤的表情      这个人身上没有杀气,孔立青不在感到那么怕他,他能让她恐惧的其实就是他那种要取她性命的威胁,她尽量用低缓的语气轻声的问他:“我不想死,你能放了我吗?”      随着孔立青说话的声响,林佩的眼神似乎有点清明,他定定的看着她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为什么不想死,生有什么可恋吗?”      这是一个精神不在正常状态下的人才会说出的话,但不知为什么孔立青能了解他这话背后所代表的心情,因为在远久的岁月里,这样的念头也曾无数次的在她心里徘徊过”      林佩面露惊讶的听孔立青说完,低头沉思了片刻问她:“在T市吗?”      “嗯”说到这里他穿衣服的姿势忽然停顿了一下,他在说话的当口,孔立青已经找出一件很厚的羽绒外套正往身上套,看见他忽然停下来,并且脸上露出郑重思考的神色,不禁手里的动作慢了一下,疑惑的向他看去”      孔立青听着林佩的话,心里升起一点逃生的希望,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几分,看见林佩往衣袖里伸胳膊困难还伸手帮了他一把,晃眼的灯光下两人都惨白着面色,急促的呼吸间林佩抬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眼底一片黯沉,眼神意味不明      两人的目光在狭小的空间里碰撞在一起,林佩的脸色已经一片灰败,嘴唇也是惨白,他忽然嘶哑着声音说:“对不起,我不能放了你,我只能保证无论最后的结果有多糟糕,我也不会让你陪我上路的      车子是八成新,停在在这个停车场里不太显眼,林佩用遥控锁开了车门立在车边回身问孔立青:“会开车吗?”      “不会白色的本田咆哮着穿过停车场的地下通道,带着不管不顾的气势冲上了地面      想到这里孔立青的眼底涌出一股泪意,如果自己要是有什么不测,那孩子今后会怎么样呐?孩子在没有自己的人生里会健康的成长吗?周烨彰会怎么对他呐,想到周烨彰一种更复杂酸涩的心情从心底升起,对这个男人他有一种难以诉说的情绪,但这个人无论怎样却是她这半生里唯一对她好过的人,可是以后却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你能跟我说话吗?”林佩忽然传来的声音打破了孔立青有些自哀自怨的低落情绪,她有些慢半拍的转过头去,转目之间看见林佩的状态却被吓了一跳      周烨彰在国内做了多年生意,他们周家在香港的地位特殊,在国内人脉的经营上也可上达天庭,他虽没有深厚的政治根基,但是用金钱堆砌起来的利益关系也是盘根错节的复杂的      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情况,周烨彰弄清了具体的情况就开始布局,想要林佩命的是林家,想要给他翻天势必要从林家那边着手,这就是一种平衡,林家和霍家是势均力敌的对手而他所能动用的力量不可能帮着哪一方在短时间内把另一方彻底瓦解掉,唯一的可循之路就是在这种平衡之中寻找一条迂回之路,让林佩能手握一些依仗好让林家不会再动他      青姐在周家这几十年也是见识过起伏风浪的人,周烨彰说完后她虽吃惊但也还镇静,就是不自觉往楼上看了一眼,眼里满是怜惜      最后还是孩子先问了出来,可能这世间真的存在心电感应这一说,孩子这一晚就没有安宁过,现在问的也是小心翼翼中透着紧张:“我妈妈呐?”      周烨彰踌躇着,按正常的情况出现目前这种情况做家长的是应不遗余力的隐瞒着孩子的,但万翔的情况特殊,他现在是个要明白不明白的事理的年纪,而且他极其聪明敏感如果对他隐瞒不一定骗得了他不说还会让他更加的惶恐不安,还有一点就是,这对母子两在遇到他周烨彰那一刻注定就会彻底的改变命运,就算退到最不好的打算,孔立青就是这次回不来了,那万翔都注定了是他周家的人,这孩子特有的性格根基注定了要被他特殊的培养,他以后的人生将会负担起沉重的责任,所以他要让他尽早适量的承担一些负担,或许手段有些非常但他想和这孩子从小就培养起相互的坦诚和信任”      孩子一边抽搐,一边哽咽着问:“你什么时候能把妈妈救回来      他转头看向窗外,外面的天空泼墨一样漆黑,月光和星辰都不见丝毫的踪影,这样的天气怕是又有一场雪要下了 第三十章 在周烨彰转目凝望屋外的天色出神之际,在这同一片天空下,孔立青却是在亡命的奔波,车子如高速奔驰在一个黑暗虚无的空间里,铺天盖地般迎面扑上来的暗黑夹带着未知的恐惧,车头前灯照射出来的那一点点亮光看起来是那么的羸弱      车子摇晃时,孔立青抓着林佩的手臂也是一脸惊恐,绷紧了神经等着车子平稳下来以后,她来不及向林佩解释什么,赶紧坐回去,打开急救箱埋头翻找起来      孔立青把看着窗外的目光收回来,看了一眼林佩平板的回了一句:“我没什么跟你说的      孔立青的心底打了了颤,她忍不住转头看向他小心翼翼的轻声问出:“那你为什么最后没那么做?”      林佩的目光依然没有转动一下,他的声音空洞冰冷:“因为我忽然想起我说过,无论最后的结果有多坏,我都不会带你上路的      两人又维持了很久的沉默后,林佩的声音再次响起:“真的,我需要你在这个时候跟我说点什么,这单调的发动机声音让我很想去撞墙,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你明白吗?”      萎缩在椅子上的孔立青强打起精神坐直了身体,一个身体受伤情绪快要失控的人,在这种时刻是很危险的,林佩在这短短几个小时里的变故她亲眼看在眼里,被家人追杀,被性命相托的下属背叛,从她所处的角度来说她并不同情他,但这一刻她被逼的不得不好好想想他的心理,现在她的命是握在他手里的,至少在这高速公路上她不能让他失控,因为她还不想死,如果说在早几年遇见这种事她可能无所谓,就是有了万翔她也只是会觉得自己要尽的一份责任没有完成,牵挂和遗憾肯定是有的,但在无能为力的时候也不是不能放弃,可是现在她的内心深处却有了一份渴望,至少她不想让自己的生命就这么结束”      孔立青一长段表达的不太完整的话说完后,只引来林佩转头看她一眼,那眼神明显是瞧不起人的,但好在没有什么恶意,她有些不服气的接着说:“你难道没有为看到一本好书而快乐,感动过吗?或者是遇见美丽的风景而震撼,愉快过吗?难道你的内心未必每天都充斥这厌恶,沮丧,愤怒的情绪吗?你总有高兴过的时候吧?”      林佩扭头看了她一眼说:“你很单纯,你这么容易满足是因为从来得到就太少,所以要求不高吗?还是用这种所谓的平和来掩盖你的不甘和愤怒?”      林佩此时的语调已经很平和,连嘲讽的疑问句都被他用肯定的平淡的语气说出来,孔立青把脸扭回一边,再不开口,她没兴趣听别人剖析自己的心理,她是看出来了,这人目前情绪应该是稳定下来了明亮的灯光,让人清醒的觉得时间格外的难熬”      这房间里还有一组皮质沙发,孔立青捡起一边的床罩胡乱擦掉上面的灰迹,关了灯和衣躺了上去      这一夜对于林佩来说注定是难熬的,他躺在那里看似平静可内心却是波涛汹涌,他一直认为自己是有大智慧的,他聪明,坚忍,布局了十年,耐心的壮大自己的力量,一直伏低做小就等着最后给林家倒戈的一击,但是直到被一颗子弹击中胸部的那一刻他猛然明白,他是自大了,他再怎么翻腾都是没有翻出过林家老爷子的手心,他那些伪装的恭顺在人家眼里不过就是个笑话,他失败了,而且败的很可笑,人家根本不把你当成一个级别的对手,他不过是两个博弈选手间可笑的道具罢了      他躺在黑暗中往回一点点的回溯他这十几二十年的所有的历程,细思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心情,以及每一个布局的步骤,他的心境从压抑,矛盾,然后困惑,绝望,挣扎最后终于走向豁然开朗      林佩的可能是睡着了,这个念头在孔立青的脑海里越来越肯定但她也不敢起身去确认,一直煎熬着忍耐着,直到窗户里透出一点朦胧的亮色来,她才敢悄悄的起身 最后还是很不好意思的呼唤一下留言,上一章是三百多个留言,平时只有八九十个,三倍的差距啊      