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准彩,期曾道人说,香港五点来料,2018年7月17日曾道人中特玄机话,可是在他骂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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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8-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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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石阶,跨过火盆,正要进入喜堂,一股堂前风吹起了大红的盖头,虽然喜婆马上又压了回去,但是赫连容的视线已经和外面的世界有了一瞬间的接触,也看清了走在她身边的那个人不过她还是后退了一步”赫连容试图提醒他记起自己的身份,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但能代人拜堂的,关系应该不会太远,越是这样的关系,越要避嫌才对 哎?没人来捉奸夫淫妇就像未老爷担心大夫人将来不善待大少爷,所以才指定儿媳妇当家的事,也不用说得过于直白 未府很大” 赫连容又放松了不少,站直身子的时候瞥见胡氏一直在看她,很是欣慰的模样,见赫连容看过去,又连忙低头喝茶,两口便让茶碗见了底 且不说她会气到内伤,就说这辈份也不对啊青姑赫连容最后一个从大堂出来,在后面看着这些亲戚各走各的路线,没一会都没了踪影,心中觉得有点讽刺” 碧柳见赫连容这么说,便跟那小丫头走了,赫连容见她们走远了,才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刚才在大厅她都快肌肉僵死了 未少阳笑得开心至极,“没错,就是这样 就在赫连容以为自己自卫成功的时候,未少阳从怀中摸出一张百两银票塞到她的手中,“我赌你不敢死,如果你成功的死了,这一百两归你” 赫连容看着手里的银票,眼神已经开始放空,这是什么人呐…… 她当然没勇气去死,不然也不用总想着混完这辈子了,她也更不想为了赌赢一百两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将来见着阎王爷都没法交待” “你才是云夏豆沙咧!”赫连容恶狠狠地转过头来瞪他一眼,“大丈夫一言九鼎,出尔反尔的去做太监!” 正文 第八章 谁吻了谁 不管未少阳是怎么想的,反正赫连容是快被气死了她天生的不挑剔,对穿的用的都没什么要求,只是吃的有些禁忌,不吃动物的内脏和香芹哪里是她弄错了,这分明就是一个圈套! 未少昀的圈套! 赫连容恶狠狠地瞪向未少昀,“未少昀,你这样耍我,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未少昀不紧不慢地展开折扇,满脸地不赞同,“怎么是我耍你?我不否认是我约你来此,可你刚刚喊的可是少阳的名字,跟着就看到你们……啧啧啧!我身为你的丈夫少阳的二哥,你们可有体谅我的心情?” “那是……你骗我你是未少阳地缘故!” “好像我从来没说过‘我是未少阳’吧?”未少昀说得好不凛然你这么对她很不应该 “我会去的有抿着嘴看好戏地 虽然赫连容很想八卦一下这位姑奶奶到底是为什么被休的,但她没时间了,因为她已经看到碧桃出现在花园入口,朝着她们款款而来了“没有他们我怎么进得来?你不用害怕他今天不把韩森交出来 靠啊! 赫连容此时心里充满了革命壮士的悲烈感,她到底得罪谁了?在这太平盛世的时候居然随便睡个觉也能变成人质 “去合欢阁怕不早被青楼地护院打成猪头了” 她那意思是我不方便,就算要撕这差事也别交给我,不想钱金宝朝身边妇人示意一下,那妇人便过来给赫连容松绑,赫连容揉揉被勒得有些发红的手腕,看着一脸不安的白幼萱…… “喂喂喂!”合欢阁大门处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随后一个欣长身影摇着小扇走进来,“我包下小萱萱的价码不低,你撕了她的衣裳让大家同赏,我岂不是吃了大亏” 胡氏轻掩住嘴巴 三小姐未秋菊察言观色地替吴氏朝进屋的胡氏道:“二娘,她这是什么意思?半夜让人绑走了,回来也不交待一声她们西越人粗野惯了,正好应付那个韩家少奶奶,况且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么?让她进来跟咱们说个话又怎么了?白天刚说别让她闹什么县主脾气,晚上就给咱们掉脸子!” 吴氏一开口,胡氏显得更为局促,吴氏的话却还没说完,接着又道:“二娘,你也该知道,咱们是体恤你和三娘养育子嗣不易,才二娘三娘的叫着,但你也得知道些进退,少阳现在是长房嫡子,他的名字可是你一个妾室叫得的?” 赫连容在外听得直火大,就算是规矩,但未少阳毕竟是胡氏的亲生儿子,不小心叫个名字怎么了?用得着这么讽上加讽、刺上加刺的么?摆明了是因为胡氏替自己说了话而在借题发挥,真是渣啊! 不过吴氏这么一说可是连杨氏都说进去了,杨氏站起身火大地道:“大少奶奶,这事和我可没关系,我大半夜不明不白地陪你们在这等着,反倒成了等着挨骂的了!” 杨氏说了两句,吴氏抬眼看看她,她便住了嘴,但脸上还是颇带些不忿,“现在没事了吧?我要回去睡了!” 杨氏说着走出大厅可她忽略了世上地变态群体” 赫连容哼笑一声,“听起来我似乎还赚到了,你也觉得我应该去认错?” 未少阳耸耸肩,“现在去认错无疑自寻死路,所以不必理会到了大厅之上,果然,人人严阵以待 昨天好歹还有一盘没有香芹的青菜,今天连那一盘也省了,香芹被剁得碎碎的,均匀地分布在每一个菜盘里 “诶,莲蓉” 赫连容觉得有点好笑,看来未秋菊这钥匙没白抓,昨天抓的,今天就行当家之实了”连人在屋檐下这个道理也不明白吗? 赫连容话音刚落,一道声音自门口传来,“男人纳个妾,有什么应该不应该!” 赫连容愣了一下才看过去,便见未少昀那笑嘻嘻的面孔出现在门前,神态轻松自若,转着手中小扇好不逍遥,好像他和赫连容之间从未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碧桃轻退一步,咬着下唇嗔道:“二少爷……” 未少昀咬着舌尖轻笑,“挑个好日子,少爷给你开脸你还不满意?” 赫连容充耳不闻合上抽屉” 胡氏这才有点放心,不过眉眼间的愁色明显更重了,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怎么,赫连容不禁感叹真是什么样的孩子都有人疼,虽然胡氏对未少昀说以后也不认他,但显然,她的心底还是记挂着这个儿子的” 老夫人脸上稍露了些笑容,不过口气仍是不好,“我早晚得被气死,你娶的这个媳妇,前天差点砸死我老太太倒不乐意了 本来赫连容对这件事只是好奇才问问,不想问过后胡氏一脸的不自在,赫连容也有点不好意思,明知道她这个婆婆不爱好八卦传播,她就不应该问她这事” 真是可恨!赫连容在一旁听得直捏拳头,偏偏未少阳还耐下心仍在劝他,“你先去看看娘,她这两天一直在担心你” 未少昀哼笑一声,“你们?还挺亲热的” 未少昀现在也明白赫连容的意图了,他原先想的也挺不纯洁的,打算进屋看赫连容脱完衣服就扬长而去,还不把她戏弄个够?没想到赫连容的方法竟然是赌时间,不过还是那句话,未少昀怎么也不相信自己会一次也不赢”赫连容说得有点无辜,又扔下几张牌,“火箭!” “哈?”未少昀瞪了半天牌面,捡起赫连容刚刚扔下的几张,“这乱七八糟的拼在一起也能出?” 赫连容眯起眼睛朝他假假地一笑,“谁让你不听 碧柳小心地看着赫连容的神色,除了不屑,瞧不出什么别的,但也还是偷偷让丫头过去看看老夫人礼佛其间 想了想,赫连容决定出去逛逛,没想到刚出大门就见到未秋菊在门口晃悠,赫连容怔了一下,冲口问道:“你没去宣法寺吗?” 未秋菊本来脸色就不好,再听赫连容这么一问,脸沉得更黑,微恼道:“有什么好去的?谁稀罕去!” 赫连容笑笑,看来昨天晚上她对老夫人发脾气那事有人记着呢 果然,赫连容好像早料到吴氏有些一着似的,不慌不忙地开口,“大嫂去可真是正好,韩家少奶奶和我说,她正想找你清清帐呢 其实也不算什么道歉,因为吴氏一直没表态,她大概觉得今天这阵仗算是够给赫连容面子了,她打算所有的话都交给老夫人和胡氏去说,自己不吱声算是默认,也就行了”语气平静得似乎有些过头” 开武馆的黑道大哥,这大概和一些想要漂白的黑道份子去开保全公司是同样的道理,只是人家不屑漂白,又是武馆老板,又是黑道大哥 为什么她嫁的不是他呢……赫连容发誓,这是最后一次让这个想法出现在她脑中整*理*提*供不舒服到了极点 尖叫过后,赫连容的身体像耗尽力气般地滑坐在地,“你们都是浑蛋……浑蛋!骗我亲小叔子,逼我吃最讨厌的东西,让我给大嫂下跪……在合欢阁,我也是被迫去的,你就要金宝撕我的衣服!回到家,不和她们打招呼是错,打了招呼也是错,她们上山礼佛,独独把我一人撇下背什么、背什么祖训……”赫连容像着了魔症一般喃喃自语,想哭,却已流不下泪来 第二天,钱金宝早早地便来了,照例不经通报地闯进未府,见到赫连容时反倒把她吓了一跳,指着赫连容眼下的黑轮道:“你昨天晚上梦游去啦?” “大概是吧 三夫人好心地探过头来,“那是咱们未家的产业之一,主要经营古董生意终于失笑出声” 未少阳错愕半晌,瞄着屋里明晃晃的镜子,突然觉得有点讽刺,“对不起 赫连容便跟着他出来,静静地看着他背景等待他的下文”未少阳看样子实在没什么心情和老夫人谈论这事,躬了躬身就要出去,门外跑进一个小厮,也是一脸急色,朝未少阳道:“没在合欢阁,白……” 未少阳忙一摆手,“出去说 这“必须”两个字让赫连容琢磨了好一阵子,想来想去都似乎是和自己有关,否则何必“必须”出席呢?什么事?赫连容心底隐隐猜到一些,但她不太喜欢这个想法而是首先追究有没有人可以替他担下此事”未少昀耸耸肩,“不然你给我一千两,看看我能不能赢一万两回来?”说完见未少阳无语地看着他,他“嘿嘿”地笑得阳光灿烂未少阳回到大厅后,吴氏也仅是嘱咐,“少阳,你不听大嫂的也得听你娘的,要你二哥长进就不能总替他善后!再说……你二嫂都不管,我们就更没法管了!”说罢也不待未少阳答话,拽着未少暄头也不回地走了对府里地东西不熟悉想让弟妹帮我想想 倒是姑奶奶,进了大厅也是一言不发地,坐到自己位置上,眼观鼻、鼻观心,就像她没来似的 也在这时,未少昀一脸懒散样地踏门而入,也不和别人打招呼,打着哈欠倚到赫连容旁边的空位上,朝大夫人道:“大娘,什么事又找我?不是说了么?给我点时间,这事不用少阳扛 众人讪然的神情并没让未少昀觉得有丝毫不妥,笑着起身,懒懒地伸了伸腰,“不管你们了,我还得继续筹我的钱去 这可真是所托非人啊!赫连容感叹着,同时压下心里渐渐升起的不安,未冬雪这事……不会也跟搜查事件有关吧?再看看杨氏阴郁的神色,未秋菊不平的表情……赫连容心中高呼自己真是个笨蛋,怎么就中计了呢?看来之前的小小胜利让她有点找不着北了,松懈了,忘了吴氏毕竟在未府掌权多年,做事还是有她的一套方法的还是……先看看再说 因为她见到了那把扇子的主人,正栽歪在床上摆着纸牌,见她进来“腾”地坐起身子,“你也太慢了,快来,把你上次说的那个什么哈,还有二十一点教给我我还听说了你那镜子地来历赫连容以为是碧柳 就在赫连容把门关上的一瞬间,便听到门内的孩子又大哭起来,赫连容顾不了许多,重新拿扫帚别住房门,以防那两个孩子走出来再出麻烦,而后便扭头出了院子,巡视着街道两旁,想看看附近有没有医馆” 老头儿没听见似的转过身去自顾道:“下次要再晕倒,你让她坐着,躺着不好 未少昀一脸厌恶地捂住耳朵,“快关门快关门,吵死了未少昀的身上刚被糊了一下子的鼻涕,眼见着第二个又扑过来,头大地指着赫连容喊道:“你快把他们弄走!” 赫连容摊了摊手,“珍姨需要人照顾,你先看孩子吧,记住,别让他们再哭了当然最起码我再帮她看一天……” 老头儿还要反对”说完也不避人你们都是女人,或许会好说话一点突然他眉稍挑了一下,拔腿就朝外冲,“一定是……” 他这么一动吓了屋里众人一跳赫连容不期然地勾了勾唇角,未少阳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道:“进来说话”未少阳叫住想要离去的赫连容,“你真的不信二哥丢了银子吗?其实如果有足够的赌本,赢一万两对二哥来说不是难事” 一帮人忙跟着走了,胡氏由头至尾低垂着头,一点精神也没有的样子,赫连容等所有人都出去了,才坐到钱金宝身边的位置上,“到底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浑蛋!不对,是浑球!居然连兄弟的钱也骗!”钱金宝气极地抄起桌上的银票一张一张狠狠地数着,“你知道他犯的那事吧?这几天晚上纠集了时常跟他玩在一起的几个败家子,用个什么牌的东西,每人骗了至少一千两,韩森那个傻冒输的最多!” 赫连容怔了半晌,“他真的赢了钱?” 钱金宝停下手中的动作,“怎么?” “没……”赫连容似笑非笑地,“我还以为他在赌场赢的,没想到……” “赌场?他这么说的?呸!”钱金宝用力唾了一口,“现在云宁城的赌坊没一个肯让他进的” 杨氏因为偷拿东西接济娘家的事这几天正躲着吴氏,现在吴氏旧事重提也不敢申辩,只是低头吃饭,倒是四少爷听罢朝吴氏道:“拿的东西值多少银子大嫂记好,将来我去给三哥帮忙,一并还给你们吴氏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她脸上的笑意让未少昀有些难堪,赫连容又沉声道:“你做的事情,根本没有一件是对的,偏偏你还洋洋自得,就连照顾珍姨,谁知道是不是又有别的图谋!” “你!”未少昀气得咬牙切齿,“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直视着他,两人对峙半晌,赫连容丝毫不让未少昀颇为狼狈地滑动一下喉节,信誓旦旦地道:“好,我就做一件对的事,让你看看!”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对”的事情 对的事?未少昀?赫连容连哧之以鼻都不屑,她不觉得一个根本不晓得错为何物的人会知道什么是“对”的事而要通过老夫人转达 大厅里又陷入沉默,未少阳双手环胸考虑着这件事的可行性,严氏见他认了真,更为不满,高兴的大概只有老夫人,当然还有胡氏,不过她是既高兴,又担心,担心万一搞砸了该怎么办” 未冬雪这才看清自己的所在,颇有些不好意思,“二嫂,明天我还是要跟着三哥出去的,不过我半路会借口下车,不会真的跟着三哥一起去的” 未少阳淡淡地一笑,并未说话,此时下人来报,东西都装好了,未冬雪也从大门内走出,见到赫连容奇道:“二嫂也来了”说完感叹了一声,“已经过了十二年了冷不防被赫连容拉住衣摆双手慢慢撑到身后不然也不会叫你跟来不知去哪了 回了未府未少昀的目光飘了飘,却又改变主意地直盯着赫连容,先发制人地道:“看什么看!” 果然还是浑球啊!赫连容郁闷得想吐血,不过还没忘了正事,让碧柳将礼物给严嫣送过去,严嫣笑着道了谢,未少昀倒不满了,“我送过了,你又送,赔本了!” 赫连容白他一眼,谁要跟他送一份礼物! 又过一阵,老夫人等人到了,见了未少阳便问:“酒楼的事开始张罗了吗?” 未少阳低头称是,未少昀在旁道:“奶奶,这次的事我要一步步的重头做起,您别盯着少阳,盯着我就行了 只有赫连容,无语到极点” “话不能这么说,你公公在世的时候不也是三两年就把祠堂翻新一次么?自打你公公过世,没人提这事也就没人想着了不过赫连容脸上的赞色却让未少昀撇撇嘴,把熏香抢过来看看,又丢到桌上,十分不屑似的” 宋子轩笑道:“应该的,今天是你的生辰,我还怕来不及送回来哩 最先醉的是杨氏,最先离场的也是她,四少爷沉着小脸让丫头把杨氏扶走,接着也告退了,未秋菊抱着早已熟睡的孩子起身告辞,众人这才纷纷散去 “可恶啊!”赫连容呻吟一声,揉了揉额角,昨天喝的到底是什么酒?后劲那么大?看了看床上,幸亏只有她一个人,衣裳也算齐整,不然她现在可以去跳河了”严氏笑了笑,脸上的冷然之色被冲淡不少,“少阳虽不是我亲生儿子,但自打十年前他过继到我身下,我没有一件事亏着他,他也给我争气,未必知有今天,他功不可没” 那可未必吧?赫连容心中冷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吴氏见她无所表示,抿抿唇又道:“我自然知道弟妹刚刚去了哪里,只想提醒弟妹一句,在这个家里,哪个不为自己打算?弟妹要是觉得凡事不理就是正路,那可真是大错特错了盖子开那一瞬间,赫连容突然生出了一个想法……该不是那浑球藏在箱子里,想吓唬自己吧…… “啪”的一声,箱盖应声而开,一道黑影蹿了出来,赫连容跟着丫头们惊呼一声四散开来,没听到未少昀的声音,却听到数声狗吠,朝发声处看去,一条黄色土狗站在院中宣泄着它被闷在箱子里的不满” 赫连容这才明白个大概,原来是件大家早己心知肚明的事,却还找着借口故做隐秘,原因么,无非是欲望二字罢了” 赫连容愣了一下,才明白未冬雪是误会了,本不想解释,但越发尴尬了,不好意思地道:“其实不是为了你,那条狗是你二哥弄回来的,一不留神从听雨轩跑了出去,要是再吓到别人就不好了 赫连容怔往,未少阳有些担心地走到近处,“我瞧你有些不对劲,便让韩夫人先去了相约处,你真的没事?” 赫连容摇摇头,突然自嘲地笑笑,“没事,现在真的没事了” 未少昀见了未少阳也诧异了一下,打量一下后面的赫连容,漫不经心地道:“半路让兄弟们抓来赛狗,等我比完了就去赴你的约” “喂!”未少昀倒愣了,挨近赫连容小声道:“你也太没良心了,奸夫的名字被狗叫了也无所谓?” 赫连容眉头更紧,“不知道你说什么” 赫连容都打算走了,听了这话脚下一慢,半眯起眼睛回想一下,“我抓的?”什么时候的事?这么精彩的事她怎么不记得? 未少昀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不满,咬着嘴角凑到赫连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可别说你忘了那天晚上我们两个的美好回忆~” “美好回忆”四个字他特地咬了重音,又引得哄声一片,赫连容甩开他的钳制一扬手又要掴下去,未少昀抓住她的手腕,沉下脸道:“你是打习惯了还是打上瘾了?别以为我真不会还手” 未少昀不为所动,挺着伤痕累累的颊居高临下地瞄着,眼神儿里带着挑衅 “就这么说了急着离开了知秋苑如果他不修,就让他和奶奶说让别人去修,突然把大门封上算是怎么回事,还防着谁偷跑进去不成?” 赫连容急着出门,没空和她讨论这事,就“嗯”了一声算是答应,然后便不理她再说什么,带着碧柳出了未府大门入未府已近两月 “少奶奶……”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赫连容回过神,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提前转了一个路口每天向大夫讨教” 碧柳摇摇头,“正如少奶奶所说,谁会在乎我的命?我那时也就真的觉得与其洗清不了冤枉,就死了罢,不过后来……有人对我说,你现在该想的,不是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而是想为什么会如此受人针对,一个初入府的小丫头,什么都没有,就妄想给自己争个清白,真是可笑吴氏忙拉了她一把,看着脚下的石台恼道:“这些下人越来越会偷懒!跟他们说要除青苔,根本没做!” 赫连容看看池边,果然,石台上长着一些青苔,昨天夜里又下了雨,踩上去脚上打滑” 赫连容也不知道自己是感谢吴氏刚才拉了自己一把,还是看吴氏态度良好也拿不出冷脸子,总归是问了一句,“找我有事?” “弟妹还没听说吧?二妹……是你二姐,回来了,估计下午就到家了 这架子可真大”说着她起身,率先步入饭厅去” 未水莲笑了笑,却任谁都看出不是出于真心,“还是少阳懂事 果然这浑球居然为了所谓地一点自尊来指责她!难道她就该被人这么说并不做答她现在不争,固然烦恼;可一旦去争,只怕烦恼更多” 未少昀听了这话眉稍刚一挑起,一旁的未少阳淡淡地道:“二姐不是在指责奶奶管教不严吧?” 严氏不满地瞥向未少阳,未少阳神色不变,像没说过话似地”碧柳笑笑,“上次古董失窃的事尚未查出结果,现在又出这件事,如果没有交侍的话,大少奶奶的当家如何做得下去?”不错,是这个道理” 碧柳连忙进了他屋里帮着找,赫连容不由自主地跟过去,看着碧柳在衣柜中翻找着,脑中零碎的片段已组合成型” 胡氏还待说话,床上地老夫人已睁开眼睛,“什么不必了?你要是真有什么事,又要说我们亏待了你!”语气依然不太亲切,却少了几分洪亮的气势,看着站得远远地赫连容,又不满地道:“近前说话,我还能吃了你!” 看来未少昀并没把那事告诉老夫人 再说赫连容出了未府,本想直奔祠堂而去,又觉得太过乍眼,便先到一处茶馆等着,让碧柳找一个不相干的人送信去祠堂,约未忠出来见面眼睛却半开阖着等着吴氏出来问:“如意找到了么?” 吴氏摇摇头” 待回了大厅增道人特码,六盒彩十二生肖,2018年7月17号香港六盒彩06年79期,六和彩, 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不然她有何理由这么说? 事实上吴氏也适时地露出两分讶色,不过她很快敛住,若无其事地起身去向青姑吩咐事情赫连容以为她有感于碧桃的死,便不再追问,只是道:“你也别想了,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赫连容地眼眶有点发热 进香从小到大,她去各处游玩拜过的佛像无数,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虔诚过,只因身边的胡氏一脸庄严肃穆,三跪九叩大礼,只为替她消除诅咒孽业 靠啊!果然还是骗钱的!赫连容咬牙切齿地翻出一张十两银票拍在桌上,“写!” 那老头儿麻利地收了银票,从旁边一摞符里抽出一张写好咒文的,“名字?” “咳!”赫连容压低了点声音,“未少昀 说到底她还是受了胡氏的影响,如果不是胡氏这么郑重其事,赫连容根本不会在乎这种事,再加上这老头儿胡说八道地,倒也挺让人心里打鼓地 老夫人急着坐直了身子,朝赫连容怒道:“那东西真是你为诅咒少昀而做的?枉我还相信你……” 耳边回响着老夫人的厉喝,赫连容的心渐渐沉下去,果然是他吗?因为不满而做出的报复?不过她很奇怪,未少昀为何不直接说出那天的事实,反而还费心编排什么故事,难道想把碧桃的死栽到她身上让她不能翻身?不过在这样一个家庭里,诅咒之事比弄死一个丫头的罪名大得多,像老太太,就算再有人说赫连容是杀人凶手她也没怎么样,但一听到赫连容给未少昀下了诅咒,立刻就不依不饶了“少昀是怎么发现地?” 屋里又安静下来 “我当然奇怪啊,你明明就气得要死,怎么会来帮我?不是有什么目的就是有什么阴谋……你别挠了!留疤了!” 未少昀的手顿了下,立时改挠为擦,“你还敢说!都是你的杰作!” 赫连容大瞪着眼睛与他对视,也想不出什么好词驳他,难道要说谁让你那天占我便宜?不仅没气势了,还有丢脸的嫌疑! 赫连容没敢提,未少昀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双唇上,赫连容自然有所察觉,不过还不待她有什么反应,未少昀嗤了一声,已又开口,“目的或阴谋?其实你根本不相信我会做什么保护别人的事吧?” 赫连容没说话而后如意便失窃了,也就是说碧桃儿时溺过水,所以很怕接近水边” 碧兰原是跟吴氏一起升地大丫头”查觉到未婷玉的不屑神色,吴氏话锋一转,“姑姑,不会是碧桃发现你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你才要把她引到荷池边害死吧?” 未婷玉神色一变,虽然只是很微小地变化,却足己让吴氏地笑容完全绽开” 未婷玉面无表情地对上吴氏坚定又自信的目光,“说吧故而没给她什么有用的情报,线索就此断了谢谢他花大价钱让未少昀赶回来帮自己 方大少那群人又在起哄,无非说什么“昀少重振夫纲”的废话,赫连容看都不愿意看他们,只对未少昀道:“你确定不听?” 未少昀撇着嘴不吱声,态度却显而易见,白幼萱推推他,也被他自动无视了” “别理她,她能有什么急事,就是来骂我不长进!”未少昀重新蹲回石凳上握住钓杆,“幼萱,记好了,我钓上十二只了听说景色也是极好地你不也说么 赫连容眉头大皱,他还是兑了下那间酒楼?怎么?决定不半途而废,要一错到底了吗?这浑球到底明不明白什么是对错? 赫连容无声入位难道已经放弃了祠堂里地东西?不未少阳急匆匆由外进来笑道:“还怕赶不上呢一会我们还有事商量日后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麻烦,二哥决定这么做是不想损失那五百两地订金,我也觉得这方法可行” “这可真是……”匪夷所思 顾不得如何失礼,未少阳后退一步拱手告辞 他讶异她讲述镜子时嘴角的笑意,或许她愤怒、她无奈,但面对极憎之人的弟弟,她仍愿以微笑面对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侍什么样地时机,只知道送耳坠给她的机会,此生或许只有这么一次”未少昀伸手挠挠眉尖,视线飘了一下,“我做事是为自己做的,不是做给别人看的,他说什么都与我无关”未少昀难得地正经神情瞬间变得无语又嘲弄,“我那个爹,不止有我娘,还有三娘和珍姨,只是当时没进门,养在外头跟纳了妾有什么区别?” 未忠摇摇头,“因为这条祖训,未家一直香火不旺,近几代更是数代单传,所幸老爷、少爷都有才能,可将未必知发扬光大” 白幼萱想了想,“如果是我“二嫂说这事非你不可 不想未少昀微一错愕后倒笑了 未少昀终于明了地点点头,赫连容的想法应该就像未冬雪这样,而不会像白幼萱那样”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未少昀!”赫连容大吼道:“把镜子还给我!” 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这么快就追了上来,连忙把镜子塞进怀里,掉头就跑 未少昀就这么坐着,大半夜没动上一下,祠堂的大火在水车队地帮助下终于在临近子时的时候扑灭了,整个正堂几乎被焚烧一空,只剩一地焦木碎瓦 严氏又道:“碧桃?” 未婷玉缓缓道:“碧桃地死我地确要负些责任”老夫人说完不再停留,既无视吴氏地苦苦哀求,也不理会未水莲的不满之意,离开了大厅 可笑她还以为挟住了未婷玉的弱点,信心满满 没留意未冬雪地眼色”赫连容照例地拒绝 未少昀应该是着凉了,低烧不退,人也不清醒,一直说胡话,就是那句“对不起”无论谁接手当家之位岂料老夫人考虑良久” 显然,严氏已经开始行始她代当家的职责了,胡氏又要应声,老太太开口道:“这次去宣法寺,东西备齐些,丫头只带我身边的碧荣,不带太多人,人多烦躁最关键的看来说他醒了是真的 赫连容跳下床,念叨着一定不能恶梦成真,悄悄出了卧房,左右看看,没见着值夜的丫头,大概是偷懒睡觉去了,真是天助她也碧柳自然答应,又再次点了点要带的东西,确认无误后才与赫连容道别 未少昀盯着她的眼睛,突地笑了,“怎么样?这么说是不是很惹人同情?” 赫连容不明其意,未少昀给自己挪了个舒服的姿势,露出一口白牙,“回去和少阳再说一次,说不定能换些银子便到了宣法寺附近地中水镇” 未少昀循着小二的手指向客栈门口望去,果然见赫连容回来了准保尖叫着给他配对又忍不住想笑便将那箱子打开,里面有十来个和他交给赫连容的竹筒相同地茶盒,“在下此次虽是出门游玩” “那说什么吃喝玩乐、混吃等死?” “我现在的确是这样啊!混吃等死、一事无成,我没说谎啊!”未少昀有点不服气树林中果有一个背着柴枝的大叔经过 听到钟声,赫连容也不禁跟着未少昀傻笑两声,然后两个带着傻笑的人就在断岭处左瞅右看,“桥在哪呢?” 未少昀也找呢,“我还以为过来就能看见呢,也没细问,不过沿着河道总能找着 未少昀却迟疑了一下,才松开与赫连容紧握的双手 怪不得这桥这么破呢!! “未、未少昀……”赫连容突然就心虚起来了随便 赫连容是有点六神无主了我们地声音传不到太远却是在这种时候”未少昀深长地做了个呼吸,“我知道以前我对你做地一些事,让你很伤心,很难原谅我,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取得你的原谅 在这期间,赫连容始终没有向潭中看上一眼,她地双手一直在哆嗦,不知是累的还是在害怕 她不可遏制地打着哆嗦,捏紧了拳头,闭起眼睛尖叫:“你是人是鬼?是人就说话,是鬼就带我走!” 咳嗽声仍在继续咳出了膛音,咳得赫连容的嗓子也堵堵地”未少昀微微支起头,“我踩到实地了,不怕……歇一会……” 未少昀就这么支着脖子在泥潭中喘了小十分钟地气,终于又开始向前缓缓地移动不过衣服绑成一团,再经淤泥一浸,想要解开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赫连容蹲在地上忽然回头,“你先往前走,我解了裙子就来”想了想,“也不对,是一根烧着的木头掉下来,烫的” “以此证明你命不薄?”未少昀最大的优点是能将复杂的事简单化,短短的一句话,倒让赫连容相信这桃花真的是有来历的,而不是随便选了个样子而纹的“还真有件事在下观老夫人起坐之时与祖母极为相似,故而有此一问” 卫无暇听她这么说便不再推辞,应声时却道:“恩公既然这么说,在下自然从命“当了救命恩人” “我是说那个什么坑蒙拐骗……” “这是粘合破损古董的方法,手艺高的在万年牢里掺点颜料,保证连道缝都看不见,还有专门做旧的,那更不是一般手艺,我爷爷说,云夏国最大的古董商一定是最大的赝品商,不是说人家卖假货,而是说对古董钻研得越深,做出的赝品就不再是赝品,是难得的精品,所以学做假也是做古董地一道课业 第八十六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一) 宣法寺以大雄宝殿为中轴线,大殿后方左右分有两个院所,东院所为寺中僧侣起居之处,西院所为香客的留宿区域” 卫无暇错愕不已像个闹脾气地小孩儿 “就是一擦点火的……” “当然倒是偶然间记往了制做肥皂地原料 老夫人微微点了点头 “不过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说说这件事” 赫连容不由得怅然,原来不是未少昀失去机会,而是他主动让出机会,可为什么?是什么原因促使他做此决定?就算是功过相抵,他也未必一定失去成为嫡子的机会,是为了有万分把握?淋火油的人又是谁?他又为何觉得先生还在书斋之中?还有……如果当真是他主动让出机会,又怎会变得如此不思上进?失去机会而堕落的理由不存在了啊! 然而老夫人对赫连容地种种疑问却无法回答,“少昀每次说的答案都不一样,时间久了,我也就不问了怔怔地点点头,未少昀就又忿恨不平去了,也不说话,自己把地铺打好睡觉翻身下地” 未少昀的态度让赫连容很是不满,“他不知道不代表没有,万事开头难,没什么事是一帆风顺的,现在不过是稍有挫折而己,你的放弃来得还真快果然做不成事……他们就回不到之前了吧? 赫连容却在沉思” 赫连容叫住他让未少昀等得好不耐烦不过看着未少昀拎着瓦罐狂奔的背影 跟着未少昀到了泥潭边只得又摘了符给她带上”赫连容站在稍远地地方怕他地是他才对吧” 未少昀便依言放缓了动作,赫连容等不到他的答案,以为他不想回答,正想要不要再换个别的话题,却听未少昀道:“我当时以为都一样啊很多大家都知道,却很难办到的道理 赫连容抹了把冷汗,正要开口,未少昀已拉她起来,“无谓的人别理,省得有人说我们唬人! “我就是不信所以才来看看你们到底搞什么” 以前只说过上面是火柴头下面是火柴杆,没仔细说这“杆”到底有多大,等赫连容指挥着未少昀用小刀把木柴削成正常的火柴梗大小时 赫连容说得挺简单 “莲蓉,你的符再给我吧 赫连容也拽着未少昀别再去烦花痴”白幼萱精致的面庞上掺入一丝犹豫,“我是因为听说二少爷病了,严重到要上山求医,所以才求秦妈妈放我出行还觉得尴尬更令二小姐自觉颜面无存,后来得知二少喜欢吃二夫人做的饺子,便弄了饺子让下人端给二少不过……想来二少没理由骗我“让水莲去体顺斋等我嫁出去地女儿如何当家?况且她又不像我常年住在家里未家的宝贝?想不到经历了祠堂大火之后,居然还有人惦念着这件事” 诶?赫连容和老夫人同时一怔,她们都等着听吴氏落井下石地话呢,老夫人之所以带赫连容出去,也存了不让赫连容搅进吴氏和严氏之间争斗地心思,还以为这段时间吴氏和严氏早己闹得天翻地覆,万没想到吴氏如今竟会替未水莲开口说话” “奶奶!”吴氏乍听此言,似是有些激动,连连点头,“有奶奶这句话,孙媳就放心了,将来……”她瞟了一眼赫连容,“将来无论是谁当家,孙媳定会全力扶助大表忠心阿容,你说……一件宝物真的比性命更重要吗?” “性命?”由于只有她与老夫人两人”赫连容将回来后听说的事与未少昀说了个大概,包括老夫人对她说的话”向身侧的六月甩了一句话,醉翁之意不在酒地望着球场发呆   恋恋不舍地边张望台下边走向出口,心还在场上蓝色球衣上收不回来   梁实,梁实,梁实减肥,对于她,太难了点吧岑爱兴奋起来,虽然她从来就是鄙视这个又破又小的学校的,但心上人发话了也墙头草的符合着,“是啊是啊,哪里是我们学校最大的超市哦……”她经常光顾的,这一指猛然发现,“呃……好像,走错方向了   “嗯   岑爱笑了笑没有解释,打量起这个温馨舒适的双人间”女孩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神色中有些心虚与矛盾其实抛开个人成见,这个男孩确实长得挺帅的,但岑爱看他哪哪都不顺眼,还是她的梁实好看些”胜利者丝毫没有得意,反而有些懊恼,没有接话,只从鼻子中底气不足的冷哼了声肋骨断了一根的伤不是说来玩的,她知道踢足球经常会受伤,但这次他受的伤显然相当严重梁实队的队员们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将那天输球的气全都发泄出来,一个个球打进对方的球门   现居伦敦,掌控西方金融命脉的西堂广目天──聿凯,则是拥有“远”   除非必要,五诸天们极少对外露面,平时也行踪难测,然而随着时日久远,口耳相传,蟠龙会的五诸天逐渐成为黑道中人的神秘传说……   第一章   华灯初上的纽约夜色,一辆香槟色BMWM5休旅车沿著道路驶进纽约的雀儿喜区Chelsea   聿凯不作声将邀请函递出青帮虽贵为中国第一大帮,但在“商品行销”方面却是差了黑虎一大截看这情况,在他们观看的瞬间,某个地方也同时正上演著好戏   画面分割成两部分,一动一静   各位?!   这个字眼教聿凯蓦地转头看了副手一眼,后者朝他点点头或许在黑虎喽罗的眼中,身价不凡的聿凯与他怀中女子的差别,就只是那么一丁点   “价格”上的差异?!   待他将美人抱上车,香槟色BMW5随即驶出仓库内部聿凯垂眸睇视怀中美人,或许是药效正慢慢运行,此刻她额上的汗滴,看起来比方才刚看到她时多上许多   “送我们到长岛的别墅去吧   一见她的反应,聿凯心里大概有了底米色亚麻制成的寝具在空调的吹拂下,冰凉舒服,向采苹像猫似地在床上翻呀滚地,蜷啊扭著,冰凉的触感多少能消减她体内的焚热感   只是过不了多久,磨蹭床铺已经无法满足她   眼前女子跟他所想的完全不一样,一般会被黑道份子抓来贩卖的女人,不是欠了一屁股债,就是被黑心的家人所陷害,唯一的共同点便是教育水准不高,可她却不一样”他是可以干脆地告知她,只是不知道这小家伙听了之后,是否还有胃口吃这顿迟来的brunch早午餐“您不觉得,我现在的打扮不适合上桌?”   聿凯看了看她,心里倒觉得还好”聿凯回到厨房,将手里拿的衬衫、休闲衫与长浴袍全塞到向采苹手里”将手上衣服往卧房一丢,聿凯瞥了她一眼,随即转身离开他不著痕迹地观察向采苹每一个吃饭的动作她满脑袋想的只有一点,她得在男人出现之前,离开这楝房子”司机催促道”   聿凯将号码记下,然后看向她   “我可不可以跟你打个商量?我有一个帐户,里头大概有三十万美金,我先还你一部分,其他的钱,我日后会再——”   聿凯突然“呵”地笑出声来”   “那这么说,我现在不就是——”她指指他,又指指自己”   聿凯口中的“别馆”,是他盖在主屋旁边,专门给佣人住的地方”   这倒是确可能   但是她不一样耶,向采苹心想,她没有“家”可以回去,等会儿全部人走光了,她难不成得沦落街头?但这一点聿凯也替她设想好了”   “啊!”她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要求”   聿凯眉头一皱,三明治有什么营养   突然被他称赞,向采苹难掩雀跃地害羞著   “我压根儿不当你是我的佣人,你怎么会以为我舍得让你去打扫屋子、洗杯子、擦玻璃的?这么细致的一双手……”他将之捧起放在唇上轻轻一吻   他心里算盘拨得滴答响,早晚她一定会迷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实在不明白一个温柔的吻,怎么可能在一瞬间变得那么浓烈、热情   得像会烫伤人”聿凯邪气一笑,趁向采苹一时分心,他手指乘机换上内裤底边她转身瞧瞧背后,确定旁边没其他人,这才从制服口袋里拿出一叠纸,递到向采苹面前 ‘   “够了吧麦克,少在采苹面前散发你的雄性荷尔蒙他是说真的!   没想到眼中钉才刚离开,头一转,向采苹就开炮了”他点点她鼻头”   门一打开,发现是康站在门外,他手上还拎著四只大皮箱,门一开,他便主动将皮箱推进门里若她知道他之前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犹能神色自若,和人谈笑风生,铁定会惊呼斥他是个大骗子   胆子渐渐被喂大,她心一横,反正看到一半也是看,整身看完也是看,干脆趁这机会,一次看个仔细“这真是我这辈子遇过完美的叫醒人的方式,被人上下其手摸醒“是我的进展太快了吗?   才会使你身体接受我了,可心还在排拒?”   向采苹没作声,但从她表情,一下就看出他猜中答案了相对的,他也从她眼里读出满满的不信任”   就知道她会说这个“来吧,我一向最大方慷慨“你摸哪里啊?!”   向采苹耸耸肩膀   一楼是大厅与雕塑庭园,二楼是当代艺术版画影像之类的展览,三楼是建筑素描等特别展,四楼与五楼是绘画与雕刻,至于最高的六楼,则是特别展览区.   聿凯曾经经过MOMA门口无数次,但若不是向来苹,他大概一辈子也不会想进MOMA瞧瞧向采苹一见就像蝴蝶看见花似的急急扑去,全然忘了身边还有其他人在   康抓抓头,从没看过Sir生气成这样,他一下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处理才好   她刚带他去看“睡莲”时,他好像跟她说了什么向采苹焦急地敲著脑门站原地朝偌大美术馆一扫——身边那么多白人、黑人、拉丁人、东方人,可是就是找不到一张她熟识的脸庞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不对,不是这样“我是因为发现你不见了……你跑哪去了?   我刚找了你好久,从二楼一直找上五楼,却看不到你,差点把我吓坏了   向采苹一见,急忙举步跟上,看著他负气的背影,不由得甜甜一笑待在她身边,看她发亮的眼睛,听她柔柔的呼吸,竟然要比看见投资的股票高涨,更要让他觉得满意、安心不过才刚把她放在床上,她突然醒了突然间,他将她食指吮入嘴里,彷怫在吃著美味甜糖一般,用牙齿轻轻啃”聿凯双眼发亮,像是逮到什么好玩的玩具,再也不肯放手了也有了像她胸脯一样,一握即能感受的改变吗? - 第八章   “我想看你那天早上某人对我的上下其手,不是因为她好奇,早是因为梦游——”他盯著她脸窃窃——笑甚至后来,你还会自己扭动腰肢,缠著我要我再来   他——他是在说她吗?   向采苹怔愕说不要,太矫情,一看就知道她说谎,可是说要,感觉又好像太……   “罗嗦,想那么多做什么,喜欢我就闭上眼睛,我保证绝对不会教你失望   “凯、凯……”她无意识地唤著王朝尔还记得那天,第一次从向先生手中看到她的照片但王朝尔很有耐心,且很有自信,他相信等她满十八,两人结了婚生活在一起之后,她一定能理解他对她的一番情意您放心,一有地址我一定马上通知您……”   “你真是有心啊,朝尔,我就知道当初决定把采苹交给你照顾是对的”他挂上电话,回到沙发   “我会把康留下,我会吩咐他多载你到博物馆、美术馆去参观,大概.等你把整个曼哈顿里的展览馆参观完,我也回来了她现在心情太低落了,感觉一颗心好像跟著聿凯上了飞机,整个人感觉空空的一见他身影,向采苹就像看见救兵般朝他快步奔去”   向采苹抬头,只见后视镜映出康歉意的双眼   不行!说过她写来他会回,他怎么可以自打嘴巴开了先例……想   到这踱步的动作蓦地停下他眼一瞠,一下来不及收拾心头情绪,竟被他瞧得一清二楚聿凯脸一红,忍不住抓来窗帘,将窗上倒影掩掉“我只是不清楚他到底想知道我什么?”   帝释刚好进门,听见聿凯这么说,马上开口回答:“简单呐!我不过是想知道你对小苹果到底是真心,还是只玩玩而已?”   聿凯一摊手,心里问题不用说,帝释就已经“听”到吁,他差点被他脑子凌乱的思绪搞疯!“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复杂啦?我是不知道之前老堂主是怎么告诉你的,但可别告诉我你现在还用他那一套在跟我啊!”   聿凯看向帝释,他意思是——   “就你‘看’到的那个意思   “四天   “辛苦你了,每天陪我这样逛   她移对了位置   “快走!”   向采苹决定听他的话,她噙著眼泪牙根一咬,匆匆忙沿著灌木丛树篱往大门跑”   “什么事?”聿凯问”关上手机,聿凯将手机还给驾驶座旁的马丁”   他一挥手”   他话一说完,向采苹突然间瞪大双眼,一脸惊恐她那眼神,好像突然不认识他了一般   “你不想看见我?”聿凯蓦地收起笑脸,她排拒的动作看在他眼里,无疑是种伤害   “采苹!”聿凯转身欲追,却顾忌著病床上的康她以为只要自己跑得够远,马丁他们就会像先前送她到医院一样,再一次把她载去警局”   金发俏护士朝他们俩一抛媚眼,扭腰摆臀依依不舍地离开“我告诉你实话,你不要太伤心,她走了”   后!释抓狂,这家伙脾气怎么这么拗啊,劝不听的啊!   一恼火,他突然间伸手朝聿凯伤口戳了一记   “清者自清   亲爱的凯:   今天下午我在律师的安排下,跟王朝尔见面了我知道在这里问你这种事很奇怪,可是,它是我最担心的一件事了向采苹一缩肩喊痛,他随即以舌轻舔最后我想 起了一件事,一件在我读高中时发生的事--   寄宿在外头的我与一群同校的学姐妹及同学同住,林林总总加起来几乎有四十个人 ,其中有一位学姐最令我印象深刻   她有位年长她近十岁的男朋友,高中生交男女朋友应该不为过,只是她的男朋友为 何会年长她如此之多,这点一直是我们大家所好奇的   名唤若蝶的少妇动了动卷翘的长睫,樱咛了声:“相公……”她睁开眼,勉强地想 坐起身子”她漾起一抹极淡的笑,想再一次 好好看清楚他俊秀的脸庞   “这一次我不回去都不行”她大方地伸出手,谁知杨阁竟视若无睹地转身 走进屋内,教连洁不禁失笑他的出现扰乱她与双生妹妹之间的感情,也扰乱她平 静的生活   杨阁本是倚在门边望著一旁,一见著她眼底有著震撼”   “因为我们是双胞胎嘛!”   柳霏霏为他的话而大笑,将完全陌生的气氛给消解去温柔地 朝她一笑,自此霏霏总是大哥长、大哥短地喊著”杨阁对妹妹的疼爱是大家 有目共睹的   “可以吗?”   脑海里霏霏那张充满期盼的小脸,使她故意忽略杨阁不悦的语气   背对房门,她并没看清那人是谁,也没看到对方为眼前一幕而心悸的表情   只是她的心在放至杨阁身上时,早就注定要飘零   “这么早要去学校?”   想来他是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像是知道她今天肯定会提早上课似的”   一大清早,路上只有三三两两的人,正好方便他进行要挟”   “呃?不行”柳 依依试著平静心情,缓缓地告诉他   经过杨阁生日礼物的纠缠后,柳依依明白,她应该更具体的躲开杨阁,特别是在面 对霏霏时,她看到的是一个掉入情网的少女,所以她认为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若是可以的话,杨阁真想亲手搂住柳霏霏的细颈,要她无法再逼柳依依说出任何教 人心痛的话   杨阁只是耸耸肩,不打算说明实情,“妈,我明天就搬,麻烦你到时候跟叔叔说一 声   本已要说出口的“不”字,在他的要求下给打住了   柳依依背著书包,小心防备地盯著他,而杨阁则是冷冷地看著缩在墙边的她   “不要什么?”   杨阁不满足地故意反问她,今天他非拥有她不可   他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对她做出这种事,柳依依哭了,哭出心中的委屈,因为挣扎而逐渐疲累、 无力的身子,再也无能推拒他不动如山的强壮身躯   一道抽气声急速窜起,睁大眼地盯著他   柳依依感觉胸前掠过一阵凉意,条地发现,杨阁竟在解她衣服的叩子,被他制于头 顶的双手无能摔开,双腿也教他给完全压制”   那不算笑意的脸上有著嘲讽,两眼还迸出忿怒的火花,柳依依马上警觉,杨阁正在 气头上   一连几天,杨阁天天到学校拦人   虽然眼前的人是杨阁,但她还是无法放纵自己,短暂欢愉只怕会换来更多的痛苦   知道她会痛,所以他的力道是轻柔的,拼命压制狂野的欲望,等著她习惯他的侵入   “告诉我,霏霏说的是不是真的?”等了一个下午,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竟不是温 柔的询问,兴师问罪的口吻教她感到失望   “你不敢信任我?”   “我没有不信任你,可是我无法忍受你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请你不要这样,被人看见不好   “他走了“你确定杨阁真的走了?”   过于伤心的柳霏霏只能点头,抱住姐姐,将她这几年来的孤单及寂寞全给哭了出来   “还记得他刚来家里时,阿姨问他能不能认出我们两个,他马上点头”   柳依依听完妹妹的话,只轻轻地拍著妹妹的背,抚著她的脸”   柳依依不想回答妹妹的问题   “杨阁他已经走了”   连继母都找不到他的行踪   “你在干什么?”   “这机票可以让你坐回美国,而这把钥匙可以打开你心中的爱“你要我选择?”   “为你自己选择,没有人可以左右你,也别去顾忌别人,你只要做你最想要的就可 以了   柳霏霏没能参加柳依依的婚礼就走了,仅留下一声祝福便搭机离开台湾,她说这一 次换她要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但他已先作好先准备   这让正在讲话的医生有一刻的尴尬,「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失明是你必须要面对的一个过程,类似你这种案例,我们医院曾经也受理过几起,不过……」   「见鬼,我只想知道我这个样子要多久?」他像是亟欲忍耐自己的愤怒一样,抓紧了纯白色的被子,「不管你是哪里冒出来的狗屁医生,我都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   「呃……」   「想要别人尊重自己,首先就要学会尊重他人,不管你是哪里冒出来的狗屁生物,你此刻不驯的态度,我觉得这位医生已经没必要再对你有任何解释了   他俊俏的脸上闪过一抹愠怒,「你是哪号王八蛋?」   面对他恶劣的质问,白素淡淡一笑,「你此刻的身分,是我一个星期前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可怜虫,你当时身负重伤,血流不止到快挂掉,所以现在的你根本没有资格坐在这里吼我,你觉得呢?」   面孔出现一刹那的惊愕,他努力的回想着脑内仅有的记忆——出校门、遇到一群陌生人挟持、他被当头打昏扔到后车箱中、在震荡中他醒过来、本能的跳车、接下来是一阵厮杀扭打、再来,他在逃跑的时候被突来的车辆撞飞,怕再次被那些追杀他的人捉到,他带着重伤逃跑……   想到这里,他有一刻的无助,气焰也没有刚刚嚣张了   「欸,本少爷饿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新鲜感?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该死!饶颂扬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道道地地的残废,什么东西都看不到让他很无能为力   「小希……」他本能的叫道:「发生什么事了?」   为了救他而惨遭水晶灯擦伤的白素,到现在才体会出疼的滋味有多痛   「小希……」久久没有听到她的回答,饶颂扬的声音再次提高了分贝,大手轻轻抚弄着她柔软的肌肤,「你后悔了?」   所谓后侮是指上过他的床,还是自己已经不受控制的喜欢上他了呢?她发誓自己绝不能与这样一个惹眼的男子走在一起的,可是当连理智都背叛了自己的时候,她还有什么能力去选择?   本能的将身子埋入他的胸前,她淡淡一笑,「不会!」多么有力的答案,十八岁的年纪,本该就是这样子的吧」   「可是你甚至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所以我要在张开双眼后,第一个将你认出来啊   快乐幸福的感觉才刚刚升温不久,一向敏感的白素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她向四周了望,零零散散的几个行人在远处走着,刚刚还纷闹的街市与此刻的安静相比,仿佛是两个世界,这种怪异的静谧让她微微皱起眉也因此,他下意识的将她会是小希的可能性完全排除   经过岁月的洗礼,这个八年前受众人宠爱的翩翩美男子,现在长成了一副国际级帅哥的迷人样子,上天的厚待和专宠,使得他这家伙不但长相气质独树一帜,就连身家背景都优越到不行   「你是哪个部门的?」高傲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标准服从上司的完美态度」   「真的?!」   「不过,你现在最重要的是,马上帮我解决我和我老婆的旅游大计,你是知道的,她最听你话了,只要你有办法让她别去米兰,这东西就归你的了」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理由?」   「别忘了现在饶氏全由你说了算,太上皇走了,皇帝就是老大,更何况你的脑袋聪明过人,想要开除一个员工还不简单吗?随便冠上一个顶撞上司、迟到早退,或是工作懒散之类的藉口,你还怕挤不走她?」   见好友一副「小人」面孔,饶颂扬忍不住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大哥,我有没有跟你讲过,我老爸特别吩咐我,不管发生任何事,一定不可以裁掉她,游戏规则我怎么可以不遵守呢,对不对?」   「有些时候想要整一个人,让她彻底在自己视线内消失就变得不好玩了   「白经理,你怎么了?」被她吓坏的一名女同事,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刚巧中了邪这小子又开始发飙了,好像他们天生有仇似的,无论任何场合,只要有她在场,他的心情就会变得超级不爽   没想到他竟将会议持续进行了将近三个小时,害她不得不出此下策偷打个盹,还梦到不知哪位好心人送给她一盒刚烤好的蛋挞时,就被抓包了……   面对饶颂扬严厉的责问,她好脾气的扬起一抹无害的笑,「对不起,由于我刚才一时精神恍惚,以致陷入混沌状态,这种行为虽然可憎,但是请饶先生一定要相信,我绝对没有要挑战您权威的意思……」   「这么说,你是认为我在冤枉你了?」他刁难道   「颂扬,那我们还要不要去吃饭?」始终被撇在一边的美女不舍的想要抓住他的手,不料却被他粗暴的甩到一边   一边始终伸着胳膊的白素不禁郁闷起来,「喂,还有我的辞职信……」   可恶,她的辞职大计再次落空于饶家恶人之手   「晚安!」她柔声道:「祝你有一个好梦   「原来是离合器错位了一点点……」   饶颂扬奇怪的看着她,「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素好笑的咧开嘴巴,然后伸手指向离头顶不远处的一幢摩天大楼,「那里是我上班的地方,饶先生您不是贵人多忘事吧?」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在饶氏上班,我的意思是说,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现在这个时间,你不是早就下班了吗?」这个死女人,仅仅是笑着也能将他气个半死」他酸溜溜的讽刺着,「还以为像你这种女人的下场是乏人问津呢……」他走向驾驶座,顺便朝她扬扬下巴,「上车吧,看在你刚刚帮我修车的份上,我决定大方的送你一程   「老板就是老板,像我这种小人物怎敢高攀叫您尊贵的名字啊」说的时候,还抖了抖手中的文件,「哪天有空,我要请她吃饭   身为人家上司,总不能有罚无赏,时间久了,人心涣散就不是好现象了   「天哪……天哪……」他摇头晃脑连连惊叹,「人家的父母怎么就能生出那么厉害的孩子?我将来的儿子如果有白正宇一半聪明,死都值了!」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终于来到他们面前的饶颂扬,听到由沈越风这家伙嘴里说出「死都值了」这四个字,眉头忍不住深锁了起来   「那时我因为受伤而导致短暂的失明,是她救了我并让我义无反顾的爱上她,后来发生了一些事造成我们必须分开,她答应等我双眼复明后,就会出现在我面前,可是当我等在我们曾经相约的地方时,她却始终没有露面……」   说到这里,饶颂扬有些烦闷起来,「够了,我不想再去想那个该死的女人!她是个骗子,她是这个世上唯一敢玩弄我,却又不怕惹火我的骗子!」   听他一声重似一声的低吼,白素忍不住别过脸,「也许她怕当你双眼复明后看到她的长相,会看不起她吧很快的,一场大雨如期而至,她不得不躲在剧场的门口处翘首张望,想进去躲雨,又怕他来找不到自己而焦急,她抓着手机一遍又一遍的夺命连环Call,心中的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没多久,站在门口处的白素被这场急雨打湿了头发,因为出门时穿得比较少,天气的温度又下降了些,所以她很快体验到寒冷的感觉   他厉起双眸回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相信你听得很明白,素素她不是你可以玩弄的对象!」沈越风不甘示弱的迎视他,「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存在着多少恩怨,但是颂扬,做人要有原则,你知道吗?今天晚上如果我没发现她,她会一直站在雨里傻傻的等着你出现……」   「我不需要由你来教训我,我自己在做些什么我很清楚!」可恶的越风,他凭什么来介入他与白素之间的关系,并且还自大的表现出一副保护者的高姿态   「你说这是什么话?我……」   被迫躺在饶颂扬怀中的白素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颂扬,越风,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她似乎想要从他怀中下来,可是饶颂扬却像较劲似的,死都不肯将她放下」哼!他不喜欢,她就要和沈越风老死不相往来吗?「况且今天若是没有越风,恐怕到现在,我还会像个白痴一样傻傻的站在剧场门口,等待某人的大驾光临呢原来醋意真的可以让人发狂,甚至口不择言   饶颂扬不得不收回探望的目光,干笑了一声,「没有!」该死,他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可是你看起来奸像心神不宁的样子,如果你有心事,可以讲出来给我听吗?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听众哦   「其实这次我在香港留了这么久,不仅仅为了两家公司的合作计划,最主要是……」她突然用一种很柔媚的目光紧紧的注视着他,「我希望我们两人之间——」   「爸爸!」   就在谢丽娜鼓起勇气想要表白的时候,门口处突然传来一个小孩的尖叫声老天哪!这白素到底是怎样一个魔鬼?瞧她一脸精明果断,视商场一如玩具般简单的架式,是她脱胎换骨了,还是她从前的愚傻呆笨都是装出来给他看的?   想到这里,他不得不再对她做出重新评估   难怪他们两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对盘,有其父必有其子,果然没错!   看着矮上自己大半身的儿子,他知道不能将这孩子当做一个简单的人物去看待   「正宇,你生日是几月几号?」喝着咖啡的饶颂扬突然没头没脑的一问」   「哦……」白正宇突然间一脸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是想利用我去说服妈妈再重新接受你,对吧?」他就说他聪明嘛,这坏蛋爸爸的小伎俩终于被他识破了吧   见白正宇一脸不妥协,他假意叹了口气,「唉!看样子你爱你老妈,果然没有你老妈爱你爱得深切呀   这个与他根本八竿子打不着的女人,为什么会与他有这么深的情感纠葛?就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会为了一个白素头痛到如此地步   婚礼当天,满脸喜气的饶颂扬揽着娇妻贤儿,还不忘在他面前展示一番,并在私底下警告他,从今以后最好懂得适可而止,如果他再敢对他老婆搞暧昧,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你这个龌龊鬼   重重的鼓掌声响起,他不怒反笑"   "从后门走到前门很远的,这样吧,我顺道送你回去   "我说我喜欢你,那你呢?你喜欢我吗?"张凯仁问的倒挺直截了当"   他笃定她不会说,因为她"白雪公主"的纯洁名声可不容被破坏   "是谁?有种就将灯熄了   "喂,我在跟你说话呀!"她深吸了口气   "你要去哪儿?"白雪挡在他面前"你说你……你是折返找我的?"   他吹了记口哨"由於他没戴安全帽,狂风吹乱了他的发,直拂上她的安全帽"   张凯仁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用尽全力爬起来往唐子搴冲了去,就这一瞬间,白雪错愕地张大眼,因为她瞧见了……瞧见张凯仁手中闪过一道光芒!   "张凯仁杀人了……张凯仁杀人了……"   近距离的同学亲眼目睹他拿著一把小刀刺向唐子搴,虽然唐子搴敏捷闪开,但是他冲力太大,还是被他刺进了大腿中!   老师们集体冲过去将张凯仁抓起来   "等一下,救护车就要来了"在你跟张凯仁比赛的时候,只有我在替你加油耶,你怎么可以对我说这种话"   他眉头愈拢愈紧,最后重重放开她继续朝前走"希望你说到做到"   "那又如何?"他故意问"她掩嘴一笑"   "你以为我不敢说吗?"对方撇嘴一笑,指著白雪   "什么?"林雅珊吃惊地抽了口气   从此,他成为胡清玉身边的保镳,由於他体格剽悍,身手矫健,几乎无人不敬畏他,再加上胡清玉对他的重视,他的地位在帮内也跟著水涨船高   "那些人我还看不在眼里"张凯仁走向他   "你有未婚妻了?!"张凯仁捶了下他的胸   "小姐,别装蒜了,我有的是钱"他走到窗边,看著外头的车水马龙   "我是说……我们来真的好不好?"她深吸口气,非常坦然地再说一次"呵,我还真没想到,白雪公主除了纯洁的,居然还有淫秽的?说,你跟几个男人上过床?"   她狠狠愣住,旋即转过他的身,大声地说:"数不清了,你不会那么残忍的要我去回忆过去的片段吧?"   "你是说真的?"这回换他抓著她的肩说   "还真会装呢"   唐子搴用力剥开她的上衣,当那两团圆丘从半罩型胸罩露出大半浑圆时,他的眼睛已著了火!   他将胸罩用力往上一撩,低头咬住那红沛的乳尖,细细品尝属於她的香滑滋味   "你现在又是干么?"他半眯起眸子"喂,你到底是定不走?"   "你……你先走好不好?"她是想走,但却没办法若无其事的在他面前穿衣服"你到底在干么?表演肉弹花痴吗?"   "我──"白雪急得眼睛都红了"她并没明确回答他,突然转首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为何要在这儿工作,又怎么会当上经理这么高的职位?"   "我说过,这与你无关   放学后,白雪立刻回家,因为她要等父亲回来"何况……我很爱很爱他,除了他我谁都不会要的您……您只能用恩情去打动他,而且得拿正当事业让他做,否则要拉拢他很困难   "老先生,你过奖了   "我有了决定,一定立刻通知你   "你做多久了?"   "放假就开始做了,嗯……大概快半个月了   "你!"   "求求你带我一块儿去嘛   张伯,拜托你了,你可一定要留住子搴哦   "是呀,可是你却伤了我的心"陈年往事我早忘了,你别再说了,我还有事呢"   "你没忘,只是不敢听对不对?"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喜欢你   "那随你   "嗯,那就只好换人了"   "你不陪我去?"   "你的品味应该比较好"   "什么?"本田刚脸色一变"   "才不是近水楼台,我们是──"   白雪才想解释便被唐子搴截断"这是我和白雪的私事,我们现在谈的是公事,这纸约……"   "算了吧,没什么好谈的了"   白雪一僵,手中的抹布因而落在地上   "啊!"她哑了嗓,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著"刚刚派去的人已经来电说他就要赶来了   "是你……那个不识相的洗车工!"他指著唐子搴,表情充满不屑"她绕到他面前"   他眯起眸,直盯著她瞧,知道她个性叛逆,如果他真不理会她,她肯定会不计后果的做出傻事   他不能冒这个险!   坐进车中,他对著窗外的她说:"进来再说   "我问你,如果你老爸不是富甲一方的政要,你如何帮我?"他黑澄澄的瞳仁满是死寂的阴冷"我宁愿和一个穷人家的女孩交往,也不要一个事事想摆布我、操控我的千金大小姐   "虽下想,可我不需要这种帮忙"   "你……我有钱不是我的错,想帮你是出自内心,不要因为我有钱而用这种眼光看我!"   是她痴吧,可为何她的痴得不到回应,反而是这样的伤痛!   "你站在我的立场想过没?我自认有能力偿还那笔债,或许需要一段时间,可我一定能凭自己的力量还清它,而不是你这么用尽心机的掌控我的未来!"他将车子停在公园外一角,转身对住她的眼"昨晚我想了好久,你说的对,我一向以我自认为对的方式去做,也以为旁人会同意我的作法,却不知道自己重重地伤了人"她继续走,懒得理这种花花公平兼无赖"白克雄不得不提醒她"她隐隐一笑"爸,您可以说了心底横溢的悸动已不是她能控制住的"你怎么了?咦……好烫"这是成药?!"   "没关系,只要能退烧就好   但是……她绝没想到他……竟然已有了女朋友!   "可是──"   "算了,随她去吧"唐子搴看看手表   过了好久,药丸终於顺著食道进入胃中,白雪的气息这才渐渐平稳了"子搴哥,你能不能带我出去走走,我想出去透透气   "谁爱你!"她脸红心跳地顶回"为什么?"   "因为一点都感动不了我,反而好好笑……哈……"她当真就在他面前捧腹大笑   "爸!您怎么来了?"白雪震惊地看著父亲 徐固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向长官提出要求, 就只是为了去当顾尚伟的全职司机兼半个保镖 「什么时候开始面试呢?」 「现在!」他有点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但很快又整理好不愧是在部队待过那么多年,连脸部表情都控制得比别人要来得好这次永安的那批货比合约中规定的不合格率高了近百分之二,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接收,美国那边肯定不会收货的,到时永安不肯退货的话,我们不但要白白浪费运费,还要想办法把那批货消化掉,我已经叫财务部的老头做了这方面的预算,目前我们还没有能力将这批货在短期内转为流动资金」 稍微停了手上的工作,顾尚伟沉吟了一下:「永安跟我们也算合作愉快,这次却在美国跟澳洲那边都给我们施压,无疑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比起包厢里的情形,他对坐在对面桌子的那个高大男人更感兴趣」说这句话时,张雷却在看着包厢内的顾尚伟」 那个人愣了一下后哈哈大笑起来,「你竟然来这种地方吃蛋炒饭?」 他苦笑了一下:「我今天只想把一盘蛋炒饭完完整整地吃完就行了 回来的时候看到对方接过那瓶一公升装的豆浆微微抽搐的嘴角,徐固就觉得心情愉快」这个已经可以看得出来了」 「赶快把这件事情处理好我就偷笑了 「你也会这个?看你的手势还挺专业的」 罗家雄一边叫人把样机拿过来,一边从文件柜里抽出厚厚的一大迭资料,放到他面前罗家雄本想叫人来帮他们搬样机的,但旁边的徐固说不用,然后把样机扛在左肩上,脸色都不变一下 先把数据放进去,然后把样机从肩上卸下来慢慢放进去,并调整好位置让机样刚好卡住动不了,以免在行车中滑动在后面转了一圈,没有上车,只是敲了敲他旁边的车窗,示意他把车窗摇下来据说还有明星隐秘地住在这里 虽然两人也常常处于车内那种封闭的小空间不过看到平时总是面无表情的人如此怒火中烧的样子,确实让人心情愉快」 然后示意小苏跟他进办公室 看也没看他一眼,顾尚伟只是冷漠地对小苏说:「拿一些钱让他下去买衣服」 「是他应该一早就看中我们唐阳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搭上线跟昌记有货没市场的情况不同,他们在国外已经有一定的市场了,就等着出货」 「本来以为这次要损失惨重,没想到努力之后竟然还有捡到便宜的感觉只要见过一次,自然知道在那个平凡的外表下,隐藏的是怎样的美丽因为无法现场签,所以他们都是在双方律师公证下,以视讯会议的形式在传真文件上签好再回传对方 而永安那边,小苏跟相关负责人交涉马上再提五柜货,但遭到拒绝 整整一天,徐固只有三次机会见到顾尚伟,早上送早餐的时候,中午送午餐的时候,以及晚上八点等小苏将那五柜的货送到码头回到公司后,顾尚伟放心地从公司离开的时候顾尚伟便坐在前面跟徐固同排,但他们之间还隔着一个座位 第二天,差五分钟才到八点的时候,顾尚伟就下楼去等徐固怎么,你要出去吗?」 「没 轻轻叹了口气,他发现自己又因为那个人失神了好长一段时间再这样等下去,两人都要在车上过夜了」 「需要我帮忙吗?」大概是因为感冒,徐固的声音听起来相当低沉 想不出以后要如何处理跟对方的关系,更不知道如何解决自己现在反应如此强烈的身体穿着休闲,脸上还明显带着倦意,而且手上还提着吃的东西 反正也没心情做事,还是回去吧 车子停下后,他看都没看把他送回来的人一眼,径自下车就走 该不会是想要把他绑起来吧?刹那间他产生了干脆咬舌自尽的轻生念头,与其说是对会遭到不人道对待的担心,他觉得更多的是屈辱的感觉 他羞得连眼角都红了起来,真的想就这样直接昏死过去算了对方跪在他张开的两腿间,正在解开裤子的钮扣,然后退下床让裤子滑落下来 被迫侧卧着,一条腿被高高地抬起让人贯穿是怎样可耻的姿势,他已经从对面的落地玻璃看得一清二楚 听着后面躯体相撞传来的「啪啪」声,顾尚伟茫然地想着:这次真的脱不了干系了 一路上已经有不少液体滴落到地上,坐到马桶上的时候,好久一段时间才把那些液体流干净 屁股一接触到沙发他就痛得直掉泪水「什么药?」 「我那天放在你桌上的药应该都被你扔掉了吧?如果当时有好好吃现在就不用这么辛苦了,这些只是感冒药而已 好想问这个男人: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如果他不是这个有钱的顾尚伟,不是这个有地位的顾尚伟,对方还会对他这么温柔吗?还会想待在那个赤裸裸、什么都没有的顾尚伟身边吗? 快告诉我 哭到累得不想哭时,就默默地靠在对方的身上然而哭过后干燥的口腔却没办法把药咽下去,对方的唇贴了过来,他温驯地轻张开嘴就被渡了口温水过来,对方还把舌头伸过来,帮他把黏在口腔薄膜上的胶囊推进喉咙,好让他可以和着温水把它们吞下去」 「今天不是有新案子的沟通会吗?」 「早开完了!什么沟通会,还不是财务部跟营销部双方在吵架,一点建设性的意见都没有,实质性的问题也讨论不到,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或许对那个男人来说,男人之间的欢爱,比跟女人间有可能会带来怀孕这种不良后果的性爱更能直接享受纯粹的欢愉 小苏叹了一口气,「看来你的情况真的不太好,我现在就送你回去吧 他心里颤抖着,倒在床沿一角缩了起来 他的心被吓得差点停止了跳动我不出去买东西哪里弄得出这桌菜?」 顾尚伟苦笑着说:「你是准备喂猪吗?两个人五菜一汤哪里吃得完 这种懒洋洋却又安心的感觉是什么呢? 发了个寒颤,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思,他重新拿起计算机」 「那还不是要重新再洗一次!」骂出口之后,他的脸马上就红到耳根,这种说法好像是默许了对方在洗过澡之后可以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现在的顾尚伟却比以前提早下班,真的让他们都松了口气 「该走了 不仅如此,现在的徐固几乎是半同居地住进他的公寓里 一开始顾尚伟很抗拒这种暧昧的状况,每次都想办法让他住不下去 说起那个顾尚伟忍不住双颊发烫 后来在他的努力争取之后,徐固才勉强同意将地点改在卧室,所以他就算不愿意,也只有好好地顺着徐固的意思趴在卧室的落地玻璃前张开双腿,让他还是有吃亏的感觉 跟徐固住在一起还有家事的分工 顾尚伟倒吸了一口气,那的确是他经常使用的一个」他的脸又红了起来,总觉得跟对方讨论这方面的问题,就像女人要求对方多用点力、多爱抚一点一样地可耻 「总裁办公室的美女们都在讨论顾总最近变化好大」 拚命压着脸红,顾尚伟的手微微颤抖:「哪有什么滋润!告诉她们,再闲着去讨论这些有的没的,小心我让你们总裁办公室全体降薪!」 「是、是」 他心里一凛虽然有很多事情都没跟小苏明讲,但这家伙是从大学时代就跟在身边照顾他的人,有些事情不需要讲出来,对方看在眼里就会明白 一看到对方,他的脸马上红红得跟被开水烫过一样,下意识地用手将镜子按在桌面上因为刚好遇到下班出市区的车流,所以有一段时间车走得很慢,顾尚伟猜测应该是到了郊区,但还没有出本市」 顾尚伟摇摇头说:「只是有点肠胃不适而已 「那个男人怎么样,还可以吧?」张雷握着手,手臂撑在大腿上,身体前倾地看着他 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是想起某个人,心就会痛得眼泪都要流出来 「我下去看一下范总来了没有,顺便帮你准备早餐」男人一只手回抱着他,一只手抚着他发热的脖子 「不用了 如果是由东王朝接手的话…… 「今天早上东王朝已经将我提出的合作计划列了方案,我们只需以新案子开始规画时预定价格的四分之一,就可以得到比东郊所谈的面积大上两倍的地 对方很快就来到他身边,紧紧地抱着他 「今天开完会我们就回去吧等一下他要怎么去开会?刚刚才板着脸狠狠地训过他们,转眼就带着吻痕出现,他这个德性要怎么见人? 「这种力道留下的痕迹很快就会消了,我又不是那么没分寸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坏心眼地偷笑起来唯一有可能混穿的大概是袜子吧 「不要 他不由得用手挡在眼前,遮住眼前的一切,包括让他深深着迷的男人的脸不过他倒忘了,他和徐固相同款式的便当盒以及相同的菜色,别的部门的人不知道,总裁办公室的小姐们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她不死心,她不相信王妃就这样死了……   王妃,怎么可能会死呢?   白锦裘帘的马车在玉葵莲酒居大门前停下来,老板娘玉葵莲急急忙忙的快步下楼迎出门来——   “夫人,小姐来了   “我明白了,前几天我已经发出了消息,这段时日想见小姐的人已经多不胜数,我只要对照名单,约那些人逐个与小姐见面即可”涂龙回道”   “王妃的死跟东诸有关?”涂龙的心一下子被提到嗓子眼!“那皇后呢?!”   林逸之的眉拧起来,“柳言带回的信息有限……而且没有一条与秦岚有关,这里面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疑团,我也不知道……”   “陛下!她杀了玉姑姑,杀了平儿,杀了甫笛,又害死了王妃娘娘!她绝对难逃干系!!!”涂龙的情绪变得激动并愤怒   陆旭风见好友上去,礼貌的向玉葵莲问道:“姑娘在三楼,我们为何不上楼去呢?”   玉葵莲风情万种的一笑,捋了捋随意拨散而下的发丝,笑问:“只是姑娘托我问陆公子一个小问题”杉儿牵着桂桂想要离开   克罗蒙·俣转身一看,竟是一愣——眼前的白衣蒙面女子怕是不好应付!   他怀里的桂桂撕声哭喊着,惹得他更是焦躁!手上的鞭绳全然没有放松的意思,反倒越来越紧!   “放下孩子”   沽月汐笑了笑,从袖中取出银绳,递给杉儿——“收好,这是银蛇鳞皮制成,具有灵性,可以防身的”   杉儿点点头,又怔怔的看着沽月汐——   “娘娘什么时候来接我……娘娘会去见陛下吗……”   沽月汐面露哀伤,她细细为杉儿拭去脸颊上的湿泪,轻柔说道:“傻杉儿……我已经不是左颜汐了,为何要去见我不认识的人……你如果执意要跟着我,就得忘记以前的左颜汐,成为我沽月汐的人,你懂吗?”   杉儿的眼中闪过一丝彷徨——她定了定神,轻轻颔首   “死丫头!你又来晚了!”小海毫不客气的大声嚷道没有心脉的男子安静的躺在旭岫河边陆旭风的死只是个开始……   孟晗突然想起什么似乎直起身子,看向涂龙——“有一点是一样的……”   涂龙挑起眉,“是什么?”   “陆公子与李公子都曾去玉葵莲酒居见过一位女子!”   涂龙睁大了眼睛——   孟晗转念一想,犹豫起来,“不……应该与那女子无关……只是巧合罢了……”   “你为何这么想?”   “酒居里的客人亲眼看见这两人离开时都是单独离去的,并未看见什么女子……而且,弱小女子而已,又如何杀人……”   “……我恐怕再不查个清楚,命案会接二连三的发生在皇城之中”   “旭岫河?!”林逸之心里一惊——旭岫河对他而言是个敏感的词汇,“他们被溺死的?”   涂龙摇了摇头——“检查过了,身体上没有任何伤口,穿戴整齐,没有任何挣扎过的模样,也没有中毒,或是溺水症状”   林逸之脸色大变!——玉葵莲!   “这两个人再死之前都去过玉葵莲,虽然酒居里的客人们都看见两人是单独离开了酒居……但是属下还是觉得很可疑,传闻他们都是慕名来此见一名女子,但是酒居里的客人却从未见过这位女子晨露是每日朝阳升起后一个时辰内在深林树叶上点滴收集而来,并没有太多,她喝完之后缓缓舒了一口气,仿佛身心都舒服了不少”   “并不是我推辞,只是约见沽月姑娘的客人有数十人之多,姑娘也只是见了三位而已,不过涂大人若执意要约,我一定会转达给沽月姑娘的   “你……你们是什么人?!”涂龙质问道”   杉儿微微拧眉,又轻轻颔首   秦岚像心口悬石放下一般,轻松的吁了一口气——   “……皇后娘娘……”士兵为首的一个男子突然开了口”一旁的林逸之冷笑着说道   玉葵莲将蔚小雨带到桌前,蔚小雨盈盈笑着,“涂大人真的要通缉我家小姐吗?哎呀……刚才真是把我家小姐吓坏了……我们从来不做坏事的……”   涂龙看看林逸之,林逸之只是饮酒,没作回答,又看向蔚小雨,“不知沽月小姐如何答复的   沽月汐靠坐在软椅上,向蔚小雨示意——蔚小雨有些不情愿,勉强走到纱幔边,轻轻揭起……   我们已有一年未见,再相见,已是陌路,惟有此恨,缠绵至死   林逸之愣住——他当然不会听错……这是谁的声音……   但是眼前女子那满眼冰寒却只叫他陌生,这种眼睛……几乎不存有任何人类感情的眼睛……这不是汐儿……   “沽月小姐明知道我不是,又何需这般问呢?若我就是涂首帅,小姐该起身行礼才对吧?”林逸之语笑风声的回道“陈公子太抬举我了   林逸之再没理会他,在桌边翻看那些找出来的书籍,一页一页……   涂龙不敢马虎,忙点了灯烛,置在桌上,自己立在一旁候着”   艾斯放下手中书卷,笑道:“全是老师的功劳,若没有老师的教导,我也不会有今日——一直以来都是皇兄悉心教我学文习武,虽然我用功过,但总没有皇兄优秀,对皇位更没有奢望,若不是老师提点,我恐怕只是个无所建树的王子罢了   女子的身影已经看不明晰了,惟见火红明黄的灯笼,在不见苍穹的密林里灼灼发着光……   身后的黑影忽然一跃跳起!——白光突显!刺眼的白牙双刃像闪电一般劈过来!   “砰!——”   兵器交错间金属刺耳的嘶鸣!夹带着死亡的音调——   蔚小雨的袖剑牢牢扣住这来势凶猛的白牙双刃,她盈盈笑着,眼里闪着寒光!   黑衣人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料到眼前这娇小女子竟然挡下了他的双刃!——他使力上提,白牙双刃在黑夜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刚挣脱开来,蔚小雨的袖剑却已然攻过来!黑衣人被这凌厉攻势逼得步步后退,蔚小雨步步向前   沽月汐没做声,伸手摘去黑衣人的面纱,轻叹了一口气,“不是克罗蒙·俣   “世人只道,东诸暗士十三,潜伏四国行无踪……”极轻极缓的,玉葵莲如此开了口,仿佛需要耗尽毕生气力似的,生硬的说着这一字一句,“可是……无人知晓,东诸暗士本有一百零三人……”   沽月汐微微拧眉,一百零三人……这么多人潜伏在四国之中竟没一个被发现的?   玉葵莲轻轻一笑,泪痕残在,“小姐一定很奇怪,……这么多人,却没有任何一国捕获过一名暗士如同静谧澄明的湖,落下一片无枝的叶我们在华葛国,面对那些妖物……单薄无力得犹如易碎的枯叶,而后支离破碎,一片残骸“竟会是这样……竟会是这样……”她当她是救世的可能,原来她是灭世的起始她觉得昏昏沉沉,便用指甲使劲儿扣抓自己的胳膊,几乎抓破了皮肤,几乎渗出血来——如此刺激着自己,害怕自己睡去   她已经接近崩溃   克罗蒙·俣瞟了沽月汐一眼,随即转身跳出窗外!——   林逸之却也没追,站在门口,略略提高音量喊道:“有刺客!——”   但是这声喊在沽月汐看来,却像是敷衍,应付红烛将尽,月下梢头   杉儿倒是显得开朗,“呵呵……我也没离开多少日子,不过心里总会念及这里,便跟小姐请了几天假,回府里帮帮忙……”   杉儿转身看向涂龙,见涂龙不说话的看着自己,宛然笑问:“涂大人,您怎么了?”   似乎……是他多心了”涂龙叫住她,“我是回来换件衣服,然后进宫去见陛下   沽月汐又问:“为什么你会知道?”   “陛下……说过,不会幻化成人形的……便是低等妖,无善恶……无心无智……”   “知道他在食用这些妖物的血吗?”   “……以前不知道,后来……知道了,陛下要血……他要左颜汐的血肉……可是没有得到……”   沽月汐笑起来,“他快死了,是不是?”   “陛下……身体开始变化了……变得好奇怪……好奇怪……大家都死了,都消失了,没有妖物可以食用了……陛下要婴儿……”   蔚小雨在一旁皱着眉,怒瞪着那个几乎被蔷薇花叶淹没的男人”蔚小海轻声唤她,“有三个地方不能刺,喉、心、腹,这三处是人的命脉之地,一击,便可血尽人亡   冷血,无情,残忍,丑陋,……可怜”   “……老师指,潇沭清鸾?”   “没错——西婪国不论是疆土或是军力,都与华葛国相似,两国临近,他是最适合的人选而后低声道:“……只是希望,我死了,你能原谅其他人   皇帝高高在上的坐着,宫殿华丽,空旷寂静,惟有涂龙步步前进的声音……回荡,回荡……   “这次,又是谁死了呢?”林逸之问他,无奈苦涩的笑   所有人成服,所有人敬畏,这强大的力量”侍女低着身子退下了他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西婪国,哪怕是娶妻生子”蔚小雨笑着说   于是小雨看着那只硕大强壮的鹰利爪扣在沽月汐的小臂上,两只有力的爪沾染上血,它低着头,如温顺的宠物,安静匍匐在小臂上——   沽月汐伸出另一只手接了自小臂抓痕流下的血,红得清亮   九霄又鸣了一声,便冲一个方向飞去——   潇沭瑶扬起鞭,策马追了去,身后的侍卫一时懵住,急急追上前去,队伍顿时散乱开来半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槐芗婷婷立着,一株水中花,一株池中莲,血莲绝艳,燃尽烟华   “你是我最宝贝的东西,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赫罗笑得竟能这般柔和,而声音轻柔,近乎情人之间的低喃高傲更迷人也看到了沽月汐的坚决母亲把最好的一切全给了她——甚至用全部灵气助她复生   娘,你已经悲伤了太久……   娘,你把灵气全给了我,你再也无力向我传达任何信息了……   娘,我已成妖,可是我还是听不见你的声音……   沽月汐知道,母亲的魂魄就在这里隔着两人忙碌的背影,沽月汐愣愣看着那个瘦弱的孩子——七八岁的模样,衣衫单薄简陋,脸与四肢都粘满污泥,看不清样貌……   沽月汐看着怜秀擦着孩子的小脸,一点一点,露出本来的面貌”   “男孩女孩?”蔚小海也张望着问道她扭头看向床上的孩子,眉头轻拧,——这样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一个孩子……这,……这究竟是福是祸?   瞥眼看见怜秀一脸沉思,两人相视一眼   涂龙转过身,低身对林逸之道:“陛下,已经演练完毕然后,他说道:“安排他们这些日子多加操练,入夏后整军出发   “谢陛下恩典“你笑什么?!你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我要回家!!!”   沽月汐只是笑得更加厉害了,“小鬼,我告诉你,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这里是我住的地方,你要回家请便”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杉儿诧异的问道,音量也不禁高了几度   沽月汐伸过一只手来——小男孩警惕的向后缩了缩,他可不愿再被拎起来了   陛下……何时纳了新妃?……莲妃?……是什么人……   杉儿想不明白   可怕的女人——这是歆儿的下的结论……你已经下定决心……这场战事非同小可,牵扯我西婪国以后的命运,你会选谁去攻打东诸?”   潇沭瑶低了眉眼,淡淡的笑,“陛下放心吧……”   有一个人,只有一个人……惟有她,可统帅这只大军,惟有她,能叫千军万马把死亡抛诸脑后,惟有她——沽月汐   三人怔住,久久没有答话槐芗走了进去,看见庭院里幽幽坐着一个女人   现在没有感觉了   因为太痛了……麻木了……不屑于这种疼痛,她或许真的得了失心疯吧,谁知道呢……   她是否要感谢沽月汐饶了她的命?……是否要感谢林逸之手下留情没有把那千古罪名扣在她的头上?   她没有感觉了”赵旬的食指在地图上的一点处划着圈,目光里透着坚毅”   赵旬看向右将——   右将天尧是位少年,年纪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谣传他六岁被弃,被母狼养活,八岁被猎人收留,他野性未除,将猎人活活咬死,狱卒将他关进牢狱,后怜其年幼,便把他当作儿子私养起来,此事被告发,林逸之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能书会写,除了沉默寡言之外与常人无异,并且身手极其敏捷,林逸之惊其才能,赐名天尧,将他编进东域大军里,安排人教授他正式的战略才识与各种武艺,两三月后天尧成为东域大军的大将军他开始忧虑起来,战事未起,他就已经忧虑重重……   眼下这混乱局面,若北岑也进来搅上一局,那可真就……天下大乱了……   然而,这一切的源头,究竟是谁呢?……       天命 第八节 望夏阑珊   秦岚的死显得平静,在战事的帷幕即将被拉起的此时,没有人在意皇后的离世歆儿学东西很快,沽月汐一边看,一边露出笑意”   潇沭辰环着臂膀,也笑起来,“确实很漂亮   “看来这位神秘的沽月汐夫人不会轻易放过东诸了——她似乎想在那片土地上降下红雪与风暴,究竟是血洗东诸,还是以雪掩埋呢……”潇沭辰说不服由心而生,他们身份显赫,又怎么能够容忍被女子教训,潇沭辰的脸色有些不悦   潇沭延的棋艺之高,是西婪国人所周知的事情   刀,无声的落下……   柳言闭上眼,等待即将到来的死亡”   “没有,……呃,怜秀姑娘有事吗?”潇沭辰问”怜秀含笑说”   歆儿似懂非懂   突然,……走上一条不归路他一脸自傲的笑,正倚在舱门边听他们说话   “……赫罗呢?……”柯尔娜抬头问他,眼里残留着惊恐   “……姐…姐?”柯尔娜睁着双眼,看见柳言嘴角的笑,“……你是在说姐姐吗?……”   “是,她回来了“若留你活下来他日让小姐受苦……不如我现在杀了你……”   歆儿愕然抬起头看向杉儿!——温柔乖顺的女子手里残留着猩红的兔血,这样子看起来叫人心里发慌!   杉儿是从不杀生的”   沽月汐想了想,微微笑起来,“延将军想得周全,相信华葛君主不会为了区区营地而落得欺凌女幼的丑名   “或许吧”   “是军医收起药箱,向他禀报:“陛下,莲妃娘娘脉象已经恢复正常,气色渐佳,相信很快就会复原”赫罗笑   “殿下!是不是?……殿下你告诉我,是不是?”柯尔娜一把揪住柏明的衣袖   林逸之将一切交给他打点,一个皇城,整个华葛   沽月汐走至船头最前处,看着前面幽蓝平静的海,她的心里却是焦躁难安   “伊南莎·泷一向谨慎,如果我不向北移,他绝不会东岸发兵……如果我不跳进第一个陷阱,他便不会设第二个陷阱……”沽月汐的衣裙在海风中舞动,她的样子显得这样落寞,这样哀伤”   “他从未成为过我的我也不想离开……”   狐狸沉默了,看了她一会,说道:“继续留在这里等死么?”   槐芗低着头不说话   一次凌驾于妖气的对话结束了”赵旬答道”赵旬退下   她微微皱眉   潇沭瑶拦住她,“汐儿!你冷静点!他根本不是你的儿子!”   沽月汐立刻静下来,她低着头,咬着下唇,一点一点说道:“……我说是……他就是……”   “这是陷阱,你分明知道!汐儿!——这是伊南莎·泷惯用的手段,那个孩子不能救!”   “他是我的孩子……”   “汐儿!”潇沭瑶一把握住沽月汐的双肩,“你醒醒!汐儿!他不是你的孩子!他不是!”   潇沭瑶却猛然看见,沽月汐满眼悲戚——她愣了愣,手不禁松下来,低了头,喃喃道:“汐儿……他不是你的孩子啊……你知道他不是……他不是……”   “……我不管……”沽月汐却像个任性的孩子,她紧咬着唇,一脸决然,“我要救他……他是我的孩子……我要救他……”   “你不能去   潇沭瑶怔了一下,反问:“你是在威胁我?”   “是,我在威胁你”   身后的侍女应了声,慢慢的将轮椅转了方向,推向地牢的出口”潇沭清鸾回答道她刚把杉儿安置下来,为掩饰住她是华葛人的身份,前前后后打点下来费了不少功夫,两人脸上皆有些疲乏之意   开着自己小小的奇瑞QQ,穿梭在都市人流中   现在的我,名叫沈颍,现年一十四岁用小洪的话说也算得上江湖四五流低手了(当时气得我)在宫廷里女人间的战争里用那大概是绰绰有余了呵呵,离开家时父母可是给了我不少银子   对了,给自己买几块衣料,这清朝的衣裳可真难看,本来我就没胸没屁股,现在连腰都没有,真是的有时候我想,要是能被指给他倒也还不错”另一个人说话了诊断结果很遗憾,我不能参加阅选了   淑玲坐我床边,同情无限:“真可惜啊,颖儿妹妹,你那么漂亮就是便宜纳兰婉婉了,封了她个嫔呢   我转身出去给他们倒茶这里应该是少有风波的地方之一了吧   生活在欢笑中一天天过去,越来越多的快乐装进了小小的书房   “哼,你日子过得还挺舒服嘛”   小十四,你好,我记住你了”   “真的?”两人怎么一个反映啊“淑玲,我好想你啊可惜这主意也不怎么样,小许被出卖当替罪羊”   “咦,阿颖,你怎么了,撞见鬼了?”十五嫉妒地想拉开我   老八老九下场很惨   唉,我心里再叹一口气连忙把头抬起来,看着月亮   手被一把扯住”我咋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每年的今天我都一个人想我额娘,希望我额娘也能听到你的歌   “她是个好女人只是好罢了躲躲藏藏,没风度“你想怎么教训?”全然没有注意到,眼神竟然是那样的,媚   不一会,他放开了我是胤禵这就是酒醉的后遗症之二”又递上一个锦绣盒子   “出去”我连忙跟着众人一起退下你罚我吧真幸运啊,我总是有惊无险虽然我是会思考的苇草   宫里头开始忙碌本来我命由我不由天,现在,我命保不保得住还是个大问题呢   “今天你胆子挺大啊那张僵尸似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四哥也是,怎么能打这样一个小美人的脸呢坐在车里,微笑着仿佛在听宫女们闲扯,其实心思又回到了那天”   “本来就是奴婢,奴婢怎么能不说呢   站在他身后,用标准宫女造型恭顺地服侍着他与其日后心碎神伤,不如现在就不要动心   关于大兴安岭,我只记得八几年被大火烧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场上响起了雷动欢呼起身一看,众人均有斩获,小小十五也猎到了不少的雪兔子”定睛一看,嗬,还是活的呢这小子,蓄着汗毛当须,不小心,我还真得被他给吃了   “你谁呀?”我声音怎么这么喑哑?莫非没得到一具好点的皮囊?管他的,活下来就很好了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的,到得京城,已经是腊月里了   阿哥们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活,谋逆的事也没人敢说   淑玲颇得德妃宠信,见天儿都离不得   正待艰难起身,他伸出手来,我愣了一下怪不得想当后宫之主我已经累摊了,不想再去我可还不想嫁人啊,我才十四岁咧,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等我,等我到十八岁,好不好?”唉,真执着啊,我只有拖得一时是一时,唯今之计,只有缓兵一途保姆果然不是普通人能作的啊代价就是剪坏了七块衣料,手上留下了无数细微的小孔——针戳的也没看医生,开始睡大觉”   “那让我换换衣服”我只认识老四老九跟十三十四十五好不好,你们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认得全嘛好重啊,看着他好像瘦啦啦的,想不到谁人背人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   淑玲对胤禛的爱恋与日俱增,在我的影响下胆子更是与时俱进      这是怎么了?干嘛要打我?难道上次打他他现在来找场子?不是吧,已经过了那么久了啦笑闹一阵   顾不得多说,丢下淑玲我就跑走了未来的雍正皇帝被我打成了猪头”   回去一定睡着了都会笑醒的 风波——胤禛篇   我又见到了她跪在地上,她看上去还算老实   怒气顿生   一时兴起,问了一声   酒过三巡,出去吹风解酒,竟见她在廊子里轻轻唱曲,声音软糯清甜,唱的曲儿闻所未闻听着不祥,我便相劝于他,十三弟却趁醉自怀中取出幅字儿,展开一看,字写得虽不甚好,却也端正,落款是“颖”   因为我常常会忍不住狂笑   放下盘子,我开始吃虽然我已经吃过了   正在我吃得唏哩哗啦、不亦乐乎之际,怎么传来了几声压抑着的轻笑   走到桌前提笔写下一张字纸,我过去一看   你有什么不同?哦,是脸上那条从左眼角一直划到右边下巴的伤疤吧?   “没什么啊我换上吊带裙,挽起头发,抱了薄被跑到回廊去误了点卯会怎么样呢?当兵的会杀头,那当差的呢?   管不了了就搁这儿呆着吧,等晚上再说体带残疾的七阿哥与一众小阿哥都没有跟来其实,还是单纯一点才会幸福啊想我表哥像他那么大时被子都还是我姨妈叠的”   跟着老四来的是宠妾年氏   “这重要吗?”我低下头   “当然”他情急之下,一把揽我入怀   德妃有点为难“我也不知道五爷要干什么   有点内疚,开始鄙视自己,在十四面前,我简直像一个坏女人,永远都在欺骗利用他不管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在乎了   “对不起我的心却越来越苦涩   我比较自私,我拿不出这个勇气一切全靠我自己   知道我怕冷,他送来了不少皮草、暧炉子什么的”三阿哥拦住了他   胤禵举着杯子向大家致意,我看看左邻右舍,叹口气,连着灌了三杯下去   “这红盖头可是要让十四爷来揭的”他坐了下来,在对面被他这么一笑,循声来了老五和老八痛苦   继续研究药物学   十四两口子简直一对儿金童玉女,一样的幸福笑容,不时的你捏捏我的手,我踢踢你的脚   几个小丫头已经不知死活地走了上来我知道此行凶多吉少,当即慷慨歌燕市”   “她去做什么?”   “儿臣常常来往皇额娘宫中,臣妻想来是去找儿臣的十四,你教她的?   纳兰婉婉坐不住了我将在七月节后嫁入十四阿哥府做侧福晋   春风轻轻柔柔的,好像情人的亲吻他的肩膀宽宽的,往那儿一站,虽是离我老远,还是能让我安心   她手很巧,做了纸弹枪给十五,我也很想要,可是怕她又说我是小孩子,只好忍着   晚上唱晚灯儿,老十为难她,可是她多大方啊,唱得曲儿连皇阿玛都惊呆了她就是这样,一时迷糊一时精明可是,只要我爱她,不是就够了吗?   可是我不知道的是,对她来说,连嫡福晋,她都是不稀罕的   拉她坐在膝上,我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希望时光就此停住我心里叹气哪可是我还是要怜惜她   那天,当老十气得跟什么似的告诉我,她被人打的时候,脑袋轰的一声,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到她,我心痛得无以复加不过没关系,伤没关系对这个未来婆婆,我其实没什么意见,反正以后也不住一起,不用太担心”说着,让淑玲给我好大一个盒子这叮叮当当的东西都往身上安,真是他妈的   弯下腰,我开始脱鞋红盖头也掉地上了   称杆挑开了红布,映入眼帘的是胤禵温柔的笑脸”   “十爷,前儿你救了我,我也没什么谢的,就唱一曲作谢礼   我扑哧一笑”气氛怎么这样怪异?我都不像我了”说实话,以前的经验我并不会比他少,可是这一刻,我的心却不争气地跳风头浪尖上我仿佛一叶轻舟,被胤禵带向波涛深处   “我想我爱上你了胤禵正一脸坏笑地凝视着我自顾自掀被起身“宝贝,宝贝   “那德娘娘那儿呢?不是应该晨昏定省吗?”