抱着东西又从新回到屋里,林佩依然睡的安稳,连姿势也没有变过,屋子里拉着窗帘,光线依然黯沉的让人觉得压抑,孔立青站在屋子中央定定的看了一会躺在的床上的林佩,最后泄气的跌坐坐回沙发里,她刚才本来是没想跑的,但是现在外面守着个龚四海她想跑也跑不了了      可能是天亮了,明亮的自然光线给了人心一种安抚希望的感觉,心情不再如夜晚般让人觉得那么绝望,孔立青侧躺在沙发上,眼睛看着窗帘外透出来的那么朦胧亮光,她想着万翔,想着她在这世间最不放心的牵挂,如果她死了,周烨彰应该会好好对他吧,其实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还是知道那个人其实在某些方面是一个很宽厚的人,如果她真走了,万翔以后的生活也应该是不会难过的      孔立青就知道他要这么问,但这情况有点复杂她还真没法一下吧语言组织好,她确实是决定暂时不走来着,开始她拿了林佩的钱是打算出去买点吃的用的东西回来,但出门就被龚四海堵了回来,这主观能动性和被动屈从性,性质不同她还真不好回答”      孔立青不想解释说明什么,其实在她的内心里一直是比较欣赏强悍,聪明会抓住时机,活的精彩的人,这种摆在面前可以逃生,但被那点良心耽误了脚步的行为,她觉得那是一种懦弱,伪善的行为,并不伟大,其实就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说白了还是为着自己能好受一点,这里面还有一层就是她选择留下的同时也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那对于需要依靠她的孩子也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这是一种复杂矛盾的心理,在她看来真的是没有什么好值得夸耀的      林佩扭着脖子等着孔立青的背影看了一会,刚想张嘴说什么却被外面院子里的一阵敲门声堵了回去,铁门发出的声音不大,孔立青转头和林佩的眼神对上”      门外的龚四海还是少言寡语的,他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孔立青后转身就走了      菜式有很多,摆满了一茶几一瞬间屋子里就飘散开来浓郁的饭菜香,孔立青把一个个的餐盒摆好回头看了一眼林佩,林佩也没用她在招呼自己下床走了过来      孔立青不愿意和人挨的太近,起身从外面的小客厅里搬了把椅子回来坐在林佩对面,两人谁也没说话闷头就吃了起来      孔立青这人天生的不是个有很多心机的人,她的心思不重,之所以外表看着阴郁完全是多年被压抑出来的结果,她长年在压迫中成长,一旦压力过重的时候她反而放的开,该吃吃,该睡睡,她这将近24个小时都没好好吃过东西,所以吃起来胃口格外的好      孔立青埋头吃自己的,她知道林佩看了她好几眼,但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这种从内到外淡定的功力说起来还要归功于周烨彰一直以来带她去参加的那些应酬,见得人多,厉害的,精明的,要窥视,要探听的应付的多了自然就淡定了”      林佩震惊,他眼神幽暗的注视了孔立青良久,终于僵硬的挤出一句话:“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接下来两人都是沉默,后来林佩也就又回到床上去了,这屋里没有暖气,这寒冬腊月的实在是冷的可以,再晚一点的时候孔立青从衣柜里翻出一条棉被虽有很多灰尘还有股放久了的怪味,但也就只能将就了,她把被子和衣裹在身上躺回沙发里打算睡觉了      再次醒来,外面还是一个黯沉的天空,隐约还可看见飘起了雪花,龚四海还是按时送来早饭,吃过早饭后孔立青帮林佩检查了一下伤口,两人又相顾无言的守了一上午,林佩整个人沉静,一上午除了去了一趟厕所就一直坐在床上望着窗外不知在思考什么,孔立青觉得他身上似乎改变了一些东       第三十二章   送回人质的地方不知道他们怎么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协商的,竟然还是在当初出事的那座海鲜楼,孔立青跟着他们下午从T市出发,到了B城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车子下了高速路在开进市区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开车的龚四海在车子离着那辆凯迪拉克还有几十米的距离距停了下来,孔立青也顾不上多琢磨什么,等车子一停稳,推开门就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临近走到车门前,车门如她所料的一样,在她面前从里推开,从她的看不见男人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车门边给她留了一个位置,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临上车前孔立青回头望了一眼      转过房间的拐角,正打算举步上楼的脚步被进入眼界的一个小小身影顶住了身形,万翔正坐在中间的台阶上,他一手抱着楼梯扶手的立柱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孔立青,既不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孩子的哭声惊动了青姐,她从厨房出来看见相拥的母子站在一边也没出声,知道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她才走上前去拍拍的孩子的后背和蔼的诱哄道:“小万翔,从妈妈身上下来好吗?妈妈很累了哦,咱们先让她去换洗一下好不好?”      孩子一抽,一抽的被从孔立青身上抱了下来,孔立青感激的朝青姐笑笑,青姐也朝她安抚的笑了一下:“给你弄了柚子水,快去洗洗去去晦气      第二日清晨起床,孔立青回到主卧没有见到周烨彰,而床铺整齐也不像是有人睡过的样子,下楼在餐厅里也没见到男人,这一日的早餐餐桌上只有她和青姐还有万翔三个人,连阿晨都不见了踪影      吃过早餐孔立青把万翔送上校车,照样去医院上班,医院里似乎没有因为她无故旷工三天而有所反应,她没来上班的这三天医院从病房调了一个医生来带她的班,她回来了人家也没说什么就回了病房”      孔立青呆怔在原地,男人又走了,与上次不同是这次她没在觉得失落,从心底泛起的确是一股悲凉之意      男人真的走了,孔立青一日一日的数了七日,一个星期过去了,没有音信,然后又数了七日半个月过去了依然没有音信,随着这日子一日日的过去,她的心也一分分的冷却,直到最后她实在是无法再找出借口来为男人以及自己开脱,她终于是逼着自己承认,自己也就是人家豢养的一个情妇,像她这样身份的人,男人在世界各地他会长期驻足的地方都可能会有一个,而以往对她那些个温文尔雅的温情?那些温情,孔立青想到这里的时候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他本来就不是个一般的人,那样的人不知道从小就受过怎样的贵族教育,那种温情也许不过就是他平时习惯的行为方式吧      “孔立青!”一声很高的音量在孔立青的前方乍然响起,她举目望去,前方不远处,林佩倚着路边的一棵树干嘴角带着一抹讥觎的笑容,正盯着她已近不知看了多久我家先生已经严厉的勒令我停止写文,有时候想想人的生命真的很脆弱,但坐在医院吊盐水时看着来往人群,麻木冷漠的面孔忽然想起一个读者曾经的留言,她说:“每日看的我文,是她在冰冷的雨夜冒雨回到寝室的唯一慰藉      孔立青看了站在路边的林佩一眼,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束腰长大衣,浑身上下打理的精致,面孔白皙又恢复了翩翩佳公子的状态,只是他眼窝下有严重的黑圆圈,看得出他这几天过的似乎也不轻松人还是憔悴的,孔立青没有搭理他,看了他一眼后,还是维持着刚才的速度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两人一路无话的走着,到有几分默契,一路走过去,冷冽的空气中身边的林佩的身上隐隐传来一阵淡淡的香气,一种香水的味道,不是很甜腻浓郁的香味,若有似无淡淡的味道,带着点冷凝的气质,周烨彰从来不用香水,但他身上总是有一种清爽的刮胡水的味道,林佩也是个精致的人,但和周烨彰比起来他似乎总要少一些沉稳的气质      林佩今天的心情似乎一直不错,他一直背对着医院门诊的大门口站着,听见身后孔立青的脚步声豁然转身,脸上还带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你下班了吗?我能请你吃个晚饭吗?”冬日的暮色在他的身后形成一个灰蒙蒙的布景,显得他脸上的五官,笑容格外的精致”   林佩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了:“为什么?”      孔立青把手□大衣口袋里,强打起精神来应付他:“说老实话吧,林佩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安慰?救赎?或者是说你从我身上看见了光明希望什么的?”说到这里孔立青把插在口袋里的双手摊开作出一个敞怀的姿势接着说:“我不知怎么就让你有了错觉,其实我的内心不比你光明多少,我从小受到亲生父亲的□,长大成年就被后母赶出了家门,不过那时候幸亏我考上了大学,要不然我真的会沦为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你看我的遭遇一点也不比你好多少,我们其实是同一类人,你心里所有的不甘,屈辱,报复,仇恨我都有,我了解你,所以我不喜欢你,你明白吗?”      林佩僵硬在原地,脸上的微笑终于随着孔立青的话语慢慢消失,一个僵硬冷凝的面孔终于在他脸上定格      周烨彰在这些日子里,不禁会时常想起自己的父亲,那么一个精明,睿智,强悍的男人就因为跟自己的母亲拌了几句嘴,也能独自一人坐在客厅里生半晚上的闷气,当时他觉得不可理解,在他认为两个再亲密的人生活在一起,那也应该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互相尊重,理解,再怎么亲密也应该有一定的距离,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在他看来那是不理智的甚至是有些恶俗的,只是没想到如今轮到自己身上了,他自己也恶俗一回不过我也不会段更的,我尽量在周日或周日之前来更一章 其实我很可怜的,每天还要吊盐水,我家先生现在防我上网跟防贼似的,我得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才能摸一下电脑,所以请大家原谅了 第三十四章   那一天,两人相互一笑后,都觉得彼此之间有些什么东西变了,虽然这种变化是让人觉得欢愉的,但这这两人都不是外放型的人,孔立青是不用说了,她从头到尾就是个言行笨拙的人,心里就是什么都明白,但要让她表达出来那也是困难的,至于说周烨彰,说到底他也是个闷骚的人,如果是什么社交性的礼仪或者是商场上勾心斗角的唇枪舌剑他都能挥洒自如,但说到发自内心最真实的感情,尤其的爱情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所以他也是笨拙的,也就因为如此,两人在互相笑过之后都有那么一点尴尬      在爱情里,被爱着的女性总是要多占一些心理优势,孔立青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还算镇定,尤其是想到周烨彰竟然在吃醋后,她心底更是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踏实感,对着眼前的人也多了几分自在和放肆,她一脚跨进门内,把手里拿着的包包往周烨彰手里一塞,仰着下巴颇有点女王的气势问:“你把青姐他们打发到哪去了?”      周烨彰被问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本来是把这屋子里的人做了兵分两路的安排的,青姐他今天放了人家一天假,让阿晨带着万翔出去玩,他自己则安排和孔立青单独吃个晚餐,他本来想着两人单独吃个饭把他半个月前不告而别的事情掀过去就算了,谁想竟然闹了这么一出,这会这家里锅净灶冷的连晚饭都没得吃,不过他这人强势冷静惯了,随手把孔立青的包往傍边一放,随意的说了一句:“青姐我让她休息一天,万翔我让阿晨带出去玩了,要不我们出去吃吧?”      孔立青到没太注意周烨彰的态度,知道了万翔的去处后,她也就放心了,对周烨彰提出的去外面吃饭的建议,她也不太感兴趣,这么一个感情转折的时候她不想让外人来打扰,更愿意在家里呆着,她边挽着袖子边往厨房里走,嘴里随便应了周烨彰一句:“还是不要出去了,我来做饭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一直在往医院跑,所以更新的少了,请大家见谅伺候着男人穿衣,系领带,扣袖口,往常这些做惯了的事情,今日做起来气氛格外的不同,衣帽间里,头顶闪耀着亮眼的光束,周烨彰低头看着在他身前埋头忙碌的孔立青,灯光下她的面孔白皙,眼神认真,额前的碎发半遮住眼睛,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他的心情愉悦忽然张口问道:“过段时间跟我一起回香港可好?”      孔立青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他”最后他又伸手在她的后脑勺上揉弄了两把:“别想太多,一切有我呐,总是要过去的是吗?”      男人交代完,转身走出卧室先下楼了,留下孔立青一人在那无声的叹息:可不就是总是要走的,男人给她婚姻,给了她一个对于女人来说最大的尊重,他都做到这一步了,她还能要求什么,但她对自己的亲情都绝望惨淡到了如此一个地步,又怎么去和他身后的家人相处,她怕经营不好他们的婚姻,她怕万翔受委屈,她怕很多她应付不了的局面      爱情可以改变滋润一个女人,她和周烨彰的关系算是进入了蜜月期,他们两人的性格从根本上来说是再契合不过了,周烨彰从某种程度上说是一个很传统的男人,在一个家庭他是一个强者,统治的存在,虽有些大男人主张,但他有责任感,顾家而且护短,而孔立青内心软弱,性格也不尖锐,这样的男人配给她她很自然的就习惯了依附,两人从那天真正好上以后,一扫从前相处起来的别扭,虽然生活还是如常的继续,但内里到底是不一样了,两人平时的交谈磨合增多,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却从没红过脸,更别说吵架拌嘴了,而万翔也在一天天的长大,他不再总是黏着妈妈,男孩子的世界在渐渐丰富起来,他有了更多的爱好,性格更加的开朗起来,随着他身体一天天的结实强壮,他的内心也慢慢变得独立坚强,往日里那个柔弱胆小的身影渐渐从他身上淡去,而在慢慢成长的过程中阿晨对他起了陪伴,必要时甚至是刺激的作用,他们之间的作用可以说是相互,对于阿晨这个性格有些偏差,实际上还没长大的大男孩,多了一个万翔住进他心里,他为了照顾一个孩子,身上也慢慢多出了一点类似于责任感的东西,虽然这点责任感只是针对万翔的,但看在周烨彰心里也是欣慰的      周烨彰在那边和人家谈完,他们也就准备走人了,他带着孔立青参加这样的宴会也不过就是让她先适应一下这样的气氛,为她以后再香港的生活做一下准备,所以他看孔立青吃完东西一脸无聊的样子也就趁着谈完事情早早的走人了”   周烨彰笑了笑:“不好吃,我还没吃呐,一会回去给我弄点吃的      一个个子不是很高,很瘦的男人,在这种热天里竟然还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他头上戴着一顶太阳帽遮住了半边的面孔,这人好像是忽然出现在他们的车头前,然后一切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男人慢悠悠的走到他们的车头前,然后突然转身面向着他们,在明亮的路灯下,孔立青清楚的看见,就在男人转身的一瞬间他的手里出现了一把枪,并且枪口直指车内,孔立青在被林佩绑架的时候曾经近距离的和枪支接触过,所以她不陌生,当她透过车窗前窗看见如电影中的一幕,立时惊恐的全身汗毛倒立”      孔立青紧张到极点的向周烨彰看去,那个人的目标显然是坐在中间的周烨彰,结果她转眼看去,发现这一车厢里的人都一脸淡定,表情虽然肃穆但都不紧张,在孔立青一转头的功夫,等她再回头的时候车子前面的那个人却已经消失了      刚才路上发生的一切很快,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绿灯亮起后,车龙又有序的行驶了起来,车内的周烨彰交代完了陆续后转身对上孔立青,他脸上的表情难得的有些紧张,孔立青也随着他的话又从新紧张起来      “立青,一会先送你回家,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今晚可能不能回去了,你不要害怕好吗?”      