这超极大户的礼我可是还摸不准呢   草草吃了点东西,又像昨天一样,任人摆布   一场哄堂大笑”一个老太监躬身道   无奈之下,我福身请安”还不走我居然开始吃醋了“小傻瓜,是八哥说你们脾性相同但是你要相信,我不是残忍的人”从桌上拿封信递给我他又是一掌,这一下可厉害,掌风呼啸而来   “老夫万云龙”我礼貌的回答   拉着老十五的手,我们慢慢的走着有时候看捏泥人都能看一下午   老样子,混到天黑透了我才回家   “不是啊,拜托,我才十六岁,我还不要生孩子我先把资产负债表做了出来你带大老婆去吧”当年的车在城里老塞车,40码还算快的了   躺在胤禵怀里,我悠悠地问他:“哎,我不去行不行?实在是会很闷耶”   “不行,因为我一定得去,我不可能把你留在京里的   好高的一匹大黑马啊我伸手去摸”   身子一轻,人已经在马上了,他环抱着我坐在黑马上一个把帽子戴在头,一个把辫子甩背后,一个说请你慢慢走,一个说请把步儿留,一个说心儿莫难受,一个说很快会聚首”听见我毫无掩饰的表白,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我记得这避暑山庄前后一共盖了八十多年   运气很好,十四分在月色江声岛上的莹心堂   叹口气,他扯扯嘴角:“十四弟妹不要打趣我了   家乡鲜花称斤卖,是“云南十八怪”中的一怪这一辈子和上一辈子,我都没有下过厨   在这期间,我用了无数的食材,打烂了无数碗碟,手上烫起了无数的小泡”蹶着嘴,我用力推开他”挟起菜,喂进他的嘴皇妃、公主、命妇以及贵族小姐们,正在下面大显身手   站在一个小山包上,躲在树荫下,我才没什么心情去比赛   骑在马上,我无可无不可”   “十三嫂,你先去吧,你马术不错,可别让别人占先她一扬鞭,疾驰而去”不罢休地想做媒一定要赢,啊痛楚袭来的那一刹那,我突然发现,为了十四的一句话这样拼命,我他妈真是脑子进水了   苦笑一下,我以头抢地,干干脆脆地,晕过去算了   白素还在耳边唠唠叨叨:“昨儿个福晋您可把十四爷吓得,拉着您就一直没撒手,活活地守了您一夜,水米都没沾牙是,闲言闲语我是不在乎   身边完颜琴霜神情专注,看着她娇柔的面庞,我一时忘记她曾经加诸我上的痛呵呵,阿哥们在那里   “弘昌可真好玩   兆佳氏脸上笑意浓郁,眼中却有忧伤可惜,不能包括我   兆佳氏正要告辞,忽然下人通报,十三阿哥来接妻儿大家都在笑,完颜琴霜的笑里不见端倪,我的当然是很具专业素养的,胤禵的却有点儿苦我的眼皮也在一开一闭中挣扎好不容易醒回来,场上有点静寂   胤禵抱着我进了长春宫木兰秋狩,皇上赏了他一匹宝马良驹我给他做了好多好多衣裳我听了也就不挂在心上了我正待揭下红巾   他进来了,我听见他志得意满的声音:“那我现在就来揭”   碧玉称杆挑开了我的盖头眼睛却一直瞄着他   出宫回府没多大会儿这样,我害了婉婉   等到他们回来,我就去了她那里一开始,我想要的不就是这样?只要她对老十四好,就行了我心里大乱,跟在后面   进屋坐下,请来的大夫替她把过脉象后摇了摇头   最是无意的举动,才能拨动天家子弟的心弦吧十三瞄老七一眼,很是不满我也把一口茶喷了出来   她和老十四成亲也两年了,还是一无所出也好让大家看一看那么我呢?有没有淑玲那么重?   背着人,她装出恶狠狠的样子威胁我,让我好好对待淑玲   其实,只要走猫步就好,我只须记住从床到门是几步,从门到台阶是几步,台阶又有几级院子里已经平整好,种上了草,没有障碍是不可能会摔跤的了只差手里没拄杖陪弘昌玩倒是很开心这时代没什么女童唱诗班,静悄悄的   生活甜蜜而平静除了比较有特色的老十你说可好?”感觉到呼吸离我越来越近,下一秒,我的脸上被指尖一触,随即他又说:“你脸上有一只小虫子,我给你拿了“不准乱吃干醋,听到了?”我的声音很轻,近乎耳语”   “颖,我说过我只要你,我只碰你我以前看过本《施公案》就是讲的他,也被老十大大羞辱可是这宫里规矩多,我去了也不自在   八月十五中秋夜 人情似纸,世事如棋   康熙帝四十七年十月初六,大驾东直门出城,临幸承德离宫现在是去见德妃娘娘听他们的口气,这通奸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是人妖九哼,这小子,看他平时狂妄怎么可以这样?不是说只是圈禁吗?难道历史开始分岔?   “这回太子私通母妃,秽乱宫廷,可惜皇阿玛还是存了心软,只是把他拘起来”我的手被人握住在这时代,性格独特有什么用,真诚善良死得更早其实,我还是在乎他的吧   他默默地紧紧地抱着我,任由我哭她不会一无所知的跟他谈谈文艺复兴之类的,倒也是蛮合得来此风一长,哈哈,俺小发一笔   拉住我放肆的手,他低低呻吟   “哎呀,我不喜欢男人抽烟啦,很难闻的到时候有点香火情也好办事老戴没义气地告诉了四四,于是,我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戴铎我有别的用处,给你几个得用的,不准再来烦我了我反应回来,脸上烧得厉害把我脑袋里的种植知识教了给他们乖乖在家里陪我多好   找到了当地政府,我拿出了十四的名贴没办法,还是得靠官商勾结才能赚大钱真猛这回的事,正愁没有本地人帮忙呢暂时没有什么比较高的指标,照当地自己的方法种植即可   对,我不好意思地合作   下一秒,我已经在他怀抱里借个能管人的人   看着热热闹闹的铺子,她的脸上发出光芒后头弄得很奢华,还给在场的亲贵发了张银牌子,说是什么贵宾卡,可以到后堂喝茶聊天的   命人拿了下面刚制成的含笑,送进了十四贝勒府我还是不舍得让她痛,这药最是个慢性的,只会让她越来越弱而已   一把抱她入怀,我只想就此放纵一回   听着老十四自请至古北口练兵,我连呼吸的力量都消失了她怎么办?她已经没多少时间了,老十四知道吗?   下了朝,赶上去我拦住老十四,想跟他说个明白   “胤禵,这里面有重大误会,你给我机会解释好不好?”她苦苦哀求   我站在帐外,仿佛一生已经过去   是了,一路上颠簸劳碌,她这娇娇弱弱的人儿怎生禁受得住(这是云南话,小气之意停在路边,我伏在方向盘上,胤禵胤禵,我们的过住是真实的吗?   三百年的时空屏障,是不是洗去你我曾有的记忆了?   就当作是一场梦吧   我又继续生活虽然时间并没有流动,但是心里却好像离开妈妈真的是七年了特意打电话请小赵帮我去民贸买丝线和绸缎   叫了车赶到机场,我踏上圆梦的旅程   甜美的电脑合成女声在报着站名不顾路人的眼光,我开始奔跑   胤禵胤禵,你为什么不留个证据给我,让我知道,跟你的过住并不是梦所以,四十七年的时候,他才会拼死保我吧可是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离你二十岁,还有好几年呢这样我还能早一点儿见到你不是心底一软,连他们的部族一并开释了   你爱容若的《饮水词》,我便时时带在身上没有了你,我再也笑不出来了切,好看点的男人长得都差不多吧   双手呈上门票那些高科技的东西他们弄不来,可是包里有身份证、信用卡、人民币等等不属于这时代的东西这下,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怎么说了可是,不会就这样吃了睡睡了吃吧?而且,一天没换,白衣服都快成黑的了有不可置信的讶然:“你服的这是什么?”抢走药瓶,他小声念出几个英文单字我一直都想着你   “你干什么?”我慌忙撑起身子,把被子扯来拥着   再也离不开也就是说,有人要糟殃了   白他一眼蹲在他身边,我看见了他辫子里夹着点点银光,闪得剌眼   放开我的下巴,他轻轻给我拭泪声音渐渐柔和:“下午你替我盖被,我以为,你已经原谅我了”说不定能走回去不是”雍正皇帝出了名的心胸狭窄,他的残忍苛刻、猜忌多疑、虚伪急躁是谁也不能否认的我是不在生乎生死了,那胤禵呢?我能不能也不在乎,让他陪葬?   “这才好   手扶着他的脸,和他对视片刻,我严肃地说道:“我可以跟了你,我也可以试着爱上你   回到小楼,我径直走进书房他面露不解,却也跟着我我虽是弱势一方,可也得保障基本权益不是   只不过,他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该干嘛干嘛,继续找书看大漠西风飞翠羽,江南八月看桂花   他的手又不老实了,游走在我身上,似是探索什么“婕,告诉我,你这十年来是怎么过的?为什么你仍然娇艳如花?”   “我又没有过十年,不过就是八个月而已没看见,他脸色已经有点发青”一边说一边把脸往他身上蹭这倒是个逃跑的好机会心里又笑,失宠得何其快哉   心里真是花儿开啊找个地势好的地方,开始看戏”   “你知道,不是这样的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直笑的众人的眼睛刷一下全望着我我很有成就感,他不是很善于伪装吗?怎么我就能轻易卸下他的面具呢   胤禛走了进来”似是想起什么,他凑近,又吻了上来:“你年年过年都要睡,今年能不能忍一忍?”   白他一眼,我道:“那我不去了行不行?”   “实在不行,你现在先小睡一会吧   我睁大眼睛:“十四爷,请自重“格格,两位爷在后院等您   我不忍心再伤他,摇摇头,伸手去握他手”淡淡陈述,我准备重新围上   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却一阵一阵地痛   胤禛坐在桌旁,笑吟吟地望着我   这一年,动荡不安,我却是早已心中有数“更何况你那时候老板着脸,谁敢看你啊   “在你面前,我只是你的胤禛这样一来,大清还有人当官儿吗?”   我深以为然:“我们那儿也有一说,叫做当官不发财,请我都不来”要我说,那当然是封他个铁帽子王,再把我还给他咯要负,我就要两个一齐,绝不厚此薄彼“想什么?”   “现在紫禁城内外都在说我篡改了圣旨,抢了老十四的位置   一边打着呵欠,我一边不经大脑地回答:“篡改圣旨有可能,抢老十四的没可能“上次出宫,我去见了胤禵   我快步过去,站在他身后,说:“后妃不能干政你可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案上奏章,洋洋洒洒,长篇大论,满是朱痕放下牌子,他挥手让太监们离去”抱起我住后殿而去,他眼里有浓浓的笑意他还不依不饶:“说来,怕是该给你宣太医了,怎么还是不见喜?”   是啊,怎么会生不了孩子呢?跟十四那么多年,也是一样字是越写越难看   越来越怀念我原来的生活   一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被蚊子咬得都受不了了朕就成全了你,让老十四陪着你“好了,不要别扭了,是我错,好不好?不要生气了   阿颖殁了驭着或风华正茂、或胆色过人的一众将士,我早就把争权夺利之心,抛到了脑后额娘,难道不是他气死的吗好一个颖恂求皇阿玛用军功,换阿颖的嫡福晋名份,不料却被皇阿玛所拒我暗自好笑,就你,也能配得上我的颖?   终于,我忍不住了   从此,生活有了目标她陪着我,或喜悦,或伤感,或莞尔,或掉泪我就是太想你回来了还是这个四哥,给我留下一封书信   “好我一愣,这是反抗呢,还是顺从啊战斗中,我的衣服尽数被他扯下,现在已然未着寸缕三年后,我放你我无语凝咽只好安慰自己,算是互相解决生理需要他是我那里的”我幽幽长叹毕竟这炕可是烧得热热的就在康熙五十九年和六十年以及今年五月,年氏可是连着生了三个儿子了   “贵妃娘娘大驾光临,臣妾未能远迎,实在惶恐姐姐这才来看你,真是对你不住只可惜,我跟她不一样   他还是站着,我心又软了,搬个椅子,我轻轻走去放在他身后你别生气,也别难过我抱着你,听着你一声一声在唤老十四你不想伤了我们,可最后,三个儿一齐伤心   我做的事,都不过是为了这大清朝啊   每一个月,我都有密旨给老十四再受不了剌激,我只是晕了在殿外草丛深处,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她,她腕上有小小齿痕,是蛇咬的她带了那些花纸片和一点不值钱的首饰,想来,是想出宫吧胤禛,胤禛呵”她终于还是唤起我了,只是说的还是老十四啊那么,待我离去,她怎么办?   罢罢罢”她悠悠地说道老十四果然是比我更爱她老十也是随着他,每常惹事   正在神游太虚之际,却听见年妃悠悠地说:“妹妹是个好福气的这园子深受先皇所喜,建成之后,先皇常常来赏玩这一回,并不让我坐在一边儿,他都把我拉去抱着郁郁佳城,中有碧血所谓的自尊,抛到九霄云外去吧   他脸容转淡,正色望着我,说道:“婕,这事,一开始我就想跟你说,又怕你心里不高兴而且,老十四福晋上次求你说情,也是有目的的扬手令人上茶”切,我连硬笔都写不好了   “骨灰塔胤禵,我还是忘不了你呀,怎么办?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我背,用袖子替我拭泪   “我先说好,我就说给你听听,不准照办   冬天又到了我拔根钗子,背转身,挡住他们的视线,试着去拨锁我怏怏放入,重新关锁,正在捣鼓,有人来了正在研究你们就进来了,没办法放回去了啦   我气结   还好有爱时间忘记了我你说说,叫我情何以堪你不知道,外边儿叫我‘抄家皇帝’!”他的脸上全是愤懑提笔写字“婕,对不起“他糊涂狂妄   我仰天长叹   点着头,我同意了下雨是常有的事儿,我也不撑伞,就在雨里散步”一把尖尖嗓中间杂着的是胤禛的怒火我越发跑得快,潜力一瞬间爆发这墙倒,别人还没推呢,自己的爱人却先推上了这宫里的女人都很惨,皇后是最惨的一个一把抱紧我:“婕,你不会像她那样,你告诉我,你不会像她那样儿清史稿里这样写”我就开始歌唱都是因为这个皇帝太过于勤勉,不舍得浪费时间在路途之上“若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跟范世绎要   看了看我的服色,侍卫径直押我回了住所好不好?”我鸭霸地把他们两个的手拉在一起他倒是在笑,可眼眶也是红的   他牵着我,出了地宫   睡得好饱,可我好饿记住了我不明所以,眨眨眼看他见我们路过胤禛行宫,居然拦阻那时候,我怎么舍得抛下你啊“琴霜也很可怜,她爱我,并不逊于我爱你呵“你躺着,我这就找大夫去胤禵只是紧握我手,眼里全是探究这生孩子虽是险,可是,不要这孩子也不成啊我知道这儿的日子苦,你怕看得我心里酸酸的总算我抽身得早   胤禵心疼我,但又无法可想,心里怕是难受得紧   这个雍正皇帝,要说还真是挺毒的,连下女侍卫都不让我们带进来夏日的午后,坐在院子里,赤日炎炎,树影斑斑”   他惊慌起来正常孕期是二百八十天,这孩子生在九月二十二,那就是说,是十二月底、甚至一月份才受孕的这双胞,从来只有早产的眠干睡湿,喂奶把尿”呵呵,而且拿别的钱和笔来换都换不了谁让你老是凶他们可惜,胤禵是决不肯承认的全家人里,就胤禵是个主子,啥也不做,专门捣乱   我无力地望望胤禵,指望他给我拿主意   还是那样宠溺的笑,他并未觉得我直呼前朝皇帝的名号有什么对或者不对谁做这皇帝又有什么区别兄弟我自是艳羡之至了   我点点头,放开了他的手胤禛抬眼望望我,顺从地放开我被他眼里的寒芒剌得有点害怕,不自觉往后缩缩”亲热地伸手替我抹嘴角饭粒“只有你,才会真心地对待我二绣鸳鸯鸟,栖息在河边,你依依我靠靠,永远不分开”   他轻笑,不住地轻轻吻我   一个个都殁了   玉佩?拿给谁看啊   我们就呆了在船舱中,只是孩子们觉得闷,但经历了那样大的惊吓,好似长大不少,倒也乖巧地跟着胤禵背诵诗文,日子就这么过去了”   “十三爷是因为生病这才辞世,也不与你相干只是,四哥也太苦了,我又帮不上他,如今老十三也不在了,他心里的人,只有你一个,也只有你才能劝得他了那个皇帝,是好当的么?你就没见,这几天,他都没睡觉”   攀着胤禵的颈子,我看见他眼里全是信任和幸福“而且,他们睡得早,还不是一样   “以后你陪我一个时辰就行”   他苦笑   只要雍正驻圆明园,我就上班仿佛是心有灵犀,一点烛光亮起”他的语气不如平时清冷,有一丝丝的温度   他松了手,轻轻抚我腕上那道红痕:“对不起,有没有弄痛你?”   “你说呢?”我气呼呼地在他的高压政策下,根本没有人表示异议只是,请你不要问,我以后会告诉你“小婕怎么了?”我还在理着折子   “我不过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人而已我在拼命叫唤弘明,既然女儿不是我的,那么我还有儿子啊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不是胤禵的留在这里我怕你们不能适应啊   “你们先看看适应一下吧,我看一时半会儿至柔也是来不了的两个人一左一右躺下来我下了班就赶回来我立马挂电话”我一边淘米一边说   进了公园,我们欢呼着四散我暗自好笑,清史里都有他亲自出演的部分,他还会不清楚吗?雍正继位考、雍正死亡之谜这些题材,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嘛”   轻轻吻我额头一下,他咬了咬牙:“婕,我会再回来的,等你想通了,我就回来   弘明一直学不好外语,他说要温习功课,不肯陪我们去,我只得依他   专家变了脸色就算是我这样儿的外行,也看得出来不错   他现在可是很有名的古董鉴定专家,尤擅鉴定清初书画,且还是与启老齐名的书画大家国家的政策你又不是晓不得,你有个娃娃,小婕就不得生,一个女人不生娃娃咋个行?”我妈拉长脸,教训尹贞,我在一旁看他苦着脸,想笑不敢笑我要结婚了有姑爷就不要儿子”尹贞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时代,而我,还留在大清?      我们正式结了婚   他的脸上还是淡淡的笑,让身边人送进来了一只小小的粉红钻戒”难道,他是混黑社会发的迹?   “妈妈,你还是那么聪明耶xilu/msg/lovehuahua/m/5359 「希儿 尹希儿眼尾也不看他,径自向自己的房间走,但身旁的人却一把拉着他的手肘放开我 不理会尹洛的话,打开床边的抽柜,拿出一支润肤乳,将乳液倒在自己早已肿胀的火热上,双手把尹洛的腿分开拉致极限,分身对准那青涩的小穴,一鼓作气地推了进去 [呜啊 换了件家居服,沿着楼梯步下大厅,一阵饭香扑鼻而至,映入眼帘的是在开放式厨房忙着的……… 雨思………他在心中低呼一声] [耶……真的吗?老师你这么帅!]她们似乎感到很奇怪 [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这个学生,为何他要这样整自己 [乖乖,我会让你舒服的很可爱,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以贪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尹希儿] [不准你对他出手,尹希儿是我的!]那三年级学生不满地抗议道] [我爱你,我真得的好爱你,不是对父亲的那种爱,而是对情人的那种,每次看到你,我心里情不自禁就想把你推倒!]他的眼睛里有着不容否定的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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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她还庆幸自己穿越穿成了一个番邦县主,不仅不愁吃喝,还有个皇室身份,现在想想,还不如穿成个普通百姓,最起码,百姓不用和亲 正因为倒霉,所以不满但是他们可以适当地表达一下自己地态度草草为之不是有句话嘛只要心存光明看哪儿都是太阳轿子终于停下了而且场面不小也没有喜婆过来让她下轿 神呐,她向现实低的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她都放弃自由恋爱来和亲了,千万别再出什么状况了 赫连容的视线仅限于盖头下的寸方之地,刚能瞥见身边轻握红绸另一端的手指,白晰修长,指甲光洁 看过了梳妆台又看衣柜,赫连容刚拉开柜门,就听到房门响了一下 她的笑容在看清了来人后错愕地僵在脸上,门口那人眉眼俊秀白晰清瘦,正是代替未家二少跟她拜堂的那个美颜 此时此地,无论如何他也不该出现在这个房间里,赫连容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过于憧憬嫁个帅哥老公,因而产生了幻觉不过当他看清了赫连容的样貌,错愕神色一闪而过,而后双眉扬起,只一瞬间,讶异变为怒火,双唇紧闭,下颌微微上扬,“是你?” 正文 第二章 奸夫淫妇 “我?”赫连容左右看看,确定他讲话的对象是自己” 三天前?赫连容在脑海中搜索“三天前”,那天她刚来云宁,住进驿站,吃了两屉包子,睡了一个下午…… 赫连容的茫然让那人很是气愤,“你刚进城的时候,想!” 刚进城……刚进城……赫连容的神情突然一僵,的确,那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她乘着马车刚进云宁城,便见一匹无缰烈马在街上横冲直撞,多危险 真是罪过啊!因为当时那人是大头朝下栽下去的,赫连容没看清受难者的相貌,早知道是这么美的颜,她当时也下车帮忙了“你说什么而且这位公子这家伙将自己栽到呃……呃堆里地罪过归在她地头上慢慢踱到赫连容身前盯着她不知在琢磨什么我不来这里勾着嘴唇笑得直耸肩那件事情我根本没放在心上”他突然开口”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的嘴角虽有笑意,但眼睑上扬、眼袋紧绷,让赫连容觉得自己快挨揍了 大概是赫连容拍打衣柜的声音过于惨烈,让房外的人意识到这不是在演奏打击乐,终于在赫连容快要断气的时候冲进屋来 更可气的是那群丫环家丁还真就扭头出去了,还有人小声说:“让护院不用过来了,不是贼……” 赫连容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他们的二少奶奶正在被人非礼哎!居然一声不响的就出去了! “喂!喂!”赫连容伸手在空中虚抓了几下,也没能留住他们撤退的步伐” 说罢他放开赫连容,径自走到梳妆台前,拉开两个抽屉看了看,然后拿着装满首饰的那盒走到床边,掀开锦被,将首饰尽数倒在铺在床中的一方洁白丝绢上,打了个小包,随意地拎在手上,又朝赫连容笑道:“咱们后会有期~” 他居然是进来做贼的吗??只不过现在暗偷变成明抢了,还还还…… 如果说赫连容刚刚还是气愤,现在则是羞愤 怎么办?要逃跑吗?还是留在这等着被浸猪笼?又或者他们对待国际友人会宽大一点,省略浸猪笼的程序直接把她遣送回国? 那就坏菜了,西越国主本来就看她那个郡王老爹不顺眼,这才换着法的整他把自己送到云夏国来,她要是被送回去了,正好,破坏两国邦交,全家咔嚓喽! 还是……逃跑吧!她跑了未家应该会高兴吧?云夏国应该也不会在意才对这种正式地场合自然是没有列席资格地其实她现在最想问地是那个该死地未少阳到底是哪家大瓣蒜 “未府有四位少爷、四位小姐“碧柳现在说得太多少奶奶也记不住等明天都见了面” 看碧柳有结束话题地意思赫连容咽了下口水还是没忍住” “出色?”赫连容开始怀疑自己看到的和碧柳说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不过想想,又点点头,“容貌倒的确出色 赫连容有点无语,是未少阳伪装得过于成功么,大家都没发现他变态的一面;还是说这票人的审美都有问题,还品行一流?他有吗? “白天的事你们……都看见了吧?”赫连容艰难地开口,她不是想证明未少阳的人品如何,她只是想知道大家对这件事的评价” 赫连容呆滞地摇头,西越虽然开放,但也没开放到乱X的地步 真是个恶梦!赫连容郁闷地起身,拉开房门,碧柳已带着那两个绿衣丫环候在门外,见赫连容醒了便替她梳洗着装,碧柳拿过一件新衣,“可能不太合身,少奶奶先将就着,稍后再叫人进府定做”碧柳笑得一团和气,“大少奶奶是未府的当家,这个面子不能不给未府中又有老夫人大少爷等人地住处院与院之间以花园相连她和赫连容对了半天地眼带她过来青姑示意一个绿衣丫环端了碗茶交给赫连容,又等另一个丫环在老太太脚下放了个蒲垫,才继续道:“这位是老夫人 赫连容抬眼一瞧,一个十七八岁的漂亮女孩儿笑得甜甜的,也穿着和碧柳同款的青色衣裳,见赫连容看向她,轻轻一福,“婢子碧桃见过二少奶奶 刚刚她的脸的还没有这种表情,难道是自己低头奉茶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赫连容有些好奇,但她很快压下自己的好奇心,再次告诫自己不能凡事好奇,尤其在女人很多的地方 老夫人的神情一直是不冷不热的,慢慢开口道:“你是西越国的……” 她的声调提得很高,一直吊在那,赫连容轻声接上,“孙媳是西越国廉郡王之女,受封县主 “是因为什么过错才降了你父亲的爵位?”未老夫人穷追不舍今天内乱了去找人家借兵,明天大旱了去跟人家借粮,洪灾的时候借小船,冰冻的时候借棉被,从头到脚到吃食,没有没借过的 接着是二夫人胡氏,也就是二少爷的亲生母亲胡氏的年纪与大夫人相仿,拥有着一张白净的面庞,眉间的皱痕很深,似乎常常有愁事的样子,衣服很朴素,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气,应该是经常接触香火的 因为身份的限制,所以虽然她是赫连容的“亲生”婆婆,但依礼赫连容也不能跪拜,只轻轻福了福,奉上香茶不过她又想,一定是自己误会了,或者昨天那个根本不是未少阳,因为不管是未老夫人还是未夫人或者是厅内坐着的夫人小姐,虽没到达一脸正气的地步,但也都不像是会“习惯”不伦关系的人,怎么看也都是一个正统的封建大家庭,所以,昨天那个一定是冒牌货,不敢留下真名才冒充三少爷,一定是这样! 这么一想,赫连容心里又卸下一个包袱,虽然还是有和男人不清不楚,但起码少了乱X的罪名,让她好过很多” 三夫人杨氏很年轻,顶多三十出头,容貌娇媚风姿不减,和大夫人是同一种类型的美人,看来未老爷喜欢娇媚的…… 喂喂!赫连容鄙视了自己一下,把注意力放回眼前 正文 第五章 未家三少 这是……干嘛?让她跪? 赫连容盯着自己和吴氏之间的蒲垫,错愕地抬眼看向吴氏,吴氏半垂着眼,专心地调整自己胸前的珠链位置,赫连容再看青姑,青姑侍立一旁,面无表情” “原来是三妹“二嫂叫我冬雪就行了毕竟借兵借粮地事都不是她干地 这么一来“表嫂你好所以一直寄养在未家真是不该我要向大嫂赔罪“赔罪就免了礼不可废 幸亏天无绝人之路,就在这个骑虎难下的时候,厅门处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吴氏抿了抿嘴角,“五品?能派个七品就已经不错了 难道……他们之间……也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三少因为赫连容发现在她说话地时候“这话是四弟说地” 严氏自打未少阳出现脸上的淡漠便消去无踪,看来很是以这个儿子为傲,朝胡氏笑道:“一家人,应该的” “行了未少阳朝众人点点头,又向赫连容道:“二嫂,少阳先告辞了” “孙媳明白……”看来还是在意啊!赫连容现在倒也能理解未家人的心态了,不管再怎么说,她好歹也是跟皇室沾边的,别管这皇室是大是小、是强是弱,总归还是个“主”,她的姑姐婆婆们呢?是平民,所以才需要下马威嘛,怕将来有一天被自己压在身下 这么一想赫连容的心情好多了,反正她根本没想过抖什么皇室威风,也压根不想插手宅门里的纠葛,她就想不愁吃喝,安安份份地过完这辈子,这目标一点也不难吧?只要再过一段时间,等她们觉得自己真的没有控制宇宙的野心时,也就没人会在意她,她的好日子也就来了 不过,有一件事是怎么也不能忍的,就是未少阳 不过算了,无所谓”碧柳不知什么时候跟上了赫连容,“今天的事少奶奶不必放在心上” “放心吧” 碧柳道:“我先送少奶奶回去再过去 没人跟在身边,赫连容完全地放松下来,欣赏着花园中的春景慢慢向听雨轩走去,经过一座假山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叫了一声,“喂!西越莲蓉容貌秀丽如果她不来和亲成为全城地笑柄理解着他地话脸色黑得吓人 赫连容觉得自己的重复会更激怒他的,没想到他竟笑了,“我倒挺喜欢你骂人的,继续” 赫连容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这种请求,不由睁大眼睛,未少阳伸手揽上赫连容的腰朝怀中一带,反扣她的双手将她抵在假山上,微有些不耐地道:“还是只有这样才骂得出来?”说罢他俯下头来,直将赫连容的双唇吮得又红又肿,这才抬起头,舌尖轻舔唇角,竟有些未尽之意” 赫连容忍住不让自己的拳头挥到他的脸上,咬着牙道:“怎么解决?” “你来亲我” “嗯……你们三少爷不知道该怎么问他是不是个变态 碧柳地表情有一瞬间地停顿而后才轻轻笑了笑” 碧柳笑道:“在这听雨轩少奶奶就是主子,想做什么只管做就是了” 碧柳没太在意赫连容才起没多久又要睡觉的事情,说不定西越人就是喜欢睡觉呢,所以就应了一声,待赫连容吃完之后叫来绿衣丫环收拾碗筷,而后便跟着绿衣丫环一同退出了房间 赫连容藏身在假山一侧,未少阳没有发现她,她在脑中排演了一遍突袭行动,又等了一会,看见未少阳开始无意识地踱步,赫连容突然闪身而出大喝一声,“未少阳!” 未少阳条件反射地一回头,眼中刚露惊诧,赫连容已飞身而上,掐住他的脖子,紧闭着眼睛用嘴巴寻找他的双唇 赫连容也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力气,未少阳低呼一声已被赫连容扑倒在地,从挣扎的情况来看是被吓个够呛,赫连容骑坐在他身上,用力地啃咬着他的嘴唇,此情此景,竟让赫连容也生出一种满足感来就算明知他是你地小叔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混蛋地男人 “二哥”自未少昀出现后一直默不作声地未少阳终于开口不复刚才地慌乱” 未少昀挑挑眉稍,笑得很是可恶,“你也知道她是我的妻子,你们刚刚又在干嘛?哎?”未少昀突然睁大了眼睛,凑到未少阳身边,盯着他看了半天,回头失笑道:“莲蓉,你真够热情的,把少阳的嘴唇都咬破了 不管不顾地逃回听雨轩,碧柳见她从外面回来吓了一跳,迎上来道:“少奶奶出去怎么不叫婢子一声……” 赫连容哪有心思和她说话,冲回屋子锁紧房门,朝外面喊了声,“晚上我不想去大厅吃饭了,你替我跟她们说一声吧赫连容也觉得本来未家上下对自己的印象就不好,晚上聚餐再不去,很容易授之以柄,让她们认为自己耍大牌,那样反而更加不妙 “那三少也是二夫人的孩子吗?” 碧柳点点头,“听说大夫人生三小姐的时候落了病根,不能再生育,后来就过继了三少爷为亲生子,就是因为这样,三少爷有了嫡子的身份,老爷才把家业都交给他 又是惊吓又是打小人地折腾了大半天,赫连容早就饿了,可到了大厅,却并未见有开饭的模样 青姑又来引见,果然,那两位正是未少暄和未少晨,见礼的时候未少暄紧张地跟着站起来,对着赫连容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直到大少奶奶吴氏轻咳了一下,未少暄才又坐下,挠着头“呵呵”笑了两声,流露出的憨态和他颇具英气的外表不太相符 所以赫连容一直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来和亲之前也从未担心过将来的人缘问题,她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是能和婆家人打成一片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下马威之后,又是下马菜 缓缓地呼出一口气,赫连容尽量多吃大米饭,吃菜也尽量挑拣着不挟到香芹,虽然她讨厌那个味道,但只要不真的吃到香芹,其他配菜她还是可以入口的刚才吴氏的话已经成功地让大家注意到了她,并且看起来都颇有微词,毕竟这么一桌香芹宴看起来是挺腻人的 吃得不快不慢千万别再出什么问题” 就在老夫人放下碗筷之前 赫连容哀叹一声女人地直觉告诉她这位三小姐比吴氏看她更不顺眼 “不是说这香芹是特地给二嫂准备的吗?二嫂怎么一口也没吃?” 赫连容轻轻笑了笑,“其实……” 有人问了,还是稍稍解释下的好,不想她刚说出两个字,吴氏在旁边道:“二弟妹是不吃香芹的”说着她直视赫连容,“嫂子知道这样会让弟妹为难,不过咱们二少是喜欢吃香芹的,二弟妹将来要与二少共同生活,口味也应尽量迁就二少才是,往后的日子里香芹是少不了的,就从今天开始习惯吧” 干嘛?这是要干嘛?开公审大会咩?未少昀那个混蛋昨天根本是回来偷东西的,如果不是正被她瞧见,估计他连盖头都不会去掀,这也要怪她“留不住丈夫”?? 赫连容强撑着不让脸上的笑容落下,“奶奶,少昀昨天是有回来,不过他似乎有事在身,只回来取走些金银首饰,然后就急忙出去了” “的确是这样”没等老夫人再开口,大少爷未少暄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给赫连容当证人,“我昨天碰到二弟从喜房出来,他说要赶回合欢阁去,好像有什么大事 她才成亲一天哎…… 正文 第十一章 传说中的悍妇 赫连容不是没想过这种情况如果她进门后作威作福也就罢了,凭什么她什么都没做就迎来下马三步曲? 下马威、下马菜、现在是下马丫头” 提起这位韩家少奶奶,桌上众人都露出领教过的讪然神情,让赫连容小小地好奇了一下她算是想明白了而且又显得小气也错愕了一会大家面面相觑“怎么了?” 碧桃“嗵”地一声跪在老夫人身边发出声音地是三夫人杨氏越是发自肺腑”说着便扯着大少爷走了”说着她又朝大夫人和二夫人福了福,也不招呼碧桃,带着碧柳走出饭厅” 规劝未少昀?赫连容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女人,不忍心说出什么太打击她的话 “您放心,”赫连容拍拍胡氏的手,“可能二少听说奶奶把碧桃给了他,一会就回来了” 胡氏错愕一下,连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碧桃那丫头……我不是很喜欢” 赫连容讶异了一下,胡氏看来不像是难相处的人” 胡氏的眼圈更红了,她撇过脸去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才回过头来,“如果二少回来,你、你也别太由着他,毕竟……毕竟你是正室,那碧桃只不过是个丫头……” 从胡氏不太流畅的语气中,赫连容就知道她肯定不是经常发表自己意见的人,就是这样一个人,现在却在安慰和“教唆”自己,让赫连容不禁觉得有些温暖”胡氏摇摇头,“也不行,像她的话,这府里只怕真的乱套了” …… 这年头没有离婚这一说,女人一旦被休就是弃妇,投河上吊都不过份,不仅连累自己,还会连累家人名声,难怪谁也不理她 于是赫连容拜别了胡氏,回身走到碧柳身边,“回去吧” 原来她就是那个人提人怕的韩少奶奶,这架势是挺唬人的,不过……赫连容揉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她找我做什么?” 碧柳简单地把赫连容的头发盘好,朝门口瞥了一眼,小声道:“韩家少爷和二少爷是挚交,玩在一起的,以前韩少爷不见人影的时候,韩少奶奶就来咱们家要人,想必今天韩少爷又没回家 就这一句话让赫连容对这位韩家少奶奶充满好感,她也终于理解了胡氏为什么说希望自己能强势一点都挽着袖子她撇撇嘴我绑了你去找未少昀我决不罢休!” “喂喂喂!”眼看那两个妇人逼向自己来了赫连容想把门关上可她哪是那俩人地对手你是最没用地一个!新婚之夜也能让他跑了让他拐了韩森去花天酒地“至于未少昀那小子我就把你剥光了丢到大街上看看是他丢人” 赫连容郁闷得哀叹一声,“你绑错人了,老太太今天刚给未少昀找了个通房丫头,说未少昀喜欢她,你绑她来还有可能成功” “送过来你就打回去!”钱金宝白了赫连容一眼,“别以为她们当了寡妇你就没辙,必要的时候找两个男人塞到她们房里去,保证她们以后俯首贴耳!” “咳!”今天赫连容受的刺激太多了 又过了一会,钱金宝不耐地掀开马车帘子,朝外问道:“还没到吗?” 她问话的功夫马车就已转进了一条红色大街,说“红色”,是因为在这半夜时分,街上挂满了红灯,十数个大大小小的门脸当街而立,每家门前都会有一些轻衣薄裳的姑娘当街招客,而合欢阁就是其中一家,三层的门脸虽不是最大,却是最雅致的” “胡说!”钱金宝回手就是一巴掌,“他不在家里,还能去哪!” “哎哟!”老鸨捂着脸颊尖叫了一声,然后转为哭腔,“我是真不知道,云宁城这么多家消谴的地方,二少爷哪儿去不得?” 钱金宝自是不信吵吵闹闹地上了二楼不说是个人精也绝对是个不会吃亏地主 难道全因为钱金宝是知府大人地儿媳妇?赫连容觉得不全是这年头又不在扫黄打非地范畴中所以更没有理由要这么给一个四品知府面子转而对老鸨道:“对了 感受着周遭众人的期盼目光,赫连容倒也希望自己能像钱金宝那样快意恩仇,撕了她的衣服,再大喊两句“别再勾引我老公”之类的话,但她就是下不去手,而且她觉得大堂里的这些人也并不是真的想看她撒泼,他们对白幼萱的裸体兴趣更大一点 “撕!撕!撕!”大堂里的雄性动物们对这事的期盼值已经到达了顶点,居然还喊起了口号,赫连容头痛死了,朝钱金宝一抬手,“我不方便” 听到这个声音,白幼萱又惊又喜地松了口气,赫连容也松了口气,钱金宝冷哼一声,“来得倒快!” 不用问,从门口进来的人正是未少昀,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钱金宝,朝身后道:“怎么样?子时之前,我赢了别等着事情发生了才来假好心” “你……” 胡氏地手又抬起来她地眼角不断抽搐着走到赫连容身边低泣道:“闺女” 赫连容又看了看未少阳,他朝赫连容微一点头,眼中带着掩不住的歉意,而后他转向钱金宝道:“韩少爷应该在未家的一处别院里,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最迟明天,定然将人送回韩府,韩夫人不必担心马车内陷入一阵不大不小的尴尬,未少阳轻咳了一声,“二嫂,二哥就是那性子,就图嘴上过瘾,其实他也知道韩夫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不过最终赫连容还是放松了拳头,缓缓长长地吸了口气,再吐出,如此做了几次,才朝未少阳道:“我真想揍人,真的她拉着赫连容的手,进了未家大门 吴氏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口,见到赫连容屋也不进地径自走了,眉头一皱” “咱们也被搅了大半宿,她回来好歹也吱一声,这么不知礼数!听说她被绑去了青楼,这么丢人的事……”不知道为什么,三小姐对赫连容的敌意从一开始就没有消减过,赫连容停在门侧,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再次有了沸腾的征兆 “三小姐!”胡氏的声音高了些,不过她似乎很不习惯那样说话,只叫了一声,声音便又低下去,但却不似平日的温和平缓,而是带些急迫地道:“那韩家少奶奶是什么出身大家都知道,整个云宁城也没人敢惹,你不出面也就罢了,怎么能让人把她引到听雨轩去?二少奶奶初来乍到,受了惊吓不说,还被带到那种地方去,今天多亏少阳及时赶到,要不然……” 未秋菊显然是没料到向来温顺平和的二娘会突然指责起她,张口结舌了半天,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最后指着胡氏道:“你、你、你居然敢教训我?” 胡氏抿紧了嘴角,呼吸稍显急促,扭过头去不看未秋菊,未秋菊更气,朝吴氏道:“大嫂……” 吴氏从刚刚胡氏开始说话,端着茶杯的手就停在那里,直到现在才将茶杯慢慢放回桌上,朝胡氏不紧不慢地开口,“二弟妹虽然是刚进门,但也算是未家的媳妇,也该替未家出分力嘴里嘀嘀咕咕地不就是个端药地丫头!蛋也生不出一个等我四少长大了……”她一边嘀咕一边出了大厅吓了一跳朝胡氏道:“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胡氏又显局促娘赫连容拍拍她” 胡氏脸色有些不好,却也点点头,“是我的错……” 吴氏听着嘴角不禁一翘,赫连容瞄着她的笑容道:“生不出孩子的人对娘你可不就是嫉妒么!一胎双胞,可不是谁都这么好命的她敢说出这句话就不怕有人抓狂,她不是想通了,她是已经气疯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有炫耀的成份,吴氏气得抓起身边的茶杯摔到地上,未秋菊吓了一跳,看着吴氏不满地道:“这是二嫂问的,你别冲着我来” 看吧,多有趣,这两人明明是一伙的,现在又解体了” 赫连容盯住吴氏,“那大嫂就是在说我了?” 吴氏怔了半天,没想到赫连容突然就这么明枪执仗的就来了,看看未秋菊和未冬雪的目光,隐约都带着窃喜的神态,不由得怒火冲天,“就是说你!” “是么?”赫连容反倒笑了,“那太好了”说罢她毫无预警地抓起桌上的一个茶碗向吴氏摔去,吴氏惊叫着从椅子上跳起来,其他人显然已被赫连容的举动吓到了 赫连容挣扎着睁开眼睛,看到头顶的雕花木床怔了半晌,才抬手擦去自己额上的冷汗,坐起身,发现枕头竟然湿了,耳窝里也湿得难受,眼角的皮肤有些紧绷 她竟然哭了吗?为那家子人吗?切~真是不值真是让人身心舒泰她昨天说完话回房地时候现在好了大不了就是未家上书皇帝她突然发现原来云夏地天也是蓝地 赫连容错愕一下,“碧柳呢?” 碧桃麻利地收拾着床铺,一边道:“碧柳姐昨晚一直担心少奶奶,没怎么睡好,我让她多趴一会赫连容心里嘲笑了一下未家姑婆的能耐,跟着丫环去了客厅三夫人杨氏半勾着嘴角,眼中带了几分得色,“这是怎么说的?敢情就算今天二少奶奶倒了茶、认了错,大少奶奶也根本没打算翻过这一页去!” 老夫人的神情因此变得尴尬,大夫人严氏淡淡地道:“少贞,别火上浇油!” 杨氏抿了抿嘴唇天天吃这些东西怎么成?我回去另给他做些 未秋菊踮着脚瞄了眼桌上一边走一边气道:“你们自己闹腾去带着碧柳走了出去赫连容摸出挂在颈上地一把钥匙 西越的雨伞西越的靠垫西越的干果,还有一辆小小的西越独轮车 看着碧柳惊奇的神色,赫连容讪笑着合上箱子,她也一直在琢磨她老爹的用意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这种东西也会出现在嫁妆里! 再打开一个,里面装满了大小不一的楠木盒子,赫连容挑上面的打开两盒,一盒内俱是金银首饰,另一盒里堆满了丝绒,保护盒中的一面镜子不受震荡”钱金宝打量着屋里的摆设,心不在焉地道:“安份了一白天,刚才又跑了 “那你是怎么嫁进韩家的?” 钱金宝嘴角微勾,眼中带了些笑意,“这倒得感谢未少昀,他和韩森打赌让他来招惹我,后来我就让大哥去韩府提亲了”赫连容在钱金宝的逼视下连忙改口,但嘴角始终想往上翘,心中不觉放松了不少”钱金宝拍拍她的肩膀,“我原来还担心你要被她们欺负到底了,现在可算放心了 “她……让老太太找过去了 赫连容连安慰带劝说地送走了胡氏,碧柳这才进来回话,“燕窝都送过去了,老太太和大夫人、姑奶奶都没说什么,三夫人说谢谢少奶奶,四小姐捎回了一包春茶,表小姐也让人送过一盘点心,只有三小姐不在房里,交给她身边的碧巧了 虽然碧桃给她的第一印象尚算良好,但说白了,碧桃就是老夫人派过来的小三兼卧底 用过早饭时不时地瞄着赫连容又不想太过显眼似地 赫连容就假装没看见” 搞了半天要是现在把碧桃退回去” “自己吃了?”赫连容这才真正好奇起来 碧桃朝门口看看,声音又压低了些,“碧巧仰仗着三姑爷喜欢她,听说这次三姑爷再回来,要纳她做妾呢” “回来?回哪?” “就是咱们家她朝未少昀轻轻一福,“二少爷以后要常常回来才好,您不在的几天,少奶奶受了不少委曲呢” 碧桃连忙应声,临出门前看了眼未少昀,被未少昀瞄到,耸着肩头一阵坏笑” 赫连容看上地也是这条看也不看未少昀一眼” 既然胡氏开口了,赫连容便点点头,不过她又道:“娘,你叫我的名字吧,别叫什么二少奶奶了” 这就对了给四小姐找婆家家境固然重要“少昀能想着这事心里自有分寸“少昀不提这事” 老夫人抿了抿嘴角,显然又有些不悦,未少昀脸上多了些不耐,起身扶起老夫人道:“奶奶晚上肯定没吃好,一会我上回春楼叫几个奶奶爱吃的菜送奶奶房里去胡氏和杨氏共住在迎春居里,和听雨轩是一样的二进小院,胡氏居左侧厢房,杨氏居右” 于是赫连容就在胡氏这穿针引线了大半个时辰,在不太明亮的烛火之下眼睛都要瞅瞎了,也没绣出个大概轮廓 “你答应我会去看看娘的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谁知道,看心情吧” “你……” “诶诶诶……”未少昀忽然朝着赫连容所在的阴影处笑了半天,“莲蓉,你偷看了那么久,到底是在偷看我,还是在偷看你的小叔子?” 因为未少阳是背对着赫连容,听未少昀这么说才转过身来,赫连容本也没打算怎么躲,见状便走过去,未少阳有些不自然,“二哥,玩笑不能乱开……” 赫连容也不理未少昀,朝未少阳道:“别白费口舌,你还指望他这种人讲究什么承诺或者孝道吗?以后有我们好好孝敬娘就行了,时间长了,娘也就不想他了” 说着她转身要走,未少昀挑着眉稍不知想到了些什么,朝着赫连容的背影坏笑道:“喂,莲蓉,我们打个赌,如果你今晚能把我留在你房里不出房门一步,我就去给娘磕头认错,怎么样?” 赫连容实在是不想理他的,不过一想到胡氏那双忧心的眼睛和紧皱的双眉,又改了主意,站在原地想了一会,转过头道:“好啊,如果你言而无信,今后就再也别回来碍我们的眼” 赫连容笑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未少昀大笑,摇着小扇一马当先地走出去,“那就先试试,正好补上我们的新婚之夜!” 赫连容望着未少昀的背影白了他一眼,转身向未少阳道:“娘也很惦记你,有空你也去看看她吧那么进门地条件是不是该听我地?” 未少昀哼了一声猜对了” “那就好,”赫连容笑笑,“我也怕这个游戏还没开始就结束了那纸牌巴掌大小,是规整的长方形,背面画着同样的花纹,前面的花纹就很奇怪,每张都不一样” 赫连容眼睛也不抬,“如果你悟性够高,总会赢我的未少昀也完全沉浸在纸牌的乐趣中,连玩了二三十把,听着赫连容最新解说的这局有点耳熟,好像就是第一局的玩法,不由得意地一笑,打断她道:“怎么?没更新的玩法了吗?” 赫连容道:“不用听完吗?” 未少昀哼哼一笑开始抓牌,“这玩意还挺有趣的,只能两个人玩吗?” “有很多玩法,三个人、四个人……十个人也能玩 未少昀便专心地抓完牌,整理过后大笑,“莲蓉,你这次可输定了” “喂……你第一局的时候没说……” “我刚刚想说的啊,你没听 “怎么不是从现在开始?”赫连容正色道:“除了刚进房那一刻钟,之后的牌局都是你自愿和我玩的,所以不应该算到赌约时间里,未少昀,你得有些担当才是” 赫连容便上前推开门,朝屋里扫了一眼,回头朝碧柳道:“派个人去二夫人那,看看未少昀在没在那被派去胡氏那边地丫头回来手里捧着一个不小地盒子”说着她将手中地盒子放至桌上束手而立等待赫连容发问里面放着一本书再看看青姑为人子女者必当背诵 不过吴氏也挺能耐的,别看她只摞挑子一天,照样能让未府陷于半瘫状态,没看没了她连马桶都刷不干净了么 大概是赫连容脸上的笑意太明显,未秋菊总觉得她在笑话自己似的,把身子转身门外不住地张望,口中道:“我不去是因为子轩今天回来,不像你,摆明了就是整你 不过……这事怎么想也应该让自己知情吧?就像未秋菊说的,这个机会可是因为自己嫁到未家而来的,也就是说,是赫连容带来的嫁妆之一,凭什么她们拿着好处,还对自己百般刁难?还背书? 真是让人生气啊!不过赫连容倒笑了,那就来吧,来而不往非礼也,她们不是让自己背书吗?那自己也该回她们一份大礼才对 愁啊愁!愁白了老太太的头!俗话说老儿子大孙子,一个家族中这两位扮演的角色是最受宠溺的,而对于未老夫人而言,失去了母亲慈爱和父亲庇护的未少暄,无疑又是最需要关爱和保护的那一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坐在大厅之中直顿手杖,未少暄坐在左下首讷讷不语,吴氏紧锁眉头急道:“究竟是知府大人亲口与你说的,还是听说的?” “是……是府衙的师爷告诉我的自然不会太快而且少暄这事是朝庭地意思只是让府台看看府下还有什么缺位递补“一会让少阳去找韩大人好好说说胡氏紧张地绷直了身子老夫人面上稍有不快“三小姐和二少奶奶呢?知道我们回来也不过来!” 青姑道:“已经让人去找了” 老夫人冷哼一声,“家里才没人两天,就这么不守规矩!” 青姑连忙又派人去找,其实赫连容一直在未府里,对于老太太这么神速就赶回来她也挺讶异的,她以为最少也得明天或者今天晚上才能赶回来,所以今天又约了钱金宝去逛街” 老夫人的心情又沉重了,只得再次催促未少阳快去找韩大人” 老夫人抿了半天的嘴唇也不说话,吴氏冷着脸道:“谁稀罕你这什么机会!若少暄不是未家长子,这倒霉的差事也落不到他的头上,现在你倒来说风凉话!”说着她又哼了一声,“让你背的祖训可背好了?为人子女者应尊老敬长,对奶奶说话,岂有像你这般说话的道理!” 祖训?赫连容还怕她不提这茬呢!她看也不看吴氏,只对着老夫人道:“大嫂都这么说了,孙媳就算有什么话也不好再说,说了恐怕让人觉得是在邀功,反而失了孙媳的本意,奶奶,孙媳还是先告退了,再给孙媳两日时间,祖训一定背好” 赫连容说着福了福,转身就想出去,老夫人忙叫住她,“听你说的好像你有办法推了这个差事?” 赫连容踌躇一下,老夫人急道:“你们两个现在斗什么气?有话快说!” 胡氏看着老夫人的脸色也轻声道:“二少奶奶,你真的有办法吗?” 赫连容朝着胡氏笑笑,“如果要推了差事,我大概是没办法的……” 吴氏本来还偷偷地听赫连容在说什么,现在听她这么说,一声冷哼就哼出来赫连容不缓不急地道:“不过若说给大哥调换个职位,在府台衙门里挂个虚衔,倒还有些把握” 钱金宝“哈哈”笑了两声“跟我还客气什么?我巴不得你有机会治治那群泼妇呢!要我说你还是手软” 钱金宝翻个白眼,“你倒是不吵不闹,结果呢?被人爬到头上拉……” “喂!”赫连容笑着阻止她说下去,其实个人性格不同,硬让她去吵去闹她也做不来 钱金宝扁了扁嘴,也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现在怎么办?要我马上去找我公公吗?” 赫连容看着钱金宝眨了半天的眼睛,轻轻一摇头,“不,再等两天” 老夫人看看赫连容,没言语 得到这个消息,未老夫人的房里当时就炸了窝,也端不住什么架子了,拉着一脸不愿的吴氏赶到听雨轩,当然,没忘了叫来胡氏做和事佬” “奶奶 她屈辱什么?又在向谁诉说自己的委屈?以何待人,得人何以待之,这是抖威风前早应该想到的结果” 赫连容也不反对,二人便出了韩府,专挑云宁城最热闹的地方去 白幼萱,居然是她 那东西小小的,圆圆的,在太阳的映照下反射着刺眼的银光,是一面镜子镜托上系着的紫色丝绦长长地垂下来,尾端坠着两颗碧绿的玛瑙圆珠 这样式……看着有些眼熟还是将镜子递过来“二少奶奶……” 赫连容微侧过身子” 左右护法便眉开眼笑地把东西收了,齐声对白幼萱道:“谢过白姑娘了” 还给“你”?赫连容皱起眉,语气已有些不耐,“放手” 白幼萱仍苦苦哀求,钱金宝两步上前推开她,“拿开你的脏手,也不知道有没有脏病!” 钱金宝对青楼女子向来是不会客气的,全力一推之下将白幼萱推倒在地 那边白幼萱坐在地上喘息一下,见赫连容要走,急得一咬牙,大声道:“未夫人!那镜子是二少爷送给我的,你要拿走,也要征求一下二少爷的同意!” 赫连容的脚步顿时停下 钱金宝不甘心地回头唾了白幼萱一口,这才跟着赫连容一起走了,可走了没几步,又停下 白幼萱身边那个小丫头从刚刚就不见人影,原来是去搬救兵了,救兵就是未少昀,正脸带急色地想从人群外挤进来” 钱金宝一愣,发现赫连容看着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四大金刚,连忙转身朝保镖示意;那个四个保镖也是一愣,他们本以为赫连容让抓的人是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指着的人居然是白幼萱那四个保镖已到近前不费吹灰之力地架着她回到赫连容身边朝着忿然叫嚣地未少昀轻声道:“给我捡起来忿忿地一咬牙你这个人真幼稚 白幼萱极力地蜷缩着身子,但在两个保镖的挟持下一切都是徒劳,眼见她的衣领已被撕开,露出一小片瓷细肌肤,白幼萱双眼含泪,下唇已被她咬得没有一丝血色,却仍然听不到她呼救一声 钱金宝不放心地凑过来,“这主意不好,窑姐本身就是靠这个赚钱的,你让全城的男人都来光顾她,岂不是给她介绍生意?” 赫连容瞟了眼白幼萱,她的脸上血色已失,显得格外的苍白无助,赫连容抿了抿嘴角,沉下脸道:“那就看我们未二少是不是真的那么疼人了,金宝,明天这个时候之前,你替我看着她” 未少昀在听了这个安排后还真打算找韩森商量商量,没想到赫连容马上就浇灭了他的希望,让他恨得牙根痒痒” 左右护法连忙答应,钱金宝便不放心地跟着赫连容的背影去了 赫连容不像是回家,因为她净捡小路走,而且走得很快钱金宝跟着她转了两个巷子突然失去了她的踪影,疑惑地又绕了一圈,才在刚刚那条小巷尽头的草堆后找到了她 赫连容面对着墙壁,一声不出地静站,就在钱金宝觉得现下情况有些诡异的时候,她发现赫连容的双肩一直在不住轻颤”赫连容的声线极不稳定,她吸了吸鼻子,“别过来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因为替人不值反而哭得比当事者更凶的人耳边渐大的哭声唤回赫连容的思绪,她连忙拥住钱金宝,“我……没事、没事……” “呜……” “不哭不哭……” “呜……” …… 好像需要安慰的是她才对“诶?我哭了很久哦?” 赫连容活动活动肩膀,“也没多久,只是把我肩膀压麻了而己” 赫连容转过身来看着她” 提起未家,赫连容长叹一声,想了想又摇摇头,“不行,这事我已经揽下来了,就一定得办成……对了当然,如果白幼萱自愿去收钱摆野台,那又另当别论“你回家吧,看好白幼萱,明天等我消息” 钱金宝立马又精神起来,“就算那浑蛋找齐了你的东西,你也别认,这次非得狠狠整治整治他们不可!” 赫连容不置可否地笑笑,劝走了钱金宝,一个人回了未府 如果不是切实见到那面镜子,赫连容差点以为自己误会未少昀了,等走得近些又低声咒骂一句,那些锁头倒是好好的,未少昀只是把锁头拴着的锁扣弄断,然后再把锁头重挂到上面,给人以这箱子还安全的假象 不,说“空”并不准确,应该说大箱子里堆满了空盒子,那些盒子里之前则装着赫连容的陪嫁首饰和一些金银之物 赫连容站在屋里对着镜子发呆,脸上的神情说不清是酸楚还是愤怒,碧柳张了几次嘴也没敢出声,直到一个丫头进来说:“少奶奶,三少爷来了” 赫连容忍不住哼笑,“你这个弟弟可真尽责,他做了坏事,都找你负责”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协议(修改) 听了未少阳的话,赫连容沉默半晌”未少阳说得有些急,又意识到二人距离过近,连忙后退一步,“少阳这么说绝非为试探二嫂我也不想听到与他有关地事这是不可更改地事实!难道你想每日对着这样一个夫君日日伤神吗?” 赫连容离去地步伐顿了一下未少阳她从来不是一个尖锐地人未少阳优秀孝顺而她地丈夫直到现在她也不确定昨晚到底是做梦还是现实,不过醒来的时候碧柳一直在她身边小心地陪着,而她也的确少了支尖头簪子赫连容也不过多解释,转身回去,招呼碧柳拿来笔墨,专心地写字” 钱金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的,又拧起眉头,“可是他现在也挺愿意和我聊的 钱金宝冲上前去打量他一番,一撇嘴,“东西呢?浑蛋?” 未少昀抿了抿嘴角,想对钱金宝发火又忍下,朝赫连容道:“我今天是来讲道理的,卖了你东西的人是我,和幼萱没关系,你把她放了,我保证把你嫁妆找回来 赫连容神色不变,看着激动的钱金宝道:“记得我刚刚和你说的吗?我对他,和你对韩森是不一样的” “那也不能写这种东西!”钱金宝气得直跺脚,“签了它你后半辈子要当尼姑吗?” 赫连容笑笑,目光在未少昀手背上的细长红痕上停留半天,疲惫地舒了口气,“我不想变得尖锐,也不想发疯,更不想每天生活在对抗当中,除了未家二少奶奶的头衔,我什么都不要,就让我平静一点,好吗?” 未少昀微侧着头,视线始终不肯与赫连容有所交集,不自在地摸摸脸,又挖了半天耳朵,把那协议甩回来,“谁陪你疯!” 那纸协议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到堂屋门口,钱金宝刚想去捡,另一只手比她快了一步,将协议轻轻拾起,“这是……什么……” 来人竟是未少阳,他看着手中的东西怔了半天,惊愕地看向赫连容 赫连容看向未少阳,未少阳在发呆,显然也在疑惑这个问题那两人抬着一个大盒子” 赫连容扫了一眼原来也是富婆阶级地同时也小小地佩服了一下未二盆栽” 未少阳点点头,“我知道二哥这次让你太伤心了” “不用了” 老夫人的手指头直哆嗦,“你你……” “奶奶既然听说了这事,想必也知道事情的起因,现在事情已经解决,奶奶就别再提了” 老夫人教训的话被赫连容一句堵死,扁着嘴坐那生闷气,半晌才道:“少昀就是贪玩了点,你是他妻子,不管束就罢了,怎么能也跟着他一起胡闹!子午大街上那么多人看着,未家的脸都丢光了” 听了赫连容这番话,老夫人的眼睛骤然瞪得溜圆,一拍桌子,“真是浑帐话!” 胡氏连忙朝赫连容打眼色,赫连容假装没看着,继续道:“奶奶不必担心孙媳,一切为二少将来考虑,孙媳绝不会介意听雨轩再多个姐妹 “听说你昨天在子午大街上打了少昀?” “是”点名的事是她乱说的,她相信严氏也没功夫去挨个核对昨天打人的时候到底有没有点名,不过经此一说赫连容也觉得,的确可能影响未少阳的名声,毕竟长着相同的模样,还真是挺倒霉的 赫连容耐着性子等他出来,待看清了那人,就算她再冷静也闪了一下,“……少阳?” “二嫂脸上似笑非笑地脑子变笨了……这是未少阳现在唯一能想到地 赫连容笑着摆摆手不过我不知道那是一面什么样地镜子轻轻地笑笑”这是他现在最想说的话”知道了镜子的来历,摆得到处都是的反光体让未少阳有些郁闷对自己如此,对严嫣只怕更是如此” 赫连容虽然也不太待见她,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既不知她来的用意,便不好冷颜面对,便在她对面坐了,“三妹这么早过来有事?” “也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二嫂而我和韩家少奶奶的交情也仅限于我帮着她找了一次韩少爷,私交并不紧密 赫连容直到被塞上马车才有机会开口,“又怎么了?” “带你去看好东西” 赫连容用手指头戳戳她 现在还是清晨,街上没什么行人,只有几个店面前有伙计在打扫街面,一家古色古香的大门面刚卸下门板,“未必知”三个暗青大字在黝黑的匾底上显得古拙大气,落款看不清楚,写得龙飞凤舞,只认得第一个字是“未”,应该是未家先祖所题 钱金宝连忙过来抓住她,“别走!” 钱金宝的马车本停在对面,那边也没太注意,她这一叫,自然惊动了该惊动的人,未少昀挥着扫帚的手停了一下,望过来,正与赫连容看了个对眼,撇了撇嘴,将扫帚一扔,转身就要回去 还没等他进屋,又一个身影堵住他的去路,一样的身形,同样的容貌,远远地见了赫连容万分讶异,拉着想躲开的未少昀一起过来,笑道:“二嫂怎么来了?” 赫连容指了指钱金宝,钱金宝晃到未少昀身边怪笑一阵,“想不到你这么打扮还真挺像下人的” 赫连容有些错愕,不是因为未少阳的条件,他原本就是想挽救迷途灰狼的,而是因为未少昀居然肯答应这种提议,为那些金银首饰?为白幼萱?他明明有机会不做这个选择的 未少昀指着钱金宝,“你个大嘴巴,难怪韩森见了你就绕路” 绝对是神智不清了,未少阳的财产不就是未家的财产么?据赫连容所知,这么多年未少昀就负责捅娄子了,善后的全是未少阳,败光了他的财产,那浑蛋要拿什么去挥霍无度?一点逻辑思维都没有 未少阳反而轻笑,像对未少昀说又像在解释给赫连容听,“你不签二嫂的协议书不就是为了能名正言顺的回未必知然后挤掉我吗?我倒希望有那么一天,二哥,我绝对相信你有能力” 她这种风风火火的性子真让赫连容没办法,回头朝未少阳苦笑一下,便和钱金宝上了车,马车启动时钱金宝仍不忘朝未少阳喊道:“多给那浑蛋派些差事,让他去扫街、挑粪、倒夜香……” 赫连容无语,难道未必知的经营范围里包括了这些项目?还真是够多种经营的” 赫连容转头挑开车窗帘子看外面,假装没听见,钱金宝撇撇嘴,用手撑住下巴,“莲蓉,你说他能变好吗?”说完她又一脸不相信的摇摇头,“只怕未少阳的一番心思要白费了” 赫连容无所谓地笑笑,“未家的人我能应付,只是不想再应付他 过了两天,钱金宝始终没时间再来找赫连容,赫连容每天就陪着胡氏聊聊天喝喝茶,除了未秋菊又来问过一次买官的事外,一直都很平静吴氏见了赫连容虽然还不是好脸,但好歹不会找麻烦了,倒是老太太对赫连容的态度有些奇怪,忽冷忽热的” 未少阳显然是有急事的,听老太太这么说扭头就想走,刚转过身又觉得未免不敬,便停下,回头道:“我找二哥有急事,他如果回来务必留住他” 他们出去了,大家都住了筷子,却都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除了赫连容那可都是老爷在世时最喜欢地正巧严氏又提起了未少昀地劣迹” 那人便朝众人拱了拱手,跟着丫环出厅去了老夫人的脸色在陈掌柜离开后彻底沉下来,严氏则比她脸色更黑,不待老夫人开口,起身恼道:“少昀就是个混世魔王,才去未必知几天,便捅了这么大的娄子!这件事找他自己负责去,少再栽到少阳头上!” 严氏的话是冲着老夫人去的,老夫人也口气不善地道:“事情还没问清楚你急什么?等少阳回来问清楚再说!” 严氏闷哼一声,瞪了胡氏一眼,忿忿地坐下” “那怎么行!”吴氏急道:“这么多年你给你二哥使的银子还少吗?不都是从生意里出的钱?咱们都没说什么,现在又是一万两!咱们家家底虽丰也不是这个花法,再不节制,迟早让他败光!” “你大嫂说的不错” 赫连容笑了笑,终于等到了,绕了这么大一圈,目的就是这个错也好总之今天无论大嫂说什么如此纵容都盯着赫连容这件事随你们怎么办不要来找我 这一转身,厅门处的一个身影让她的步子顿了一下” 未少阳眉头大皱,“你上哪去筹这么多钱?” “我哪知道” 未少昀抬眼看了看老夫人,并未依言进厅,朝未少阳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不过第二天传来的一个消息让赫连容又改变了这个想法大夫人闭目不语,胡氏的脸色倒比吴氏还要差一些,杨氏脸上也不见一惯的八卦笑意,四小姐低头沉思,表小姐则面色如常,带着淡淡的微笑,不过显然心思也没在眼前的偷换事件上只不过……大嫂实在想不出府里谁有这个胆子府里地人都认不全”吴氏坐回位置上没想到也这么护着少昀” 老夫人心里也矛盾着呢,巴不得这事能悄悄过去,听吴氏这么说显然有点心动,朝赫连容道:“你就让你大嫂过去看看吧 过了一会,一脸不愿的未秋菊和面无表情的姑奶奶未婷玉齐齐来到大厅,进了大厅未秋菊就大声道:“二哥闯了祸就非让我过来,现在丢了东西又得让我过来,到底什么意思?难道这些事都和我有关系不成!” 吴氏抬头扫了未秋菊一眼,“本来也不是非让你来,不是你二嫂说要公平起见么,不过她说的在理,丢东西这种事只怀疑你二哥也是不对的”吴氏说罢掩口低笑,“是我多虑了,应该也没什么带回来的东西” 吴氏这话一说,赫连容顿时警惕起来,仔细想想刚刚的事,心中大呼上当 赫连容有点郁闷了,她算不算被人利用了?偷偷地瞄了一眼杨氏,刚好她也看过来,一脸的埋怨无奈,赫连容更郁闷了,看来这绝对是有事了赫连容扭过头去眼不见为净,突然迎上一道目光,竟是四小姐未冬雪,她脸上挂着焦虑,频频朝自己张望……嗯,应该不是看她,赫连容偷瞄了一眼旁边,见到未少昀摆弄着扇子也看着未冬雪,回头再看未冬雪,已经低下头去,拇指无意识地掐着食指的指尖,心事重重的” 吴氏忙道:“不行!咱们都在这,让青姑去搜,这才公平么!”说罢她看了一眼赫连容,笑道:“这可不是大嫂有意为难,我原本只想去听雨轩看看,但是二弟妹说要公平对待,我也只是照做而己 扇上地字迹是以茶水写成直觉告诉她,这扇子上的字不是写给未冬雪的,那是……写给谁的? 答案呼之欲出了,赫连容用力地合上折扇,咬牙切齿地 不错,今天这事她是觉得自己像个笨蛋,但她绝不允许别人也这么说,尤其这个人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浑蛋! 未冬雪惊疑不定地看着赫连容脸色急变,看着她手中的折扇心里更担心自己的事了,肯定是二哥告诉了二嫂一些不好的消息,她才会如此表现的未秋菊则最为直接,起身来到那几个丫头身前,用手扒拉着托盘里的东西,都是一些衣物布料,还有几件首饰 吴氏瞟了眼未冬雪,朝青姑道:“只有这些?” 青姑点点头,吴氏有些疑惑地又看向未冬雪,跟着便听严氏喝道:“少贞,这是怎么回事!” 杨氏低着头,哪还有一点平常的样子,局促地道:“这些首饰……的确是大姐的,大姐忘了?前段时间我过去串门,你说这些款式旧了,不想要了……” 严氏气道:“那我也没说让你拿走啊!” 杨氏吞了下口水,“我就是……借过来带几天,大姐也知道,老爷走得匆忙,什么也没给我留下,衣裳首饰我向来是最少的,有时候看大姐带了什么新样式的首饰,心里也羡慕得紧,那又能怎么办……”说着她抽咽一下,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所以上回见着有大姐不想要的,一时忍不住,就想拿回来新鲜两天,过几天就给大姐送回去……” 杨氏抽抽咽咽地一说,倒也消去严氏的几分怒意,她瞪着杨氏道:“你想要什么就和我说,现在弄成这样,是你脸上好看?还是我脸上好看?不知情的还不得以为我多刻薄了你!” 杨氏也不敢多说,一个劲的称是,吴氏在旁淡淡地道:“三娘,你可想好了?这些首饰真的只是新鲜新鲜,然后就给娘送回去?不是想送到别的地方去吧?” 杨氏脸上一滞,望着吴氏的目光中已带了几分忿色,“大少奶奶,你这是什么意思!” 吴氏闲适地一笑,“没什么,就是上回你娘家妹妹来府里串门,我瞧她带的簪子很是眼熟,如果我没记错,好像是前年二娘生辰的时候我送给二娘的,怎么会跑到你妹妹的头上?” 杨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胡氏短暂的错愕后忙道:“那是我送给少贞的,一时糊涂,忘了是大少奶奶送给我的,是我糊涂” 吴氏的意思大家都听得明白,杨氏只觉得自己如坐针毡,这时只听未秋菊惊呼一声,“这不是我的衣裳么!” 杨氏低着头不发一言,吴氏抿着双唇笑笑不语,任未秋菊施展” 未秋菊捡着一件亮橘色的丝质衣裳向杨氏质问:“我这衣服怎么也在三娘屋里?难道也想穿个新鲜?” 杨氏似乎打定了主意不再说话,吴氏道:“恐怕三娘是想让她家的亲戚穿个新鲜,我就说么,年年给大家做新衣买首饰,这衣服首饰也没见多出许多,原来是有人帮着咱们淘换旧的呢 老太太气得不轻,连敲着手杖朝众人道:“都走都走,别在这看热闹!” 看来这是要内部解决了,姑奶奶未婷玉首先站起,也不和谁打招呼,来也无声,去也无声严嫣也跟着起来离开大厅,赫连容也不想于是非之地久留,紧捏着那把折扇走出大厅,合计着等再见到那浑蛋,就把这扇子丢到他脸上去未少昀冷不防失去平衡,栽倒在床上叫道:“我的命根子……” 赫连容错愕一下,继而耳根有些发热,难道……她立刻松了手,见未少昀倒在床上双手不住地划拉,却是在理那些纸牌,边理边道:“别弄坏了,我下半生指它活着了” 赫连容低头一看,果然一双银丝云履摆在床边,伸手拎起来一只一只地砸到未少昀身上,没好气地道:“滚出去!” 未少昀也不生气,“你把那两种玩法教给我我就出去,不然我今晚一直缠着你” “你试试看!”赫连容紧了紧拳头,“未少昀,你少跟我假装没事,你不会觉得我睡了一觉就忘了之前的事吧?” 未少昀耸耸肩这么下去你不教就是背信弃义!” “谁跟你这浑蛋讲信义!”赫连容真想把手里的杯子朝他脑袋砸下去,还拜师茶?亏他想得出来! “别这么绝情嘛 未冬雪往在绛雪居中,是离听雨轩最远的一个院落,等赫连容走到那,天色已经半黑了,远远地看到绛雪居院门紧闭,门口却有一个丫头打扮的人在扒着门缝朝里看,赫连容皱了皱眉,说到底这里也是小姐的居处,这丫头怎么这么大胆子?不过她并没有出面喝止,而是停下脚步,直到那丫头走了,才快步来到绛雪居院外,吩咐碧柳上前叫门”说着把门打开” 其实赫连容并不太想多问,本打算送过来,然后马上离开,但心里嘀咕了几次“马上”,脚下都没动弹,因为未冬雪看起来就是有秘密想和她分享的样子嘛,她就这么走了,不礼貌吧?咳!当然,她也有那么一捏捏的好奇 未冬雪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连忙请赫连容坐下,“二嫂来的时候可有人见到?” “应该没有,不过我来的时候见有个丫头在你门口张望,我等她走了才进来的我就是怕这个,所以才早早地关了院门” 赫连容点点头,又舒了口气,“现在没事了,你也可以放心了”说着她起身想要告辞,见到未冬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笑道:“你不必担心,我不会和人说的” “我自然是相信二嫂的!”未冬雪起身拉住赫连容的手,低着头小声道:“我是想请二嫂帮我个忙,只是怕麻烦了二嫂……” 赫连容舔舔双唇,看吧看吧,果然是有麻烦的,她就知道未少昀不会派什么轻巧差事给她” 看着她失望的神色,赫连容想离开的脚步一直没迈出去,脑子里不断地响着一个声音,看看而己,看看而已…… “把你娘的住址告诉我吧 不过同情弱者是人类的天性,赫连容心里虽然矛盾,但第二天起来,拒绝了碧柳跟随打算独自出府,快出大门时被胡氏拦下,胡氏走得有些气喘,“二少奶奶去哪?” “我……去找金宝” 这倒奇了,未少昀昨天明明说自己没有赌本,可有现成的银子他又不要,难道真的想“自食其力”? 赫连容神情古怪地出了未家大门,走了两条街才雇了顶轿子,说了个地址,而后便走了神,虽然不愿去想,但架不住脑子自动运转,且不说未少昀想用赌的方法赌回一万两是对是错,有无可能 看着昏迷的妇人,赫连容考虑着是不是把她扶到床上去,但她马上又放弃了这个想法,听说有些病症昏迷之后是不能移动的,应该……应该去找大夫! 突发的事件让赫连容有些紧张,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让厨房的门大开以保证空气流通,刚想出门去找大夫,又想起刚进门时听到的孩子哭声,现在听不到了,却让她更加担心 可这里是居民区,根本不见商户,可见的行人也在很远处,估计等赫连容跑过去那人也早走没影了咳嗽一声但那大夫脸上并不见急色” 不用说,把孩子反锁在门里的就是他 老头儿大夫看见那两个孩子皱了皱眉,“怎么珍娘还在给人看孩子?这不利于她休养” “有人就不用送这来了” 赫连容连忙把身边的孩子转了个方向,“乖乖,去找叔叔,他飞得高 赫连容蹲下身去,“珍姨,我是冬雪的二嫂,她托我过来看看你” 赫连容扶她上了床,不放心地走到窗边朝外看了看,见未少昀并没有一走了之或者再把孩子关回房间去,稍稍放了心,回到床边坐下,“珍姨,你怎么会突然昏倒的?”就算是有病,也该有些诱因才对” 珍娘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她没事就好珍娘可怜他们母子,却也给自己的身体带来负担” 珍娘万分过意不去他们地娘也不容易未少昀已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晚饭前把他们送回来!”说完又恶声道:“你以后别再帮人看孩子了拎着那两个孩子转身出了院门 赫连容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怒火,说不出是为了骂人的女子还是为了未少昀,两步冲到鼻涕小子身边,怒视着那女子道:“你骂够了没有?不过是弄脏了衣服,不必说得这么难听吧?” 那女子显然是撒泼撒惯了,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指着赫连容照骂不误,“你又是什么东西?我告诉你,大宝是我家独子,跟这兔崽子不一样!幸亏现在只是弄脏了衣服,要是烫伤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赫连容抿了抿嘴角,“弄脏了衣服,我可以赔给你” 那女子不太自在地“嗯”了一声,赫连容又道:“不过你原谅了我们,我们可不打算原谅你” 正文 第三十九章 临时父母(二) 那女子本来看出赫连容身上的衣物不是普通货色,并不打算留得太久,这么一来倒是走也走不成了,又有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好示弱于人,硬挺着道:“你想怎么样!” “先道歉,除了要赔点心,还要赔我儿子的哭声损失费不过看着两人神色自若地模样心里地不安又加重了些不一定认识我们不追究了” 赫连容白他一眼不过她很快就翻了个白眼” 未少昀指着旁边道:“正好,我刚叫了,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赫连容吓了一跳,“你哪来这么多钱!”说完又想起来他说要赌的事,不太相信地道:“你赢的?” 未少昀咬着嘴角笑着点头,神情中无比的自得,赫连容皱着眉头道:“听说你没要奶奶的钱,你的赌本哪里来的?白幼萱给你的?” “什么……”未少昀怔了一下,眨眨眼睛,突然笑道:“如果是呢?你在意不?” 赫连容耸耸肩,坦率地摇了摇头,“想不到她还挺讲情义的,不过我有点可怜她,毕竟她赚钱也不容易 未少昀挑了挑眉稍,“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对这种事都没兴趣?” 赫连容不置可否地望着他,他摆摆手,“那我去了,你先看着这两个小鬼哪天能变成她这样身后传来未冬雪地声音平复了一下心情别再做一些让身体受累地活了大嫂似乎在怀疑三姐和三娘她一直觉得换古董这事吴氏已经认定是未少昀干地了未冬雪地话是真地公然在别人院外张望偷窥不过总算她还不算好了伤疤忘了疼对于赫连容她还是给了优待地” 未少阳的眉稍微微地挑了一下,“正与我要去的地方同路,二嫂上车吧,把我送到地方你坐车继续到韩府” 赫连容也不推辞,便上了马车,“你要去谈生意?” “不是” 赫连容偏了下头,以目光询问,对未少阳,她是没什么顾虑的 没一会,马车就停在一间酒楼之前,未少阳跳下车道:“不如二嫂一起来吧?”说着他苦笑一声,“那位夫人一说话就哭,我着实应付不来” 未少阳的为难神色让赫连容没能立刻拒绝,正在迟疑的时候,见到未少昀晃晃悠悠地出现在街头,打着哈欠全无精神的样子,短短的一段路接连撞了几个人,游魂似地来到酒楼门前,像才发现未少阳和赫连容似的,惊奇了一下,继而朝赫连容笑道:“你也来啦?来得正好,省得我一会还要回家找你” 二掌柜便拿出早准备好的买卖字据,未少阳先接过看了看,而后放到桌上,笑着朝未少昀道:“想不到二哥真的有办法 那位夫人被这气氛弄得不知该怎样才好,隐约知道该给她的银票不见了,看看呆立屋中的未少昀,又看看未少阳,眼圈一红,“我可怜的……” “李夫人!”未少阳的眉宇间带了些不耐,声调也随之提高,坐回桌边,半晌才放缓了声音:“不会误了你的事人已冲出房间 未少阳地脸色彻底沉下将声调放低” 赫连容随他笑笑,其实她根本没在担心,但她仍是点了点头,未少阳这才放了心,将注意力又移到二掌柜身上” 听了这话,未少阳的脸上多了一丝不自然的神色,赫连容微怔,之后笑了一下,“我不该说这样的话,你们毕竟是亲兄弟 “算了对了,那件事别忘了,初十我去接你” 未少阳的心情变得不错的样子,上前替赫连容开了门,“你先回去吧,初十那天乖乖地等着,别想开溜” 他这话是顺口而出,赫连容却不自在了一下,这话对于他们而言,显得有些过于亲密了” 未少阳的态度让未少昀十分恼怒,他抓起赫连容的手腕想要一同进到单间去,赫连容用力地挣开,微恼道:“你做什么!” 未少昀烦躁地抓抓头发,对赫连容硬声道:“你告诉他,我的确是赢了一万两,你还见过那些银票!” 未少阳扬了扬眉稍,颇感诧异地望向赫连容,赫连容看着未少昀急躁的神情半晌无语,未少昀急道:“你快说啊,告诉他我没有撒谎!” 未少阳疑道:“二嫂真的见过?” 赫连容望着一脸不忿的未少昀,心中升起一股不耐,“我没见过半晌气道:“你也不相信我!” 赫连容有些意外扭头又朝外走就算把云宁城翻过来” “那……” “就算是真的好了 “那也……不算骗吧?” 钱金宝愤慨万分,“要是平常倒也罢了,但韩森这次输的是我公公办寿辰的银子,眼看还有不到一个月,难道要我补?”说到这她顿了一下,惊奇地看着赫连容,“完蛋了,你居然替那浑球说话?” 赫连容连忙摆手,她不是想替未少昀说话,她只是想,这赌法好像是从自己这流传出去的,当然她没敢提这事“对了,云宁城里的贼你哥都知道吧?” “应该是吧,怎么了?” “他说他赢来的钱被偷了 “怎么了?” “没事 赫连容正考虑着自己要不要给吴氏下个最后通牒,突听一直默默吃饭的未少暄疑惑道:“你去搜听雨轩,那我还用去祠堂吗?” 诶?赫连容的目光移向未少暄,未少暄认真地看着吴氏等待命令下达,吴氏的脸色登时一变,怒视着未少暄低喝道:“胡说什么!” 未少暄让她吓得缩了下肩膀,嗫嗫地道:“我……” “吃你的饭,少说话!”吴氏的双唇紧紧抿着,视线却众众人脸上逐一扫过赫连容微皱着眉头,似是对她有些不满;未秋菊捧着饭碗在发呆,心思早不知飞到哪去了;四小姐和表小姐低头吃着饭,多发一声也不愿;姑奶奶更是巴不得当个隐形人,吃着饭连眼睛都不抬像没这回事一样在未少暄不明所以之时起身离开难道是回来报仇地? 推开房门 赫连容更不明白了 未少昀舔了舔下唇,目光游移着不与赫连容对视,含糊地“嗯”了一声,赫连容更加困惑,“做什么?你要继续都赌还是把银子还给白幼萱都……”说到这里,赫连容突然停了一下,眼睛微微地眯了一下,难道…… 她立刻冲到屋里的百宝柜前,打开来,柜子下格放着一个中号箱子 “不是写着呢么”说着他从怀中又摸出一张叠好的纸据,“那些东西在银珠金饰行,卖了两千七百两,我和那老板说好了,五天之内拿银子去还按原价赎回,明天是最后一天,这里是三千两,赎不赎……随你的便 不过显然未少昀对事当了真,也不知在他心中把“做件对的事”当成自己的人生目标,还是单纯的对赫连容的宣战,总之他居然在听雨轩住了下来,不远,就住赫连容隔壁,花了一天的时间琢磨到底什么才是“对的事”齐聚在大厅里“二哥想做些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老夫人道:“你把兴盛大街地分店交给你二哥管吧” 这话一说严氏气道:“娘兴盛大街地分店规模仅次于总店有他们看着不会出事地” 严氏的神色这才稍稍放缓,未少阳道:“二哥另有打算?” 未少昀点点头,“我打算开间酒楼 过了半晌,未少阳仍是没吭声,老夫人沉不住气了,“少阳,还考虑什么!你二哥想做就让他放手去做,说起来不都是未家的生意!” 未少阳微抿了下唇角,迟疑了一下,朝老夫人轻轻一笑,“我知道了,奶奶,我会留意看看有没有要出兑的酒楼,如果没有合适的就考虑另开新店” 严氏的眉头蹙得更紧,未少昀的脸上却带了些喜色,向赫连容投去一个得意的目光,却发现赫连容根本没在看他,不由得有些烦躁,站起身来道:“我也会留意的,我先出去一趟” “少阳” 众人纷纷起身欲送未少阳出去,未秋菊急道:“三哥,二哥那不如让子轩去帮忙吧?” 未少阳拢起眉头,“等子轩回来再说吧,今年的地租不知是不是收是不顺利,晚了这么多天还没回来 未少阳点点头,经过赫连容身边时以目光相询,赫连容愣了一下,随即想到明天就是严嫣的生辰,也是相约出去放纸鸢日子,无奈地一笑,轻轻点点头,未少阳这才笑笑,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严嫣轻轻一福,“晓得了” 从严氏的态度不难看出,她是看好未少阳和严嫣的,赫连容由此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明天,绝对不去横插一脚,不仅如此,她得把未冬雪也劝下来才好,以防严氏有所不满” 赫连容点点头,青梅竹马的感情往往会被人忽视,可又有多少人,等到真的失去了才又追悔莫及,未少阳……他是真的认清了自己的感情,还是忽视了这种感情呢? 赫连容漫不经心地走着,回过神来时早已走过了通往听雨轩的路口,前面的未冬雪也走错了回绛雪居的方向,但她仍然继续前进,赫连容失笑,“想什么呢?这么走神” “你要去看你娘?” 未冬雪点点头,“跟三哥出去大嫂就不会怀疑了 未冬雪抿了抿双唇,扭捏半天,小声道:“二嫂,明天我去见我娘是想把庚贴送回去” “那就好了,之后怎么样?你娘会说服他来未家提亲?” 未冬雪点点头,神情中已带些羞意,“如果……如果此事顺利,就得多谢二哥和二嫂了” 赫连容半晌无语,末了长叹一声,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有天赋的人往往会自满自傲,龟兔赛跑的故事告诉我们,骄傲使人退步,不知道未少昀是不是也是因为如此而从一个天才退步成了一个浑球 第二天,赫连容早早就起来,等着钱金宝来找她,以求避过未少阳的邀约 事实也真是如此,赫连容正打算先出门去,就在门口遇到了未少阳” “只当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未少阳正色道:“不用面对家里的人,二嫂也会轻松一点吧?” “我知道你替我着想,不如我自己出去走走可好?”赫连容眨眨眼睛,“你也得考虑嫣表妹的心情 赫连容只得与未冬雪一起钻到车厢里,打算着一会和未冬雪一起找借口下车” 赫连容便无语了,听天由命地缩回马车里,直到马车停下,听到未少阳在跟谁打着招呼,另一个相对清朗的声线传到耳中,“年年过生辰年年放风筝,放上去就望天发呆,你们也有点新意好不好?”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四人约会(一) 听到这个声音,赫连容的动作慢了一下,跟着才掀开车帘,看着一脸不爽的未少昀站在不远处,正朝未少阳嚷嚷,在他身边,严嫣拿着两只长尾纸鸢掩口轻笑,“放了这么多年,现在才想起来抱怨,当初说要年年陪我放纸鸢的又不知是谁 赫连容伸出去的脚落地也不是,不落地也不是,尴尬啊,偏偏这时未少阳回过头来,朝马车这边招了招手,“二嫂,这边” 赫连容连忙摆手,“是我要凑热闹,硬跟着来的” 严嫣没说什么,将手中纸鸢交给未少昀,跟着未少阳去了,赫连容扭着头一直盯着他们,见他们走得不远不近,也没说什么话,不禁眉头大皱 未少昀看着赫连容的举动,目光也转向未少阳与严嫣,微错愕了一下,不满地朝赫连容道:“诶,你到底干嘛来的?” “我也想知道先前一直以为未少阳是想借着她打破与严嫣间地二人世界” 未少昀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未少阳正到处找着石头压到餐布四角上,赫连容从食盒中将干果熟食拿出,两人也不知说着什么,都是心情大好的样子” 赫连容笑道:“他这么一说也把我吓了一跳,以为食盒里又藏了一只猪头”未少阳笑呵呵地接了严嫣的话说完” 严嫣也似有感悟,“是啊,一转眼二表哥都成了亲,我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 未少阳失笑,“怎么?想嫁了?要不要我帮你择一户好人家?” 严嫣朝他皱皱鼻子,“先顾着你自己吧,想赶我出门还早呢!”说罢她似乎有些怔忡,“那个时候……我以为三表哥会先成亲的……” “嫣儿 严嫣笑着走近二人,绕着圈地看了半天,轻咬下唇指着左边那人道:“这个是二表哥!” 赫连容走到严嫣身边,仔细看着两人大概是接触时日尚短,从容貌上她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又不甘心随便指认,突然伸出手去,朝右侧那人脸上摸去” 她一说完,未少阳便笑了,未少昀不耐地挖挖耳朵,“我就说么,玩什么玩,一眼就让人认出来,多无聊” 看着未少阳和严嫣脸上的诧色,赫连容又想打人了,难道她想总打人吗?还不都是被逼的?现在弄得她像暴力女似的,真是浑球! 好在未少阳开口道:“嫣儿,你又是怎么猜着的?以前你可是总猜错率先往一旁地空地跑去 未少阳跟着过去顺势坐到地上 “少乱牵红线了,想当媒婆麻烦你先回家黏颗痣再来 “不是我想当媒婆!是你表妹对少阳有意 未少昀没好脸色地拽回自己的衣服,换好了之后坏笑着琢磨一下,用脚尖碰了碰赫连容,一脸狭促之意,“诶,想歪了吧?” 赫连容没吱声,看着他发呆,未少昀的眉头拧起来,“怎么了?”他语气极为不耐,却朝近处挨了挨,瞟着赫连容,“吓着了?不是没踢着么?” “你刚才说严嫣的事是真的?”赫连容寻思的是这事 未少昀“嗯”了一声,又像强调似的说:“事实证明我也是有人喜欢的 谁会这么青光眼舍未少阳而就未少昀?什么天壤之别、云泥之别、优劣之别……这些词汇简直是为这兄弟俩而造的,更别提未少昀还三番两次的戏弄严嫣,差点害得她小命不保车夫说他一进城就跳下车晚上要特别置办酒席给严嫣庆生免得当众送出又让某些多事地人挑剔未少昀目不转睛地吹了声口哨,让严嫣羞得低下头去” 严嫣抿嘴一笑,看向未少阳的同时目光偏了偏,随即又低下头去 怎么可能!赫连容心中的震惊简直难以形容,未少昀连连朝她招手,“你快过来,站在那没有压力么?” 赫连容瞪了他一眼,惹来严嫣一阵轻笑,不过那笑意只到嘴角,却没达眼底,反而显得有些酸涩,赫连容仰天长叹啊,这年头美女都瞎了眼啊胡氏更是舒开了她的眉头,一副如沐春风的感觉 也是严氏眼力好,一下子就看出吴氏的想法,朝着未少阳淡淡地道:“少阳,前两天说给你大哥安排的差事安排得如何了?” 吴氏又是错愕一番,神色既疑惑又难言,像是怎么也想不通严氏怎么会主动提起这事未少昀为酒楼的事正美着呢,乍听此言也是一愣,马上道:“奶奶,我要办正事,让我修什么祠堂!” 老夫人沉下脸,“让你修你就修!” 未少昀也耍起了脾气,坐在那不应声,严氏的脸色这才缓了些,朝老夫人道:“娘,少昀好不容易想做点正事,你还用这些事来烦他” 未少阳站起身,无视严氏的眼色躬身称是,吴氏也推推未少暄,未少暄便也站起来,只有未少昀,一脸的不平之色,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跳起来,“奶奶,你是存心不让我有出息!祠堂爱谁修谁修,反正我不管!” 老夫人恼得一敲手杖,“住口!” 吴氏眼中藏了些许喜色,小心地不让严氏发现 严氏怎会不知吴氏的打算,心中埋怨着老夫人,又暗怪未少阳不合作 她刚刚出奇地没有参与修缮地话题大概觉得参与也没用但也并未放在心上怎么晚饭不用也不知会一声!” 还没等碧兰应声 赫连容马上后退一步,打算拉开些距离,不料未少昀也跟着退了一步,拉住她的胳膊又把脸靠了过来,“你知道她去哪了?” 仍是压低的声线,可气息却有意地拉长了一些,赫连容只觉得那吹入耳中的呼吸让她半边的脸都麻了,连忙用另一手捂住耳朵,又握紧拳头狠狠打了个冷战,抚平身上激起的粟米 未少昀低笑出声,“原来你不能让人吹耳朵……” 赫连容看着他欠扁的笑容咬牙切齿,将全身真气灌入足下,找准未少昀的脚面就跺了下去正想再瞪那浑球一眼,中途却对上一双美丽的眼睛 这么一来也没人提未冬雪的事了,虽然大家刻意放缓了脚步,却也等全部落座后,三姑爷宋子轩才正式登场” 未秋菊用胳膊肘碰碰宋子轩,“先坐吧,这么多天也累坏了,吃了饭再说话仅这一样礼物,赫连容就不禁暗赞宋子轩为人心细 这时又听宋子轩道:“嫣表妹可收到了那对纸鸢?” 赫连容一愣,严嫣已站起身来轻轻一福,“收到了,谢谢三表姐夫 而宋子轩的心意还没送完,“这次远去齐县,烦劳大家照顾秋菊,我带回些小东西,已送到各院中,一点心意,大家万勿嫌弃” 老夫人这才安了心,未秋菊道:“奶奶,既然要修缮祠堂,不如一道也修修祖屋吧,虽然咱们家从齐县出来的年头已久,但地产大都在那边,祖屋破落的话也丢体面” 宋子轩极为错愕,不过他马上收起讶色,朝未少昀笑道:“若有需要子轩帮忙的地方,二哥不必客气” 未少昀对这事没什么兴趣,注意力又全在研究那盒熏香上,也就没怎么搭腔,未秋菊脸上带了些急色,正欲再向未少昀说点什么,宋子轩拍拍她的手,安抚下她,又朝众人道:“耽误大家晚饭和给嫣表妹庆生,子轩自罚三杯 赫连容记着拿那盒熏香,手碰到盒子前却被另一只手快一步抢去,大概是酒精中和了生气因子,看着熏香盒子在未少昀手中抛上抛下,赫连容难得地没有发怒,眼带朦色地嘟囔一句,“别弄掉了说话显得随便了些看这脸色,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老夫人身子坐定,开口便斥道:“你看看自己,哪有一丝为人妻子的自觉?我原念着你从西越而来,于云夏规矩不适,并未多加苛责,想不到你居然变本加厉起来!有事也要我这个做奶奶的赶着来见你!” 这说的都是哪跟哪啊那酒楼有银子就能开,什么时候弄不成?眼下还得把精力放到祠堂上来再告诉少昀,如果祠堂里有事,只管来找我商量,我会帮他的,你也多盯着府里的动静,隔三差五的多去我那走走,我那不是老虎洞,吃不了你” 赫连容的脑子越发不转个了,直到老夫人走,她也没弄明白老太太找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送走老夫人没多久,碧柳又进来通禀,“大夫人差人来叫二少奶奶过去一趟”赫连容没好意思说她是去找自己,而自己压根本听明白她的意思 赫连容几乎想掉头就走,无奈吴氏眼神不错,远远地就从堂屋迎了出来” 吴氏摆了摆手,“这些东西用了有些时日了,也该换换了其实你也看到了,大嫂这个当家,当得并不顺心,奶奶和娘表面上不管事,那是她们精明,得罪人的差事都让我去做 就像眼下,她根本不想理会什么祠堂,也绝没理由参与其中的事,却不可抗拒地被拉入这场争斗之中,既然不可避免,那便要将缘由弄清,以免到最后糊里糊涂地成了别人的替死鬼” 胡氏天生不是一个好演员,飘忽的目光和半掩的体己盒子已让赫连容猜出几分,“来借钱?” “唉……”胡氏尴尬地笑了一下,将还剩几两散碎银子的体己盒子盖好,放回柜中去,才回过头道:“少贞的弟弟去年在府里借了二百两银子做生意,不料生意赔了,银子一时半会也凑不出来,偏巧前几天少贞出了事,大少奶奶这几天追着要少贞还钱呢,要不然就让她去……”说到这她顿了下,“唉,这事我答应少贞不说的 胡氏松了口气” 胡氏竟也不问她们都说了什么“那是因为咱们未家有一样宝贝” 赫连容整理了一下得到的信息,“就是说,未家有一样宝贝藏在祠堂,只有奶奶知道它是什么,别人只是捕风捉影?”说罢她又摇头,“如果祠堂里真有东西,怕不一早就被大嫂搜了去了,何必等到现在来争 不过祠堂的事要怎么办呢?赫连容为应付过关,可是三方都含糊答应了的,一旦动工,三方的立场立时分明,恐怕哪一方都要逼她做出个选择,借此来抗衡另外两方,一加一大于二,这是赫连容刚刚想通的道理 满怀心事地辞别胡氏,赫连容又不禁在想,这件事未少昀知道吗?他如果知道为什么还要推脱祠堂的差事?人人想得的东西难道他不想要?未少阳又知道吗?本该传于当家之手的祖传宝物变成了这样神秘的一个存在,他没找过吗?不想找吗?找过未果?还是他也如胡氏一样,根本相信这所谓的宝物早己被未老爷毁去,如今大家争的,只不过是一个美好的幻象罢了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所谓圣命 当天晚饭,赫连容借故没有出席,未家三个说得上话的人物也都没问,都自以为与赫连容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赫连容因此得以喘息” 赫连容一愣,第一个想到的是未冬雪对这事也有兴趣?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连为人高调的未秋菊对这事都没表露出什么兴趣,何况是未冬雪 未冬雪不明就理,笑容却更暖了些,“谢谢二嫂” 赫连容有些发懵,未冬雪笑道:“这要换了别人,不一准得说是为了我么?二嫂却愿意把实情告诉我,而且……奶奶和大嫂对二嫂算不上和气,二嫂也怕吓坏了她们其实这些她根本没想过我昨天见到那位陈公子了“你娘竟让你们私下见面?”未出阁地姑娘私会男子” “续弦?” “听我娘说他的夫人因病故去三年多了,一直没提再娶的事,这还是家里着急,才把他的庚贴送到媒婆那里”说罢她撇了撇唇角,颇为不屑的样子,“其实……大娘是什么心思,二嫂也能想得到而严氏的想法也十分了然,她不想要一个可能会失她脸面的番邦儿媳,或者说,未家根本不想要她这个媳妇,只是圣命难为,实在是难为她们了” 未冬雪点点头,“二嫂,其实二哥很不错的,真的” 赫连容奇道:“她们也是堂堂四品官员的家眷,何必如此小心?” 钱金宝嗤了一声,“巡抚那可是从二品的大吏,我公公还差得远呢,而且听说这个巡抚夫人的舅舅是吏部侍郎,吏部那是什么地方?专管官员考核升迁的,她们一个个的还不卯着劲的巴结?” 看着她不屑的样子赫连容失笑,“你不也是‘她们’之一?还不快回去练好仪态,省得到时候丢脸,让你公公丢了升迁的机会”钱金宝嘟囔着,“也没听说谁突然不见了……啊!难道是外来人干的?” “你该去衙门当神捕” “干嘛……”钱金宝被赫连容拖进一家首饰店里,只问了一句,便被店里新式样的首饰吸引住了目光,看这个好看,看那个也漂亮,林林总总地选了一堆,又让赫连容也挑几件失笑道:“你喜欢你便拿去” 钱金宝摆摆手钱金宝“夺”人所好地事情大概发生过不少 “哎呀!”钱金宝摸摸腰间” 赫连容拿出自己地荷包”说罢她也不管钱金宝,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未少阳严肃起来,跟着赫连容一直走着,半晌道:“我记得小时候我爹说过一次,我们家有一件宝贝,这件宝贝只有未家的当家才能知道它是什么,而将来谁接管了未必知,谁才有资格拥有这件东西” “人的想法是没办法左右的由此可见,电视里绑块手绢就连亲爹也认不出是谁的桥段实在雷人得很” 这人是疯了吗?还是得了躁狂症?居然还蒙面!他以为他是动感超人啊!赫连容完全用看神精病的目光看着他了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恨不成钢 那一群浪荡子想来是没见过未少昀脸上的盛况,短暂的错愕后哄笑成一片,方少爷在后面拍着巴掌大笑道:“昀少,你不是说怕晒吗?怎么脸上这么精彩!” 未少昀狠狠地抚过被打的脸颊,面上少有地浮起几分难堪,回头把手里的扇子丢过去,“别羡慕,你想要还没有呢!” 另一人已笑得直不起腰来,连连点头道:“打是情骂是爱,不知是哪家姑娘爱惨了昀少,才下了狠手!” “又难怪嫂子这么生气,伸手就打!” 眼看那些狐朋狗友们一个个笑得贼没义气,未少昀没好气地朝赫连容道:“满意了?先把我脸抓成这样,现在又让我当众出丑” 这话听着有点别扭” 未少昀登时暴跳如雷赫连容一把推开未少阳” 赫连容坐到他对面,“找我有事?” “我有点事想告诉你还有,你走了之后……” “少阳如果你今天来只为说这些,那就不用再说下去了” “二嫂!”见赫连容有要走的意思,未少阳连忙道:“二哥这两天的确在做正事,他整天在街上打听有没有酒楼要出兑,下午还和我商量了预算的事,大厨方面也派人去联系了,他真的在努力,你因为看见他要去赛狗就否定了他做的一切,不会觉得冤枉了他吗?” 赫连容诧异地看着未少阳焦急的神色,轻轻摇头,“我知道你想你二哥好,难道我希望他没长进吗?他是我的丈夫,本来应该是我可以依赖一生的人,可现实呢?他除了会耍小聪明会逃避责任外还会什么?就连这次说要做正事,你以为他有几分真心实意?他是因为和我赌气!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是因为他想要自强,他是想赢!仅此而己!” 未少阳拢起眉头,并不反驳,赫连容见他脸色不太好,觉得自己的口气有些急了,便舒了口气,“我明白你恨铁不成钢的心情,巴不得他一下就能成材,不过你们一同生活了二十几年,应该比我更了解他才对除去我和他之间的私人恩怨不提,我也根本不想看到一个赌徒所谓的努力,一想到他努力的目的,我都觉得恶心,所以今后有关他的事,不必再和我提 这是个难得的好消息,所以赫连容就跟着未秋菊逛了大半天的花园,回来之后疲累得很,正想早点歇息,未少阳就来了辗转到半夜,赫连容干脆起了身,拿起笔墨思忖半晌,下笔后写了个开头,又觉得不好,便揉了 碧柳奇道:“少奶奶这么早是要出去?” 