孔立青意识到问题可能很严重,她乖顺的点点头:“我知道,你忙你的吧,别担心我”说话的人,口气冷漠,明显是疏离,居高临下的姿态,从她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不再位列于普通人的行列了,她虽没有被定罪入监但在心理上却是已经被人鄙视了,这是一种屈辱      进了那栋楼立刻就感到一阵寒气袭遍全身,外面正是阳光普照,可孔立青却觉得这里面平白就要阴冷几分,她直接被人带上了三楼,临进一个房间前她看见门的上方挂的标牌是审讯室      屋子里就剩下孔立青一个人,她转头四下看了看,发现这房间比一般的房子要高很多,屋内只有一扇窗户,而且很小,屋内唯一的光亮来源就是那个像气窗一样的小窗户,这里阴暗,憋闷,空气流通不畅,让人感觉压抑,转头间她忽然看见自己正前方的墙上有一个摄像头,摄像头的位置正对着她,她抬着头看了一眼后,把脸埋了下去没有人理她,前面的三个人,显然应付这样的事情多了,脸上没一点变化,最靠墙的那人斜靠在椅背里看着孔立青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记录的女警低头看着眼前的纸张,笔尖都没有颤动一下,中间的年轻人依然用平板冷漠的语调又重复一遍:“姓名?”      形式比人强很多,孔立青低头,用一种低缓平淡的语气回道:“孔立青当时你乘坐的那辆车上有五人,经过我们的调查,车上分别是香港籍商人周烨彰,他的司机,助理,保镖以及他的情妇也就是你孔小姐”在不停反复的响着,而且一声比一声大,他们问他他的去向,她怎么会知道,他现在是回香港了,还是正在外面周旋?他让她等他,可是她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他,又或者等到了而一切都面目全非了,她无力的靠向身后的椅背里,紧闭上眼睛      接下来的时间孔立青陷入了反复的被盘问中,她一直闭口不言,对方每隔两三个小时就换一拨人,他们不给她吃饭,不让她睡觉,同样的问题来回反复的问,她陷入了残酷的精神折磨中      在来盘问她的人中有脾气不好的对她大声的呵斥,进行语言上的羞辱,孔立青在那张椅子里把自己几乎萎缩成了一团,她也害怕,被逼急了也只能回一句:“我不知道”      反反复复的盘问一直持续到了这一天的深夜,孔立青身心疲惫,她已经回答了无数遍:“我不知道了      一夜的精神折磨让孔立青的精神萎靡,她脸色青白,身体萎缩着,来盘问她的人每一个都感觉她到了崩溃的边缘,似乎在下一刻她就会全盘崩溃,一定会说点什么,但这个下一刻却迟迟的不出现,她就始终在那个边缘挣扎,就是能死守着那条崩溃的底线不开口      天色亮起来的时候,审问孔立青的人撤出了这个房间,她终于得以片刻的休息,没有人给她打开椅子上的暗锁,她被困在这椅子上几乎一整天,身体僵硬,下肢水肿      负责记录的女警在一边的桌子上悉悉索索的整理着纸张,孔立青认识她,昨天最开始审问她的人里面就有她,把她从医院带来的人里面也有她,孔立青抬头看向她的方向,开口嘶哑着嗓子说:“我要上厕所      屋子里终于只剩下孔立青一个人,五月的清晨天气还有一点凉意,她身上的整条裤子已经湿透,粘腻的紧贴在身上潮湿寒冷,她的脚边甚者还积蓄着一滩尿液,一切都那么不堪忍受      孔立青抬头看着摄像头,脸上的表情从虚弱,迷茫慢慢变成一种严肃的凝视,忽然她的眼睛中爆射出一道狠历的光芒,让摄像头后盯着屏幕的人心脏一缩      审讯室中的孔立青,在那张椅子上从清晨一直坐到正午,这期间再也没有人进来过,她曾经想睡一下,但心中总是绷着放松不下来,也只能闭着眼睛养神了"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五一节快乐      两人一上一下的对视着,孔立青僵硬着面孔,眼神麻木而冷漠,林佩脸上的内容要稍微丰富一点,他的五官微微皱起,眼神里藏着很多内容”      孔立青站在这个并不冷清的大楼门口,越说越大声,她在阳光下,在有人对她瞩目的地方,大声的把爱情这两个人宣之于口,她没觉得矫情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本来虚弱的晕眩的脑袋因为愤怒使血压升高而清明起来,在她的话音落地后,林佩的五官几乎扭曲皱在了一起,他的要背慢慢变得有点佝偻,人在被点穿内心不堪的心理后,往往第一个反应是愤怒,但在孔立青面前他愤怒不起来,他微弯着腰,有一种被揭开伤口疼痛的想要逃避的感觉      林佩在彻底的委顿后又从新戴上了冷漠的面具,他看着孔立青,闭口再也不言,孔立青从他那里得不到答案,也不再说什么,抬腿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      林佩本来还有一句“对不起”要说的,但孔立青冰冷的面孔上浮上一种鄙视的神情让他没有说出来      周烨彰从车上下来,两人隔着两米的距离,互相对视着,有片刻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孔立青隔着晃眼的阳光觉得怎么用力都看不清他的脸,她挺直了腰,仰起头,带着一种倔强,含着一份哽咽的哭腔说道:“我什么也没说      周烨彰站在车门边,脸上从来冷静淡漠的表情被撕开一条裂缝,一种尖锐的疼痛从他眼里一闪而过”的那一声音调沉闷,孔立青有点不相信他,把环绕着他的手臂用尽力气使劲的一收      腰间传来的力道让周烨彰知道了孔立青是不相信他,为了让她安心,他只能开口补充说明:“林家家教不好,上梁不正下梁歪,教出这么个阴冷的人,他将来把林家斗垮了,到时候,为了瓜分利益,你以为别的势力能放过他?这世间的事讲究的是一个通达互溶,他是一条路走到黑的人,不用我动手的      两人一路无话,孔立青很困,但是她不想睡,脑子里也有一根神经不让她睡,她需要安慰,男人身上的气味终于让她僵硬麻木的心脏慢慢回暖      回到家里万翔去幼儿园了,迎接他们的是青姐,昨晚孔立青没有回来,周烨彰在外面周旋的功夫打电话回来嘱咐过青姐,青姐骗小孩子妈妈在医院替同事值夜班把他糊弄过去了,孔立青以前倒班的时候,也是经常要值夜班的所以小孩相信了      浴缸里的水漫出来浸湿了男人半身的衣服,他没有理会,开始细细的为孔立青清洗      男人从上到下仔细的给孔立青清洗着,他的手从她的胸部到她的下身,每一个隐秘的部位都没有避讳,动作温柔,不带着情|欲,甚至有些虔诚      周烨彰清洗着孔立青的下半身尤为仔细,他的手来到她的下身,孔立青分开双腿,她敞开自己的身体,完全把自己袒露给男人,这种信任今生怕是只能给他了      周烨彰眼帘半垂,光洁的面孔上被水蒸气蒸出一脸细汗,注视着她身体的眼神格外认真,她伸手抚上他的后脑,动作轻柔,带着安抚,谁说只有她一个需要安慰呐,如果两个有了情分的人,一方深陷险境,另外一方又怎会自在,男人在外面怕是也深受煎熬,他为了救出她还不知道付出了什么代价,都是有七情六欲的人,他们都会有脆弱的时候”男人的手上的动作停在那里,孔立青接着说:“今后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不许丢下我”说完她垂下手,仰头靠回去,闭上眼睛再不说话”      真的要离开这片土地孔立青发现她还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她没有朋友需要告别,工作单位也不需要去办什么手续了,反正她是不能再回去上班了,至于万翔八月过完暑假,他就直接在香港的小学入学了,这些自有周烨彰打理,不需要她操心,至于一些身外之物,过去了那边自然都有准备,她还真的没有什么好准备的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祝大家节日快乐      车子如来时一样,又悄无声息的沿原路返回了,车子的后视镜中,那个萎靡的蜷缩在那里的男人,抬起了头,他眯着眼睛,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空泛的眼神中有了一点复杂的内容,眉头微微皱起,他是不是心有所感呐,毕竟他们刚才离着他最多也就是两米的距离      周烨彰在身上盖好被子,转头看见孔立青愁苦和忐忑的脸不禁就笑了,这女人其实没一点心机的,他伸手在她脑袋上胡噜一下子,面上转成深思的表情,他对孔立青奉行的从来都是坦诚宽厚做法,在他看来既然从一开始就决定了要共度一生的人,那坦诚是势必的,尽管最初下决定的心情和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周烨彰严肃的想了一下然后说:“我的家族有很多人,叔伯,堂兄弟,各种亲戚有很多,但平时来往的不多,只有逢年过节,或者我奶奶生日的时候才会聚在一起,到时候你自然就认识了,你要经常接触的就是我奶奶和阿晨,阿晨,你是知道的,至于我奶奶,恩!”周烨彰停顿,犹豫了一下:“她是老了我们两辈的人了,规矩要多一点,有点麻烦,我们回去见她之前,我会叫人教你一些东西,你可能要受点委屈,行吗?”      “啊?!”孔立青傻了,一个身着奢华的手工旗袍,举手投足都充满严谨,面孔严肃,目光锐利的,消瘦、严厉、精明的老人形象在她的脑子里无限的立体起来,其实她这人的想象力有限,直接把偶尔从网上看见的老年宋美龄的形象在她脑袋里竖立了起来,她真怕了      周烨彰弯腰俯身过去捧起孔立青的脸:“立青,你以后的生活将会完全的不一样,我会把最好的都给你,我说过会给你傲视所有人的资本,不会真的让你受委屈,你不相信我吗?”      孔立青对着男人笑了笑,她信男人,她知道这人其实是个行动力远远大于语言的人,他能跟她说出这么矫情的话,真的是很不容易了,她看着男人的眼睛轻声说:“任何时候你都不能丢下我”男人的誓言铿锵有力      躺在一边的周烨彰不太能完全理解孔立青的心情,他不知道的是,这临睡前的一番话,把孔立青对老太太的恐惧心理就那么深深植进了她的心里      临出门前慌乱的场面到让孔立青收拾起了一些多余的心思,不管前面是龙潭还是虎穴,为了身边这个男人,她始终都是要跟随的      女人的个子很高,一头长长的□浪卷发,挑染成酒红色,本应是个很时尚的人,但身上却套着一件很长,很肥大的蓝色褂子,她那件大褂好像是工作服,斑斑点点沾了一些白色的类似泥浆的东西      周宝珠收回手后,忽然两手抱胸,对着周烨彰,翘起右手的大拇指指向孔立青:“女朋友?”      “嗯   “要结婚了?”   “快了”      两人面对面站着,一问一答的好像旁边没有人对话完毕,周宝珠把右手伸到下巴处,来回摩挲着看着周烨彰不知在琢磨什么,然后她又忽然指着周烨彰怀里的万翔问:“你儿子?”   “嗯      那几年也正是周烨彰最低谷的几年,他和黑道多有牵扯,怕宝珠不懂事把大人的事牵连到她身上,而且那时候宝珠在家里也和老太太闹的不可开交,最后无奈之下只有把才16岁的宝珠送出国念书去了”      两人并排躺下,男人翻了个身,面朝着孔立青道:“她要是有不懂事的地方,你别在意,你记着,不管发生什么我总是向着你的      送走孩子两人再去餐厅,那里周宝珠已经在座了,周宝珠精神不太好,没精打采的看了一眼并肩走进来的两人又接着低头吃自己的,她本来是个美人,可惜这一早上的却边幅不修,一头长发乱糟糟的,脸上的皮肤干涩发黄,一身睡衣也是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坐在那里半歪着半边身子,既没形象也没气质,孔立青看见她那迷迷糊糊的眼神还严重的怀疑这姑娘恐怕还没洗脸呐      周烨彰走后,没多久周宝珠也打着哈欠从孔立青面前穿过,这餐桌上的人算是散开了”      孔立青睁开眼睛看果然是周烨彰回来了,他大热天里一身西服正装,还是早上出门的样子,而他身后还站着个女人,这是一个真正的美女,至少有一米七以上的身高,五官立体凸出,面孔白皙画着淡妆,干净利落的短发,一身米色丝绸面料的贴身小西装,同色的一步裙,七寸的高跟鞋,腰背挺得笔直的站在那里”   林鸢还是笑着:“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下午再过来接孔小姐”周烨彰温柔的说出这句话,不似在承诺,到似在安慰      两人一直没有对视过,周烨彰望着前方的认真而又缓慢的说道:“周家靠航运起家,在我祖父那一辈经营的很好,但祖父去世的早,我父亲接手的匆忙,二十多年前,又正赶上一次严重的金融危机,周家的祖业几乎被冲垮了,我父亲不得已涉足了黑道,做起了走私生意,虽勉强把家业维持下来了,可却也在最后赔上了我父母的性命,我早些年刚接手的时候也做过见不得光的生意,但这些年也断的干净了,你不要担心      周烨彰对着孔立青一直以来都会心境平和,他喜爱她,心疼她,愿意给她最好的:“把万翔给我做儿子吧?”如此亲密舒缓的环境下,他如是说道”了一声,她知道周烨彰这是在为他们母子谋划,对她总是好的,所以她也很放心      周烨彰把要翻身坐起来的孔立青又按了回去:“你别激动,老太太是老辈的人,很信奉大家族里教养孩子的哪一套,我小时候就是跟着他长大的,今天早上你真以为青姐来接万翔全是阿晨的主意?”      孔立青真有点躺不住了,这里面怎么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啊,她想翻身坐起来,可周烨彰又压着她动不了,她纠结半天最后憋出一句:“那万翔以后会怎么样啊?我不想让他活得太累实在是对不起,今天先更一点,下次更新我尽量在周四,然后多更一些把这章没写完的内容都补上 第41章 五月的香港天气已经炎热,但因为房子设计的原因,屋子里不开空调也很阴凉,孔立青一夜好眠,早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隐约似乎听见周烨彰在跟她商量什么事情,她睡得正迷糊随口就答应了,等到日晒三竿的时候她醒过来坐在床上回了十分钟的神才恍然想起,周烨彰早上似乎问了她一句:“愿不愿意做六月的新娘      对于对周宝珠的称呼孔立青一直捏拿不准,她比她年轻可是从周烨彰那里算来辈分却很高,她稍微踌躇片刻,笑着打了一声招呼:“二小姐早”      煮个面条什么的孔立青可以随手拈来,她在厨房里烧水煮面,周宝珠也不往外走了,端着碗又坐回了餐厅,等孔立青从厨房出来她才吃了一半      两个女人吃东西都是不太斯文的,周宝珠吃到一半特意抬头有点诧异的看了一眼已经吃出一头汗的孔立青,她什么也没说,一眼过后低头又接着吃自己的了      从客厅的楼梯往下走去,下了一层楼梯拐了一个弯就是一面像会议室一样的两扇厚重木门,门上没有锁,孔立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周宝珠身上还是那件蓝色的褂子,一把长长的卷发被她规矩的盘在脑后,她两只袖子高高卷到手肘处,细白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把雕刀正在跟一块挺大的泥巴相面      孔立青不懂艺术,举目在屋子中看了一圈,看见几个黑漆漆的泥塑人行雕像,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她跑到这里来,纯粹是来打发时间的,出于好奇她慢慢往周宝珠的身后走去      就在孔立青正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不想周宝珠忽然发现了她的存在,就见这姑娘把雕刀往工作台上一扔朝着孔立青像轰苍蝇一样挥挥手:“去去去,别在我这捣乱,等我忙完了再带你玩去”      孔立青好脾气的笑笑:“我不跟你捣乱,就在这看着行吗?”      