赫连容笑道:“一会去三小姐那转转” 赫连容点点头,取出那封信,“实在是有些冒昧,不过我昨天听秋菊说三妹夫过几天会去西越行商,便想拜托你帮我带封信回去” 宋子轩接过信封看了看,笑道:“二嫂放心,这信我一定亲自送到见不得别人对她好见吴氏急急地赶过来急道:“我听说昨晚少昀让人封了祠堂大门” 吴氏皱皱眉头,“弟妹还是问问,少昀办事总不靠谱 赫连容大皱起眉头,“写了什么?” 这不是反问句,而是引申着下一句话,写了什么,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老夫人和严氏也听得明白,严氏正待开口,老夫人先说道:“本来这是你的私事,我不应过问,不过你是西越的县主,又是经皇上亲自下旨赐婚,身份与众不同,信件内容很可能关系到两国邦交,所以我才多事一问其实这是老太太不知道延宁郡王和西越国主间的关系,估计就算她死在云夏,西越国主也未必会为她出头,又怎会仅凭什么信件就向云夏国主进言? “不知道奶奶指的误会是什么?”赫连容平静地开口,“我既嫁到未家,自然是想生活和乐,如果大家一直和平相处,我哪里能写出什么招人误会的话,奶奶说是吗?” 老夫人揉了揉额头,“理是这个理,不过居家过日子,唇齿难免相碰,你要大度点才是,毕竟未家才是你的归宿,我们才是你的亲人,来日方长赫连容只稍加思索,便明白了碧桃的用意可她不该一边当着细作,一边又表现出对赫连容死心塌地的模样,好像她的所为只属无奈,她的心还是站在赫连容这边似的” 碧柳看着好好站着的她,迟疑不语不过有些事情你自己得想明白,我是老夫人送到听雨轩来的,少奶奶不可能把我遣走,二少爷收我做妾也是早晚的事,我不敢和少奶奶一较长短,但这院子里的人也该知道你们上头除了少爷少奶奶,还有谁才对 她不知道碧柳和碧桃的关系如何,但无论如何,她都要身边的人清楚知道,一个通房丫头,还远没到可以掺和主子事情的地步,也远不到能让主子费心的程度虽然赫连容对封建阶级这一套的认识还不深刻,但显然,有时候也是需要讲讲的 片刻过后赫连容放下碗筷摆手让碧柳收拾下去与刚刚地出言试探截然不同“她怎么使唤你了?” 碧柳欠了欠身并向婢子许诺” 赫连容轻笑” “是 碧柳是个聪明人,这么长时间一直在观望形势,保持中立,现在则知道给自己争取一个更有利的方案 这代表什么?她选择了自己这边吗?似乎是的这真是个意外的收获 赫连容想了大半天,碧柳紧张地道:“少奶奶忘了?就是二少爷装在箱子里送回来那条,那天晚上少奶奶让婢子带人去找的,后来没找着,婢子第二天便知会了未管家,未管家说他会派人去找的 碧柳的神色也有些讪然,“少奶奶可要去看看?” 赫连容想了想,毕竟现在还有事求着宋子轩呢,这事又因为布皮特而起,过去看看似乎也在情理之中,还能顺利提醒一下宋子轩看好自己的信 赫连容与碧柳对视一眼,碧柳道:“少奶奶稍等,婢子去打听一下” “怎么了?” “碧巧不是说吓晕了么?刚请来大夫诊治,原来……”碧柳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原来碧巧有了身孕,快三个月了,三小姐正在揪着三姑爷骂呢 待回了听雨轩,碧桃已不见了身影,碧柳还在门口左右看看,赫连容却全不在意现在老夫人那边正盯着自己,未秋菊刚刚又大闹了一场,这个时候无谓把焦点主动移到自己身上来,过段时间等祠堂的事圆满解决了,再找理由把碧桃打发回去也就完了” 赫连容停下脚步,“你就要说这些?” 碧桃急道:“是更重要的事,不过要和少奶奶私下说赫连容明白他的心情,但未秋菊的心情宋子轩又是否明白呢?想来是不明白的不过后来想想,还是应该亲手把信交还给二嫂才是”说罢也来不及送宋子轩出门,赫连容急着出了听雨轩稍想了想未少昀也就不远了女儿谨记父亲教诲逝者己矣,母亲去世多年,是香姨伴在父亲左右,香姨虽有王妃头衔,却更想得父亲全心相待,也值得让父亲全心相待 今天……说什么也要拼了!赫连容掀开车帘大吼,“快!快点!” 车夫吓得一抽抽,扬鞭的频率快了好几轮,马匹吃痛之下加快了速度,在子午大街上横冲直撞,街上行人纷纷指责,碧柳突然指着掀开的车帘叫道:“少奶奶,那里!” 赫连容才一扭头的功夫碧柳指着的地方已经过去了,碧柳忙道:“快停车,二少爷在那边 上帝保佑,他们抢的千万别是……赫连容的祷告才说了一半,耳中已听到了那群浪荡子的嘻笑声,让赫连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方少爷笑得满不在意,韩森也在旁道:“我给昀少作证,是这帮浑球趁昀少看信的时候抢来的,昀少可没让他们看难道她这么想错了吗?只是想想也错了吗? “你真该死!”赫连容紧咬着下唇,低声吐出这句话,将手中信件撕个粉碎自己也弄不清到底是在指责未少昀偷看了她的信件,还是恨他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给自己留的最后一丝余地 看着一地纸屑,未少昀像不甘心似地,抿了下双唇,正想说话,目光却越过赫连空定在她的身后,“二姐?” 赫连容没有回头,只听一个妇人问道:“水莲?你认识他们?” 另一个年轻些的声线在片刻的犹豫后才道:“夫人,那位是我的二弟,至于这个女子,我并不认得 === 赫连容是一路走着回家的但她更不愿相信,未少阳对她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只是他与人交往的一个手段,担心、焦急,不过是手段衍生的假象罢了 因为不愿相信,所以不想探究,未少昀至少有一句话是说对了的,她总喜欢给自己布置一个假象,在没有余地的时候退回去,想想还是有人对自己好,便会觉得自己很幸福 “少奶奶,”碧柳沉思良久,终下决心,“婢子想给少奶奶讲一件事” 赫连容淡淡一笑那时候年纪小但还好是在家里就做惯了地后来老爷病重院子里人手不够”碧柳说着“我还记得青姑来选人地那天我们都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于是青姑便让我去老爷地院子做二等丫头我那么说全是为了想被选上因为如此生怕出一点差错一剂药已顶不得什么了老爷地身体突然好转了这药给老爷喝了便是催命符” 听到这里后来那大丫头说看见我把药包里地贵重药材挑出去其余地丫头也众口一词说看见过那次真地打去我半条性命我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恨大夫人为什么不听我地诉冤喊着如果不查清真相”说到这里,碧柳深深地吸了口气,“这话说得对,大夫人不是不相信我,如果她相信我做过那些事,一早把我打死了,哪还会留我一条性命?是我太笨,非得去争,如果早在大夫人出来询问的时候抢着说是我打破了药碗,不过是稍受责罚罢了,说不定那大丫头还会记着我的好处日后多多提携后来我养好了伤,又回了柴房做三等丫头,但我那时告诉自己,一定要当大丫头,当了大丫头,才能去报仇既然选择忠心,就要对主子知而不言,言而不尽,就算少奶奶因此生气,碧柳也决不改变自己的想法,少奶奶身在未家,怎么可能对未家的事不闻不问?就像你想不理,别人会任您不理吗?不说别的,只说二小姐回来,还没照面就对您的印象差了许多,您觉得这是二少爷的过错,可二小姐不这么想,她会觉得是您失了未家的面子,少奶奶,您要如何不理?” “你……起来吧 未家已得了二小姐回来的消息,府里忙得厉害,置换旧物、扫尘洗地,吴氏到处巡视着,时不时的挑些小毛病,在花园里遇见赫连容,笑了笑,挥手让跟在后面的丫头站远些,携了赫连容朝不远的荷池方向走去不过现在的麻烦是没有了,恐怕又会出现新的麻烦,整个未府,除了当家的吴氏,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未秋菊、未冬雪、严嫣、甚至连最不应该有麻烦的老夫人都有麻烦,说起来未家最无忧无虑的该是姑奶奶吧?果然不理世事才是对的吧? “弟妹?弟妹?”察觉到赫连容走神,吴氏晃了晃她的胳膊,赫连容却没防备,脚下一滑,差点摔到池里去 刚刚吴氏算不算救了她一命呢?看着仍在厉声指责下人的吴氏,赫连容微囧,又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个人影匆匆离去,连忙道:“那不是三娘么”说完这些话,吴氏又笑着挥挥手,“大嫂心直口快,弟妹也别在意” 赫连容缓缓地点了点头,心里明白吴氏之所以这么拉拢自己无非是为了祠堂的事,也不说破看她眉眼间与严氏有四五分的相似,应是未家二小姐未水莲,不过她明明看见赫连容也在厅内,却只出言斥责未少昀,而对赫连容不理不睬,这无疑比开口刁难更让人难堪抬起头便见到未冬雪松了口气的样子,眼角又瞄到有道视线盯在她身上,扭过头去,未少昀挑着眉稍盯着她,脸上的伤痕让他显得有些古怪 老夫人开口道:“人齐了就去饭厅吧未家在云宁家大业大,你二姐夫又是当朝的正五品,在旁人眼里,咱们家可不是一般门户,你怎能这么不识大体?” 未水莲问话温温和和,从不似吴氏的尖锐高亢,但话中的直白让人想忽略都很难我正想问问大家伙,是不是碧桃在外做了不应当的事?才被罚跪?” 未水莲笑了笑,“到底是在外做了不应当的事,还是在听雨轩做了不应当的事?” 这可真是存心找茬怎么也逃不过去,赫连容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开口,未水莲又道:“碧桃是少昀的通房丫头,就算弟妹心存嫉妒,只针对碧桃就好,何必连少昀的脸都弄能那样?今天当着巡抚夫人的面承认这是我弟弟,还不知人家会如何看待我们未家呢“你听到了吧?圣旨上原来是让少阳娶你的,不服吗?你骂回去啊!现在做这副小媳妇的嘴脸给谁看!少恶心人了!” 赫连容怔了半晌未少昀双手叉腰在原地面转悠半天回头便是你一句“你才死了爹呢!” 未少昀远远地瞪着她,“我爹本来就死了!” 真浑球啊!赫连容咬牙切齿地,忽然总结出了一个本质上的区别 “哎……”在自己反应过来前,赫连容已出声叫住了他,未少昀颇为不耐,“干嘛?” “你二姐似乎要长住吧?你再回去大闹一场,娘以后的日子更加难过”给未少昀出主意赫连容还是觉得怪怪的,不过综合一下未水莲的人品,想像胡氏现在可能遇到的情况,赫连容抿了下双唇把话说完,“不过事已至此,无论娘做什么都不能减消你二姐的怒气,那就只有强制压下她的怒气,有一个人,她……” 未少昀稍想了下,不待赫连容说完,人已转了方向,“我去体顺斋等奶奶回来” 赫连容舒了口气,除非未少昀亲自去道歉,不然未水莲不会咽下这口气,但显然,未少昀是不会去的,所以关键便在于老夫人地态度”他一口气地说完不敢再说什么,送赫连容回了卧房,又发现碧桃还没回来,犹豫半晌,还是去向赫连容做了汇报 赫连容脑子里也画了问号,这是要报告什么重要消息这么久还没报告完?又不对,吃饭地时候明明看到老太太了,也没见她出言刁难,可见她并没从碧桃那里得到什么情报还是说她攒着呢?等着攒多了一次发作?也有这个可能总是往外看”吴氏说着恼道:“让我查出哪个不开眼的偷了如意,我就……我就……” 赫连容不想听她地抱怨,让碧柳上后院去叫人,同时心头一跳,问吴氏道:“什么时候丢的?” 未少昀正是去了体顺斋,算算时间,也去了好久了 不料吴氏竟摇摇头,“谁知道,那如意平常就摆在多宝格上,老太太说早上吃完饭朝那边看还在呢,下午忙着迎二妹回府,也就没多留意,这不刚才回房才看见没了,不过……少昀在那”说着她看着赫连容,“弟妹也明白,这种时候避嫌才好,省得留下话柄,让人说有人回来通风报信 碧柳追出院去,没一会回来,对赫连容道:“我远远的听见大少奶奶提到了碧桃,怕不是从她屋里搜出来的东西赫连容奇怪的是吴氏既在听雨轩搜到了一件看似要紧的东西,为什么不马上去向老夫人报告,而是继续搜查 碧柳却道:“大少奶奶自有她的心思,少奶奶万不可因为大少奶奶稍有示好之意,便放松警惕,大少奶奶对少奶奶的戒备可是从来没放松过” 碧柳摇摇头,“婢子虽不知道大少奶奶在打算什么,但却知道大少奶奶出身不好,在老爷任她做当家之前,是比二夫人还要退让的人” 竟是如此?赫连容没吱声,的确,对于吴氏至于凳子自己断不会去找未水莲求证摆出真诚交心地面孔 “其实……少奶奶可以试着与二小姐交好”碧柳迟疑半晌才做了个提议,“二小姐若肯站在少奶奶这边,就相当于得到了大夫人的支持,少奶奶便胜券在握了” 赫连容明白她的意思,笑了笑一定有一个折衷地办法,赫连容一直在寻找”吴氏抿了下双唇,“不过找到了另一样东西,得等大家伙集齐了才能说” 未水莲仍旧站着,“桌子都掀了,我抱怨两句也不行?” “要不是你那么多话,少昀岂会那么做!”老太太有些动气 未水莲见状更加不服,“好心让人当了驴肝肺,我那是替少昀教训媳妇!我从未见过这么不知检点的女人,居然敢对丈夫动手!你看看少昀的脸……” 一听这么说,老太太倒有些心疼了,回头瞅了未少昀一眼,未少昀不耐地朝未水莲道:“我乐意,不用你管!” “你真是不知好歹!” “够了!”老夫人头痛地低喝一声,“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未家地事!” 未水莲自然不服,严氏却早一步喝住她,“水莲,回来坐好,你大嫂有事要说” “碧桃?”老夫人惑道:“搜到什么了?” 吴氏看了眼赫连容,招手让碧兰拿过那个小盒子,掀开盒盖,将盒里的东西呈现到大家面前但这规格这造形,任谁都觉得是进行某种咒术的媒介之物” 老夫人状似气得不轻,“这、这丫头……把她给我找回来!” “奶奶我又听说,今天早上碧桃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拦着不让弟妹出门,弟妹不理会她,她居然追出门去 吴氏笑道:“现在可不是斗嘴地时候,据听雨轩的人说,碧桃这一走就再没回来,碧荣……” 老夫人身后地一个青衣丫环闻言上前,“大少奶奶 碧荣咬着嘴唇想了半天,终于确定,“婢子看得真切,的确是碧桃!” 赫连容倒皱起了眉头,这种引导式地问话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恐怕现在碧荣心里都已经相信了看到的那人就是碧桃,但真相真如吴氏所说的吗?碧桃自小受老夫人的恩惠,会因为一时之气就偷了东西逃走吗?可如果不是,碧桃又在哪里?还有那个人形布片…… “总之只要找到碧桃,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赫连容点头道:“正是如此,可大嫂为何执意将事情引到碧桃头上?” “因为大少奶奶是当家啊 那是……未少昀骗她吻了未少阳之后,她到房里剪了未少昀地衣裳做了个小人,打小人,然后又用针钉到床头,后来……后来就没了” 赫连容没说话,眼睛盯着那布片出神,心里不知怎地有点想去阻止碧柳找衣服的行动” 碧柳难言地看了看赫连容未少昀马上将那衣裳扯出来平静得只是询问未少昀转过身来“原来刚刚那些话我该说给自己听”赫连容没有说话她告诉自己她没错 想替自己隐瞒的不去嘱咐也一样会替自己隐瞒;想要将实情上报的就算威逼利诱百般叮嘱赫连容心头即时又涌上一股烦闷赫连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就算少昀对这事不上心,你做媳妇地也得上心才是你们去外面见面如果有谁问你,你只说是少昀在忙,明白吗?” 大概是……明白的 可能……这老太太也不是那么难以相处 严氏没有回答,只是道:“我们回去吧” “娘,你在说什么?”未水莲眼中满是疑惑,“什么私下联系?奶奶找她一定是为了碧桃的事” “祠堂?” 严氏没说得太多,“先回去,我得好好想想” 赫连容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看碧柳,不由自主地抓上她的手,以定自己的心神 碧桃美丽地脸庞被池水泡得微有些变形赫连容地冷战却一直没停过回过头去对未少阳摇摇头让大少奶奶有了结果再过去回话二姐在那边陪着呢” 吴氏没再说话,坐在位置上沉思不已,严氏瞟了眼杨氏,“少贞,听说是你发现的碧桃?” 杨氏忙道:“早上我熬了点参茶端去给四少喝,大姐也知道四少自小身子就弱,时时得补……” “三娘!”未水莲不耐地喝了一声,“娘问你碧桃的事,你说四弟做什么!” 杨氏舔舔双唇”未少阳稍有些错愕,“只是想看看有无其他线索罢了事件的结果是由种种选择组合而成“可是想起了什么?” 严氏摆摆手,站起身来,“淑芹,这事你得仔细查查,碧桃虽然是个丫头,也不能让她死得不明不白的比如说……提醒吴氏 “碧柳” 老夫人只交待了这一句话,便在胡氏的陪同下离去,剩下大厅众人面面相觑 那丫头叫翠荷,是听雨轩里的二等丫头,平时负责端饭传菜,老实得很 碧柳过来禀报的时候神情很是古怪,“她平时几乎不离开听雨轩,今天不知什么时候出去,直到落锁也没回来,可是少奶奶吩咐她出去了?” 赫连容摇摇头也忘不了自己对碧柳逐渐产生地放心依赖要她跟着一起去没想到胡氏一直记着奶奶和我都相信你但拜地神仙都是一样地 虽然带着疑问 “戴足一月,焚灰饮之,万诅消除现在自然也把这老头儿归为扯淡那堆儿里,但胡氏却深信不疑,接二连三地保证会监督赫连容喝灰,那老头才满意了,收了十两银子的解咒钱不过临出庙门的时候,赫连容还是停了脚步,“娘,你先走,我回去找点东西 那老头儿立时牛气起来了,掸掸身上的浮尘,一副我乃神人的嘴脸,“这是自然,世间万物皆有神制,请愿者自有佛祖菩萨保佑,咒怨者也有游神野鬼执法,你当那咒物是随便无款,殊不知施咒者心中怨念已被恶灵收至,如不破解,死期近在眼前!” “不会吧……”赫连容烦躁地摆摆手,“就当真地吧,你再写一个” “啊?” “啊什么啊?”赫连容对上那老头儿的小眼睛,“再写一个,还有一人也被诅咒了” “刚刚那十两只是一道符的你要再求就得另花钱”这老头儿一点不肯吃亏“找什么?找到了吗?” 赫连容摸着鼻子点点头,讪然地上了轿子,尽量无视碧柳含笑的双眼 “是二少爷的名字!”翠荷深吸了口气,脸色发白地道:“我和碧桃姐当时都吓坏了,第二天碧桃姐趁着收拾屋子的时候把那小人儿找了出来,又害怕不知该如何处理,便和我商量着要不要去劝劝少奶奶,我不敢,她就说她去 “后来的事婢子不得而知,只知道碧桃姐去找了少奶奶,曾和婢子提过说少奶奶不听劝告,反骂她多管闲事” 赫连容在未冬雪的眼中看到了暗示和期盼,明白未冬雪是想自己顺着这话说下去,如果这么说了 “翠荷说的不是真话 “那我说地也不是假话啊原来那天搜出来地小人是从我卧房里拿出去地” 这个意外地插曲让严氏回复了最初地沉着到底……怎么样才能平安过关呢? 未少昀并没有马上回答又晃到翠荷身边蹲下还是听碧桃说地?如果是听碧桃所说明明是我做地替身怎么就变成施咒地凶物了?” 翠荷地脸上顿时死白一片” 赫连容怔忡地看着一脸嘻笑地未少昀,他怎会这么说?那天晚上他明明要气死了” 未冬雪松了口气地朝赫连容张望一下,赫连容朝她感激地笑笑,刚才她的挺身而出实在是让人大出预料 出了体顺斋后,赫连容脚下不停,终于远远地见着了未少昀的背景,碧柳心急地喊了声,“二少爷!” 未少昀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阴沉,哪还有什么嘻笑神色” 未少昀本打算回来呛赫连容一句就走,没想到听到这个讯息,俊秀的眉眼间装满愕然 赫连容也没想到碧柳会来这么一句,跟未少昀对了半天地眼,慢吞吞地摸向腰间正想拆开看看哪个是未少昀的,便听碧柳道:“少奶奶本是不信那无名无款地东西会有什么威力,但那法师说得吓人,后来我们都出了观音庙,少奶奶还是不放心,偷偷回去给二少爷求的,婢子是碰巧跟回去看,才发现的O了,才缓了口气道:“刚才……你为什么那么说?” “什么那么说?”未少昀挠挠脸,这两天抓痕结痂,痒得很她不说话不代表赞同未少昀地话 不过要赫连容说出“不不能凭一个人做了错事就否定他地一切善举就忘记过往她所经历地一切还可能说“你现在有把柄在本少爷手上是少阳真不错不过祸害遗千年” 赫连容“嗯”了一声,又问道:“你觉得指使翠荷的人是谁?” “婢子原以为是大夫人是吴氏听到翠荷的指证后竟对自己露出了担忧的神色而严氏则恰恰相反就算她偷了如意又怎会不尽快逃出府去,到荷池边去做什么?而且现在搜遍荷池也没发现如意的踪影,所以碧桃窃取如意的可能性也大大降低了而人又地确死了…… “那天早上体顺斋里的确有人见到一个人影以碧桃的性子来说,如果对方是府里的丫头下人,怕不立刻声张、喊人抓贼了,但她却肯跟着去了相反方向的荷池边 可会是谁呢? “弟妹?” 身后传来一声轻唤,赫连容回过头去,见吴氏由远至近慢慢行来,“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赫连容笑笑,习惯性地不予作答,吴氏也习惯了,“翠荷的事你不必理会,大家明白怎么回事就行了吴氏面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之人,“姑姑,这副装扮……去哪了?” 那从后门悄悄回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姑奶奶未婷玉,她做青衣丫环打扮,显然是为避人耳目“正好看似心不在焉地整理衣裳虽然面无表情坠着一块翡翠玉牌这个是姑姑地吧?” 未婷玉淡淡地瞥了一眼谁料今天与赫连容说那几句话,让她想到那天在荷池边见过神色慌张的杨氏,本怀疑她与碧桃之死有关,不想叫来她一问,杨氏却说那天正是捡了这链子,又见到吴氏心里发虚,这才慌张走了如果这链子是一早掉在那里怕不已被人捡走了,怎会轮到杨氏去捡” 不慌、也不忙,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事吴氏进未府已是十年前地事,未婷玉那时已经出嫁,偶尔回府探亲,并未有过多接触,直到两年前未婷玉被夫家休弃,重回未家后深居简出,很少与人攀谈,吴氏一直以为未婷玉的性子是与未冬雪差不多的,可今日一见,是绝不相同的一个丫头的死活自然没人在意,不过……诬陷未家二少奶奶诅咒夫君、杀害通房丫头,这想必会有人在意吧?” 未婷玉的目光骤然变得凌厉,“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地意思姑姑不是听得很清楚吗?如果不是姑姑指使,翠荷怎么会突然出现作证?明明我才是当家,她却去向娘揭发,不就是心存挑拔婆媳关系的心思么?” 未婷玉站起身来,面色阴冷,“你不要得寸进尺!” “这种时候大声是没有用的,如果我向娘和奶奶说出这件事,再找到几个证人实际上未婷玉早在出嫁前便有了意中人,无奈对方早有妻室,未老爷不同意未婷玉嫁去做妾,便做主将未婷玉另许他人第二天一早便去了杨氏处询问,但杨氏因为不知那链子是何人之物” 未水莲对赫连容地印象一直不好,又因为未少昀掀桌子那事让她自觉蒙羞,反正是都算到赫连容身上,但现在没有借口不好发作,便也笑笑,“你们要去 “日前我与冬雪在街上见到几个衣不蔽体的乞儿,十分可怜,就寻思送几件旧衣给他们,约好了今天去未水莲这时才道:“下午巡抚夫人要设宴请宾,我哪有功夫去应付什么乞儿” 碧柳这才浅浅一笑,“婢子去找顶轿子自然不会是碧柳,找了一圈,才见一辆马车由远而近来了,车窗里探出一人直朝她挥手,正是多日不见地钱金宝 走到近前,赫连容才见钱金宝的盛装打扮,不禁好奇道:“你要去干嘛?” “烦死了韩森是官宦子弟,日后走仕途是理所应当的,家里也不可能不为其打算,赫连容由此想到未少昀,在未家,可有一个人真正替他打算过? “对了,说起你家那浑球,我还想去找你呢” “那怎么样?”赫连容一下子没明白她的意思” 钱金宝失笑,“你说一句比旁人说十句都要管用,现在谁不知道你当街给了那浑球几个耳光后他就张罗自己做事了?那什么李公子的老婆方大少的老娘都打算学你这招呢 钱金宝来去如风,未冬雪这才敢近前,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一缩脖子,“二嫂真厉害,这韩夫人是大嫂见了都打怵的人物” 赫连容轻笑,“人的相处是相互的,你怎么对人,人就怎么对你虽然远些以后定然麻烦不断但那酒楼毕竟还是真金白银买下来地她当然可以将这事告知未少阳对别人地劝说大概会不屑一顾景致却也不错回廊尽头连着一座雅致地湖心亭向湖心亭走去 回廊很长,曲曲折折的,走了大半天只走到一半,又见碧柳一脸急色地迎上来更有甚者,如果未少昀与白幼萱两情相悦,赫连容甚至不反对让他把白幼萱娶回家去,只要他从此安份,别再做那些让人发指的无聊事”赫连容稍稍安抚了下碧柳,走到湖心亭边 韩森见了赫连容便把白幼萱揽进怀中,那架式好像白幼萱是他带出来地一般,白幼萱身体一僵垂下头去,却也不挣开韩森的胳膊,韩森笑道:“嫂子怎么来了?我们在钓虾比赛,嫂子一起玩玩?” “是金宝叫我来的” 韩森立刻向赫连容身后看去,手上也松了松,赫连容笑笑,“放心,她为了你的前程参加她最厌恶的官员家眷聚会去了,没来这里” 这是赫连容鲜有的与未少昀和声说话,本想已经给足了他面子,两人到回廊上将事情说了,这事也就完了 “那算了之前地坚持、倔强、不甘、愤怒全然不见,留下的只有小巷尽头那个轻颤的背影,压抑的哭泣声化为一只无形小手,不断拉扯着他隐藏最深的那根心弦,多少年不曾想过的问题再次跃于他的脑海之中,他错了吗? 他根本不愿意娶她啊!当然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她也不愿嫁他,真搞笑!两个相互抗拒的人偏偏成了夫妻,世界为什么要变态成这个样子? 长吁了一口气,未少昀烦躁地丢开手中钓杆,跳下石凳走出湖心亭,“不玩了,走先!” 传完后才发现字数居然这么吉祥^ 正文 第六十七章 一点改变(二) “少奶奶?”碧柳跟在轿外,叫得小心翼翼 碧柳小松了口气,正要开口转开话题,眼角便瞄见一个身影,立时喜道:“慢点、慢点 赫连容对那轿夫道:“照常走就是了” 碧柳微微错愕,“少奶奶还是在生二少爷的气么?” 赫连容摇摇头,没有说话那就算了是没有任何高兴与不高兴地成份在内地 赫连容不叫停一个劲地向后瞄着希望未少昀能快点赶上来赫连容没表示欢迎就是视而不见云宁城内地小明湖便因仿造明湖而来只是不糟蹋东西罢了茶,也是需要懂茶人来品的 “大娘?” 又摇头 于是茶博士没敢吱声,送了茶便下楼去了“我也是受害者啊!” 赫连容眼睛都没眨一下,未少昀也觉得无趣,便不说话,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望着窗外一起发呆“二哥怎么了?” 赫连容这才看向未少昀,以为他还为得不到自己为什么去找他的答案而郁闷,便把钱金宝对她说的话转述一遍,未少昀莫名其妙地道:“你找我就是为这事?” 他的反应出乎赫连容的预料之外,赫连容还以为他会急着辩驳呢,未少昀又道:“我本来也不打算买了 赫连容蹙起眉头,“然后呢?你不打算买为什么还要交订金?” 未少昀耸耸肩,“没兴趣了 “我就是这样,你早知道了”未少昀也带了火气,又不服地道:“反正结果不都是一样么?那时候不打算买跟这时候不打算买,订金都一样拿不回来” “怎么会一样!一个是半途而废一个是及时收手……”难得地好心情不知怎地抹去大半,赫连容深吸口气,“懒得跟你多说!”她说罢挽了未冬雪地手下楼去,未冬雪并未跟上,对着未少昀急道:“二嫂关心你才会说你”赫连容抬脚步下楼去,“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未冬雪说着双颊已泛了红晕,赫连容替她高兴,同时心中又有些担心,“这事你和你二哥说了么?” 未冬雪摇摇头,赫连容微哂,瞧未少昀刚才那样子,怕不又得好长时间不会回家,未冬雪哪有机会找他去说?但这事没了他又不行,老太太是非得他去搞定不可的,还有严氏也有可能反对,再加上一个喜欢指挥的二姐,事情恐怕不会很顺利看着未冬雪也有愁绪的样子,赫连容道:“别着急,就算你二哥不回家,也总能找到他”他气的是自己,应该不会耽误未冬雪的终身大事才对老太太讶于他居然主动提起这事有地人却有些坐立不安她本指望着将碧桃地死推到赫连容身上以此消减老夫人对赫连容地信任不想未少昀地突然出现坏了事吴氏怕不早想了对策便是另有打算她借着整理身上饰物地机会瞟了眼未婷玉三妹仍是不来” 看着未少阳高兴的样子,赫连容更为担心,她怕未少阳不知道那件事,将来酒楼真的开起来,难免会有人来找麻烦 赫连容自觉对这赏赞受之有愧,准备接受未少昀地反驳,谁料未少昀并未表现出反感之意,仅是不自在地扭过头,对未少阳道:“吃你的饭吧,别说没用的话 “这些变化都是因为你” 未少阳望进赫连容的眼睛,脸上笑意渐渐褪去,“你终于开始在意二哥怎么做事了吗?” 赫连容怔了半晌,未少阳又笑笑,笑容中带了许多赫连容看不懂的东西,转过身去慢慢前进” “我?”未少阳半转着身子盯住赫连容,带些讶异 “你花了那么多银子让你二哥来救我,我好歹得有些回报,你希望你二哥走入正途便被她压了下去,无谓的事不要想,如此告诫自己两遍,又将注意力转回酒楼之事上去” 赫连容这才明白未少昀为何一边买着酒楼一边又重提修缮祠堂的事,原来他根本不打算在这里做他的酒楼计划,而是想转手出售 赫连容一时失神没留意脚下,一颗石子让她地脚扭了下,身子栽向一边,赫连容惊呼一声,碧柳已上前将她扶住待定下心来不理会赫连容的诧异目光匆匆离去其实娶谁不娶谁对他来说没有差别,父母之命,理应听从 他应该马上停止地,不应任由自己沉溺下去,理智他有,却不想实行再过段时间吧,等到未少昀学会如何不伤害她的时候,他就将这耳坠和隐藏的感情,一并还给她,此生永不提起” 碧柳抿嘴轻笑,“这话不是少奶奶说的么?” 未少昀不太自在地瞟了赫连容一眼,“谈完了?少阳呢?” 未少昀的发丝被花枝挑下几缕垂至额前,衣摆上也沾了些泥土,与刚刚未少阳的干净整洁完全不同,也正如两个人的人生,一个有条不紊,一个错落不堪未少昀又得意起来“你觉得以我们之间地恩怨拦住赫连容地去路再开口竟结巴一句“没过去?没过去还给我来醍醐灌顶?”原地踱了两步,又不服气地抬头问月亮,“没过去吗?” 今晚的月色欠佳 其实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赫连容怎么会过去!她又没有健忘症!来到未府后的点点滴滴她全记在心间,她不提,不代表过去或忘记老夫人笑眯眯地夸她劝夫有方,说未少昀已经和看守祠堂的未忠主动联系,开始着手修缮祠堂了 探望胡氏,胡氏泪眼朦胧地感谢她,说自己去祠堂门口瞄过了,正往里运新木呢,马上就动工了留未少阳在原地错愕、错愕…… 不过最让赫连容奇怪地是吴氏 看到最后,他自己都佩服自己了,原来他的人生这么单纯……敢情他是一个这么单纯地人! 耐心地擦好祖先牌位,再放到一个四人抬的木托上,准备明天把祖先们送到庙里寄存着,等祠堂装修好再把他们请回来 “五年啊……”未少昀似有些感慨,望天发呆了半天,“五年坚持做一件事也很难吧?” “不是很难” “所以说老头子的眼光也不是很准其实老爷年轻时也与一位姑娘有过一段情缘,只是碍于祖训不能纳她为妾,只得辜负了那位姑娘……” 这件事未少昀倒是头一回听说,顿时来了兴趣,“那姑娘哪的?姓什么?奶奶知道么?” 未忠立时住了嘴,咳嗽着起身,“吃饭……你吃饭……” 未少昀正想追问,一个干活地工人进来,“二少爷,外边有位姑娘找你,说有急事” 正文 第七十章 一点改变(五) 未少昀正寻思着谁会来祠堂找他,出去一瞧,却是白幼萱的贴身丫头汀兰” 未少昀不置可否地笑笑,与汀兰一起到了合欢阁,白幼萱已在自己楼中备好酒菜,听到有两个上楼的声音不禁会心一笑,起身迎在楼梯处,见了未少昀盈盈一拜,“二少来了” 白幼萱倒了杯茶端给未少昀以免二少怪责“几天没来就拿话挤兑我又为自己地嗔怨稍感赧然”未少昀突然认真起来,“假如我做了让你生气的事呢?” “比如说?” “比如说拿了你的首饰去……去应急” 未少昀琢磨半天,“关这什么事?” 白幼萱笑道:“这是女人地心思,首饰和镜子虽然都极具价值,但我相信二少奶奶最在意的,还是二少为何要将东西送给一个……青楼女子怎会高兴见到你和别人女人在一起,而且那天在合欢阁,二少又……又当众说了那些话,不怪二少奶奶恼你” 未少昀脚步一顿,犹豫了一下,转头问道:“如果……我让你去亲别地……” “什么?” “算了,没什么”未少昀的心情更差了些,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就算没有二少奶奶,我的身份又岂可进得了未家大门?还不如留在这做他个红颜知己罢了” “你去告诉秦妈妈,就说我……参加 汀兰叹了口气,“不然姑娘再去问问二少爷吧,说不定二少爷愿意替姑娘赎身或者纳姑娘为妾呢?” 白幼萱马上摇头,她宁可自己抱着幻想留在合欢阁,也不要未少昀明明白白的告诉她:那不可能 未冬雪撇撇嘴,“本来我是想让二嫂陪我来的,不过二嫂一早被韩夫人拉去游湖了,我只好自己来了“找我干嘛?” 未冬雪脸上一红“非我不可?她这么说地?” 未冬雪用力地点点头” 这话一下就让未少昀心里亮堂起来算了刚才想地什么挨打啊、命苦啊……就让它烟消云散吧才觉得这行为有点傻冒韩夫人想趁机把二嫂介绍给她二姐先走地” 赫连容奇道:“看什么?” “看看他怎么样啊!珍姨看人不靠谱,不然当年也不会看上我爹,总得我去把把关 碧柳一愣一愣地,赫连容也不由得起了疑心,综合未少昀的不良纪录,略一思索,便已有了检查目标 “少昀?” 突来地唤声让未少昀和赫连容战斗稍歇,却是老夫人和胡氏路经此处,满脸的疑惑” 老夫人笑着点点头,只当他们刚才的追逐是夫妻间的小情趣,并不多问,反而问起祠堂的事,未少昀因为这些天都跟着,进展自然了然于胸,对答如流 不过赫连容可没忘了自己地事,碍着老夫人和胡氏在场不好发作,只用眼神“杀”着未少昀,他也不知接收到没有,一直笑嘻嘻地,像有坏事得逞了一般” 未水莲哼了一声恐怕未冬雪说得不错不然未少昀遭受地打击实在难以想象赫连容在车厢内侧 赫连容下了车后”未少阳回头看看不远处的吴氏等人未少阳略一思索,紧皱起眉头,不和任何人打招呼地向来路寻去 未少阳也连忙过去,他想要扶过未少昀,却不料未少昀刚被拉起一点,身子又向后一靠,像刚发现众人一般,轻轻推开未少阳,站直了身子 与未冬雪回到火场处,未少阳也已投入到救火的行列中,严氏在旁大喊让他回来,未少阳却充耳不闻” 家丁已忙晕了头,听到命令只知照办,未少阳见了未少昀地举动跑过来,“二哥,忠叔不一定在里面,已经派人去找了” “没找到不是吗?”未少昀将几个家丁的衣服放至水里浸湿了,正要有下一步动作,却停了一下,转身回到赫连容身边,从怀中摸出一件东西塞到她手里,“等我回来再给你修镜子” 未冬雪着急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到底怎么啦?” 未少阳没有回答,眉头更紧了些,这时严嫣赶过来,“忠叔,你没事就好了,姑姑让你过去呢我去找大哥”未少阳伸手拉住他示意众人先走犹豫再三眼中也现出几分不满 “不会……不会!”老夫人的声音抖得厉害,与其说她不愿相信此事与未少昀有关,不如说她更不愿相信此事与未府中人有关” 未水莲语气不善地反问:“你怎么知道不是他派去地?” 恰逢此时未少昀步入厅中,听到未水莲地话微抿了下唇角,并不做过多辩解,只是声音暗哑地道:“不是我” 未水莲并不理会未少阳,瞄着赫连容面上的惑色道:“弟妹或许不知,十年前,少昀自恃聪明不服先生管教,处处与先生作对不说,后来竟放火烧了书斋,当时奶奶和娘正在书斋里 十年前的大火,或许这就是未少昀今日反常的理由?过继人选的转换,大概就是他放荡堕落的原因?是因为失去了曾经唾手可得的一切吗?未少暄不宜继承未家产业,严氏多年无子,自小天资聪颖的未少昀很可能被当做下一代接班人培养着,可能连他自己也做好了接掌未氏的准备,可一场大火将他地人生彻底颠覆,只因如此,他便放任自己,放弃人生么? 如果真是这样,赫连容便要收回先前涌起的一丝同情,这并不是理应堕落的理由” 老夫人点点头,不忍再见未忠的模样,也不想自己过于伤心,摆手让人将未忠安顿了,自己地情绪却久久不能平复最要紧的是免去了外人介入的麻烦,任何人都不可靠,未婷玉却必需依附未家,她需要一个容身之所,吴氏咬紧的恰恰是这一点莫不要血口喷人!” 吴氏的快速反应无疑也是出乎未婷玉的意料,但她不慌不忙,“我未婷玉向天发誓,所说之言句句属实,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淑芹……” 吴氏却一把挣开未少暄的手,扑向老夫人处跪倒,“奶奶,孙媳冤枉,少暄负责照看祠堂多年,里面有什么东西难道我会不清楚么?况且祠堂乃是供奉祖先之地,烧了祠堂就不怕报应么?与我有什么好处!” “或许……”严氏悠然开口,“论长幼,少暄是长子嫡孙但说来说去也只有这么一句,让老夫人也不禁连连摇头” 严氏闻言不禁眼睛一亮,“可是淑芹让人搜遍荷池……” 吴氏在未婷玉开口时便僵直了后背,回过头来怒视着她,眼中已布了血丝,未婷玉……是真不想让她活了么? “她没找到吧 “折腾了大半夜,先去歇息吧” 严氏的话外音任谁都听得出来,未水莲瞄向未婷玉的方向,却发现早不知在什么时候未婷玉便已不在位上了,回头朝严氏点点头,“明白了,娘” 吴氏看向未少暄,坚定纯净的眼眸一往如夕,毫无遮掩的信任让她忍不住喉头泛酸,未少暄拉住她的手,“我们回去,明天再和奶奶说,奶奶一定会相信你的 火烧祠堂,她根本想不到未婷玉敢做出这么绝的事,但事实上她不仅做了,还做得不慌不忙,安然若泰” 又是二人同时开口,未少阳回答着未冬雪的话,眼睛却盯着赫连容,“其中别有内情” 赫连容并不讶异听到未少阳这么说,这个内情或许就是老太太对兄弟二人态度迥异的原因赫连容的注意力却在未少昀身上,刚刚未少昀起身时,她瞥到他的额角布满薄汗,加上他苍白如纸的面色,走路也摇摇晃晃的,怎么都显然得不太正常显然她也是想赫连容追问一下地“你在怪我?” “我只是不希望你放弃以后地生活” 赫连容有些愕然,未少阳微微苦笑一下,“一度我以为二哥的一生就会这样,但这段时间他地确在改变,你曾说过不想见到浪子回头的戏码 封闭自己?她只是害怕受伤罢了,谁对未来没有期望?谁对以后没有畅想,只是这样一个丈夫、这样一个家庭,她可以期待吗? “少奶奶?” 碧柳的唤声让赫连容回过神,“怎么?” “少奶奶觉得姑奶奶说的话是真是假?” 赫连容想了想“半真……半假吧,我不相信大嫂会有魄力烧掉祠堂碧柳缩了下脖子,跟得赫连容更近了点,“少奶奶说得好怕人,什么无头……” 赫连容失笑,不过仅是瞬间,脸上笑意便落下,“碧柳,你知道今天这件事,让我有什么感觉吗?” 碧柳摇摇头明明是人与人之间的争斗,却可以毫不犹豫地毁去别人地信仰、心血” 这句话本身没问题,说出来却像挺有问题似地,尤其他声音无力,软软糯糯的就像在撒娇一样,不由得让赫连容脸上有些发热,也不搭他的话,扭头对碧柳道:“我们一起用力把他扶起来 走了两步,赫连容抱在未少昀腰上的手猛地一松,让未少昀的身子闪了一下,另一侧地碧柳连忙又用了些力气像主动把额头送上去给他亲似地,连忙又扭回来未少昀略觉痛苦地掀掀眼帘,挣开被碧柳扶着地手,抓住赫连容的胳膊重新揽到自己腰上,只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让他出了一身地虚汗,赫连容身上的重量又加了些,在他腰上的手也不敢用力,完全是靠肩头顶着他在前进 “莲蓉拒绝过后又稍有些后悔埋在她颈间的头没再抬起,却在重复着这简单的三个字,火热的气息吐在她的颈侧,让她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又消、消了又起,如此往复,生生不息…… 未少昀是真的晕了,可他一直像说梦话似地说着“对不起”,让来拖他的每个下人心中都充满了疑惑老太太吓得够呛,请来几个大夫,直到他们指天对地的发誓说未少昀真地只是着凉发烧,捂捂汗就好了,这才算能放心回去睡觉了” 老夫人道:“我已派人去和少阳说了,再说我此次前去只为静心,如果与大师无缘也就罢了她还要在未府继续生活下去另有目地也罢那自己和严氏之间地梁子似在考虑但不仔细看又看不出来只能称是” 严氏敛住嘴角笑意” 胡氏连忙应声,严氏又道:“一会你与青姑去,多挑几个手脚麻利地丫头跟着,缺什么只管和青姑说” 严氏答应着,始终是没有最初时积极了祠堂这么一烧,宝贝不在里面则罢,如果在里面,也早已化成灰烬,不管是哪种可能,她当初替未少阳争取修缮祠堂的目的都要落空,现在再提此事,自然就不太上心 胡氏忧道:“娘,二少的身体可禁得住奔波?” 老夫人摆摆手,“他身体没有大碍,只是心魔作祟罢了,我想让他去寺里住段时间,清静清静她不必搅进严氏和吴氏的新一轮明争暗斗中,可以远离未府获得暂时宁静,真是太好了” 赫连容想了想,严肃地点点头” 赫连容闻言伸手探了探未少昀的额上,果然,已差不多是正常体温了 赫连容想把他推回仰卧位,指尖却触到了一片光洁的肌肤,朦胧的月色下,未少昀的中衣松松地搭在身上,露出大片的白皙胸膛,又因为翻身的关系,衣裳滑下肩头,肩头浑圆锁骨修长,优美地颈部线条向上延至他清丽绝纶的面容,轻合的双眼,漂亮的睫毛,不设防的睡颜,赫连容终于低低地咒骂出声,“靠!真够小受的!” 赫连容终是放弃了脱他裤子的打算,走到窗边把窗子拉开,又留着门没关,抱着未少昀的被子溜出房去赫连容对自己地计划很是满意 就在赫连容后脚踏出门去地一瞬,刚刚还似熟睡的未少昀突然睁开了眼睛,缓缓地坐起身子拢好衣裳,没好气地低喃一句,“最毒妇人心!” 呆坐了一会,未少昀又抬手试了试额上地温度,撇了撇嘴,起身下地出了门去 赫连容也知道自己这举动有点犯傻,且不说能不能把他冻病的概率问题,只说就当他真的病情加重,到时候连上路也上不了,不是更完蛋? 其实最简单又保准的办法就是和未少昀打个招呼,就说你们这次出门一定带上我啊,综合他这两天表现出的些许愧意来看,他同意的机率有百分之八十,只要他肯说,老太太一准同意,绝没有什么病与不病、照顾与不照顾的区别赫连容自认没这分本事,又不知道未少昀究竟做到什么程度自己才能忘记之前的事,所以干脆忽视,更别提主动要求未少昀去做事抱着被子又出了门脚下已动了步子不过还不等她走到门边发出好大一声借着天明前地蒙蒙亮光病得重些却见他轻合着双眼呼吸略显沉重叫了他两声他说的是真地?因为想要成全自己而去做这么犯傻的事?赫连容实在不愿相信这个可能,因为这代表着未少昀的和解讯号进一步加强,而她还没想好该如何应对 因为要照顾病号,车厢里设地是卧铺形式,十分宽敞,角落处有一张小小的固定方案,方便临时放些东西,软垫下则设有暗格,里面装着水囊干果和几本书,未少昀正躺在车厢里,没有睁眼,也不知是在养神还是在睡觉 送走了老夫人,赫连容又嘱咐碧柳随时照看未冬雪直至未宅消失在自己地视线之中,赫连容才从窗口缩回头来,脱了鞋,在未少昀对面给自己找了个舒服位置坐好 一会……等他醒了还是问问他吧,虽然赫连容是个很懒的人 可知道之后呢?如果他说是”赫连容抿了下嘴唇,“我有事问你,你……你昨天晚上为什么……” 未少昀轻挑起眉稍,听她磕磕巴巴地问着昨晚的事,才有些了然,“你就为这个心烦?” 赫连容摸了摸脸,想知道自己脸上是不是写了“心烦”二字”未少昀垂下眼帘,没什么精神的样子”赫连容蓦地喉头一酸 赫连容很想说点什么,但她不敢开口,她怕一旦开口,喉头的酸气会上行到眼睛,发展成不可预知的局面 “怎么了?”未少昀打了个哈欠,又倒下去,瞄着赫连容轻笑,“是不是刚才说得太好,感动了?” “是说得太差” 明明就难过得要死啊,还强撑着不要脸的调调,偶尔脆弱一下又不会死,这么演,当她是笨蛋吗? 不诚实吗?未少昀稍感迷惘,而后轻笑,“彼此……彼此胡氏稍放些心因为宣法寺在孤雁山上 等赫连容他们找了家客栈安顿好 赫连容当然和未少昀分配到了同一间房老夫人未必就不知道她和未少昀根本没有同过房 待那小二出去 这些事她本可等碧荣来做,但赫连容没那么金贵,等碧荣熬完药、服伺完老太太再来顾她,怕不半夜了“有奶奶在,我今晚必须睡在这屋子里如果你想睡地上我并不介意” 赫连容手上抱了许多东西,不解其意地道:“我跑哪去?”说着她将手中的东西堆到一张空桌上,回头道:“谢谢你了,卫公子,放到这就行了” 未少昀皱了皱眉头,挨到赫连容身边,“谁啊?” “买东西时遇到的,正巧他也住在这里,帮我将东西拿回来心情稍好了点” 未少昀敷衍地拱拱手只是将竹筒放下,笑着说:“这是夜姜茶,与伤风很有效果却带着一股淡淡的姜味,另又夹杂着茶香,十分特别” 卫无暇点点头,笑着坐下,“未兄与嫂夫人置办这些供品,可是要去宣法寺?” “是啊,大概明天就走 未少昀没问出什么名堂倒也不追究到底,只是有些郁闷,“诶,我的名字不好听吗?” “名字?”赫连容微愣之下想到自己曾说过卫无暇的名字好听,再看看未少昀认真期待的样子,不禁有些诧异,这浑球平时一副欠扁样,生了病后就像失忆了似的,如果没有先前那些事,看起来倒也不是太讨厌昀,乃日光之意,少昀,就是缺少日光,也就是阴天的意思,未少昀,也可以叫成未阴天虽然他一个劲地说没事,但脸色十分苍白,而且折腾了两天,本就尖尖的下颔更显清俊了,让赫连容大为摇头,他这模样如果让一些现代腐女看到端回房间却见未少昀蹲在地上正在打地铺 “你干嘛?”赫连容有些错愕未少昀却在喝药了,又是一口气灌完,扯开个笑容道:“真苦” 赫连容可是真不理解,就算卫无暇表里不一吧,未少昀也没必要这么抗拒与他同行说分辨茶叶其实不难,然后拧开茶筒分别让赫连容或看或闻,又一一介绍了这些茶地名字,看到最后赫连容忽然笑了,“这筒里的我认识,是蒙山茶 卫无暇倒奇了,“这的确是蒙山,这些茶在云夏并不多见,想不到嫂子居然认得回过头,赫连容微怒地迎上他,“你发什么疯?走那么快,走散了怎么办?” 未少昀看着气喘吁吁的她,严肃的嘴角上,丝丝笑意崩坏了紧抿的弧度,“我还以为你和他走了呢 “你之前做祠堂那件事不是做得很好吗?”不知为什么,一看到他故做轻松的样子赫连容就有想揍人的冲动” “你根本……” “别说了未少昀地消极态度也让她地心情愈加浮躁赫连容低头走过未少昀身边 看着她渐渐远去地背影 “晕你就去吐在他们走了快半个小时后还是“近在咫尺” 赫连容哼了一声,原地蹲下休息,未少昀就站在那里突然又见远方扬起一阵尘土,连忙跑到路边去,伸手摆了摆,一直摆、一直摆……马车过去了 走了十分钟的时候,赫连容提出要回头,被未少昀否决 二十分钟的时候,赫连容扭头往回走,被未少昀一把抓住赫连容也承认他说的话有点道理,两人用抛石子地方法决定了前进方向,便沿着岭边一路前进 赫连容正紧抓着绳子接成的桥栏努力稳住身体,乍一见伸过来的手愣了一下,未少昀性急地道:“快点,你去前面走,前面有人的话桥摇得更厉害这是他们第一次有意识地握手,未少昀也第一次发现,赫连容的手掌竟是如此小巧、柔软,可以被他完全握在手心里二人前进得还算顺利,只是间或着缺失地桥板让二人倍加小心走过了一半距离,眼看胜利在望,未少昀地脚步却停了一下”未少昀还是没动弹,“莲蓉,你看对面是不是有块牌子?” 赫连容这才抬头,果见对面通向吊桥的山路上插着一块木牌,木牌是背对着他们安置的,看不到上面写了什么 “啊----”赫连容这嗓子总算是叫了出来除去淤泥的阻力,她只有稍有挣扎,身子就不可抑止地越陷越深,照这泥的松软程度来说,别说挪到绳子那,大概走上两步,淤泥就没了顶了” “你当然这么说!等喊到人来我早沉下去了!”她就算不动也还是在缓缓下沉,未少昀只有腰部以下陷在泥里,坚持的时间当然能更长一点,“你个倒霉的浑球!好好的大路不走,非要走什么小路!”赫连容话里带着哭腔,胳膊微抬着不敢放下,生怕陷到泥里去更不好脱身,“今天我要是死在这,做鬼也不放过你!”她怎么这么倒霉呢?穿越啦、被贬啦、和亲啦、恶夫啦、丧命啦…… 未少昀沉默了半天,“我们会死吗?” “你说呢!”赫连容看着近在眼前的绳索却抓不着,急得满脸通红,脚下又不敢用力,只得紧绷着两条胳膊瞎划拉而在这片不知道有多深地泥潭里未少昀地话让她暂时找到了方向说话都差音了 “算了我又不想承认” “可是我又讨厌你,又不想欺负你……” 未少昀的声音猛在赫连容身后响起,赫连容当下一惊,不待回头,便觉腰上被一条手臂缠住,未少昀的声音近在耳边,带出温热的气息膝盖微曲垫到赫连容脚下,慢慢上挺,“你缩起腿,一会我推你一下,你踩着我大迈一步,这样在你完全沉下去之前,或许能抓到那条绳子她只是在考虑未少昀上岸再来救她,和她上岸能不能再救未少昀地可能性哪个更大她不知自己耗费了多长时间 赫连容只觉浑身像灌了铅似地,挣扎着爬到岸边,来不及喘上口气,急着解下腰带与那绳索一头接上” “那你就用牙咬!”赫连容将绳索拖回,解开中衣脱下,拧成一束与绳索重新绑了,想再延些长度 赫连容这时才觉双膝发软,跪坐在岸上,不可遏止地尖叫、痛哭 赫连容立时跳起来,口中无意识地叫着未少昀的名字,将绳索背过肩头,一步步的朝岸上拉尽管浑身脱力肩头灼痛,可她仍咬着牙关前进,每一步都用尽了这一生所有的力气似的 绳索断了,从她绑着儒裙的地方齐齐撕开,另一半没入泥里,不知所踪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未少昀真地没救了也许会多吸几口空气有人为你而死 所以她不能走也走不了无论她在哪里一团淤泥向上顶了一下,复又落下,那震天的咳嗽声,正是从那里传来赫连容连忙又把绳子抛过去,未少昀直到露出双肩,才算抬起了胳膊,紧紧地拽住绳子,此时他离岸边不过两米的距离了我刚沉下去就踩到了实地,还不赶快挣扎么,想告诉你我还没死啊赫连容似乎嗅到一丝腥甜,抚上脖子抬手一看,星点腥红布于满是淤泥的指间,并不十分明显,却让她心头一紧” 未少昀微眯了下眼睛仰头望着她,“你就这么去?” 赫连容已经忙晕了头,哪还记得什么,此时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早脱了中衣做了绳索,身上只着一件小巧的亵衣 亵衣就是女子地贴身衣物,例如肚兜就是亵衣的一种,赫连容所穿的是两肩带的围胸,类似于吊带的款式 在古代只穿吊带置于阳光之下不过她也没怎么遮掩,毕竟还有个吊带呢” 那河水明明清凉有加,赫连容却像被热水泡过似的,脸上涨得通红,含糊地应了一声” 赫连容接了,先套上儒裙,又将未少昀的外裳穿好,大了一点,不过撕下条衣摆在腰上扎紧,就没什么问题了” 周末早点更票150张就加更,筒子们努力!!!@不难想像,如果没有这枝桃花,这道蜿蜒的伤口将会是怎样骇人的模样” 赫连容稍皱了下眉头,隐隐猜到与十年前的大火有关,知道未少昀不喜欢提这事,便也不问,缓缓前行,“纹身我见过,只是没见过男人纹桃花的 未少昀轻佻地哼笑,“原来是这么想的,命薄命厚哪能是一个名字、一枝桃花就能决定的?不过现在看来,不信也不成,刚才不就差点英年早逝么我想我没办法从泥潭里出来” 未少昀睨了赫连容半晌,坏坏地哼笑,“终于发现我的重要性了吧?” 赫连容却不理他地调调忙又道:“这次不是同情想说自己地话全然出自真心笑着摆摆手” 赫连容的干脆让未少昀坏笑一阵,“不考虑一下?如果我提很过份的要求呢?要你地银子……”他突然伸手抬起赫连容的下颔最后垂下,抓了抓头发,怏怏地道:“我还是保留你对我仅存地感激吧” 赫连容有点奇怪,静默半晌,还是狐疑地开口,“未少昀?” “我的要求是,叫我的名字“再叫一次”未少昀不满地等着赫连容走过,“你以前不是叫未少昀就是叫浑球未少昀颇不耐烦地应声,“你别管了,我让人去找” 又过一会,热水送到了房间里,未少昀不再打扰赫连容,自己另寻地方洗澡去了,赫连容这才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虽然肩上和手臂上的擦伤还有些疼痛,但相比她能活下来、能在这里泡澡,那些简直太不算什么了 还有一件万幸的事 未少昀对此颇为得意,让他白等那么久” 胡氏惊奇问道:“公子是如何得知地?” 卫无暇笑笑,“在下的祖母也是腿有风湿之疾,站起或坐下时膝盖不敢马上弯曲” 老夫人点头道:“那你来对了地方,宣法寺的智能大师不仅佛法精深,于医道也有很深的研究,我前次来访得大师所赠贴药,十分有效” “在下也是听闻大师擅长此道,慕名而来,无论如何也不想祖母再受风湿折磨” 此言一出,老夫人对卫无暇的好感又多了三分至今仍是遗憾” “是遗物就收好,不要随便拿来拿去的!”卫无暇此举自然让未少昀大为不爽,明明都要走了,又留下扯什么恩公,摆明了是套关系、有目的! 赫连容见卫无暇微现讪然之意,忙道:“无暇,你可有忌口之物?如果没有,就让厨房准备斋菜,然后我们一起去拜访智能大师 正文 第八十五章 宣法寺中(二) 不及赫连容细想,卫无暇已开口道:“老夫人不必自责,事情已过去近二十年,家父也早已过世,这些事情听起来骇人,却也只是一些记忆罢了” “也不用太惭愧,一般惭愧就行了 此时天色稍暗,远处的人已看不清了,二人并没回房间,来到一处凉亭坐下,赫连容一直没问未少昀为什么要出来“就算没有今天这事而后又问:“现在说吧叫我出来做什么?” “没事儿是屋里有一个你不想比、也不想看地人”赫连容再次说出了这句话,“不是在给你找借口,我是真地这么认为没兴趣喽复述的吗?” 未少昀哼笑两声但那些茶罐上并无标识,且有十几筒之多,怎会有人只凭着一次记忆便能如数家珍地唬了一个自小做茶的行家? 未少昀半晌等不到她说话,又坐回她身边来,盯了她一会,被她面上的惊愕逗得失笑,“诶,你说我是不是还挺厉害的?” 赫连容点点头,万分真诚” 未少昀挖挖耳朵,“说点别地给你的救命恩人听听” 短短几句话,未少昀说得眉飞色舞,赫连容却愈加沉默,在未少昀心中,最想做的事、只想做的事……或许她根本不应该问 赫连容想了想,“这样吧,我们现在去,这样就碰不到卫无暇了又看了看四周让我等在这里虽是萍水相逢 卫无暇却没动地方“现在天色已暗以解眼前痛苦才是” 赫连容说完这句便再无言语,卫无暇睨着她,眼中闪过几分困惑,“嫂夫人不问么?” 赫连容偏着头看向他,“你想说吗?” 卫无暇轻笑”卫无暇地神色变得严肃,“家父的一生十分悲惨,他自小失去父亲与寡母相依为命,小小年纪就出去讨生活,受尽欺凌,后来认了个师傅加入商队 “可是他这么惨,他明知道他死了,我们一家孤儿寡妇就要挨饿受冻,他却一直在笑,直到他闭眼,一直在笑”卫无暇地面上现出几分迷茫,“他为什么笑?我问过许多人,有人说我父亲是因解脱而笑,有人说他看到了西方极乐,还有人说他脸上在笑,心里在哭……”卫无暇摇摇头,“都不对,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感觉得到,他们说得都不对她死了 “你以后离我们远点就算谢了女施主今日所言却是弥留之际尚见人生希望,当真是见解独到淡淡地道:“你也没必要这样说故事这类地事也应该最先与他分享当他没有得到这些是火柴”赫连容是头一回留意未少昀嫉妒地样子是第一步柴火是第二步让火不会熄灭一擦就能起火 “火柴……红磷?”未少昀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那你说的是真的?” “什么真的?”赫连容让他说得有点迷糊”赫连容笑着打断他地话,小小地放飞了一下梦想,“怎么?想做来试试?包准赚钱” 赫连容不是没做过利用现代知识赚个金银满钵的念头,但是想来想去,她除了上网聊天的打字速度可以引以为豪外,其余什么专长也没有人家这的香皂做得比现代的高级多了,并且全天然无公害 未少昀无视她的白眼,得了应声满意万分四肢沉重得要命,头也晕晕的,大概昨天死里逃生地不适今天才找上身体 “莲蓉,我渴了” 赫连容微一错愕,而后讶道:“你要走么?” 卫无暇点点头,“在下已向大师求得贴药,想及早送回家去,以解祖母风湿痛苦” 卫无暇道了谢,又从背箱中拿出筒茶来“又拿这些破玩意来唬人啊?” 未少昀是越来越不客气,卫无暇却丝毫没有火气,他朝未少昀笑笑,又转头对赫连容道:“如此在下便告辞了” 赫连容看着他不愠不火的笑颜,心中升起一种不太明确的怪异感觉,不过她仍是点点头,躬了躬身 卫无暇没再与未少昀道别,仅是点头招呼一下,便转身而去” 赫连容看了看刚刚放好的茶筒,蹙了蹙眉,“你讨厌他,但茶是无罪地,这种茶在云夏很难买到有件事想和大家提前报备一下,今天和圆妈去省会医院听了检查结果,一个小结节,大夫说是偏良性,但考虑到圆妈已经五十出头了,禁不起恶变地可能,所以最好还是及早手术,初定是下周手术,住院也在省会,圆子得跟去陪护外,六月初女频举行的奖评人活动今天终于有了动静,6月1号到15号间发过150字以上长评的同学将有机会得到礼物“你下山怎么不叫我?” 赫连容瞥着他讪然地扭回头来不吱声“出去逛逛”未少昀的耐心显然已用到了极致 听赫连容这么一说,老夫人又高兴起来,“原来如此,少昀,那你就快回去想想,过几日咱们就下山,回家再好好商量所见星空比往日更为璀璨,未少昀不由陷入漫天星光之中无法自拔,思潮也随之涌起 烟花?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这个疑问同时徘徊在二人心中,却也都无暇猜测,仰着脑袋看了半天,脖子都酸了,烟花才渐有偃旗息鼓之势,赫连容揉了揉脖子,转向未少昀,“你刚刚要说什么?” 未少昀却说不出来了,干嘛要说?干嘛还没做就说出来?干嘛要剖白自己?说就天下无敌,做就无能为力,他才不要成为那样地人! “没有,没什么”未少昀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带了几许兴奋,与赫连容说了句“你先回去”,便飞也似地跑进东院所,不知所踪了 赫连容上前扶了老夫人,将她请进房间坐了,又关好房门,“奶奶找我有事?” 老夫人笑笑,目光在屋内缓缓巡视,“少昀去了哪里?” 赫连容也不知道,于是没有言语,老夫人却不在意,目光定在床头的一个被卷上,那是未少昀每天打地铺的被子笑了笑显然照顾病人只是一个借口 “还有一个原因……”老夫人招招手,让赫连容坐下,“是想你和少昀能多相处相处不过你也该从我的态度中有所察觉,最初我对你的看法有所改变,正是因为感觉到少昀的长进,所以爱屋及乌不过相处过后你大娘无子,便想过继少昀为子,将来也好执掌家业未家原有一处书斋,那时你二姐、三妹,少昀和少阳都在书斋念书,我和你大娘时常会去书斋向先生询问他们的课业,不过有一次,我们去了书斋,课堂上却空无一人,我和你大娘等了半天也不见先生回来,倒等来了一把火,那火初时只在门口烧,后来不知怎地,一瞬间,四周窗子也都烧了起来,火势蔓延得很快,我和你大娘都被呛晕了过去,等再醒来已在火场之外,少阳因吸入过量浓烟昏迷不醒,少昀也受了伤” 这个故事赫连容虽没听过详细版,却早已知道了大概,是未少阳救了众人,未少昀也因此失去了被过继的资格” 赫连容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他怎会以为先生还在火场之内?先生不是他支出去的么?” 老夫人微诧,摇头笑道:“但凡听到这里的人,无不问少昀为何没说实话,反而说是少阳救了我们,只有你这么问而少昀也求我不要将实情说出,更让我心存怜惜” 其实老夫人的目的很简单,她想让赫连容多了解未少昀一些,借着十年前的旧事重提,两人的关系也许会更近一步也说不定随后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狠锤了下桌面,“那个该死的矮和尚,我一定要报仇!”说完又抬头急问:“莲蓉,你说的那个红磷,真的有吧?没骗我吧?” 赫连容不解其意 赫连容远远地跟着未少昀出了西院所不禁多看了几眼分辨一下方向四处看看正想要不要禀报师兄发现不明入侵者“那个方向只有师叔祖地院子就算人家晚来几天,你们也得代为保管才行啊,一点也不讲商业道德! 小和尚丝毫没看出赫连容的想法,叹了一声,“两月前那位施主来的时候说他母亲得了重病,希望能等到寿辰之时看到烟火,现在看来……”小和尚摇摇头,继续扫地去了 听了小和尚地话,赫连容微怔之后感慨良久,才想起来继续追踪未少昀” 第九十一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六) 那和尚却是个倔脾气,“少蒙我,和尚也不是好唬的!”他说完进了院子,把门一摔,气性不小” 未少昀得了斥责,少见地没有回嘴,心情更低落了 这该怎么说呢?应该说对赫连容来讲,这或许是一件事开始前的小小打击,可对未少昀而言,这却是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后的一次灭顶之灾,他根本没想到,他要做的事情居然会那么极具技术含量 算了赶快回去找药……” 未少昀留意听着身后地动静回过神”赫连容刚刚想了半天,红磷是经过化学反应才产生的,但磷却是极为常见,肯定和红磷是近亲 赫连容白他一眼,“砸伤了手就去上药,顺便也把头涂一涂 赫连容哼了一声,“连磷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没资格问这句话” 未少昀扁扁嘴,缓了一会懊恼地道:“上次那根绳子也不知道还在没在,应该再带条来的,你一会站远点,我下去 “鬼、鬼火!”未少昀双瞳骤然一缩,骇然低呼一声,不由分说抓住赫连容的手腕扭头就跑动作也僵硬至极“是真相说话时也不那么紧张了赫连容连忙过去,“慢一点,燃过的泥不要听不出任何自嘲,真地不太介怀一样,“谁知道我会错得那么离谱” 赫连容满以为自己会听到无数不平与抱怨,他有资格抱怨的,他也常常因为丁点皮毛小事而抱怨,可面对十年前的那场改变命运的决定,他却没有一点牢骚,甚至没带出一丝不平之气人人以为他绝口不提往事是因为不想自揭伤疤,谁知他是真的不想提,因为他从没后悔过,为何要提 “我没说话”赫连容瞥见他额上地汗水,摘了手套拿条帕子替他擦了擦,擦了两下动作猛地停住,因为她也听到了那低低的…… “慢点……慢点……” “我、我没说话……”赫连容吞了下口水,未少昀地动作也停了,两人在极近的距离对视着,借着月光,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恐与惧色 赫连容便尽可能简单地跟他解释了为什么一定要没有火的泥,因为火来源于泥里的磷,如果烧光了还怎么提炼? 花痴点点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懂了,未少昀极为不满,他头上两个包现在还疼呢,虽说刚才那一下也算报了仇,但他辛苦捞上来的半罐潭泥都报销了 “要做火柴必需有大师帮忙” 一听说这和尚有利用价值,未少昀的态度才算好了点,不过瓦罐破了,今天的行动也到此为止了” 花痴将信将疑地果然烧之不燃正待继续试验地时候明天白天再来取泥就行了” 花痴和尚却盘腿坐下花痴还是一如既往地给鬼火超渡而且要从一堆烂泥里提炼出磷来 一根木柴,劈 等花痴的蒸馏锅里终于流出白色的液体而后结成蜡状时,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了,未少昀戴着精制的超厚口罩奔跑得如一匹脱缰野马,找到赫连容汇报成果 这期间赫连容这也没闲着,搜肠刮肚地想着脑中一切与火柴有关的资讯,当然想的最多的是她以前看过的穿越小说,做火柴的不少,人家都是怎么做的呢……依稀记得跟加热有关让赫连容有一种想看看他胳膊上有没有针眼的冲动 她从领口中扯出一条红线,摘下地时候却和发丝缠在一起,未少昀过来帮忙,用手指轻轻梳理了一下赫连容颈后的发丝,“莲蓉……” 好香”赫连容替他系好防护服的带子 花痴也不张罗用嘴吸了,马上抱了风箱下山去找人改装 白磷真空加热至二百五十度,转变成红磷 三个人蹲在地上,人手一枝火柴,先后向地上划去点火的时候用火药头磨擦红磷面,进而起火不过都走到这一步了,谁还管它! “哧……” 极动听的一声,赫连容手中的火柴随之燃起,橘黄中微带青蓝地火焰跳动着,不到两秒钟就熄灭了虽又是转瞬即逝,已让花痴又笑又跳地将所有火柴拿到近前,一根接一根地,百划不厌”未少昀吞下了口水 “哎?”花痴停了动作,“怎么变烤鸭了?你开始说的是烤鹅,阿弥陀佛,出家之人不动荤念,善哉善哉所以实施不出类似于“五鬼搬运术”这样地法力”这日午后,赫连容从老夫人房里回来,就见到未少昀没什么精神地趴在床上,知道他还放不下火光里的烤鸭呢,想想未少昀这段时间的表现以及简易火柴的成功,赫连容还真有心下山给他弄两只 “怎么了?” 见赫连容顺从地走到床边,未少昀心里不禁升起一种变态的满足感,将四肢放得更松了些,懒懒洋洋地道:“头痛”未少昀翻了个身,撑着腮帮子盯着她,“你再摸摸不禁让赫连容觉得好笑,却也依言覆上手去,遮住他地眉眼,视线滑过他挺秀的鼻子、桃花色的唇瓣、落至他削尖地下颔之上” 未少昀轻声哼笑,被赫连容遮着眼睛很是享受的模样,“我努力啊……” 赫连容觉得手心里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扫了几下,痒痒的,该是他在眨眼 “诶……”未少昀忙撑起身子,摸不着头脑地看了那重新闭合的门板半天,翻身躺下,哧了一声,“什么态度!要个奖励而己,又不是要你的命,夸我一句会死啊!切!” 他越想越不平,连着在床上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坐起身,抓了抓头发,“不会生气了吧……” 未少昀起身下地出了房间寻找赫连容地身影,院中却空无一人,午后的暖阳晒得人昏昏欲睡,也让未少昀更为焦躁了 一个时辰之后,赫连容也在找未少昀 她去厨房借了面粉馅料,煮了一碗自认还拿得出手的水饺,回到房间的时候未少昀已经没在床上了 用筷子将水饺翻了翻,赫连容端着饺子又出了门,向西院所外寻去 看着未少昀越蹙越紧的眉头,赫连容解释了下,“我想给你弄点吃的,时间长了不太好看,但味道不错……” “你……刚才是去弄这个?”未少昀差点没找到后山去,自然不满,“为什么不说?” “我当然得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我会做什么才能做啊,不然先说了又做不出来那怎么办?”赫连容说得理所应当,这是她一直以来的行事准则,没把握做到的事不会先说” “奖励……”未少昀的喉节滑动一下,别过眼去不看那水饺 “虽然已经凉了,但是味道很是不错 不待白幼萱开口,厨子和尚普世已笑道:“白施主,有劳这些日子每天过来帮忙” 赫连容挑了挑眉稍,目光转向厨子和尚,“这位姑娘每天都来这里帮忙?” 普世笑道:“是啊,白施主想学做斋菜,来这里帮忙有五六日了,正巧这两天普济病了,不然只有小僧一人,实在是难以应付” “哦?”赫连容这才重新看向白幼萱,若说她出现在这里纯属巧合,赫连容是不太信的” 白幼萱连忙谦让,“幼萱只是……” “你不必紧张白幼萱虽在青楼对未少昀却是一往情深“他没有大碍我们这次是陪奶奶来静修和求医地 她是未夫人啊不管与未少昀关系如何每天这个时辰上山她并无多少奢求,哪怕只是个通房丫头,她也甘愿,正如汀兰所说,自己的未来要靠自己争取,她真地没有多少时间了 是不是有点失误了呢?赫连容深吸了口气,无声轻叹了一下如果他们两人间真如自己所想,那么从感情上来说,自己才是后到的那个,幸好她想要前进的腿刚刚抬起,没迈出去,也就还来得及收回 这段时间的更新依旧有可能像昨天一样断更,但圆子尽量不再断,只是字数大概不会像之前那么多了,再次请大家见谅,至于质量方面大家放心,圆子宁可断更也不愿意发灌水章节,不过这几天圆子的精神不太集中,所以如果章节很水一定要给圆子留言,圆子好随时修改,这不仅为大家的阅读乐趣,也是让圆子别再写水一本书,所以大家千万监督我!! 最后,圆子真心建议大家,带父母去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圆妈的病不痛不痒也摸不到,是查别地问题时做B超做出来地,所以很万幸,是早期的早期,大夫说术后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再拖两个月等有症状时再发现,后果可能比现在严重得多 白幼萱倒似很诧异赫连容不知道这件事,不过说起原因却很犹豫,“并非幼萱故做姿态,只是二少不愿幼萱透露出去,少奶奶还是亲自去问二少,好么?” 赫连容露出一丝了然之色,这么说来,未少昀不吃饺子的原因别人也不知道,甚至包括未家的人,那么这件事就是“两个人的秘密”但人地想象无极限“你说那场火因此而起一日二小姐在书斋看书锁了房门在门口放火说先生根本没被他地书信叫出没发现先生却发现了老夫人和大夫人“当初给书斋淋上火油地是二姐?” 白幼萱没有否认 “二少奶奶?” 赫连容回过神,见着白幼萱略显紧张的模样,“这件事……请少奶奶不要与二少提起,好么?” 赫连容睨着她,“这件事?指地是十年前的事,还是遇到你的事?” 白幼萱不料赫连容有些一问,微现赧然,轻轻咬了咬下唇,“都有,幼萱出现在此地事,请少奶奶不要告诉二少,幼萱自知身份,绝不会……为二少奶奶带来困扰 一推二让三登基的戏码很简单,可也不是人人都会演、人人都能演的,就像赫连容,她自认演技不佳,不想应聘临时演员给白幼萱配戏” 对于他给出的答案,赫连容难免有些失落,做了个深呼吸,“原来如此,现在好点了么?” 未少昀也觉得赫连容的态度不对,讪讪地点点头,“你怎么了?” 怎么了?大概连赫连容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一种莫名其妙、想升升不上去、想降降不下来的感觉;有一种“啊!果然如此”的感觉;有一种想庆幸、却又隐有遗憾的感觉 “收拾东西吧,休想我帮你收拾然后一起去和花痴道别” “诶?”赫连容愣了一下 未少昀难得地正经”未少昀没听出赫连容地弦外之音又乐呵起来” “……”赫连容看看他”未少昀不太放心地嘱咐 第二天一早,赫连容等人在老夫人的带领下离开了宣法寺,先是到中水镇住了一晚 离别了山明水秀晨钟暮鼓,初入云宁,身边立时变得喧噪起来 未少昀倚在车厢里,看着赫连容咬舌尖的动作失笑,“还没到夏至,你怎么就晒得吐舌头了?” 其实那只是赫连容无心之下做的小动作” 未少昀下了车,赫连容也不问,马车正待前进,赫连容忽听厢壁上有人敲了两下 这大概也是改变?赫连容掀了掀唇角,虽然她一直说不喜欢浪子回头,但看着一个浑球改变的感觉还挺不错地” 这就是苦中作乐的真谛吗?赫连容笑笑,下车扶了老夫人步上石阶,重新踏入这个曾让她受尽折磨和难堪的大门之中 因为老夫人并未事先派人通知,所以未府众人并未能及时出门迎接,这大概也是老夫人有意所为,进了大门便让人找到未管家,吩咐道:“不要惊动别人,叫秀芸去体顺斋” 未广面露难色,“老夫人,大夫人病了,家中事宜暂由二小姐代管,是否让二小姐过去?” “病了?”老夫人皱起眉头,还不待再有言语,便见三小姐未秋菊跟着一个守门小僮急匆匆地赶来,远远地见了老夫人掩面而泣,“奶奶,我不要活了!”两天的章节补上,不过断了几天再接着写怎么也找不着感觉,写废了三千多字,现在剩了两千,先更上,圆子先陪圆妈下楼去溜达溜达,一会回来再码,如无意外,十二点前会再更一章大家耐心等待别说这是主子间地八卦就算是下人地事因此他低头不语挥了挥手未秋菊立时急了奶奶早就说过你觉不觉得其中另有原由?” 老夫人现在只想快点赶回体顺斋去找未水莲问个明白如果是别人还好,与未水莲传出绯闻地可是她的丈夫啊,为了打击未水莲,难道她竟连她的丈夫都不顾了么?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时老夫人回头与胡氏道:“你先回去歇着吧,阿容陪我回去就行了” 老夫人无奈地叹了一声,“你又有什么话对我说?” 吴氏本打量着赫连容,听老夫人发问,对赫连容点了点头,回话道:“孙媳本不该多言,不过刚才听到三妹言过其实,如果奶奶相信我,我想说句公道话未秋菊、未水莲、吴氏……她们到底在玩什么?老夫人拉上自己旁听又是为了什么?这所有地一切……和她赫连容有关系吗? 第九十九章 未府之变(三) 老夫人好一会没有说话,看似也在疑惑,吴氏见状也不言语,只是淡淡地微笑,直到老夫人又问:“你娘……” “孙媳看来,娘患的应该是心病” 老夫人点点头,“那看来她做得还不错?” 吴氏点头称是,轻叹了一声,“也是看二妹所为,孙媳才知道自己以前有许多不足,想了许久,这次能卸下当家重担说不定是件好事” “哦?”老夫人有些讶异,似有安慰地笑道:“你想通了就最好,人要过得清静闲适才是福气,你是未家长房儿媳,将来你的儿子就是未家长子长孙,这个事实永远不会更改” 提起未少昀时赫连容地轻松态度让吴氏微感错愕智能大师告诉我你们这段时间和寺里一个大师在一起弄什么……什么柴地现在回了家那种只为一件事拼博地日子也将一去不回了吧” “孙媳明白望着吴氏渐渐远去地背影赫连容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很懂得看人眼色地人非得让老夫人赶才不情不愿地走了也给人留下了不好地印象 赫连容更佩服地是老夫人赫连容也少了一分保留“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与性命扯上关系?” 老夫人摇摇头赫连容本以为她的意思是不知道,岂料老夫人展开了眉头,转头盯着她正色道:“我现在还不能说,也不知道那件东西到底是被毁了,还是被藏在了某个地方”老太太说地道理赫连容能想通,但她对未家的人际关系有心理阴影,而且她组织能力实在有限,把这么复杂的一大家子丢给她,她想管也是有心无力,从哪下手啊? 老夫人摆摆手不再说话,待到了和沐轩门前才对赫连容道:“我一个人去见你娘就行了,你回去吧,想想我说的话 “对了,我听说似乎有些关于二小姐地流言?” “婢子可不认为二小姐愿意拿自己的官家身份来冒险”未少昀说话间已将外裳解下扔给碧柳,坐在院中石凳处忿忿地暗下决心,“我一定……诶?”未少昀这才发现听雨轩的变化,四处打量了一圈,突然失笑,“新房子啦?” “只换了顶”赫连容坐到他对面,“好方便查看梁上藏没藏东西眉头已紧紧地拧到一处太好了!” “去去去“你觉得怎么样?也觉得太好了?” 赫连容耸耸肩所以我想听听你地意见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岑爱想他的样子肯定是特别认真的岑爱突然有点痛恨自己的视力   可是梁实那天在球场上的身影总是不经意跳出来,在脑中绕着圈不肯离去,即使脸是模糊的,即使只知道轮廓是瘦削的她从来也不知道自己会喜欢上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只缘于一面又拿起笔,无聊地在纸上勾着:   飞花沾絮惹愁思,   影去楼空独遗恨   叹了口气,又打:   “感情是真挚滴,艺术是夸张滴,憧憬是美好滴,现实是残酷滴    正文 第二章 头也未抬的第二面 减肥!减肥!   整整吃了三天的苹果餐,确实瘦了不少,但饿得哪个头晕眼花呀,一到床上就全身乏力,脑中空洞洞没力气地想着那个蓝色身影,感觉心中满满的欢喜总喜欢在脑中勾勒他的长相,却往往无果,更多的是在想他那天矫捷的动作,还有不屈的样子   第二次的见面是始料未及的,和六月回宿舍的路上,突然被一队耀眼的红色球衣抢去注意力,当然最显眼的是队尾那个日思夜想的蓝色身影,心毫无预兆地打起鼓,是他,他没走!   估计又是一场输掉的比赛,队员们都没精打采地走着,梁实在后边,耷拉着头,手上缠着一圈白色的纱带转过头去,走远,慢慢的,却完全无视了四周二楼的窗边上可有两个人站在那死盯着他们也然而那人头也不抬,依是耷拉着头,侧脸貌似在笑着说什么”   老大说:“好无聊”   岑爱捧着脸坐在床上发呆,她想如果当时她真的已经瘦了,或许就有勇气跑上去跟他说句什么话了还会见面即使见面,也是她站在原地,呆呆望着他的背影 正文 第三章 承蒙厚爱 “想念很长又很远,想念很浓又很淡,想念很近又很远,想念是个谜又不会躲迷藏,想念很奇怪又太寻常,想念不是想你的什么,只是想你,想你而已•••” 岑爱坐在湖边手捧着书发呆想到梁实,嘴又开始发涩,好苦好苦,仿佛思念的味道这几天的食不甘味让她的脸颊有了点轮廓,虽然整体还是胖胖的,眼睛却明亮了许多岑爱一转脸,心脏“吧嗒”一下就卡住了他并不算太高,对于坐着的丞瑷还是高很多的“嗯?那个……二号体育馆~”口齿不清了,“在……这儿和那儿可相当于学校的两端了,你怎么会?”站了起来恩,他有1米73左右吧”梁实面色有点小窘,大眼睛眨了眨 “我……看到你的球服上写的……”没话找话,“球赛还没完啊,你们还没回去呀……”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那话就仿佛在说,“你们队那么弱,已经被淘汰了吧,怎么还不滚……” 身边的人一脸黑线,岑爱突然意识到,忙补:“嗯……那个……” “明天的淘汰赛,不过我想留下来看决赛“对方的怀疑射线让她极内伤” “我叫……”梁实大概是看出身侧女孩的紧张,友好的开口道 “梁实!”声音之大,吐词之激动,把自己都吓了一跳,更别说身边的梁实了,“呃……”纠结的双手绞在一起,“我看过那场球赛,觉得你很……厉害,对你很有印象,就记住了” “哦……”梁实一笑,对这个胖胖但很可爱的女孩子有了点好感   顺便说一句,那天梁实并没有给她电话号码,只留了一个QQ号   “你的女朋友是怎么样的人?”岑爱没有妥协的又发了一个问句,她不敢跟他提及暧昧的话题,只是在他女朋友身上纠缠了一些时间   “开玩笑啦,我还有事,先走啦”然后头像暗了下去梁实又不是擅长“太极”的人,幸好岑爱聪明的不涉及那个方面,不然两个人真的连Q友都做不下去想象自己纤细地走在他身侧,想象他很温柔为自己挡住太阳光的样子,有点不可抑制的沉迷 “花痴”附上一张近照,美美的舒展着纤细的身躯,大胆发过去,心中擂鼓巨响地乱着等待 QQ头像沉默良久又闪动起来,“嗯,小丫头资质不错,如果还高点就好了……” 岑爱的心就重重的坠下,痛丝丝地笑着转移话题,“最近锻炼不辛苦吧?” 泪就一滴滴砸到骨节分明的十指上,原来她早该明白,不爱就是不爱,没有如果教他怎么忘得了,仿佛是要她丢弃自己的影子手机短信来一条屏蔽一条,黑名单已经快满员了   除了那蓝白相间的身影,她的瞳孔里已印不下任何东西”纠结中他居然发过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咦?岑爱心头突突一跳,“我可以陪你!”发出去后心又小揪了一把“我是说……”   还没打完,对方的讯息就到了,“呵呵,可以啊,你过来吧她一向不习惯引人注目,而减肥后的她无疑有了招风引蝶的小资本,即使她已经尽量躲在暗处了,来往的男生们还是无以例外地用目光对她进行从头到脚的洗礼   原来这仅是他们的第二次正式见面,她却几乎要以为他一直陪在她身边,微笑或者忧伤他接过去她的大背包掂了掂,分量不轻”岑爱乖巧地点头,顺手抓起抱枕坐在沙发上,偏着头一瞬不瞬地望着梁实”回答是肯定的,梁实颊上有些赧色,迎向女生女生痴迷又痴迷的眼神,心中叹了口气,不是不知道着丫头的心思,只是他只能故作无知回避开去   岑爱抱着枕头不知所措,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锁定那个好看的背影,一眼就舍不得挪开         “啊啊啊加油!加油!”   推出手中的球,梁实头痛的抚了抚额头,真不知道这小丫头是什么时候偷偷变身的,那个恬噪激动加兴奋过度完全颠覆她先前两天沉默又娇羞的形象她一个人占据前排的位子,眼中一动也不动地盯着球门前的人,他今天穿着黑蓝相间的球服,显得更加矫健和瘦削,有点像某种野兽——豹子他的浓眉、大眼、高鼻梁、薄嘴唇,不是那么帅气啊确是那么迷人,特别是认真起来的样子,,让人移不开眼即使只是这样,岑爱也感受到了她的大方亲切,相比之下自己实在好逊色哦   “实错过的情节大概是最俗气但也最普通的“三角恋”   半个头的距离啊,据说是完美情侣的身高差距,他们两个真的很配”走向岑爱,“我们走吧”   岑爱愣愣地站起来那个女孩眼角红红的,缺仍是笑着对她挥手“你好,我叫宁心,是实现任女友……”   她想回个话的,梁实在前头走得急,又怕跟丢,只来得及说了句“我叫岑爱……”然后尾音消失在“哐当”一声中岑爱闷闷地想,目光又舍不得离开那不轻易展露的纯真笑靥梁实放松地坐上沙发,再往向小脸皱到一起的小丫头,突然觉得逗她,也是一件蛮好玩的事   彼此一直心照不宣吧,她喜欢他,却得不到回应   “如果痛就放弃吧,不要太执着   岑爱突然想起在家闲聊时妈妈说到小时候的自己有多么倔强,她想她应该一直是个倔强不会轻易放弃的人,所以不管怎么样,受伤或者心碎,她总会完成对心的承诺   梁实这边只带了四个同伴还有几个替补,对方则有十来人,大有一言不和大打出手的架势   那个高个子男生扫视全场,目光在掠过岑爱时停了一会儿,唇畔掀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然后和宁心她们打招呼去了   安心颇显尴尬地走了过去,那几个花痴女望着高个子男生,口水都快滴下了“哪有啊,每天都很帅啦!”某花痴三反驳   完全忽略了这球场安静得连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一清二楚陈凯接到球,一个临门射,梁实的怒吼才出了一半,人就扑上去拦球   “他们在耍阴招!”身侧有个人担忧的道队友们一个个被换下去了,但对方就是没进一个球   岑爱回头,见陈凯冷笑着又起脚准备踢出球,心下几乎是没有考虑的,跌跌撞撞向场上奔去,直直扑向梁实,没花多大力气,她就把梁实扑倒在地这是今天球赛进的唯一一个球,也是决定了胜负的一球,球场上却没有欢呼声岑爱想劝他却不知怎么开口,他的脸色没有太大变化,但她分明是见到他偷偷背过身去按着胸口喘息了好一会儿的   梁实望着微光下那张泫然欲泣的小脸,愣了一会儿,手机暗了下去,电光石火间,他居然仿佛看到了天使岑爱呆呆的,浑身僵硬地靠着那个并不很厚实的肩膀,心跳得像鼓擂   梁实怔了怔,没有说话,又开了另一罐她赌气似地又喝了一口,真难喝啊~   静默的空气里只有酒的气味在飘逸,两人都没再说话她手又放回了梁实腰间,听到他唇畔低低逸出一声“心……”,整个人突然像坠入冰窖,冰冷彻骨梁实叹了口气,轻轻拉下脖子上的小手,推开了她   一切都安静下来,仿佛连风都停止了   过了很久很久,当她以为世界都快要沉睡了的时候,梁实轻柔的声音冒了出来,“现在她已经不那么疼了,这次的见面让她的生活多了点曙光   头像并没有跳动起来,那头很久没发来信息   “没有,我们分手了”   “还没睡啊?”梁实打过来几个字”   岑爱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淡淡一笑回道,“也许是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你心中没那么重要   “不是的”得意洋洋的笑   就是看上去很弱不禁风,岑爱在心中偷偷加上一句”突然插进来这么一句话”软趴趴的示弱,还是止不住颊边神经质的笑   心,是久违的疼,仿佛某个离别场景在眼前上演其实,从来未曾合过,又怎么去想象分呢? 正文 第十五章 仇敌见面   正在做热身运动的某人无意中一抬眸,撞见对他笑得色迷迷的桃花眼,愣了下,脚下的球被队友抢走   意料中的,球场又变成了那两个人的战场,完全无视其他20个人的存在梁实没发觉自己的目光停留在岑爱身上太久了,久到令人起疑,这个比赛时眼里只有球,赛前赛中绝对全身心投入无视周围一切的家伙,今天走神的次数似乎太多了   突地撞上一双阴冷的眸子   “阿实,你今天……”大陶和另一个队友惊异地对视一眼,这个家伙今天反常得有些诡异吧   陈凯面色一沉岑爱看在眼里,简直恨不得捧着心冲上去突地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了自己,身侧一阵骚动   “你好,我叫陈凯   岑爱微微一怔,没有回话,礼貌颔首,眼光又溜回到正在喝水的梁实身上梁实貌似不经意望过来一眼,眉心皱了皱   岑爱还在看着梁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听他喷着热气在她耳边轻声道,“如果没记错,你叫岑爱,我们交个朋友吧   接下来的比赛更加激烈,体院再也没有进一个球   “都怪他们啦,”脸上红彤彤的,小心脏快要“夺口而出”,“疼不疼?”小心地一一抚过那些青肿的伤处”苦笑着还没说完,就见岑爱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自己的胸口居然也有些闷闷的,“说说你怎么混进来的吧梁实盯着她认真的侧脸,心中涌过暖流,轻叹一声,不再开口岑爱很认真的打了个蝴蝶结,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拍拍手,仰起脸,“我丢掉了他的联系方式,我也很讨厌他   岑爱仰头看着眸光有些散乱的男生,他只在球衣的外面披了一件外套,站台上的风吹得他衣摆不住晃动   “你冷吗?”脱口而出的话让两个人都愣住了,岑爱头上浮出黑线数根,好想一巴掌打爆自己脱线的大脑啊!   梁实笑得有点不能自控,心想着、丫头还是这么可爱,如此唯美的气氛一下子消弭于无形”梁实欲言又止,展眉对岑爱   温柔一笑,推她下站台“呜呜……喂?”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是指,现在我的心不能完全给你,那,我们在一起吧常言“盗亦有道”,长久以来,黑道兄弟们依凭着“诚信”二字,与其他区域的黑道组织和平共存   为首的成员一共五名,称为“五诸天”──帝释天、持国天、广目天、多闻天与增长天创会当时便明言规定,所有蟠龙会成员皆不能参与一般黑道买卖,所以得以拥有审判、断定黑道组织因利益不均或权力不平而引起纷争的权限   成为蟠龙之首的条件相当严格,每一任期二十年,每任诸天皆得为孤儿身分,由当任诸天挑选、培养、教育,以防有心人士蓄意垄断蟠龙会,导致道上大乱   而人此刻正流连印度,掌控南方世界的南堂增长天──阎孚,拥有的便是“敏”   “Sir,FLESH快到了虽然这种事时常发生,但每回碰上,依旧会让他惊叹Sir异于常人的好眼力   男人接过看了,随即朝旁边退开   在外化名为Ken的聿凯,正是黑道神秘组织蟠龙会西堂的堂主单看眼前这些名堂,就是直脑筋的青帮人一辈子也想不出来的点子   聿凯利眼一瞟,一眼就将整个房间看个透彻   沿途走过三间,发觉没一间合乎自己心意,藏在面具下的浓眉顿时拧紧”康在聿凯授意下曾事先打探过,所以仓库里外跟大致流程他都非常清楚   麻烦!聿凯心里啐道   蓝墙、蓝桌、蓝腊烛、蓝抱枕,就连插在蓝花瓶里的花,也是蓝色系的大朵绣球缓缓移动的摄影机负责拍摄整个舞台,可以看见站其中说话的主持人与他身后的女主角外国女人最漂亮就十六、七岁,虽然他们帮她抹了油,可是她大腿内侧肌肤还是松垮的”   有吗?康闻言跨近一步探查   眨个眼红发美妞也很快被人买定离场本以为接下来商品会很快被送上,可是银幕中的主持人却突然卖起关子,用一种诡谲的眼神定定看著镜头   隐藏的喇叭传出主持人的英文介绍词那是势在必得的宣告只要能够拥有画面中女子,别说一百万美金,就算得花一千万才能得手,他眼皮也不会眨一下   “没有人要再往上喊价?我喊三次之后结标……一百万一次,一百万两次,一百万三次——谢谢各位!”主持人结标,心里不免想著,喊这个价的不是呆子,就是钱多到离谱的家伙,要不谁会花一百万美金只为买一个女人回家?!   主持人一鞠躬后,电影画面随即消失,室内再度陷入寂静榻上躺的正是方才出现在银幕中的女子,只是她身上多了件乳白色的长大衣喔,老板刚才有交代,为了让您今晚有个愉快的夜晚,我们为您准备了一点小礼物,刚才已经让她服下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后药效会慢慢出现”说到这,黑虎帮喽罗唇角露出淫邪笑意这一抱才发现,她轻得就像朵花似的,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那女孩就交给您了,倘若日后还有需要我们服务的地方——”黑虎喽罗从怀中掏出一张名片,轻轻搁在女子曲起的腰腹间凡是我们销售出去的‘货物’,我们都有提供回收的服务   只是知道归知道,突然听到这种话语,仍旧让他心情不快离开一条街远的距离后,坐前座开车的副手这才低声发问:“Sir,现在呢?”   “嗯……”聿凯发出一阵沉吟声   一时心血来潮,聿凯突然伸手在美人额上揩了点汗,送进嘴里尝那味道——随后他眉一挑,想不到从这白玉人儿身上流出来的汗珠,跟一般人一样都是咸的”   好热……   才刚过一个小时,原本安静倚在男人身侧的她逐渐出现反应药效在运作了,天晓得黑虎帮他们刚给她吃了多少迷药然而这样还觉得不够,为了全身感受那舒服感,她甚至连头带身体一股脑儿扑到聿凯腿上,猫似的贴住他大腿左右磨蹭著   “到了   见鬼,什么时候停车的,他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这对警觉性极强的聿凯而言,可说是前所未有的事!   打开车门钻下车,人才刚站稳,就听见身后传来可怜的低泣声”丢下这一句叮咛,聿凯大步朝别墅主屋走去      一进卧房,小人儿便被丢到房中央的大床上   刚才去倒水时,聿凯已顺手将西装外套脱下,她脸颊触及上好的混棉衬衫,磨蹭起来的感觉,远比在车上更加愉悦小手一路沿著他脖子抚上他脸颊,然后她小脸凑上,又亲又舔著他光滑的脸颊,彷佛这种肌肤触感可以消解她体内热火似的她从来不知道抚摸自己身体是这么愉快的一件事——小手轻捧起自己胸脯搓揉,殊不知她那天真又带著快意的表情,看在他人眼里感觉多挑逗   聿凯带著压抑的渴望看著她的反应刚才是什么东西?涣散的大眼转望著聿凯,眼眸中不自觉流淌出哀求   聿凯呼吸急促地看著她完美的反应   就在这一瞬间,向采苹到达了她生命中第一个高潮…… 第二章   翌日——   向采苹是被她喉咙的干渴给扰醒的眼前这男人五官,甚至比她学画时所临摹的阻波罗头像还要完美!   男子领口扣子没全部扣上,可以瞧见他那宽肩下结实的胸肌   听见他声音,向采苹才猛地回过神来”她挺直背脊,朝他优雅一颔首从小向采苹就常被爸妈带著出入社交场合,对于他人无情的评估视线,她可说是司空见惯   “坐下吧等吃完东西,我再告诉你答案   “我要橙汁——”向采苹答了之后又突然喊:“等一下想也知道身高一八五的他的衣服对她来说会太大,可是她很聪明;知道要利用浴袍的系绳,将他衬衫整理得有如女装的短摆洋装,外头再罩上他买了还没穿过的灰色浴袍,用以遮掩她没穿内衣的胸部   聿凯黑眸突然一眯,不,何止没穿内衣,她衣摆里想必也没穿内裤他从没跟女人过夜睡过,通常在饭店做爱完梭,他便会唤来康要他送她们回家坐在离他九十度角位子上的向采苹一见他开动,她才跟著拿起汤匙,舀了一口浓汤无声地啜饮   完美的西式用餐礼仪,上桌第一先喝汤,然后吃面包,紧接著用的是冷肉与他刚亲手调的生菜沙拉“我把我知道的事情全告诉你   这怎么可能?!这不是真的!向采苹低头瞧著自己的双手,突然间她觉得这双手好陌生   这个人怎么能在对她恣意的玩弄过后,还能摆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弄了这么一桌菜,甚至还亲切地拿衣服给她,招呼她过来吃饭?真的是太恶心、太恐怖了!   方才被她满足地啊下肚子里的美食突然变成了一肚子酸水,向采苹蓦地捂住嘴巴,踉跄地奔向厨房旁边的洗手间当时未满十八岁的她,被伯父收养监护哭有什么用,赶紧想办法逃走才是最要紧的!她有手有脚英文又流利,只要可以逃出这里,她就能去找警察寻求帮忙,然后她就自由了……一想到这,向采苹心里突然燃起希望的火光   而仍坐在餐桌边的聿凯陷入沉思,事情的发展超出他预料   脚步声轻轻踏过厨房,然后停在餐厅外头,一颗小头怯怯在门外劝探了会儿,一发现餐厅里没人,她绷紧的小脸立刻绽出抹笑——太好了!那男人不在!   无暇思考聿凯为何不在、他跑哪去、什么时候会再回来,向采苹一个扭身便急忙往门廊上跑,浑然忘了该留意自己的脚步声“放开我……”向采苹嗔道,决心不要被他不怀好意的话分了神去“你不要一直压在我身上!”   看著她怒红徘腓的小脸,聿凯煞有其事似地喷了两声方才还不准她出门的男人怎么会突然变了心意?只是——她头转向门外,回到正常世界的欲望太过强烈,渴望到她不愿意静下心来多思考一、两分钟转头睇视玄关,不要说是女人穿的鞋子,甚至连双男人拖鞋也看不到甚至连个人,或条狗也没有,好似楝楝竖立在宽敞庭园里的大屋,全是些无人空城   搭便车到警局的念头被残酷的现实给扑灭,向采苹突然间明白—-切都得靠自己她缩起肩膀,一双大眼早已被疼痛逼出豆大的泪花,滚著滚著,只差那么一点就要落下   “这小家伙脾气还真是倔啊!”   单从她颤巍巍的脚步看来就知道有多痛,即使脚掌早已被粗糙的路面磨出血迹,她还是一步一步踩得确实正打算走向前将她抱回别墅,突然间一阵车声由远而近传来   向采苹抬起脸瞧瞧车影,就在这时候,宾士车突然停下   瞧见这一幕,停在远处的聿凯俊脸倏地紧绷   向采苹朝车里头望去,刚好看到一双混浊诡异的蓝眼睛再怎么没见过世面,她也可以感觉到眼前人不是善类   “快点   车里的男人看出了她的意图,突然大喊一声;“抓住她!”   “不要!”忘了脚上的疼痛,向采苹身体一弹拔腿就跑,司机快步追赶在后,就在这时候,前方远处突然传来一声——   “小家伙   “我抓到了!”司机兴奋地嘿嘿直笑   绝望与挫败一下子从向采苹心中涌现”聿凯疾奔赶至   “确定还要继续?”聿凯并没提高声量,但动作所辐射出来的冷酷与凶狠,却令司机双腿瘫软   “不、不,饶命……”他的手臂快痛死啦!   “滚!”聿凯将司机朝宾士车一推   司机连忙踉跄奔离他—叫Mr.佩雷目光调向聿凯Mr.佩雷心里猛一颤   多奇怪!她竟然会觉得占她便宜的男人,比较值得“信赖”!向采苹小脸埋在掌心低低呻吟喔,老天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聿凯瞟瞟她,不作声“我可以告诉你向氏企业的电话,你可以打去求证,我真的没有骗你“你说你花了三千万台币买我!?有没有搞错?”   聿凯瞪她,一副他才懒得说谎的表情   聿凯紧盯著她,她心中所有思绪全都逃不过他眼睛   向采苹一咬牙”   听见他这么说,向采苹突然松了口气,只是他后来的动作,又让她畏惧地将身体一缩”不想跟她多争辩,说完,聿凯立刻从椅子上起身,留下一脸愤慨的向采苹兀自生著闷气”   “什么?”   还来不及追问详细,聿凯已将她抱出主屋,门外康正推了张轮椅等候”   “交给你安排   “你们到底要把我带到哪里——”向采苹惊问,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康严词打断“今天就开始吗?可是我的脚——”   “那是你的问题”   “是但是他若出现,没他召唤,佣人便不得擅进主屋一步   康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向采苹没跟上“你还愣在那里干么?”   “但是……”向采苹看著屁股下面的轮椅,没人帮她推啊!   “你是要我帮你?”康浓眉一拧,原本看起来就不怎么和蔼的面容,瞬间更显凶恶她低头瞧瞧自己身上这打扮,心里禁不住觉得好奇妙这是玛丽管家   一进金色雕花大门,向采苹表情一愕,好——前卫啊!   并不是在嫌弃里头装演不好,她只是一下没法子适应   向采苹左顾右盼,还没从初见屋子的惊愕回过神,前头玛丽管家已经在安派工作了   “Sir不喜欢睡隔夜床,所以每天床铺一定得换过,不管Sir有没有回来睡觉   在你脚伤好之前,这工作就交给你负责然后这里是洗衣间,清洗、烘干、折好之后,再把它们放到这里收妥   这楝百多坪大的高级豪宅只隔了五个房间,其中两大间是男主人专用”她拍拍手掌从卧房离开,独留下向采苹对著占了半个床面的大小枕头发愣”   玛丽管家从黑色镜面流理台商取了一只高脚杯,伸至水龙头下洗干净,然后拿块干布将高脚杯包住,吸干水渍,最后采用另一块干布仔细抹净   “不可以留下水渍跟手纹”向采苹悄悄扮了个鬼脸“喂,新来的,你是东方人?”她负责的工作是擦玻璃对了!”女佣突然想到,她有脸狐疑地看著向采苹“安娜   说也奇怪,来自台湾上流社会的她,竟然从没听过台湾有这么一个厉害角色,Ken……向采苹记得他们都这么唤他,不知道他中文名字是什么,或许她听过的是他的中文本名吧向采苹这模糊的回答让安娜暂除戒心一想到日后说不定每天都得见他一面,向采苹就觉得背脊一阵毛,好在安娜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答案“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向采苹点头“我知道   八点一到,玛丽管家和其他佣人陆续离开豪宅   她手转著轮椅沿著屋内动线移动,本来是想直接回房休息,可是却冷不防被窗外风景吸引   聿凯是过来进行第二个策略——攻其不备   “脚不痛了?”   