周宝珠似乎懒得搭理她,随手指了指一边的一个凳子:“那你坐那去吧,别出声啊”孔立青应着坐到了一边      周宝珠再不搭理孔立青,孔立青在一边坐着看着一块黑乎乎的泥巴在她手里,修修补补,一刀一刀的下去,一个男子的半身像就慢慢的成型了,那是一个五官斯文的男人,高挺的鼻梁,尖尖的下巴,眉宇间带点稚气的忧郁,就连孔立青这种连一点雕塑毛皮都不懂的人,都能看出周宝珠把这人的精髓和气质表现的很好,她想起了周烨彰跟她说过的,周宝珠的台湾恋人,她想这应该就是那个人了      其实看着周宝珠在那里雕泥巴是一件挺枯燥的事情,可孔立青看着沉静的周宝珠和在她手下渐渐成形的男人的面孔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挺有意思,两人在地下室一待就是几个小时,中间佣人来叫她们吃午饭,两人谁都不饿就把佣人打发走了”      孔立青忽然想起昨天和林鸢约好今天下午她来接她的,她慌忙从椅子上跳下来急急忙忙的对周宝珠说:“我走了啊”      周宝珠回头对她笑笑,夹着烟的手朝她挥了挥:“去吧,过两天带你去玩啊      林鸢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进门就让来领路的服务生叫来预约好的造型师,然后把孔立青交给造型师带走一句废话都没有      随着林鸢走进一家她相熟的店子,站在成排的各色成衣面前,林鸢随意慢慢的走动着看了看,几分钟的时间里,她很快指挥者服务小姐拿下几套衣服,然后转身对站在那里有点傻气的孔立青说:“孔小姐,你先去试试衣服我们看看效果好吗?”      她周身散发着一种美好的温和的气质,孔立青觉得她真的很难让人不喜欢,她听话的跟着售货小姐进试衣间换衣服      衣服拿到手里孔立青才发现林鸢给她选的衣服都是明快色调的,她一直觉得灰暗的色彩比较适合自己的气质,也就有点不明白林鸢为什么要给她选这种白色、黄色为基调的衣服      镜子中的孔立青身材偏瘦,肤色白净陪艳黄色也不是不可以,但她的多年相由心生面孔上带着几分阴沉的味道,总是有那么一点别扭      林鸢站在孔立青身后足足比她高了半个头,她轻而易举的把双手从她的头两边伸过来,然后两个手指轻轻按住她嘴角轻轻往上一提拉:“孔小姐,要笑”      林鸢扭头,孔立青早在镜子里看见了她们,也转过身来      莫太太的目光似乎随意的往孔立青身上带了一眼,她用眼梢看人不落痕迹,对着林鸢就笑盈盈的道:“从上次李老的寿宴就再没见过你,最近很忙吧?”      林鸢上前两步,显得礼貌的亲密:“也还好,前段时间出差去在欧洲待了一段时间,没在香港,所以您没怎么见到过我”      林鸢笑而不语,莫太太再次把话题转开,她似乎才注意到一边装着在整理衣服的孔立青,向林鸢试探着问道:“这位是?”      林鸢很快转身走到孔立青身边又恰好落后她半步的身位稍稍半伸出右手,向莫太太的方向摊开手掌说道:“来,孔小姐我给您们介绍,这位是兴华实业的总经理莫太太另外一位是她的千金莫小姐      孔立青试图用眼神向林鸢询问可人家根本不接她的茬,笑眯眯的走过来拍拍她的手说:“走吧,我们去结账”      孔立青低头走着,心思不在林鸢的话上,诺诺的应了两声,林鸢扭头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这一下午和半个晚上,林鸢对孔立青说了无数个你明白吗?她们从商场出来后去了一家环境优雅的西餐厅      吃的是正宗的法国菜,林鸢教孔立青各种餐桌上的礼仪,吃西餐正规的程序,她告诉她,不止走路的时候要把腰挺直,坐着的时候也一样要保持笔挺优雅的姿态,脊梁和椅背之间永远要保持一个拳头的距离,她还告诉她,怎样品尝陈年的红酒,入口之前要先摇一摇还要用鼻子闻一闻,就是闻不出个所以然来,装也要把这套程序装一遍      扔掉手里的东西,孔立青走到床前,然后上床盘腿坐在男人对面      “跟你说个事”说到这里停顿住观察着周烨彰的表情,周烨彰不动声色说道:“然后呐?”      “她好像对你要结婚很吃惊,很受打击的样子”他的表情严肃,目光安稳而平和,孔立青相信他,比起语言来她向来更相信自己的直觉”孔立青回他以微笑,轻轻挣脱出手往浴室走去      周家位于半山的大宅是真正的豪宅,从大门进去车子还要开一段路,沿途是一览无余的广袤草坪,视野极其开阔远处的青山举目可见,周烨彰那里的庭院和这里比起来就显得逼仄了,车子一路开过去,孔立青离着很远就看见一座占地巨大的三层建筑,造型庄重而华美,全白色的外墙,门前有很高的台阶      这一日是个好天气,日光充沛,楼前开阔的草地前支着一顶遮阳伞,伞下一色白色的欧式圆桌、靠椅隐约能看见有人坐在那里,车子还没开到跟前原本坐在那里的人陆陆续续的起身往房子内走去      小孩跑的一脑门汗,他抱着孔立青的脖子兴奋的大声说:“妈妈,你来了”万翔兴奋的说的有点颠三倒四,他抱着妈妈的脖子忽然凑近孔立青的耳朵,掐着嗓子说:“妈妈,阿晨带我去迪斯尼了,那可好玩了,我们是悄悄去的哦,阿晨不让我告诉婆婆和周叔叔,你也不要说啊      三人往前走着,阿晨跟在周烨彰后面嘟囔着说道:“我要出门      老人走的不快但步履还算平稳的走了过来,看着她慢慢走到跟前,孔立青才发现她走过来的一路,目光一直是落在自己身上的,而且面色深沉,似乎不是很愉快的心情,她一阵紧张,下意识的就站了起来,然后说了一句很傻的话:“老太太您好      老人的眼神是深邃的,但并不尖锐只是单纯打量着她,片刻后她低沉开口说:“过来,到我跟前来,我看看你      “混账东西,你爷爷要还活着非得用鞭子抽死你周家三代人的祖业就被你这么拱手让人了?你是越活越回去,昏了头吗?你爸爸当年那么难也死活支撑着家业,你自己说,你对得起谁?”      老太太说一句就抽一棍子,漆黑的檀木拐杖落在周烨彰身上“砰砰”作响,周烨彰直直的站在那里,动都不动,孔立青看的心惊胆战,但不敢做声,她倒是不太担心周烨彰被打伤了,毕竟老太太就是再发狠,下手也只有那么大的力气,只是这气氛太让她惊慌了      这事周烨彰知道只有自己开口才能圆过去,今天是他带着老婆回来认祖的日子,他不想闹得不好看,上前又走了一步,他凑到老太太的眼前说道:“您老就别跟我制气了,我爸爸当年那是大环境不好,所以才过的苦,您就别老在这事上过不去了,再说我也没把船运公司给人,不出两年就还是我们家的,它还是姓周”      周烨彰说的再小声但距离离着近,估计老太太也听得清楚,但她面上什么也没露出来,孔立青端起茶碗恭恭敬敬的抵到老太太面前:“奶奶,您喝茶      三个人僵在那里,片刻的沉默后周烨彰开口道:“不行、、、”      “那就每个周末你们把他送过来吧”      周烨彰和孔立青携手走了出来,青姐送他们出去,黑色的木门在他们身后轻轻的合拢,他们的这次会面算是圆满的结束了”说完他还欣慰的抚摸了一下孔立青的头      孔立青不理身边的男人,看着周宝珠道:“宝珠,你这样玩大了”      周宝珠也定定的看着孔立青,片刻后她放开压着孔立青肩膀的手,忽然就挺灿烂的一笑,她风情万种的撩拨一下肩膀上的长发,靠回身后的沙发里,抱胸看着孔立青笑着说:“孔立青你挺好的”      周宝珠叹了口气,倾身给自己到了杯酒放到嘴边抿了一口才慢条斯理的说道:“你别着急了,你男人估计一会就要闯进来了”      孔立青叹气,她很无语,也很无奈,她还没搞清楚周宝珠这是闹的哪一出,这屋里剩下的两个男公关估计也是见惯场面,两个女人的对话他们听的清清楚楚,知道这里没有他们的生意了,坐在一边不吭声,周宝珠一个人默默的喝着酒,不知在想什么,屋子里一时安静的可以      周宝珠来到孔立青身前忽然张开双臂一把抱住她,她把脸埋进孔立青的胸前,用撒娇的语调说道:“立青,你以后可要对我好一点,我出嫁的时候要给我准备很多的嫁妆知道吗?”      