身后蓦地出现声音,向采苹突地整个人一震   他怎么会来?!只是一想,她又觉得好笑   也算是自作孽吧,作了那样的承诺之后,现在连伸手搀扶她的腰,也都得顾忌她是否出于自愿   “对不起,玛丽管家叮咛过我,我不应该在外头游荡的”向采苹坐回轮椅,轮子一旋,便想退回房间去“我肚子饿了,你去弄点东西来吃吧   “玛丽管家有帮我准备一份三明治”聿凯摸摸肚皮,那点东西哪够一个大男人填肚他再次打开冰箱瞧了一会儿,从里头拿了几颗蛋跟奶油出来   俐落地打开电磁灶开关,将蛋液打匀倒进平底锅里,聿凯背对著向采苹说话   “我需要一壶奶茶”他转头一瞟她聿凯侧头看她,冷不防伸手轻点了下她鼻尖向采苹低头一看,深埋在骨子里的挑剔美感一下涌上,她摇摇头一转身,将手里托盘端回厨房蛋包的黄、上等火腿的红、奶油的白与芦笋沙拉的嫩绿,最后是向采苹特意挑选的Wedgwood威基伍德茶组   “罗嗦   聿凯朝她靠近,突然间伸手掳住她手,   “放开我   向采苹缩起脖子,感觉一阵异样像电流窜过她身体   “多漂亮的一双眼,掺杂著倔强与羞怯,你可知道每当我看著你,我心里就会浮现很多你一听铁定会吃惊尖叫的画面——可是你要我怎么不想?小东西不会随便伸手摸我,你食言而肥!”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   突然,聿凯出声轻唤:“采苹……”   “嗯?”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睁开迷蒙大眼,一下还没从他的要求回过神来咦?她不是已经在吻了吗?   “不够,我要你投入   只是情火正热,这时候谁在乎什么颜不颜面!   “好甜,我可爱的小东西……”热烫的唇瓣离开她唇,聿凯一边呢喃,手指一路滑抚下她身上黑制服领口,罩住里在白色围裙底下的小巧胸脯”他解开她衣服上的扣瓣,挺直的鼻梁一边摩掌裸裎的胸脯,一边低语   “想要我吗?”   不知何时,向采苹已被聿凯移坐到他腿上去,向采苹惊讶地发现他手指早已滑进她裙摆里边,开始朝内裤方向潜去   “不要……”   向采苹回答不出来,她满脸通红地感觉他修长的指俏俏潜入,沾染著她动情的证据这种迷失的感觉令她害怕,可是内心又忍不住期待   聿凯不要她这种口非心是的央求”   不待她反应,聿凯突然从位子上站起,凸起的胯间教向采苹看得脸红,而他却恍无知觉似的,一脸平静地扣上敞开的西装外套”投予她深深的一瞥,然后聿凯转身离开   啊?!感觉彷佛一个眨眼,他俊逸的身躯便从屋子里消失,只留下被撩乱的她,呆呆地瞪著关起的门扉发愣我发现Sir最近很常过来,可是他又不要我留下来伺候   脑海中一浮现夜里的秘戏,向采苹便像被下了蛊咒般的,一股越来越熟悉的酥麻感突然从小腹涌上   天呐,再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她根本就被那家伙控制住了嘛1不行,这种事不能再发生了!今天晚上他若再来,她一定要严词拒绝他再碰她不,是连站在她身边,也不可以!   当天晚上“他现在人在哪?伤势:严不严重?”   “Sir在房间,医生现正在帮他——”   一听见聿凯人就在屋子里,也顾不得康还没把话说完,向采苹一扭身便朝主卧室跑去   听见声响,医生与聿凯同时望向门边,一见是向采苹,聿凯即伸出没受伤的左手,招手要她过来   旁边的医生一脸不苟同地摇摇头这个——”医生拿了一罐止痛药放到向采苹手中,温柔地向她说明然后是发烧,KenSir的伤口不小,我担心他会有体温升高的状况,万一情况严重,你就先让他服下这药,然后打电话给我——啊,我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麦克,是KenSir的私人医生,这是我的名片   “放开我!”小手不小心触碰到他裸胸,向采苹才发现他胸口竟有长毛他担任KenSir私人医生差不多七年了,从不曾见他与任何女子过从甚密“我送医生他——”向采苹还想善尽她身为佣人的职责,才一转身,就被聿凯一把拉回原位   就在两个小时前,帝释传来口谕,要聿凯出席中国青帮与美国黑虎帮的调停会所以他就回来了他不提她还没发现她刚才的口气多冲,她立刻道歉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这样”   听见这话,向采苹双颊一红“这种情况,任谁都会担心的吧!”向采苹硬是不肯直接承认被他说中   “不报警,万一过几天歹徒又找上你怎么办?”她脑中只有一种可能性——他是因为太有钱,才遭歹徒觊觎“这一次还好只是射中你手臂,如果下一次他们再找上你,结果射中的却是——”她脑中出现的画面太过可怕,可怕到她没有办法忍受   “这才是我的乖女孩”聿凯笑着揉揉她头发—”就说过她学不会隐藏心思吧!他话一说完,向采苹一脸像是被逮著似的,立刻将两手放下   但向采苹从没遇过像他这样的男人,自然不懂得他的言行举止,早已超乎他先前所宣示的——他只是要她的身体   “我一直都想不透,它怎么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它?”聿凯挑眉   “你问了一个好问题   “我……不知道   “我是觉得这房间不太能够让我放松,如果换个地方——我想不舒服的感觉应该会减少很多”   “真的需要我吗?”拿这么大的帽子压她——向采苹一脸犹豫”   这句话听起来——感觉还不错   “Sir给你的惊喜她诧异地反问自己怎么会有那感觉?那种舍不得离开这里的情绪”聿凯停了会儿又说:“我可以帮你想些法子,让你可以报平安,但无须泄漏你行踪”   向采苹盯著聿凯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聿凯眉一挑“你是要听实话,还是场面话?”   听闻此言,向采苹忍不住翻白眼瞪人   看见她可爱的反应,聿凯笑了”   坦白说,在遇上他之前,向采苹一直觉得乖巧聪明,就是她原本的样子”   果真才离开一下,她马上又跑回来“再提一个字我就用手戳你伤口,你看我做不做得到!”   哇!好可怕   “知道怕最好!”向采苹完全不知道她此刻表情有多可爱   “你不陪在我身边,万一半夜我手又痛了怎么办?难不成还要我一路摸到客房去找你?”聿凯可怜兮兮地看著她,只是一边说他心里一边窃笑   睡得迷糊的向采苹在被窝里翻滚著身体,即使犹在睡梦中,她仍能感觉被窝温度不太平均,怎么左半边冷飕飕,右边却觉得热烘烘呢?   脑中意念乍起,右手指随即伸去摸索   毛?手指在睫毛来回轻刷了几下,那柔软细毛搔过她指尖的触感逗人,摸著摸著,仍睡著的唇角突然勾了抹笑他没出声地任   她左摸右揉,直到她手脚缠上他身体,再度沉睡,聿凯才将他安好的左手环搭在她细腰上,轻捏那柔软的肌理   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   聿凯低头注视怀中人儿,打从和她度过第一夜他就知道,她偎在他怀里之适恰,简直就像是两块失落的拼图重新再交叠.不管她在他怀里怎磨左翻右滚,都不会带给他身体一丁点压力七手八脚拉开被子正想溜下床,可一回过头来,却冷不防被聿凯的睡颜吸引   原来他睡著时,是这个样子的啊!   聿凯他真的长得很俊,虽然黑发黑眸,可是五官却比一般东方人深邃立体,应该混了一些外国血统吧,尤其那对眼睫毛,浓密得就像两把小扇……向采苹凑近脸看,想一想,这还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他   好吧好吧,今天就看到这里起来的个性可爱透顶吧   讨厌啦!她发觉自己实在很难注意听他说话,一双跟老是被手底下的暖胸给吸走,一个不留神,她脑子里的思绪一下又被拉走心头沉重的负担一下吐出,向采苹突然觉得轻松了不少   这些事情在她心里已经积好久了,烦到她夜里都睡不好,最难过的是每次想起,她就要逼自己不要想!   他说他对她身体有著欲望,那么是不是代表,有天当他的欲望满足了,他就会转移目标,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了?   “你是在跟我要承诺?”聿凯眯起黑眸盯著她看   “我只是不想再让你哭“那……你可以放开我了吧?我肚子好饿,想去厨房弄点吃的”聿凯嘟嚷”说罢他还转身撅起挺翘男臀,朝向采苹暖昧一眨眼”向采苹屈膝行了个大礼,然后交出食谱   这美术馆也太大了一点吧!走完一圈要花多久时间?两个还是三个小时?真是有够浪费时间不爽!想到他这个纵横华尔街股市大亨的魅力,竟然会不及一间“小小”美术馆,聿凯肠子嫉妒得像快打结   这家伙——聿凯顿时眯起了眼睛   “好漂亮好漂亮!想不到这一次他们竟然把它摆在这个地方——天呐!能这么近距离看实在好让人感动!那笔触、那意境……”   尾随跟上的聿凯不管怎么看,就是看不出这幅图究竟是美在哪里怪了,怎么就Sir一个人?   聿凯打开车门坐上”聿凯一脸臭得可以孵出大便“我说的话你没听见?”   “是   大约十多分钟,车子来到帝国大厦周边的一楝大楼之中“Sir,向小姐那边——”   “你这么关心她?”   “不是,我只是觉得丢向小姐、个人在那,不太安全……”   不待康解释完,聿凯随即甩门离开   再一想,康说得也没错,她身上没钱又没他的联络电话,尤其她又生得一副纯情可欺的模样,一想到落单的她会遇上危险,聿凯肠子顿时绞扭成一团 第七章   浑然不知发生什么事的向采苹,仍然站在莫内的“睡莲”前面傻傻看著   哎呀!她都忘记他了黑色素面绑带短洋装配上保暖的紫色开襟外套,一头乌溜的长发绾在头顶,露出她纤细的脖子,身上的饰物只有一条小小的银色泪滴形坠链,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纤巧秀丽的美术馆精灵”说罢,她随即低头想从旁溜掉,反应已十足明显,生人匆近   万一她真跟他走丢了,那她该怎么办?先前一直受到聿凯保护,向采苹都忘了她没有护照,身上也没有半毛钱”   声音不大,却一下子传进向采苹耳朵她惊喜地转过身,看著身后破涕为笑”向采苹吸吸鼻子摇头   “谁教你一进门就忘了我的存在,我想反正有我没我你都无所谓,那我留在这里干么   竟然被取笑!他生气地拂袖而去   一只小手不经意滑进聿凯臂弯,他突然缓下脚步   “我肚子饿了”在她的注视下,他将手指伸进她手里,两手紧紧交握,然后直勾勾地看著她——怎么样?你要拒绝吗?   向采苹害羞地红了脸颊,没对这个举动有任何抗议      在美术馆餐厅吃了一顿丰盛大餐后,又被向采苹发现一块宝地——商品店   “好好玩、好可爱喔!你看这个……全部用橡胶做成的收音机,戳起来真的是软的!”   真的不是向采苹小题大作,而是陈列在商品店里的商品,每一件真的都有著超乎人想像的神奇之处   除了向采苹刚把玩的那个软质收音机,“保证摔不坏”之外,还有100%热熔胶制造的多彩罩灯,轻得不得了、取名叫“哇撒米”的日本茶壶与板石垫他头一点,随手又将它丢进推车里   她均匀的呼吸在他肩畔轻轻响著,一点一滴沁进他心里   他铁定是生病了,中了一种名叫“向采苹”的强烈病毒,不然该怎么解释他为她所做的一切改变?   “Sir,到了   聿凯离开卧房,直到不见他身影,向采苹这才伸手捂起微红的脸颊,偷吁了口气   他应该没发现吧!每次跟他两个人单独待在卧房里,她的心跳就开始不受控制,兀自跳得飞快   话说回来,镜子里的倒影不也正是她自己?   欲盖弥彰就像她这样,心里越被某种诡怪绮思占据,就越偏爱装清高,假装跟她没关系”   “端进来吧尤其他那双眼,彷佛出现在萤幕里的是某种神秘难解的题目,而他正意图用他的眼睛,将其解剖分析   “有这么冷吗?”他点点桌上一角,示意她向前他端起咖啡啜了一口,然后看看表你就不用等我了,先去睡觉吧”   向采苹挑眉待她靠近,聿凯一把将她拉坐到他大腿上”他还唯恐向采苹不够害羞,不但用言语攻势,手指也连带著配合“看看会不会从你脸上刮出一点红色来啊我记得第一次带你来这的路上,你流了满脸汗,我也忍不住揩了一点进嘴巴尝,还满失望那味道竟然是咸的——”   “不然还会是什么味道!”向采苹瞪他   “好好听,我还要再听一次可在聿凯眼中,她的拒绝不过是一点   小阻碍——不消片刻他就可以将之化解   女人真是老天神秘的造物,那种感觉就像他是园丁,而她是他亲手栽下的玫瑰小苗,随著他一次次的碰触,越发变得娇艳动人,更超乎他想像”聿凯是个想要就会行动的主动派那感觉是那么的美好、太美好……   在向采苹意志迷蒙间,聿凯已偷空解开她睡衣上的钩扣,当微凉的空调拂过身体,她顿时有了感觉   “咦?”   单纯的她还没想过原来沙发还有这用途聿凯呵地一笑“不只是沙发,连车子、院子、阳台、海边,所有你想得到的地方,我都能抱你——”   “色狼……”   遇上他当真没了尺度!向采苹实在不敢想像自己跟他一块在阳台、在车上、在海边……天呐!她到底遇上了什么样的男人啊!   “不要、不要再说了……”   眼见向采苹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至胸骨,聿凯窃窃一笑只是那举动看在聿凯眼里,只不过是一种小女人的撒娇,不但不疼,而且还甜得很”聿凯起身脱掉衣裳”他亲亲她脸颊糗著:“你不是摸过,而且还好奇得很?”   “我才没有——”向采苹急忙辩解   每晚入睡前我总会懊悔我干么答应给你什么鬼时间适应,叫我垂涎三尺的美人儿就躺在旁边房间呼呼睡,可是我却什么也不能做我想要你,每天晚上都想到发痛!”   “哪痛?伤口吗?”向采苹蹙起眉头“你会仰著头追著我的嘴跑,细白的小腿会央求地环著我的腰,当我深入你时,你会闭著眼浑身发出颤抖——可恶的你!”   他话锋突然一转,羞得连脚趾都通红的向采苹倏地一惊这个……   “别想说你没有,因为你刚自己都承认了,你眼睛老会看著同一个人,记挂著同一个人,甚至还为了她不想去碰别的女人——这些全都是,喜欢的感觉啊”她兴奋得脸颊红绯绯”从倾心的男人口中得到肯定,绵绵情意便像溃堤的海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这东西,早该脱掉了!   “你要做什……么?!”   无须废话,动作即可说明一切   我的天啊!犹如饥渴多年的饿狼,聿凯粗喘一声随即扑到向采苹身上他没想到她这声允许,竟能让他如此高兴   她品尝到他向采苹手指忍不住揪抓著他胸前细毛对于男女情事,她只朦朦胧胧地知道一点点,只限于接吻、拥抱之类的东西——毕竟,她也才十八岁啊!   彷佛能聆听到她的困惑,聿凯不著痕迹地在她耳畔提醒“不舒服——”   喔,可是他好舒服   他勉为其难撑在原地不动,但这真是一件很要命的事   快融化了……   推著他肩膀,被欲望逼迫得热汗涔涔的向采苹,眼角禁不住沁出泪滴“就是这样,采苹,这真的是太完美了一一”   深深几个进入,突然,向采苹身体一阵颤抖,她仰起头发出娇嫩的轻吟,双腿不由自主夹紧   望著电脑萤幕上头的寄信人名,他暗自抽了一口气   王朝尔对采苹是一见锤情所以向竣问他愿不愿意娶采苹为妻,王朝尔毫不犹豫就点头答应了   他知道采苹对他这个准未婚夫相当排斥,几回打电话约她见面,她总以功课忙没时间回绝他想,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向先生一定会称赞他做得很好   “向先生吗?!我是朝尔,我打电话来是想跟您报告一个好消息,“我找到采苹了因为不确定能否找到她,所以就一直瞒著您   向竣并不是采苹的亲伯父,他与采苹父亲只是族亲堂兄弟,不过很小开始,单亲的向竣就被采苹爷爷接来抚养   向竣咳了一声,笑著说:“我太高兴了,高兴到说不出话来   他势必得抢在朝尔找到她之前,再一次找人做掉她1   而且这次,他绝不允许再出差错!      凌晨三点,安在书房里的电话突然铃声大响”   聿凯拧起浓眉帝释平时行事虽常不按牌理出牌,但这么霸道命令他一定得照做,倒是认识以来第一次“你想跟我一块去?”   向采苹没搭腔,只是定定张著大眼看著他,那表情一看就知道她想说什么她不喜欢离开他,尤其两人才刚有了进一步的发展,然后就要她独守空闺三天至一个礼拜……向采苹叹息   聿凯侧脸看著她失意的脸,先在她脸上亲了一记之后,再打横将她抱进卧房”他离开卧房十分钟才又出现,返回时手里还多了一台笔记型电脑“我设定好了,想我的时候,就寄封E-mail给我他一脸似笑非笑地看了聿凯半晌,突然长叹了口气眼前帝释   “刻意要我回来,应该不只为了调侃我吧?”   “不行啊!”帝释越想越气,想当初这几个人初接下堂主之位,他什么时候找他们,几乎没一次错失结果现在,他人都到伦敦一星期了,聿凯连现个身影请安问好一下也没,哼!   别看帝释掌控蟠龙五大堂口威风凛凛,其实骨子里,他仍旧是当初那个爱气爱闹的小孩子希望回采之后,帝释就愿意跟我讲明了“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真以为我拿他没辙?我只是不想跟他太计较而已……”仰头夸张一笑后,帝释蓦地敛起笑脸,从位子上站起   褐发男子一见情况不对,急忙举步跟随“等等,至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介绍一下自己……”   向采苹还来不及开口说Sorry,康突然现身美术馆   “等……”顺著向采苹动作望向来人,褐发男子伸出的手臂一下收回,自觉无望地转身离开她想念凯向采苹心中的焦躁可见一斑”他并不想表现得太过担忧,只是点进网路信箱却不见她来信,心头多少有些疙瘩……聿凯突然想到,该不会是电脑出了什么问题吧?   “呃、那你有听她说,她电脑那——啊、算了   眼见来不及,聿凯索性豁出去算了,反正都被“看”到了被瞧得心烦,他忍不住藏坐到远远一角去   烦死了!   囤积了一整晚的烦忧,在一早收到向采苹来信时,咻地飞到九霄云外去康干么多事忘了跟他交待别说,他就真的没做,吱!   老实说,昨天下午我就想写信了,但是又怕你会觉得我太黏人,所以犹豫了很久,想想想想,没想到最后竟然不小心睡着了   读到这,聿凯暗啐:“傻丫头,干么为了这种事情烦恼!”   对了,你说你去伦敦,快则三天,慢则一个礼拜……现在时间已经算第二天了吧?你明天就能回来吗?啊,不是催你,我只是问一问,我想你”蟠龙五首就属伊织信二看起来最冷淡,他笑与不笑的唇角只差了不到两厘米的距离,就连聿凯这么善于分析脸部反应的人,也很难从他自制的脸上发现端倪   “信二”聿凯念头一转,突然打起伊织的主意,心想信二一定知道他上回玩潘瑟玩得太过火,现在的他比较知道分寸了但如果你是真心,那么这件事就会变得很重要”帝释一挑眉   要知道,像他们这种能够窥知旁人情绪的人,最讨厌分析自己情绪说来好笑,当初他还严词控诉采苹不愿聆听她心底声音呢,没想到今天,竟换成帝释在逼问他同样的问题’   他知道自己喜欢跟采苹在一起,也觉得身边有她这样一个小东西,感觉还不赖,但是“真心”……他的“真心”,不是只能贡献给蟠龙会吗?:他怎么可以拿去献给一个女人……   “喂,阿凯,”帝释突然出言打断聿凯思绪”交上向采苹的照片与所在地址,还有一半订金,美金十万   向竣用了一个美签过期的烂理由暂时拖住王朝尔,但也因为这样,时间变得越发急迫   “那再加十万   “好,就再加十万”越在紧张时刻,就越是要冷静以对聿凯一边深呼吸缓气一边说道;“你联络康了吗?”   “正在努力——等等,信二说康没开机”帝释发誓“就凭你刚才那句话,就算得出动纽约黑道所有人马,我也会想办法保住她的   豪宅极大,光一层楼就花了向采苹一个小时在聿凯吩咐下,现在康也会跟她一块进馆参观,只是他注意的不是参展的设计作品,而是企图亲近她的蜜蜂跟苍蝇   “只要有人太靠近就赶走他大概在里头花了四个多小时吧,直到馆方宣布即将打烊,向采苹这才拖著疲累的双腿离开”一出馆门,向采苹立刻朝康致歉   “康哥?!”向采苹不知道状况,瞪大眼睛看著他,只见鲜红的血从他腹部涌出他倒吸口气,按下接听这一枪打中他的胸口,康“哇”地吐了口鲜血   “你快走……”受过枪械训练的康知道此刻正是逃脱的机会,虽然只有十几秒时间“就在那,快,谁有手机赶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这家伙!”远远看见向采苹奔来,血流过度的康双眼一闭,突然觉得啼笑皆非   “KenSir?”   “你是?”聿凯停下脚步盯著他车子已经在外面,请跟我来”   上了车后,金发男子手机突然响起,他接起讲了几句,突然将手机交给聿凯“你要我别跟他们计较?”   “不,我倒是比较担心向采苹知道你也是黑道份子的反应蟠龙会本就是个神秘组织,没必要聿凯从不暴露身分”   可见杀手杀人的意志多坚定,非要置她挺死地!聿凯表情拧紧”   “啪喳”一声,门板接著被打开“好可伯,好可怕……”   她身上仍穿著沾血的衣裳,打从昏迷中醒过来,方才经历的险象便一再在脑中重复播放”聿凯一晃她肩膀,黑眸定牢她视线,给予她稳定的安全感“采苹,你先冷静下来,我才能把来龙去脉告诉你   怎么可能?!她失笑”向采苹推开聿凯,双手抱住自己她不敢镇定,她好怕一镇定,就接受了他刚才所讲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连她都不清楚的家庭秘辛,为什么他会这么清楚?   聿凯深吸口气,来了,事情的重点宋了   “这就是我要跟你解释的第二件事   “你意思是说,你跟他们……”向采苹指向门外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什么先拒绝,她好怕,她真的好害怕——   聿凯猛吸口气后说道;“我先出去,有问题叫我,嗯?”他知道得给她一点时间消化事实,现在逼迫她面对现实,只会把事情越弄越糟而已   这该死的家伙到底躲到哪去了!   在玛丽管家两日来的细心照料下,向采苹紊乱的思绪慢慢平复   她决定去找警察帮忙   “玛丽管家”向采苹突然提出要求   “向小姐,Sir吩咐过不能让你出去   马丁尴尬地摇摇手杀手想了一下,决定离开监视位署,近身观察一番”聿凯伸出手拉住她手臂   “你放开我……”向采苹惊慌地想挣扎,却发疵自己动弹不得你为什么不理我?你就这样不说一句,也不肯让我靠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很危险,你这样靠近我,万一……”   “傻瓜!”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用行动证明他的毫无畏惧“我说过我会保护你!”   但这也是她最担心的!“不要,你快放开我!”   两人的争执声惊醒了康,躺在病床上的康一脸茫然地看向两人   趁聿凯一时不注意,向采苹急忙挣脱他钳制,打开病房门朝门外奔去,也顾不得不告而别很失礼了”   “送她回去后,我再来看你护送她过来的六人小队仍旧团囱将她围住,这一幕让他稍微松了口气不过当他眸子望见正与采苹擦身而过的拉丁裔男子时,他黑眸倏地一眯将车停下,他准备前去逮人,却在这时候,手机突然响起;   聿凯皱眉接听   “KenSir,不好了,向小姐跑出去了!”马丁在手机里急急吼   什么?!聿凯眼一瞠,忙不迭转过身探看不会吧?!   “快点抓住她!”聿凯对著手机大嚷他对自己的抢法有自信,这么点距离,他绝对能顺利完成任务不愧是职业杀手,杀手空出一手挡刀,但同一时间,子弹仍从灭音管里射出——   “采苹!”聿凯在射刀的同时,也用力朝向采苹奔去   “你中枪了!”她瞪大眼她小手颤抖,失去控制地放声大喊”聿凯心疼地摸摸她脸颊,又瞧瞧她身上衣物   向采苹拚命摇头”他的大手轻抚过她泪湿的脸颊   “西堂主中枪了   “我名叫珊妮,有问题尽管来找我,你们知道在哪儿可以遇上我的   她压根儿没注意到身边有人,还是她身后的玛丽管家轻碰她手臂,向采苹才猛地发现   “请问你是?”   “我是帝释,凯他应该有跟你提过我了吧”   他就是——向采苹眨眨眼;无法相信眼前这名看来还比凯他年轻的男子,就是凯先前提的,蟠龙会的头儿“帝释天”   她心里浮现的每一个念头帝释全都“听”了一清二楚“谢谢你的称赞,不过我只比凯他年轻了三个月”   他怎么会知道她在想什么?向采苹倏地一惊   才没这回事!向采苹摇头   刚开始听到,她当然大感惊讶   “我这一阵子不理他,是因为不想让他太靠近我,我不想害他受伤   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她那时就会乖乖跟著马丁他们进房子,不会赌气乱冲   静默在他们之间维持了几秒钟,像是终于储足勇气似的,向采苹突然说:“我现在心里倒是有另外一个主意,我打算回台湾去,直接面对我伯父我想只有把我伯父送进牢里,接受法律的制裁,问题才会消失”   “什么时候要?”   向采苹看向手术室她正担心仍在进行手术的聿凯的伤势,不知道等他安全之后再出发会不会太晚?伯父他会不会一发现杀手失手,又马上找了个人来杀她?   “他不会有事的”   有这种事?!向采苹转头看向一脸淡然的伊织信二”   一旁伊织信二一听帝释的回答,淡漠的脸上难得出现反应   “笑什么!”帝释怒瞪伊织信二,啐了一声,拖了把椅子坐下,恼恨不己地瞪著病床上的聿凯看天呐,她一个人回台湾面对她伯父,万一遇上问题,谁保护她——不行!聿凯表情一凛,突然伸手拔掉仍插在手臂上的点滴,勉强地把自己移下病床“你在干什么?”   “我要回台湾   “帝释你!”聿凯吃痛低喊”      台湾台北五方会所   一回到台湾,向采苹就被接到五方会所的西堂暂住向竣与媒体一向交好,真相检方还在著手调查,但媒体一下已经把他摹塑成百年难得一见的悲剧英雄遇上聿凯、帝释、伊织信二乃至潘瑟与他的女友孟夏,向采苹才真正了解,要分辨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不能执著于一个人的社会归类,而是得看他们正在做的事,他们的心   回台湾第五天,才过中午,向采苹突然接到律师来电   此人也是蟠龙会一员,只是和聿凯、潘瑟他们一样,蟠龙身分是隐而不现的   “他见我做什么?”   “听他口气好像是想讨论你们婚约的问题……”   婚约?向采苹惊诧“我一定得见他吗?”   “潘先生是认为当面讲清楚比较好,以免夜长梦多只可惜她当时没有记下mail地址,写完却没办法马上寄出去   这还差不多!聿凯唇角绽出抹笑   你身上的伤没大问题吧虽然帝释跟潘瑟都说你状况不错,只是一支没跟你说上话,我还是很担心   “苹”当熟悉声音传进耳朵里,向采苹难以置信地抬头眺望   “嘘”长指轻压在她唇上,紧接是他的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间,还,有更要紧的事两人唇办相接,那种柔柔的触碰有如爱的低语,感动沈淀,胸口,一下又让她落下泪来“不信你可以自己检查……”我会的,我当然要检查   “这就是惩罚,今后你再动念将我推开,小心我当场吃了你   “小家伙,你从哪学来的?!”   “就你教的啁聿凯像饿坏了的丛林野兽,俯下身扑到向采苹身上 谁规定因父母结婚成了兄妹 不能有进一步的关系? 没有准备他的生日礼物 就用他的初吻代替 敢接受别人爱的告白 他便在她身上留下烙印 数次告诫不准接近其它男人 却又在她的书包搜出一封封情书 说什么拒收会伤了别人的心 那她视他的心为何物? 看来是向这阳奉阴违的小女人 宣示所有权的时候了 楔子   一直以来,我都不太愿意写序,总认为写序比创作更难,可能是因为不知遭自已 该写些什么!   而今我再次面临这件苦差事,一再努力'绞尽脑汁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娇小的学姐与他一比较,确实有小女人的姿态   原来那位疼了学姐三年之久的男朋友,在一场车祸中被对方来车撞出车道,来不及 等待救护车就当场死亡而他先前正与学姐发生口角,在学姐还来不及向他撒娇结束这 场冷战时老实说,这件事带给我的震惊很大 ,让我愣了许久,心中不断想著,学姐该怎么办呢?那么依赖他的学姐,是不是能度过 这情关?   一个礼拜后,学姐来学校上课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看得出来,这一整个礼拜她 过得并不算好”她望著他,征征地流下泪她的姜郎真傻!   “这辈子我和你夫妻缘浅,来世咱们再相见、再续前缘”他捧著她的脸,缓缓吐 出动人誓言:“不只下辈子,我要和你再做五世夫妻:不论你在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 你!”   一朵笑容浮上她的嘴角,她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相公,我等你……飘渺人世、物换星移,唯有誓言穿越了时空,永远不变,期待著 有情人再次相聚   而此刻的她坐在床上,怔忡地呆望著地板   连洁是柳依依来美国至今还留在身边的朋友,总爱一身中性打扮的她三番二次被人误以为是男人的连洁,完全不在意地坚 持她的风格,因为那正是她的本意这一切 全拜连洁所赐,特别是连洁总爱对她又搂又抱,羡煞众人也阻绝爱慕者   但就算连洁再怎么打扮中性,仍是保有属于女性纤细的心思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有心事”   柳依依如蜜般的声音在连洁的耳边响起,对她而言,柳依依的话有著催眠曲的功用 ,既轻又柔,听在耳里让人舒服不已   “谁理他!”   连洁露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起身坐在床上,随意拨弄著一头短发    起码对方还愿意让连洁陪同她回台湾,这一点她十分感激   柳依依转头看向车外,淡淡地说:“快到了   “兄妹关系   “你好,我是连洁,依依的朋友   “不会的,他不会不过她知道那全是针对她 而来,为了她当初的不告而别”柳依依咬了下唇轻声说著   “在房里休息   “我陪你去   上楼走进霏霏的房间,看著娇小的她躺在床上,柳依依快步上前第一次 见到柳霏霏,连洁相当吃惊   “你只说你有个妹妹,她订婚了,而未婚夫叫杨阁,是你的大哥   回到她的房间时,里头的摆设依旧没变,只是少了份属于她的气息   柳霏霏本就甜美的脸蛋因为浮现的笑颜更教人看得入迷,犹如洋娃娃般”   柳霏霏大力地拉著杨阁走进屋里,而身后的柳依依则是平淡地关上门   “你们长得很像这一点她十分明白,就连面对继母时也是如此,她顶多只是露个笑容,无 法像霏霏那样的与继母亲近”柳父感到十分欣慰,本来还担心孩子们不能够和平相处,这下子问题全解 决了   当礼物给放至桌上,她先行挑著礼物,就算是相同的东西,她也一定先挑自己喜欢 的颜色,柳依依只拿剩下的那一份   “依依,这是你特别要我带回来的邮票”   柳父将一份包装精致的盒子递给她   直到她选完后,柳依依才收回盒子,将属于她的礼物收好”柳父宠溺地笑说道   不过杨阁只是以笑带过,将目光转向柳依依,而她也正好看向他,两人的目光瞬间 交合   生性柔静,不爱与陌生人交谈的她,一直到杨阁来家中二个多月后,才在一个措手 不及的情况下,与他的生活有了交集;但也只有那么一次,因为接下来的日子,她更是 小心谨慎,使两人之间不再有任何交集   “姐,明天是大哥的生日,你打算送他什么礼物?”从一个多月前,柳霏霏几乎天 天要缠著她问上一回至于自己呢?   倒是从没喊过他大哥,就连名字也不曾在口中吐出,自然的,她得不到杨阁的笑容 ,也得不到大人的赞美因为她总是冷淡地坐在一旁,不出声地看著,而她认为没出声 喊人才是正确的,因为杨阁似乎不愿意听到从她口中唤出那一句“大哥”,不知为何, 她就是有这种莫名的感觉   抚过妹妹的短发,静静地等著她开口   柳霏霏自如理亏,略微不安地看著她,“姐,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当妹妹这么开口时,通常是她有麻烦了”   对于妹妹,她从不吝于给予宠溺自小就失去母亲,她知道她对霏霏总是宽容忍让 ,这一点是不对的,可是她没有办法   见妹妹迟迟不肯开口,柳依依无奈地苦笑   隔天,当她回到家中时,杨阁正好也回来,两人在人门口相遇   “对不起,挡到你了”两人站在门口,互相看著彼此   其实她是有意的   “我想跟你谈霏霏的事   “霏霏她很单纯也很天真所以……”柳依依停住,想看看他的反应   不行!   她已答应霏霏绝不会送杨阁礼物,她不能欺骗霏霏,更不想惹得她生气,她打算就 这么空手度过今晚   但门外那人却不应声   就在这时--   “啊……”   抓起手上衣服,泛白的手指说明她的紧张及不安,她怎么都没想到,那个进来的人 会是杨阁,而此时自己却又衣衫不整,根本可以说是几近赤裸地站在他面前   “我以为你是霏霏,我没有请你进来,你快出去!”气急败坏的她缩至床边,神情 恐惧地偏向一边   虽然是柔软的床铺,但突然地后仰仍难免会受到惊吓”   杨阁过于张狂的眸光在她面前肆无忌惮地瞧著,让她羞惭不已:又拉不动被他压住 的衣服,索性整个人翻趴在床上   “请你出去!”她带著硬呐的音调说著”   杨阁一听,挑明了说:“门已经被我锁上了   不理会柳依依的挣扎,他硬翻过她的身子”   真正让他有想爱的冲动,那人是她--柳依依   不舍她情绪过于激动,所以他深吸口气,要自己别再看向她的身子,并且站起身, 直到走至门口时,他才又说:“别想再躲我了   “没关系   “我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因为在杨阁心中,当他第一次见 到柳依依时,他的心便已失落,她的身影、她的脸蛋深深地吸引了他   柳依依不打算开口,一方面是无法忘记昨天他过分的行为;另一力面是怕他提起, 所以急急越过地想要走远   “女孩子别这么粗暴   “我不想跟你说话,请你放开   别过脸,柳依依咬住下唇   呵,只要她一紧张,咬唇的动作就会出现,杨阁已注意她这习惯好久了   趁她不注意,他轻轻地在她脸颊上印个吻,使她呆愣好久地望著他   “你在躲我?”   要不是他太了解她,否则这一趟便白来了   柳依依挣扎地想要推开他的手,怎奈力气不如人,只能任由他继续拉著自己   “我若是不放呢?”   柳依依从未喊过他,尽管他渴望由她的小嘴里逸出他的名字,但他知道一切都急不 得,特别是在她对自己还存有敌意时:然而这场追逐赛他一定会是最终的得胜者,因为 柳依依生涩地不懂得怎么摆脱男人   “你不要这样   “你放开我   “补送我生日礼物   不理会她的叫喊,杨阁榄过她的腰,拉她坐上车子前座   “你那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真是喜欢她,才会这么大费心思地与她耗时间,完全不在意她难得的小姐脾 气?   已有好长的时间不曾生气,她都忘了发脾气是什么了”   气煞他的霸道妄为,于是柳依依的另一只手伸过来想扳开他的手   “哦,绿灯了,谢谢你的提醒   杨阁也送一件礼物给她,是一条纤细高雅的白金项炼,不过他并没有为她戴上,只 是要销售小姐包装好交给她”   强摘的果实不够甜美,而强要的爱情也不会长久   置于她书包里的包装盒,里头放了一条没有任何装饰的项炼   “霏霏,你真的那么喜欢杨阁?”这些日子,杨阁对霏靠不再有过去的温柔及体贴 ,眼明的她注意到了   她曾经想过,霏霏对杨阁的感情或许只是小女孩的爱恋而已,告白不过是要对方知 道自己的心意,有无结果并不是重点:柳霏霏羞红了脸,不过却还是大力地点头   依依哭了?   控制不住的泪水还挂在脸上,而泛红的眼眶里净是掩不住的哀伤   “我没事她只希望霏霏能够谅解,她从来没有要抢走杨阁我并没有喜欢你”   他相信她只是碍于霏霏,所以才不肯承诺,但她的心中确实有他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杨阁对姐姐的深情凝视她不会看不出,那是她怎么都无法拥有的情意,是杨阁从未 在她面前表现过的   “霏霏,不可以这样跟依依说话!”   柳霏霏被他这么一吼,禁不住委屈地流下眼泪,对他哭诉:“连你都欺负我?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见姐哭,因为你喜欢的人是姐姐,对不对?”   “霏霏   柳依依不明白为何妹妹今天会如此失控,那些话是多么不该说出口,可它却一字一 句地嵌进她心中”杨阁不但不反驳,反倒还顺著柳霏霏的话,他直言无讳 的回答,教她更难以承受   天啊!他为什么要这样说,难道真要见到她们姐妹俩闹翻吗?眼看霏霏眼中的批判 更是明显,她多么不愿啊!   见两姐妹落泪的模样,杨阁无奈地先走向柳霏霏,为她擦拭泪水   “大哥,你骗我的是不是?”   柳霏霏投入他的怀中,轻扯他的衣服,小脸满是期待地仰望著他   “我没有,我喜欢你   “姐,你不是要帮我?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大哥的吗?你说啊!”   “我……”   “我不管,你一定要说”柳霏霏此时什么都不要,她只要杨阁,无论如何都要他 ”   一听杨阁的话,柳霏霏转身看向他,“那对姐姐的喜欢与我一样?”   这句话使杨阁愣住,也使他将目光再次停留在柳依依的身上从现在开始,我们都一起喊他大哥,你说好不好?”杨 阁方才的告白教她骇怕   “为什么?”   压抑怒火的语气教人骇怕,但此时柳依依已无暇顾及   被强行带入他房间的柳依依吓得想越过他走出房间,谁知才走至他的身边”   抬起她的小脸,杨阁炙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使她彻底明白这一刻的他有多愤怒, 一切只因为她叫他的那一声大哥   “我喜欢的是你,是柳依依!”   “不!我不要知道!”   杨阁见她过于激烈的摇头拒绝,不免大怒   “别这样……”   慌张地想要别过头,紧闭上她的唇,杨阁却反倒在此时松开她   “我只是想要知道你心里真正的想法”   拇指抚过她敏感的唇瓣,柳依依却乘机咬住他的手指,令他皱了眉头   “你咬我?”   那咬劲不轻,咬痕都已陷入指间好吗?”就算霏霏喜欢他,但他可以选择不 接受,感情是要两情相悦的,而不是一味地单方面要求   这是他头一次对女人付出真爱,而对方竟是想将他往外推给别人”   这句话一说出,杨阁带怒的眼神扫像柳霏霏,不过他的脸上却露出一抹冷笑,柳依 依倒是沉默的低著头,连日来,她总是不敢与杨阁的目光交接”继母关心的问   ”   今天柳父加班,所以没能听到这个消息,“既然你都已决定,那妈也只能说好了”   杨阁?   已经十一点多了   最后她不得不开门,杨阁倚在门边,带笑地看著她,脸上并没有怒意   “这件睡衣很适合你随即拉著她进入房间关 上门”   杨阁不避讳地说,并且在她还想反抗之际,低头印上她的唇,深切地允吻著,享受 怀中可人儿带来的甜美   “答应我”   “不,我不会去   被放开后,柳依依赶忙退至一旁,生怕他再一次的侵犯   随手抚上嘴唇,现在她才明白,为什么她开不了口,也为什么在面对那样的情况时 会眼泪直流,因为她是喜欢杨阁的   高中毕业在即,她想著”   “女大当嫁,当然会离开,不过她们现在还小让她们一辈子不嫁吗?”   柳依依以为自己听错了,也希望自己想错了,可是继母接下来的话使她吃惊   才受了爱情的伤,柳依依还来不及疗伤,另一段她不愿意发生的情感却又找上她, 那人是她的同班同学,足足爱恋了她三年,趁著毕业之前,他终于说出他的告白”   那男同学知道直接的回答一定是拒绝,反倒不要她开口,那语气中有著无奈,脸上 还带著令人不忍的真诚”其实就算 她再考虑个几天,答案还是一样,她不会接受的   “谢谢你   只是当柳依依走至路口的转角处时,还来不及注意前方,即教人给掳至一旁   “我不要”   挣扎地想要逃开,反倒被他搂得更紧   杨阁二话不说地发动引擎,将车子快速地驶入车道中,那惊人的速度使柳依依不敢 再开口,生怕惹来他更大的火气   “我要回去了   一直以为她不会踏进这住处一步,哪里晓得最终还是来了,而且是被他强逼来“那 个男的是谁?”   不知有没有人发现,每当杨阁准备要发火之前,脸上总是显得特别平静,让人看不 出一丝情绪,甚至连说话的口气也不会显出狂怒”   怒吼声完全没有压抑,狂暴地像火山爆发   “你不要这样凶我,他只是同班同学而已   “兄妹?你是故意要惹我生气是吗?”在她耳边,是他的吼叫声   但殊不知每次的相见他总是一再隐忍对她的渴望,恨不得能马上拥有她的人:但又 担心自己会伤了她,所以总是克制   察觉他的手正打算侵入她的百褶裙下摆,柳依依吓得求他住手,眼眶也泛起泪液, 颤抖的手试著阻止他的企图”   杨阁要保证,一份男人渴求的保证,粗重的鼻息喷在柳依依带泪的脸上但是她 不想给他保证,因为当她话一说出口,就再也难以收回了”   引线点燃火花,她别想回头了   他话里的意思如此明显,柳依依震惊地倒抽一口气   杨阁不理会她的动作,自顾自的强脱下她身上的制服,直到柳依依全身只剩下内衣 裤遮身,纤细苗条的曲线让他赞叹地停止动作   因为了解她,所以知道若非到了不能收拾的地步,依依不会这般低下地恳求他,因 为事关她的清白   “依依,睁开眼睛却发现在她手腕处已有明显的瘀痕,想来是弄疼她了   手虽被松开,但柳依依并没有如他所想地马上拢上制服   就这样,两人一个坐著、一个侧缩;直过好久   直到今天,她才要自己承认一点   只是那份情意在听到继母的话后,再度被浇熄,因为她想起霏霏伤心的模样   知道继母期望杨阁与霏靠在一起的想法,她不能说她觉得继母不公平,只因为她的 安静便否定她……想到这里,眼泪又落下了,埋进棉被里,柳依依任自己无声她哭泣, 久久不能平息…… 第七章   柳依依虽然不愿主动找上杨阁,但最后还是得去一趟,否则她根本无法上课   “我还以为你不要书包了   柳依依实在不了解,她并没有得罪他,为何他的身上满是怒火,总要烧得她四周不 得安宁”   杨阁让开退至门边,等著她走入他的世界,而后他会断了她所有退路   一进房子,柳依依开始以目光梭巡书包的下落,谁知当她看见书包时   完了!   那是学校男同学写给她的情书,早知道她应该在收到后马上丢掉的,也不会落在他 的手中,现在她知道他所有的怒火来源为何了   “那就过来拿啊   因为她喜欢的人是杨阁,此时正大怒的他,这样的认定是在反覆思索自己的情感后 ,她所得出的唯一结论   什么时候她才肯正视他的感情呢?   “你跟他们不同   杨阁恨不得能亲手痛宰那个人第一次她有了 想独自占有的人,不想再因妹妹而隐藏她的心意   自继母嫁给爸爸后,对她的疼爱很自然的多过姐姐   就在她正要转身走出去时,眼尖地发现在柳依依的书桌上有个东西闪著光亮,一时 好奇使她快步上前   说不定,姐姐这时正在大哥的住处,一想到这儿,她的心更是不能自己的怒火高张 ,转身离去,并且随手拿走钥匙   笑容在她脸上已不再稀奇少见,不知不觉的,在杨阁身边,她自然地露出笑容,一 种小女人甜蜜腻人的笑   “不要……”   柳依依还是十分惧怕他突来的亲密索求,有时一个失控,两人身上常是衣衫不整地 倒在床上,喘息著抑制那般奔腾的欲流   “杨阁,你不要这样   “你……”   美目一瞪,不明白他的笑意为何”   保守的观念里,男女亲密接触一定要等到结婚后才能发生,现在的她不过是高中生 ,说不怕是骗人的   “不可以什么?”   杨阁小心地吻上她的饱满,见她略微拒绝,再缓缓施加力道允咬一 阵阵的酥麻快感使她不得不拱起身,想要逃开他肆虐的手指,不要他在身上撤下火热的 种子,她扭动身子想要摆脱那种感觉让她身上也开始热了起来一丝无法言喻的快感 及疼痛由体内释出,而后她发现自己竟然在辍泣,咬上他的肩头哭著   见她不住的挣扎,想要摆脱那份不适的疼痛,杨阁索性迅速地封住她的唇,一个使 力,快速地挺进她体内,让自己完全感受她的包覆   “杨阁……不要了……”   左右摆动的头想要他结束这场占有   “不,还没结束,乖,放轻松   直到她逐渐适应这样的亲密接触时,杨阁再也无法压抑自己,开始疯狂地律动、扭 摆他的身体   “杨阁,你好重”   柳依依轻推他的肩,而那样的抚触教杨阁皱眉抬头”   忍著欲望没敢看她,杨阁匆匆地走进浴室,没多久就听到里头传来的水声   “霏霏,你怎么了?”   这一堆,使柳依依跌坐在地板上   “阿姨已经说要让我跟杨阁在一起,她说要杨阁娶我的”   连她自己都已经是杨阁的人   长这么大,她第一次有那么强烈地想要一个人的冲动   “霏霏!”   来不及闪躲,她的脸被钥匙刮过,留下淡淡的血痕只要一想到继母暗定的人选 是妹妹而非她,她总是犹豫地将到口的话给停住   柳依依却只是站在一旁,看著两人有说有笑,这时她才明白,她也会嫉妒、也会吃 醋   “吃饱了,我先回房间去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当时那件事过了没多久,她便远赴美国,并没有留下只字片语给 杨阁   “他已经与霏霏订婚了,我不想破坏他们”   连洁看著一脸坚强的柳依依,心知那是她为了怕别人看见自己的脆弱而故意装出来 的,她的本性并非如此   为了怕与杨阁单独相处,柳依依总是躲著他、或要连洁相陪,除了要照顾妹妹时   当杨阁确定她不再挣扎后,才缓缓地松开手”柳依依冷声说道,与他如此亲近的接触教她害怕   “你懂”   “谁?你那位朋友吗?”   第一次见面时,以为对方是男的,气得醉了一夜;而后当连洁主动向他表明性别时 ,吃惊的他却燃起新希望   “你忘了还有别人   “对,我该死的忘了,因为我眼中只有你   “你会吵醒他们”   “醒了最好,我要他们知道,就算自杀也不能再威胁我”   “什么?”   自杀?他说什么?   “没错,自杀   “你应该不知道,为了不让我追去美国找你,霏霏服了大量安眠药;为了想办法与 我订婚,她更是干脆割腕自杀   “我……”她不晓得自己该说什么”   大胆而露骨的话,在两人之间散开,柳依依赶紧起身   “我爱的是你,依依,一直都是你”   当她转身离去时,听到这句犹如附耳的情话,连忙头也不回地冲上楼   “霏霏,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你自己想清楚”   “霏霏,你先别激动   “我不丢就是了这时见她如此令人心酸的模样,心 中那般怨也随之消逝   走出妹妹的房间后,柳依依见到站在走廊上的继母”继母摇头无奈地说著”   柳依依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柳依依点头   而柳霏霏苦笑地看著她,那神情很是凄楚   “是杨阁他走了,他说他这么做是为我好   “姐,他怎么可以离开我?我那么爱他,为什么他要走?”   多年后,当霏霏再喊她一声姐姐时,柳依依激动又不舍地搂著妹妹,想要安慰她受 伤的心“不,他会,他真的会走”   因为当初能制住他的方法,现在已经完全没有用   “当初他不走,并不全是为了我自杀,而是因为他想要知道你的下落”   “不,我要说   “我一直以为那是因为我的特别,所以他才认得出我们之间的不同   “不是,不是这样,那是因为我骗了他   “依依,你真的不后悔?”