孔立青被她弄的哭笑不得,她忽然意识到周宝珠其实就是个被宠坏的但又缺少爱的大孩子,因为爱她的人用的方式不对,没好好的引导她,而她又不缺钱,闯了祸又总有人给她收拾,所以她的行事才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大胆而没有拘束”      林鸢这里孔立青很熟悉,以前跟她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时她天天都要来的,屋子里干净的一尘不染,布置的简约,孔立青熟门熟路的走进客厅瘫坐在沙发上,她其实一直和林鸢不太熟,这种不熟是来源于林鸢对人的一种距离感,但这一刻她不想和她端着那个劲,她觉得疲惫      吃了几口面,孔立青抬头看了她一眼问:“你吃过了?”   林鸢看着她淡淡的说:“我晚上是不吃东西的”孔立青应了一声,又低头接着吃,她知道她是要保持身材的   林鸢望着窗外的眼神迷离,心思已经跑开,孔立青看着她说了一句真心安慰的话:“其实我很羡慕你的,就连你现在的这种寂寞都让我向往”      林鸢把目光转了回来,看着孔立青微微笑着:“等你到老了,就知道这种寂寞的可怕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说是昨天更的,但后来哄儿子睡觉把自己也弄睡着了,所以没写完,只有今天更了 还有就是原来的群满了,有要加的同学请现在加这个吧群吧:113922133 第四十五章 (完结章) 时间进入六月初,孔立青选在一日天气晴朗的日子,早早起了床,把周烨彰送出门后,她折回去把自己周身刻意打理的整齐,然后坐车去了周家的老宅      万翔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念着,孔立青漫步走到他的侧后方,没有出声,对面的老太太一直眯着眼睛看见她走进没有出声,桌子上放着一壶带着水珠的果汁,各类饼干,糕点也摆着几盘,孩子还带着糯糯的童音竟然念得是《老人与海》孔立青微微吃惊      孔立青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觉得有些陌生,她一直知道万翔是聪明的但他身上的一些特质怕是自己都不知道的      万翔亲了老太太又走回来拉着孔立青的手对她说:“妈妈一会你来找我啊      孔立青再转回头正看见老太太支着拐杖要从椅子里站起来,旁边没有伺候的佣人她赶紧上前几步伸手扶住老人,老太太起身的姿态停顿了片刻,左手向孔立青伸出似乎要推开她的样子,但手到中途她忽然又停了下来,老人侧头看着孔立青,然后什么也没说,就着她搀扶的力道站了起来      老人一手搭在孔立青的手里慢慢往屋内走着,她走的很慢,说话的速度也慢:“我这两天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来一趟呐?”      孔立青惊异,莫名的看向老人”毫无预兆的老太太忽然开口说话”      老太太又喝了一口茶道:“我知道你是个不错的孩子,和烨彰很合适,我很满意你”   第一次得到老人家的夸赞,不知道为什么孔立青心里没有任何的涟漪,她平静着看向老人,老太太向她一笑,笑容里是真心的嘉许,这个笑容才真正让她心里欢乐了起来,她也是一笑,两人对视的微笑中很多的话也就尽在不言中了”      孔立青起身告辞出来,在这次的拜访中她几乎没有什么话语权,从始至终的场面都由老太太掌控着,她也知道自己的段数太低了,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她修炼,但好在老人是个明理有修养的人,没有为难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算是很幸运的了      化妆是个漫长而又复杂的工序,楼下渐渐传来嘈杂的人生和各种杂音,孔立青知道这是客人们都陆续的到了,心里渐渐开始泛起紧张的情绪,而这时候周烨彰却不知在干什么一直不见他的踪影      等化妆师弄得差不多的时候,这间原本是周烨彰卧室的门被推开,周烨彰终于来了,男人进来的时候,化妆师正在给孔立青抹唇膏,她不敢动,只有僵硬着脖子扭着眼珠看他”      孔立青站在那里没有动,看着这几个人有些发傻,那几个人看着她也是木木的表情没有人有任何动作,周烨彰就站在那里,静默的看着他们,他明显是不太有耐心的等待着他们的动作      三个孔立青没有见过面的外国人分别自己介绍了自己,欧美人叫john,黑人叫eko,至于那个阿拉伯人他说的中文最含糊,孔立青只大概的听清他教萨伊德”   “你以为我会喜欢月魂庄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吗?江宸涵?我也为他做了许多年,我们也算两不相欠了”   我直视着他,“真的吗?”   “真的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一十九章 甜蜜一章   那之后路上的气氛怪怪的,有趣的是,烟破和寻南进了马车陪我而杨夜笙却在外面赶起了马车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不自在可是我怎么可能放的下   来到了蓬城,找了家客栈住下   “小姐,这样做真的好吗?”   我挑眉问:“寻南,什么?”   “姑爷啊?”我等着下文,“这样姑爷不是很难过吗?放着自己的妻子去伤害自己的朋友,姑爷心里会很难过吧”不去再想,想也是浪费时间的问题,“云飘,秦归那边怎么样?”   云飘把实现移到我身上:“小姐,江宸涵接手后竟然命令全军后退到一个小城镇”   我眉头一皱,“在哪里?指给我看”烟破忍不住插嘴   呦,没发现烟破也会开玩笑啊,有潜力要好好挖掘一下”   “很顺利”说着从寻北手里接过面纱为我戴上   “哦,哦!这就带你们去吃饭   “夜”   “是啊是啊,等将来遇到了他们一定要问问,是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祸害人民的脸”   “那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睛?”   “我要睁开眼睛怎么让你偷看我?”   我脸一红:“讨厌,我哪有偷看,我的丈夫我为什么还要偷看,我正大光明的看,我不仅要看我还要捏呢   这时夜换好衣服出来,见我躲着不见人摇摇头走过来,“寻北,算了,你去准备早饭吧”说着把已经准备好的衣服递给我他有似觉悟的站起身说:“我去准备水”我小鸟依人   他动情的望着我,眼神有些许的迷离,然后就那么吻了下来“有人的谗虫大闹五脏庙了”   另一人贼笑着插话道:“听说那里姑娘的床上工夫也是了得啊真是该教训教训他们   “啊!”突地一听几声惨叫,再一看,那几个人都倒在了桌子上,身上不同部位但都插着半支断了的筷子   “噫?我的筷子去哪里了?寻北啊,麻烦你帮我再取一副筷子来   大堂里见突然死了人,一时间寂静的可怕,夜的话就那么突兀的响在众人耳边   “烟破,你等下出去找座宅子,住在这人多嘴杂的地方真是不方便懒得理他,手一结印压制住他,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回我头顶睡觉   “那么随缘吧”夜他伸手递给我面纱,我接过戴上”   “你!!!”他眼珠一转:“你为什么杀我兄弟?”   我正待要答话,烟破回来了挡在我身前,“因为他们出言不训,冲撞了我家小姐”说着就展开衣袖把那粉末尽数卷了起来方向一转又扔了回去“你想出去玩就直说好了,别找借口,害得烟破还得提心调胆的”   “夜你最好了”   来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看到一群人安静地过着各自的生活,吆喝声、讨价声,响在一起是多么的和谐啊!我也想也许我和夜等事情结束以后就找一处小城镇这样过完一生”   “可是……”烟破话还没说完,就听雅间的门被粗暴的推了开来”   夜先是被赵暮给吓了一跳,然后侧身冷漠的说道:“找我做什么?”   “主上……你当初为……为什么就走了,把我一个人扔在……月……庄子里,我不行啊我站在那里发呆,赵暮在这里找到了我,那么我要怎么办呢?想着璇身离去,寻北也不多问跟在身后烟破行礼后关门离开   看着烟破离去的背影,赵暮才转头对着杨夜笙说:“主上,她难道是……”   “没错”   惊讶在赵暮脸上一览无余,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不想被杨夜笙打断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和她没有关系”   “那为什么主上会离开得那么突然?”   “因为……”杨夜笙转移了话题“我不能动,后来我是不愿了”赵暮听后脸上闪过痛恨、伤心、内疚等等一系列表情“你也不要怨她,我这么做的时候她没能力阻止我我对她,即使要我的命我也会心甘情愿的送上,她是我活着的唯一理由和我说说战事吧”   “主上要离开吗?”   “恩,我要回家去   一双沾满泥土的男式靴出现在眼前,我心想,夜的衣服不是才刚换过吗,怎么脏成这样?不对!这不是夜的味道,是他……我动作缓慢的抬起头,对上他双眼的那一刻,世界仿佛都停止了,周围那嘈杂的人声一丝也传不到我大脑中,我的大脑似乎也停止了思考,就那样睁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他   我的思想这时重回我的大脑,周围的景象和声音爆炸似的冲进脑中,条件反射似的推开桎梏自己的双臂捂住头后退里几步,被一旁的寻北扶住“第二次,有人逼走我”   他一楞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有些黯然,我忽略不去深究:“是夜对吗?我忘了你已嫁他为妇”   他本就脸色不好这时更是惨白:“胡说!那在玉龙雪山在崖顶说的那些……”   脸上的冷笑更是灿烂:“你相信那些吗?相信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说的话吗!”   他向后倒退几步,神色绝望,喃喃的道:“不可能,不可能……”他突然大声喊:“我不相信,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要相信你想要天予,我给你   我就那么在椅子上一直等夜回来,可是我一直等到我敌不过困意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他也没回来   一个炸雷把我惊醒,屋内还亮着灯,身上竟然盖着薄毯,可是寻北短期内不会回来,庄里并没其他人啊   “夜!”我嘶声力竭的大喊,“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追着萧声来到了空旷的远处,脚下一个不留神摔倒在地,激起满地的泥水,头上脸上身上沾满泥水,好不狼狈唯一一样的只有苦涩   “我哭了,你不是说过你不会让我哭嘛!夜,你回来啊   “夜,好久不见我发现你的功力退步了噢”语气冰冷,比降下的雨水还要冰还要冷”   “夜,你也许看到了什么,但是那不是全部,她说她不要和我走,她说……你在的地方才是她的家”   “什……什么条件?”   杨夜笙面色铁青的举起手中的玉萧,“只要你能赢过我手中的萧我便退出,她便完完全全属于你!”   江宸涵一楞:“夜,你这又是何苦?我知道把她从你身边夺走是我欠你的,我愿意用一切去补偿你江宸涵的术此时也已设好,手一挥空中顿时出现了一张灵力织成的网“快走,快带我去”   “我们是不能左右他们,但是我们可以救其中一个人,但愿还得及   “主上!”   “夜,你输了”   赵暮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王知道的是什么他足尖一用劲,身子朝旁边转了一圈躲过攻击趁这个空隙,一个人影已经抱起了沈唯燕青色的灵力幻化成蝴蝶围绕在身边而你,你爱的是从小青梅竹马现在已经不存在的南宫晓晴,而我是沈唯燕”烟破应过看了一眼在雨中的江宸涵用起羽翔术消失在夜幕中的雨帘里我皱着眉头:“过去看看   原来是在作战,抬眼找到寻南的身影,轻轻落在她旁边寻南则是一脸的惶恐我飞身来到战场,独自一人挡在五万人面前   “你们恨吗?你们怨吗?哈哈……要恨就恨你们的国家吧,要怨就怨你们的王吧,他就在这里,可是他却不管你们的死活,哈哈……”   笑着笑着我再也笑不出来,身体的某一个地方嚣张的疼,然后传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胸口一闷,嘴里吐出一口鲜血,慢悠悠的倒在地上等光圈散去一把脉才放下心来,还好还好……   等我恢复意识醒来已是三天后的中午了,屋外的太阳晒的正烈”   我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疼吗?你还感觉得到疼难道就感觉不到我们对你的关心和心疼吗?姑爷走了,你也变得六亲不认,同样抛弃我们吗?”   我抬起头,怔怔的看着一身白衣的他:“云飘,你知道你现在在和谁说话!”   “知道,我们的主子,但同时也是我们的伙伴!”   我看了云飘半晌低下眼帘,泪水不觉又溢了出来他坐下,轻轻的抱着我,在我耳边轻声说:“哭吧!哭过之后把一切都忘了,把伤养好”   哭到把云飘的衣服湿了一大片我才渐渐止住一阵大声吵闹打断我的思绪   这时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放屁!你才是乞丐呢!要不是我和下人走散了,我非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哈哈……一个乞丐还在这摆架子   “快跟我回去!”那人使劲一拽   “不!”她倔强的不动   我摇摇头,手指一弹,那抓着她的男子“唉呦!”大叫一声,捂着手腕倒在地上”我缓缓步出人群,站在那丫头旁边,她也认出是我,一手抓着我的衣服躲在我身后”   “好,只要你能带走我   拐过街角后,那个狗主和狗腿子们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人群尖叫着散开了”问完好,她发现了藏在我身后的小姑娘”“小姐,你在吗?我带齐灵来了”   她羞红了脸低头喃道:“我哪有主子姐姐好看”   正这时,烟破火烧火燎的跑了进来,一见我身边的佳人竟是楞在了当地   “对了小姐,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是,小姐   “小姐还有何吩咐?”   我推了一把齐灵,“带着她去吧,这几天就让她跟着你吧,顺便帮她找找失散的下人,要照顾好她   “你走慢一点,我没有功力,快……快跟不上了   烟破皱皱眉,脚步却是放慢了   齐灵发现气氛有点不对,静静地等烟破,烟破回过身来,严肃的说:“说,你接近小姐的目的是什么!”口气很不善齐灵赶紧跟在后面”   “好的烟破拿起筷子看向一旁坐着的齐灵:“饿了,就吃吧”   齐灵看烟破吃了起来自己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吃了一半烟破放下筷子专心看吃得狼吞虎咽的佳人她几天没吃饭了?   齐灵只顾低头塞饭哪有心思去注意旁人的心思,吃着吃着,眼前一双白皙修长的手端着一碗汤,齐灵抬起头嘴里还有没来得及咽下的饭菜”   齐灵急忙把嘴里的饭菜咽下,接过碗来喝着,还抽出空来说着:“谢谢……谢谢……”说着声音就变了味,带着哽咽快吃饭吧,你几天没吃饭了?”   齐灵抹掉眼泪又拿起筷子:“我三天没吃饭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