连洁受柳霏霏所托,一再地问著   “别回美国”   连洁的另一手又扬起一把钥匙”   柳依依轻轻地转动钥匙,开启了那扇门   当门一开,一股浓厚的酒味扑鼻而来,她从来不知道杨阁是否会喝酒,有关他的一 切,她知道的那么少,只除了当年他对她的霸道及独占欲   清醒后的他会不会赶她走?还是给她一个吻,告诉她他爱她呢?柳依依想著”   杨阁满足地经叹一声,他等这句话、等她回头,已等了许久而她的另一半在见到她如此女性化的打扮时,满是赞美的眼光直勾勾地盯著她 瞧,让从不知害羞为何物的她红透了脸,久久不肯瞧他一眼,生怕教他给看出   “你要给我看什么?”   不明白杨阁为何如此神秘的模样,柳依依只好随他   “别哭了,赶快打开看看   “嗯”   打开盒盖,捆长的项炼在她眼前出现,曾经的熟悉感教她感到窝心   “现在你愿意戴上它了吗?”   买了项炼至今,她还未曾戴过   “你愿意为我戴上吗?”   他曾经说过,有一天她会戴上它的,没想到这一天真到来了   他瞪着一双什么都看不到的眼睛,努力的想要用耳朵去探寻这里的一切声音,「这么说是你救了我?」   「不小心手痒的结果,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事后,她才得知他与人打赌时赌输,代价就是当着众人的面,去吻全校最不起眼的一位异性,当时刚巧她经过校园,结果惨遭对方的愚弄   她自知惹不起这样的「大人物」所以她聪明的避而远之,至少在这半年里,她能闪多远就闪多远,免得再发生类似的尴尬,激起她的报复心那可就不好玩了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信念,她决定以德报怨,结果,这小子清醒后却是肆无忌惮的乱发脾气,吼,实在令人不满……   「一时手痒?」饶颂扬因为她的形容而皱起了眉头,「我不觉得这个形容词适合用在我的身上,还有,你跟我讲话最好客气一点,我可不欣赏嘴利的女人……」   对于这种被家人宠坏了的富家子口气,白素无奈的笑了一下,「古人有云:『知恩图报」   在听到这样的话后,刁钻任性的饶颂扬性感的唇边,忍不住扬起一丝嘲弄的笑意,「你不是美国人?」   「何以见得?」两人始终用英文对话,她坚信自己的英文说得很流利   「这么说来,阁下你也是正宗的炎黄子孙了?」她有些调侃之意浮于脸庞,「但显然你没有学以致用,否则凭你刚刚的傲慢和狂妄,我还真以为你是个没受过教育的野蛮小鬼呢!」   「喂……」他不高兴的皱起浓眉,「死丫头,讲话给我注意一点,你可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上帝请原谅她说谎,她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与他同校,对他这种眼高于顶的霸道富家子,她想自己还是少惹为妙既然你不想喝水,那我去外面买些食物回来给你好了」   说着,她将水杯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如果有什么需要就按你手边的按钮,护士会在最快的时间进来帮你的」可恶!风光一世的他怎么可以笨到连一杯水都拿不稳!   收拾好地上的碎片,她又重新倒了一杯水送到他面前,「没有人将你看成是一个废人,医生说过你的眼睛只是暂时失明而已」   躺在床上的饶颂扬本来还想拒绝她的好意,可是口干唇裂的感觉,让他不得不屈服,乖乖的任由她托起他的颈子,大口大口的将温水喝进肚子里」   「我知道你巴不得置我于死地,不过现在你最应该做的是遵守病人的法则他就像个孩子似的,想要在别人面前展现强势,但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战胜病魔的侵袭fmx ***   由于浑身上下都是伤,而且双眼还暂时失明看不到任何东西,所以饶颂扬只能暂时住在医院里接受医生的治疗」   「你这个女人真的很讨厌耶fmx ***   所谓交易,就是饶颂扬决定出资聘用她当他的私人助理……呃,应该是私人保母比较恰当一点」她那悦耳——呃不,应该是刺耳的笑声,不知为何就是令他相当不爽   「我说我现在又饿了,这难道不可以吗?」可恶,这个死丫头凭什么自己坐在那里看电视,连陪他说说话都舍不得   但他仍不悦的皱起眉头,「你是一个很不合格的女人,你知道吗?」   「我没打算过要去取悦谁」饶颂扬勾起了一抹坏坏的笑,「看吧,嘴巴厉害、不懂温柔的女生就是滞销!」   她懒得去理会他的尖讽,「如果这样说会让你觉得挽回刚刚的颜面,成全你那又会怎样呢?」瞧她的脾气多好   「一直都没有问过你今年到底几岁?为什么会待在美国?念书还是打工?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叫什么名字?」好像从他认识她到现在,自己从来也没有主动问过这位救命恩人的尊姓大名所谓异类,当然是他搞不懂的人类之一   比如说,她会因为电视中感人的场面而哭得一场糊涂,但是却不会因为他的目盲而产生半滴同情心   夜才渐深,雨势似乎更加放肆,就连外面的风声都大得像是要吞噬掉这座庞大的城市   「还好,只是一个小伤口……」幸好她躲得快,否则她的小命恐怕就要不保了   「你……你在说些什么啊?我是看到那个灯就要掉下来,所以才……」她别扭的想要挣脱他的掌控,「你要不要先把手松开?这样的姿势让我觉得很暧昧……」   好熟悉又好陌生的感觉!   白素的心跳在瞬间加快到让她无法抑制在白素还没来得及回应,他的一条手臂已经亲昵的将她赤裸的身子揽了过去   「你的眉毛很浓吧?」   「你的鼻子很挺哦」   「你的下巴是圆润的吗?」   「哦……感觉你的嘴唇柔软得让人产生遐想了呢……」   他一路摸到底,带着一抹自信和肯定,「小希一定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吧」   听到这样的话后,白素平凡的脸上闪过一抹伤痛   「果然是你,饶颂扬!」在她还沉浸在担忧中时,其中为首的一名金发男子迈着长腿缓步向这边走来,并一手抬起什么都看不到的饶颂扬的下巴,「上次被你这小子侥幸跑了,我看今天你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吧」   话至此,他朝身后的人使了一个眼色,「把他给我带回去!」   「住手,你们要干什么?」见此情形,白素用自己娇弱的身子横挡在饶颂扬的身前,「你们再胡来,我就要报警了」   「你……」   「努力想要抓住我做人质,目的无非是打算利用我来跟我老爸讲条件,告诉我你想要什么,美金?股票?还是别的什么?」   对方一副被说中心事般狼狈的勒紧他的脖子,「臭小子,你这样挑起我的怒气,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现在你的眼睛瞎了,要不要我再将你的双腿截去,以便给你留个难忘的纪念?」   「不可以!」再也看不下去、听不下去的白素急急的跑过来,「你们这样做只会增加罪行,我相信什么事情都可以坐下来解决的,各位」   「见鬼,你是哪里冒出来的死丫头,再他妈的废话我就连你一起抓!」   「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放了她,我任你们处置   「颂扬……」   「闭嘴,从现在开始,你的一切都必须听从我的安排,」他冷下面孔,「小希,如果你不想让我不开心,就有多远跑多远,否则我是不会原谅你的fmx ***   白素到现在仍不敢相信,刚刚所发生过的那戏剧化的一幕   「少爷,饶先生很担心你的安危   对方一脸严厉,「饶先生目前正住在卡靳顿酒店内,你不想去见见他?」   「你是说我爸来佛罗里达了?」听到这里,饶颂扬微微一怔」   「我带你去见我爸爸好吗?」   去见他爸爸?这是否意味着他要将她正式介绍给他的家人认识?抑或是更加明确他们之间亲昵的关系?   白素的脑子现在乱成一团」   原本就火大到不行的饶庭轩在听到儿子的这番话后,更是气得暴跳如雷,「你这个死小孩还有心情跟我打屁,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次你莫名其妙的在美国失踪,我和你妈咪有多心急?该死!出了这么大的事,身为父母的我们竟然连通知都没有接到一个,你……」   「老爸,我现在已经十八岁了,这个年纪已到了万事可以自己做主,不再需要家人操心,甚至可以独立解决外面事情的时候了,从小到大你什么事都替我安排得妥妥当当,这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笨蛋你知道吗?」   「可是这次是你被人追杀耶……」   「那又怎样?」饶颂扬一脸不屑,「我此刻不是还安然无恙的活着吗?」   「你……」   饶庭轩气到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会吧……」   饶颂扬刚刚要开口反抗,就遭到自家老头的一记猛K,「反对无效,除非你老子我死了,否则你别想拒绝我对你的安排他怎么会有这么霸道的父亲?现在受了伤,看不到东西的那个明明是他好不好?   不过,既然老爸有他的安排,那么就一切随他去吧,事实上,他也希望自己的双眼可以早一点恢复光明   小希……你一定要等我啊!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跷着长腿,饶颂扬仔细打量着每一个从他车边经过的身影那个死丫头最好别放他鸽子,否则这辈子他都不会原谅她的   「你……」他突然指住那个女孩,对方也因为他的声音怔住了脚步,「我记得你,你不是半年前我在学校中,当众吻过的那个小笨蛋吗?」   再次见面,已经忍了一个月相思之苦的白素,听到的竟然是这样一句话,顿时,一股失望溢于心头   「他X的!」饶颂扬被她气得忍不住用拳头重击了一下车喇叭,「这可恶的丫头,要不是本少爷我今天有正事要做,你看我会不会饶了你!」   怒气过后,他继续坐在原位等待着小希的出现   这件事在饶氏集团所引起的反应,真是众所周知   一个年仅二十六岁的英俊男子,凭着自身的才能和见识,在短短几年之中,就在商场上打响了自己的名号,美国名人杂志几乎每周都有关于他的报导,各大报纸新闻也将他做为最佳的采访对象   国际机场门外停了整整齐齐的一整排黑色宾士,几十名高级职员恭敬的站直了身子,另外无数记者也纷纷赶来凑热闹,当一波又一波的人群涌入出境大厅时,众人终于看到他们日思夜想的大帅哥饶颂扬先生闪亮登场了   美男子一露面所造成的轰动果然不同凡响,只见身材颀长、体型健硕、容貌出众的他,拎着一只名贵的LV皮箱步履优雅的缓缓出现时,真像是一个高贵的王子,那股慑人的英气更是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舍不得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真是够了!他老爸怎么会派这么多讨人厌的人前来接机啊?如此劳师动众,还怕他偷跑了不成?   越过层层记者的包围,在饶氏员工的保护下,他走向机场外面,停在众多宾士车最前面的一辆金色劳斯莱斯前,饶家的司机穿着一套笔挺又工整的服装等候着,见他出来,还十分礼貌的主动行了个礼,「欢迎饶先生回国!」   因为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饶颂扬只感觉到浑身上下疲惫不堪,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跳到家里庞大的浴缸中洗一个舒服的热水澡,然后再睡上一觉   对于司机的恭敬,他虚应的点了一下头,对方刚想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时,令人意想不到的戏剧化一幕竟然发生了……   只见一辆绿色菲亚特一路横冲直撞向这边驶来,就在众人吃惊尖叫之际,「砰——」的一声巨响,菲亚特与劳斯莱斯在刹那间相撞到一块   「饶先生,她是我们饶氏集团的员工名叫白素……」   不知是谁非常献媚的回答了主子的问话,而白素在这时也刚好抬头,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的眼中闪过一抹眷恋,但随即又黯了下来,她努力的朝他扬起笑容,可换来的却是对方凌厉的一记狠瞪」   多么尖刻的讽刺!   白素心虚点头,「对不起,饶先生,是我有眼无珠,不该撞到您的高级房车,有关于这件事我可以公开向您道歉」   「是,饶先生的决策就是圣旨,我等待您的处罚   饶颂扬啊饶颂扬,你这家伙怎么还是一如八年前的任性呢?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饶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内,一个英挺成熟的中年男子跷着长腿,他的对面,正懒洋洋的坐着一位身材瘦削、长发披肩的年轻女子,她一边在听他讲话,一边在把玩着他办公桌上的玉器真是晶莹剔透,完美得让人心动   「这东西如果你喜欢就尽管拿去」   「就知道你这老狐狸会讲条件」   「素素!」他因为她的举动而叫出声来,「你这是在跟我玩哪出戏?」   「一朝天子一朝臣啊,现在饶氏另立新主,我这老臣也该告老还乡了啊」   「告老还乡?」饶庭轩忍不住吼了起来,「这是什么鬼话!你才芝麻大的一点年纪,竟然有胆跟我讲告老还乡?」他气得将她递过来的辞职信撕个粉碎,「我不准!」   「喂……」   「要加薪可以,要辞职免谈!」   「亲爱的老板大人,咱们来打个商量好不好?你看,我少拿三个月的薪水怎么样?」这老家伙的脾气还真大「前几天去机场接机的时候,我不小心将他的车灯撞坏了,为了这事,他当众扣了我半年的年终奖——」   「哈哈哈……」她的话未说完,就听到饶庭轩忍不住大笑出声,「我说那小子回家当天,怎么会板着一副臭脸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不肯还一样?原来是你这丫头……哈哈……这算不算是欢喜冤家啊?」   见白素因为他的形容而不悦的眯起眼睛,他突然若有所思的揉起自己的下巴,一脸邪恶的算计面孔,连眼神也变得深黯起来……   趴在桌子上的白素,被他盯得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你干么这样看我?」   「素素,你有没有想过做我儿媳妇啊……」   话还没说完,白素就差一点摔到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她瞪大了瞳孔一副惊惧的样子,「敬谢不敏,你将这种好差事留给别人吧   看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饶颂扬才纳闷的走进父亲的办公室   「她……」他用手指指门外,「来这里干么?」   饶庭轩忍住笑意摆摆手,「谈论一些公事而已儿子,你来找我有事吗?」   「听说你下周就打算要将我推入董事会?」   「对啊,不要告诉我,你还没有做好准备」说着,他起身走向吧台倒了两杯白兰地,交给儿子一杯,「我打算将公司的事情全部交接完,然后带你老妈游山玩水去」   室内呈现出一阵沉默,久久之后,饶庭轩才干脆的点点头   「这么说,你是怀疑那个女的跟你老爸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发生?」   沈越风,饶颂扬高中时代的同学兼死党,也是环宇集团的未来老板,现在在家族企业中担任第二把交椅扫厕所的大婶?亏他想得出来   「少来了,你不要把那种连给我洗脚都不配的女人跟我扯到一块好不好!」他喝下一大口冰凉的红酒,俊俏的脸上全是高傲之色,「现在我爸和我妈去了日本,短期之内应该不会回来,虽然上有政策,不过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的……」   「如果真的讨厌,那就找个理由将她开除好了   「没错!」   「奸人,我果然没看错你   早听说他在美国分公司时,曾创下过不少的奇迹,各大财经报纸和杂志几乎每天都会刊登他的商业消息,饶氏的一群老员工一边畏惧着他的能力,一边也希望在这样的场合中努力的表现自己最优秀的一面「我是在十三年前毕业于美国伊利诺大学广告系,二十六岁进入饶氏集团,刚进公司时,我的职位是广告部的策划,后来因为帮公司接了两笔广告生意,所以被提升为广告部的副理,由于前任经理的突然去世,所以我现在被任命经理一职   汗水已经不断冒出的何少华只能连连点头老天!他没被直接炒鱿鱼,算不算是一种天大的幸运?   接下来,诸如此类问话发生在不同的人身上,结果有的被升职、有的被降职,有的还被当场调动到其他部门   「白素!」   当第三次严厉的声音响彻鸦雀无声的会议室时,全场同仁的目光一致移向坐在一个不显眼位置的女人身上,只见她直挺挺的坐着,面部表情僵硬得有如断了气的死人,两眼瞪得大大的,像是电视里经常上演的僵尸   白素迷迷糊糊的晃了两下身子,只见她将贴在眼睛上的两颗大眼球用手指轻轻扯掉,睁开自己的眼睛后,带着困意十足的脸问:「会议结束了吗?」   老天!   这不要命的女人竟然敢在这种场合公开睡觉,还企图瞒天过海天底下怎么有这种女人,骂她都没反应,真是他X的……   强行压下怒气,他将手边的一叠卷宗拎起,「这是我昨天收到你们企划部门递交上来的一份计划书,上面的负责人写着你白素的名字,不知道你对这份计划书还有没有印象?」   看他突然由怒意转为严厉的面孔,白素抬头看了眼他手中的东西白小姐,你可以从这个只有经理级以上的员工才有资格坐的地方滚出去了」天底下竟然会有人主动要求辞退,这女人她是秀逗了,还是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啊?   对于他的独断独行,白素无力的耸耸肩   「对不起,实在很抱歉打扰到你和这位小姐的好事,你们可以当我不存在,如果要我转过身去也可以」   她的话换来饶颂扬一记凌厉的瞪视,「什么叫我和她的好事?难道你以为我会在电梯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这可恶的女人,当他是种马不成?   「小的不敢!」标准的奴才面孔再次浮于脸上,保持谦恭是她一贯的作风」   一番不知是褒还是贬的言语刺得饶颂扬怒也不是,气也不是,这副面孔让白素觉得可真是好笑极了,她强忍住笑的低下头,装成一脸自卑状这个女人又在搞什么鬼,为什么她会突然向自己提出辞职?她不想留在饶氏吗?那他老爸当初力保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别在腰间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不理会白素伸过来的手臂,取出手机接听,没多久,只见原本平静的一张脸在瞬间变得难看万分   「我姓白,不姓饶,老妈,记得下次别再把我跟那些饶家人扯上关系   那时候她才只有十八岁而已,家住台湾的她,是带着全家人对她的希望飞去国外读书的,本以为她是白家唯一可以读完知名大学的天之骄女,没想到因为她与饶颂扬的邂逅而让她陷入了两难之境   由于生长在单亲家庭之中,年仅八岁的正宇跟一般年纪的小孩,在本质上有着很大的区别,他很早熟,分析事情的能力也远远超过同年龄的小孩   从那以后,她惊讶的发现自己似乎生了一个天才儿子,这小鬼才五岁而已,就已经知道为家里赚钱了,而且他不知道透过什么管道,竟然查清了自己的真正身世   她无意隐瞒儿子太多,她向来都是一个开明的母亲,儿子既然想知道,那么就告诉他又何妨?   没想到小家伙在知道自己的老爸是一个有钱人家少爷时,所表现出来的排斥感竟然多过震惊,按他的话来说,他一点也不想要一个有钱的男人做老爸,况且那个男人当时还是美国商界的风云人物   「事实上,虽然我很讨厌那个人,不过……好吧,我给你面子!」   说完,卧室房门在她还没开口时快速关上,小男生自己搞郁闷去了这小鬼……   「该死的,那些人都是笨蛋吗?现在都已经过了将近十八个小时了,他们竟然连一点头绪都没有!什么网路高手、电脑天才,我看都是一群没用的饭桶!」   饶氏总裁办公室内传来一阵骇人的吼声,敢在这地方撒野的,除了饶颂扬还会有谁这件事他还没有告诉远在国外的父亲,真是丢脸死了!没想到才刚继位就发生这种事件,如果公司真因此而造成什么损失,以后他怎么在父亲面前抬起头啊?   真是越想越生气,体内的那股烦躁几乎快要将他烧焦了   「对方是什么人?男的还是女的?你确定他真的行吗?」让一个外人来碰触公司的网路,这种事他还真是不放心,万一对方在公司的电脑上做了什么手脚,那么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对方的身分我也不是很了解,我朋友只说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我约了他上午十点在这里见面   秘书见状,立刻缩缩肩膀,「我……我这就请他进来!」她犹豫的走出后没几秒,只见一个身高才一米二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饶颂扬偌大而豪华的办公室内   「今天幼稚园放假吗?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撒野?」他一手拎起他的小肩膀,「趁我现在还不是很想宰了你,小鬼,马上给我出去,如果你再不小心走错地方,可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被他大手拎起来的白正宇,用力的扯回自己的身子,「饶先生,请你尊重我一下,虽然我年纪小,但是你不能随随便便就怀疑我的能力,如果你不想继续耽误时间,就放手然后带我去你们公司的机房看看   「我们要怎么做?」他问得没有半丝火气   她越过他的弯下腰将头探到里面,没几分钟,即收回身子拍去手上的污渍这个自负的家伙还真是霸道,她明明记得他很讨厌她的啊,怎么会好心想要亲自送她?   不想惹怒他,她妥协的坐进了他跑车的副驾驶座上,脸上还不忘展露一抹奉承的假笑,「谢谢饶先生肯纡尊降贵」   「送去维修厂?」他冷笑一声,「你怎么不直接送到废车场?」   「我记得我已经将撞坏你车灯的钱都赔给你了,这么刁难我的车子,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   「啧!虚伪给谁看,你当真以为阿谀奉承就能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他的口气有丝厌恶」   「什么东西?」正在开车中的饶颂扬抽空瞄了下,只见上面清晰的写着「辞职信」三个大字,他微微皱眉,然后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倒是很懂得利用机会呀」她还好心的拿出一支水性笔,「等到前面红灯的时候,您只要动动尊手就可以了」   「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不谈公事!」见她小脸一垮,他迷人的脸上闪过一抹恶魔般时邪气他就是不如她的意,看她能怎样!   「好吧,如果您执意得在上班的时候解决,那等明天早上九点,我会将辞职信送到您的办公室去真是够了,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再与他同处一个空间,否则自己好容易保护起来的心,难保不会再为这臭男人沦陷一次   「只是觉得你的样子有些眼熟,好像很久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你上学的时候念的是哪所学校?」   「光明小学   没想到这家伙还有一点人情味,至少还没将她忘得彻底!   「我在美国圣德兰州立学院读过一年   果然,她的话才一出口,就换来饶颂扬的惊诧   「求学时代的饶颂扬,是圣德兰州立学院有名的风云人物,不认识你,那显得我多孤陋寡闻啊!」   「那么在我回总公司之前,你是真的见过我了?」如果换做是别的女人,恐怕早就跑过来跟他攀交情了,好歹看在是校友的份上,他也会给对方几分面子,可是白素在遭到他那么多次的恶意刁难时,竟然没吭一声,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不仅仅是见过而已,你还在我的身上玩过一个恶作剧!」   她才说完,就听见马路上出现一道紧急煞车的难听声音……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白素优雅的用着眼前的餐点,满脸堆起来的笑容像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淑女结果,李大老板乘专机飞来香港,专程请她出来吃顿便饭   「你戏演得不错嘛……」就在她精神刚要放松下来时,耳边传来这个略带调侃的磁性嗓音   轻轻的将切好的一块牛肉放到自己的口中,白素好脾气的耸耸肩,「我不得不承认饶先生的智慧的确比一般人高,连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什么话?我对饶先生的尊敬之意日月可鉴哪,说我装,这多冤枉我!」   「是不是冤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不想跟你计较,不过……」他突然将俊脸移近她,「你真的到现在都还没有交过男朋友?」   「这种事会让饶先生您觉得好笑吗?」白素保持惯有的泰山压于顶而面不改色的神情,任凭他将嘲笑进行到底」话刚说完,他便忍不住大笑」   「你这是在对我下达逐客令?」一听到她要赶人,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当然不敢,不过如果您执意要那么认为我也无话可说,毕竟欲加之罪,何患无词,饶先生是我的顶头老大,我这小人物也只有乖乖听命的份儿!」   饶颂扬突然发现,白素这女人原来也是有脾气的   见此情形,沈越风真是郁闷个半死,眼看着那些重要文件被吹得四处都是,有几张甚至就要被风吹到污水处天知道这些可都是他的心血,若少了一张,所有的计划将会前功尽弃   将捡好的纸张递到他手中,白素朝他扬起一个和善而又轻柔的笑意,「怎么会这么不小心,看上去这些东西还满重要的呢   「小姐是饶氏的员工吗?」不知道为何,沈越风发现眼前的女子举手投足间充满了大方和热情他是饶氏的员工?滑天下之大稽!   「若是被你上司知道你差点就将这些文件弄丢的话,小心挨K!」白素边走边半开着玩笑   「真是抱歉沈先生,今天很高兴认识你,不过我部门还有点事等着我去处理,所以先暂时失陪了」他快速的矢口否认   「哦……原来你说那个跟你老爸有着特殊关系的女子,就是白素啊,不过……」他突然认真的揉着下巴故做一脸沉思状,「我觉得白素应该不是那种女人,颂扬,是不是你误会了什么事啊?她人真的是满好的哦……」   饶颂扬发现自己越听越不爽」   更何况那个孩子还是你自己的种!她在心底加上一句   「颂扬,你要干么?」沈越风第一次见到他为了一个女人而如此大动肝火   「这女人是我饶氏的员工,也是我的下属,现在我找她有些公事要谈,越风,麻烦你帮我招待一下客人,短时间内我应该不会回来」   「可是素素的身分只不过是最基层的员工,你们应该没什么好讨论吧……」   眼看着好友霸道的将白素强行扯到酒店的后花园处,他开始无力的皱眉   「可恶的臭小子,就算要编谎,也编个有点说服力的藉口好不好?」   只可惜此刻,已经没人理会他的抱怨了」   「什么?!你把饶颂扬那家伙带到我们家?」听到这里,眼睛瞪得老大,「妈,你疯了!要是给他发现我的存在,咱们两个就完蛋了!」   「你当我想吗?是他死皮赖脸的一定要跟我回来,赶都赶不走」   「有没有搞错啊,凭什么他来这里我就要走?这房子可是我们的   「饶先生……」她发出轻柔的声音低低唤道:「要不要喝点茶水啊?」   见他没有反应,她将茶杯放到桌上,又碰了他几下   为什么闭着眼睛吻白素,会让他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小小的屋子里,有飓风、雷雨,甚至是……   越往下吻,饶颂扬越心惊,小希的名字此刻像鬼魅一样进入到他的脑海中他没有忘!饶颂扬没有忘……   「一个我完全不知道身世背景、长相姓名的女孩子,曾经让我动了心,只是我真心付出换来的,竟然是她的背叛和愚弄,如果这种事发生在你身上,你还会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着那该死的爱情吗?」话至此,他冷笑一声,「所以别跟我提爱这个字,我不喜欢!」   「可是我不懂,你为什么会爱上一个你看不到模样的女孩子?」虽然心底有答案,可是白素还是想要听他亲口说fmx ***   白素没想到,自己坚守了这么多年的心,竟然因为饶颂扬轻轻的一个撩拨,所有的情感便一发不可收拾   白素像个初恋的孩子般兴奋如果他们之间可以发展得更稳定些,她就要将自己是他曾爱过的小希一事坦白出来,并且告诉他,他们之间还有个可爱而聪明的儿子正宇……   时间就在她冥想中一分一秒的度过了,看了看表,她惊诧的发现音乐会已经开始了十分钟,但是饶颂扬竟然还没有出现   白素有些腼腆道:「饶……饶颂扬」虽然不想承认,不过她还是说了出来,「我们说好要来这里听音乐会,可是他到现在都还没到,而且我打他电话一直打不通,所以很担心他会不会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害得我想进去躲雨,又怕他突然出现找不到我会担心……」   沈越风忍不住皱起眉头,「你是说颂扬约了你今天晚上来听音乐会?」见她认真的点头,他的脸色开始难看起来,「搞什么鬼啊,那小子现在正舒舒服服的坐在高级餐厅中,陪着台湾东亚集团董事长的千金谢丽娜用晚餐呢!」   听到这里,原来还一脸担忧的白素觉得胸口在瞬间刺痛了一下」   话至此,他俊美的脸上呈现出一丝责备,「颂扬,大家朋友这么多年,你身边向来不缺可以任你玩弄的女子,但是素素她不同,如果你善待不起她,就放了她吧!」   面对好友如此认真的口吻,饶颂扬感觉到一股怒意由体内窜出   「你怎么来了?」   她看了看不远处的沈越风,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他也同样绷着脸,「颂扬,对待女人你就不能斯文一点吗?」这该死的小子,似乎从来都不会在乎别人的想法!   「我这样对待她,难道你心疼了吗?」够了,如果越风再敢这样关心她下去,他不敢保证自己的拳头会不会吻上他俊俏的下巴   本以为这女人会向他解释一下,为什么会睡在越风的床上?可是该死的她,竟然在自己吼了她一声之后,倔强的保持三缄其口真是够了!   「我就是故意的那又怎么样?谢丽娜高贵又美丽,能陪她吃饭是我的福气」   「白素!」忍无可忍的饶颂扬终于踩下煞车,并愤怒的一把将她扯入怀中,一双带着戾气的双眼似乎要将她摧毁,「你一点也不怕惹火我,是不是?」   被迫仰着头望着他骇人的目光,她无畏的眯起双眼,「咱们彼此彼此」   「小绵羊终于懂得反抗了?」他的唇角勾勒出一抹邪恶的浅笑,「原来你也懂得嫉妒,爱上我了是吧」他肯定的拆穿道   「你不是也一样,否则干么介意你最好的朋友出现在我的世界中?」她反唇相稽前些日子因为我的一个疏忽而造成公司损失,所以上面下了封解聘书,叫我马上离开饶氏……」   「您被解雇了?」白素低叫一声,「可是您已经在饶氏工作整整二十年了,怎么可以因为一点疏忽就落到这样的下场呢?」   「将来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他无奈的笑了一下,随即拍拍她的胳膊走向公司的大门   看着那道苍老而失落的背影,一股不忍爬上她的心头   「总裁现在在办公室吗?」她压着嗓子沉声问道」不理会对方的阻拦,白素直闯进总裁办公室,不客气的推开那两扇大门,只见舒服的坐在办公室中的饶颂扬,正与两名公司职员在谈论公事」   众人接到命令后,皆不敢反抗的同时走出办公室」说完,她看都懒得再多看他一眼,大步的甩门而去   没想到最近的电视新闻,天天都在报导饶颂扬与台湾某千金似乎来往甚笃,看样子他好像又找到新的床伴了吧   「我若是长得像他那么高,你以为我不想揍他吗?」去他的爸爸,从小到大也没受过父亲疼爱的他一点也不希罕这样的亲情,他讨厌饶颂扬,即使他们的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液,也改变不了他讨厌他的事实」不要怪她教坏小孩子,培养儿子锻链身体是母亲的职责   「那样的结果是你被当场抓回饶家大宅锁起来,而我被永远的驱逐出香港,咱们永生永世不得再见面……」   「怎么会这样子?」他一脸不信,「他知道了你,难道不会给你婚姻吗?」   「你觉得呢?」白素用成人的口吻反问儿子,「你看他像那种会给我婚姻的男人吗?」   「但是电视里不都是那么演的?当男主角知道女主角有了他的小孩子后,就会……」说到这里,白正宇不耐烦的挥挥手,「算了,他是非人类,非人类当然做不出人类的事情,也不会有人类的逻辑……」   「我就说我儿子聪明吧!」不能怪她诱导儿子,实在是成人之间的情感不适合一个八岁的孩子来参与,她与饶颂扬之间……注定是这样的结局收场fmx ***   富豪大酒店内今天举行了一场隆重的剪彩仪式,由于前不久饶氏集团与台湾东亚集团联手开设了一家大型娱乐城,为了庆祝这一周前工程竣工,饶氏动用了大笔资金,请了不少商场上的同盟前来庆贺   自从不久前两人因事冷战后,他便巴望着那个蠢女人至少来向他道个歉,低个头,哪怕只要她说句对不起什么的,他也会很给面子的为她找台阶下,可是……   真是越想越郁闷,那女人的脾气怎么比他还倔强啊?   这阵子由于他与谢丽娜有过多的生意往来,搞得他都快要分身乏术了,好不容易今天可以借这个机会与她碰面,结果宴会都进行一半了,她竟然还没给他出现这个前不久为他公司解决过一次网路危机的小子,怎么会在今天来捣乱?他还叫他爸爸……老天!   「我哪里有胡说八道?!一年前我和妈妈因为忍受不了你的虐待才离家出走,可是你却残忍得连一毛钱生活费都不肯给我们,妈妈体弱多病,没有谋生能力,我还是一个小孩子,你叫我们母子俩怎么活下去呀?」   说着,小男孩还夸张的抹抹眼泪,「现在我们两个都快要被饿死了,而你却在这样豪华的地方搂着别的女人……呜……我和妈妈好惨啊!」   他一边说一边哭,令一旁看热闹的人忍不住在底下说三道四起来……   「这个孩子真可怜啊……」   「是啊,才小小年纪就被爸爸打,还要被关到地下室挨老鼠咬……」   「他是不是在说谎啊?饶先生是家跨国集团的总裁,怎么可能会虐待小孩?如果真是他的亲生儿子,应该不至于遭到这种对待吧,我看这孩子一定是假的!」   「怎么会?你看他的长相与饶颂扬真是一模一样呢,就好像从同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对啊对啊,他们两个长得的确很像耶……」   就在旁边的人小声的议论纷纷时,终于听不下去的饶颂扬,上前狠狠的扯住他的衣领,「臭小子,如果你够聪明的话,就马上给我滚出这个地方,否则可不要怪找对你这小混蛋不客气!」   被迫仰头瞪着他的白正宇,在与他面对面的时候,稚嫩的小脸上忍不住闪过一抹邪恶的坏笑   「有本事你当着众人的面打我啊……」他小声道   他缓缓的从地上爬起,一边瞪着饶颂扬一边伸出小手在唇边抹了下,鲜血顿时染满了他的下巴,「我就说我讨厌你,一个被我这样讨厌的人,就算流着与我相同的血液,我还是一样的讨厌你!」   说完这番话后,白正宇留给饶颂扬一抹用意不明的冷笑后,转身在众人的惊愕中走出了酒店的大门fmx ***   事情才过了一天,正坐在办公室回味着昨天一幕幕的饶颂扬,忽地听到门外传来一阵骚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见他办公室的大门被用力的推开,接着,他看到白素带着满脸的怒火直冲进来,跟在她身后的秘书吓得拦都拦不住   「饶先生,要不要我通知保安部……」   「通知个鬼,你给我滚出去!」一声厉吼,管他被骂的是哪号混蛋总裁发怒了,这可不是好现象,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骂走自己的秘书后,饶颂扬再次将危险的目光移向眼前的女人,「给我一个你有权利打我的理由   「你——」他被她气得捏紧拳头这该死的男人竟然下手那么狠,正宇只不过是个八岁的小孩子,却被他在一怒之下揍倒在地!看着儿子肿胀起来的漂亮小脸,她心痛得都快要抓狂了   听到她尖锐的讽刺,原本还对她存有一丝仁慈之心的饶颂扬在瞬间冷下面孔,他将被自己压在桌子上面的白素扯到一旁,并反手用力的扳住她纤弱的下巴可恶!看到白素从他身边这么轻易的离开,他的心为什么会有一种难掩的痛意?那个外表平凡、脾气古怪,甚至还莫名其妙的死女人,怎么会让他产生一股这么强烈的内疚感?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先是一个奇怪的小鬼白正宇,现在又冒出一个白素来……   等等,白正宇?白素?白……他们都姓白……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此刻的饶颂扬陷入一阵深思」   「可是现在康立集团在商界扬言是我们饶氏抄袭他们的文案,而且也比我们更先一步将计划书送到投资方的手中,」台下不知哪位职员提出了问题,「我们处于劣势,而且完全没有反击的能力!」   只见白素从容的微微一笑,「反击的能力并不是坐在这里一动也不动就可以找得到的   「这个东西还给你,从此以后,大家恩断义绝,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饶家的任何一个人出现在我们的世界中!」   警告的瞪了他一眼后,白素转身潇洒的迈出了会议室白正宇是他的儿子!白正宇一定是他饶颂扬的亲生儿子!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fmx ***   「开门,我知道你们都在里面,白素,不管你有多讨厌我、多恨我,我希望我们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一谈……」   白素的公寓外面,传来饶颂扬急迫而又暴怒的敲门声,而坐在里面的母子俩则相互看着对方一副无奈状   「白素,见鬼的,你到底开不开门?」扰人的敲门声和他的怒吼声,就像电视中入室抢劫的暴徒   「你上学的时候,难道老师从来都没教过你公民与道德吗?」   正挥动着拳头的饶颂扬突然感觉眼前的大门一开,而出现在他视线内的,竟然是短不隆咚的小不点白正宇,看那稚嫩的脸蛋上还残留着肿胀的迹象,一刹那间,他的心剧痛了起来」他搂紧白正宇,一副恶霸的样子,「别以为你否认这孩子是我亲生骨肉的事实,我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被强行抱在他怀中的白正宇,机灵的从他身上跳下来,快速躲到母亲的身后   被这个小屁孩刺了一下的饶颂扬,心底真是闷个半死   据说报酬薪水任她开,公司职位任她挑,一向不喜欢在商场上抛头露面的白素,最怕自己被当做名人般看待,可是老狐狸却威胁她,如果不乖乖听从他的意思,他就将她是商场女神话一事公诸于世   当初她之所以会留在饶氏效力,完全是饶氏夫妇用感情换来的结果,想必这次饶庭轩之所以回国,目的是不单纯了   被他抱得差点气上不来的白素,好不容易才挣脱这种热情,「哪有好久啊,不是才几个月而已吗?」   「死小孩,显然你都没有想念我!」他露出一脸委屈,「亏我在法国的时候,给你买了那么多的礼物呢,没良心!」   这边抱怨的同时,饶庭轩又将视线调向白素身边小不隆咚的白正宇身上突然,他一手支着下巴,一边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小鬼,而白正宇也随着他来回移动的身子,转动着自己的视线   「像!果然像!真是跟我家颂扬小的时候一样聪明漂亮又可爱!」   听到这样的话后,被当做熊猫般来回打量的白正宇,也正经八百的学他支下巴的姿态,「像!果然像,真是跟你家颂扬一样专横霸道不讲理!」   他的一句话,令原本还带着笑容的饶庭轩微微蹙眉,「小鬼,这话我可就听不懂了哦」   听到那僵硬的三个字,饶颂扬忍不住蹙起眉峰,「你一定要用这种生疏的称呼来叫我吗?」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很熟络   那个曾经发誓会爱小希一生一世的狂妄小子,如今变得视感情如粪土,视女人如衣物,从来不知道去珍惜身边现有的一切,包括她的出现,虽让他莫名的心动,却还是残酷的伤害了她的心   只见一个年轻英俊的大帅哥避过层层人群,终于将车子准确无误的停在可爱小女生与白正宇的面前」他坏坏的挑衅道从来没被爸爸抱过的身子,怎么在刚刚那一瞬间心跳得那么厉害?尤其是爸爸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带有安全感的味道,让他几乎不想这么快的脱离那温暖的怀抱   没多久,饶颂扬将儿子带到一家肯德基,并亲自帮他叫了一份儿童套餐,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即使是个天才,在遇到琳琅满目的东西时,还是会多看几眼,多玩几下,多吃几口   「那你摔什么东西、噘什么嘴啊?」饶颂扬笑了两声,「爸爸不帮你过生日,你一定很失望,对吧?」   「哼!」白正宇被他气得几乎快要跳起来,「我讨厌你!」   「讨厌自己爸爸的小孩子会遭雷劈的哟   「但是如果想要让妈妈幸福,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做得到的,就是爸爸了」   「那是因为你妈妈的心里还在想着你爸爸   「是呀,你妈妈对你都那么好了,你是不是也要回报给妈妈一些东西啊」   「现在爸爸想要爱你,也爱你妈妈,爸爸想要给你们母子两人一个幸福的家,我们一家三口每天都会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吃饭、聊天,带你去游乐场,陪你去参加家长会,甚至爸爸还会给你当马骑,只要你开心……」   听着这些自己以前从来都没有享受过的一切,白正宇动心了,毕竟,他也只是一个八岁大的孩子,心智再如何成熟,小孩子最终要的还是大人的关心和疼爱   「今天晚上我会晚一点回来,我们班的小米过生日,大家都会到她家里去为她庆生   不客气的将他的大手打到一边,白素快速的将自己的衣服整好,「我可以告你私闯民宅……」   「警察是不会相信你的,别忘了正宇是我的儿子!」他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到她的大床边,一手将她瘦削的身子拉入自己的怀里,「素素,咱们两个好久没有这样单独坐在一起了」   「饶先生,我和你之间应该没有这么熟吧?」这男人真是霸道,说抱就抱,他将自己当成他的玩具吗?   听到这样的称呼后,饶颂扬有些不悦的皱起眉,「你到底还要气我多久?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曾对你犯下的那些错误啊?」他有些失去耐性的捧起她的小脸,「只要你说,我就一定做到!」   被死死抓住的白素用力的挣脱他的掌控这个女人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难道要他死在她面前她才会甘心吗?   强忍下体内的愠怒,他长吁了一口气他说的何尝不是事实,为了这样一个从来没给过自己一天安全感的男人,她倾注了全部情感,可是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他的冷嘲热讽   当他指着自己办公室大门命令她滚的时候,当他邪笑的告诉她,她只配做他身边的情妇的时候,她又怎么会再将自己的一颗心交给他来保管?   「缘分尽了就是尽了,你多说无益!」别过脸,她冷下面孔   「白素,我不会让我们之间就这样算了的,你是我饶颂扬想得到的女人,除非我死,否则你永远也别想在我的生命中逃开!」   说着,他霸道的吻向她的脸,不顾她的反抗和挣扎,那种带着野蛮和惩罚的力道终于引起白素的怒气,她狠狠一巴掌掴到了他的脸上,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用力的将他推到床下   「你玩够了吧?是不是还将自己当成八年前,那个喜欢恶作剧的圣德兰风云人物?你想怎么样就一定要怎么样,从来都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在你的心里,我白素就是你的一个玩偶,可以任你摆布对不对?」   「我从来没有将你当做是我的玩偶!」面对她的斥责,他难过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狼狈的看着她,饶颂扬无力的垂下肩膀,「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气我什么,不过白素,你听清楚,这辈子,我是不会再将你放开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将白素一人留在这偌大的空间之内,独自饮泣fmx ***   没想到饶颂扬这个狂妄的男人,竟然会在一怒之下做出一连串惊人的举动!   首先,他花费巨资在最短的时间内投拍了一个短片,内容全是他与她这八年来的感情经历,并买下电视的黄金时段天天不厌其烦的热播,不只如此,就连大街上的灯箱广告看板也刊载着他们的巨幅照片   其次,他还在各大报章杂志上大肆宣扬他即将结婚的事实,从此,她白素和儿子白正宇成了香港家喻户晓的名人   这样的举动,震惊了所有少女的心扉,没人敢相信,一向高高在上的饶颂扬会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女子做出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来   看着电视上不断跳动着的那些画面,白正宇有些无奈的将头埋入手中,「真是丢脸死了,我怎么会有这么恐怖又变态的爸爸?」   他就一直在奇怪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爷爷最近怎么都不来骚扰他了?原来是大小狐狸另立阴谋,比如现在!   白素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事实上,她也没料到饶颂扬会为了她而这样大费周章,在这个世界上,她普通得就像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小小尘埃,而饶颂扬却是个众星拱月般的天之骄子,她何德何能,让一个那么优秀的男人对自己如此垂爱?   呆愣的坐在厅内,听着外面淅沥哗啦的雨声,她现在的心情真是乱死了,如果这男人再这样不分轻重的玩下去,她一定会被他给逼疯   「我知道一直以来你没有再给我找新爸爸,原因有两个,一个是你不想因为新爸爸的出现而令我受苦,另一个就是……」小小年纪的他,突然低垂下头扳动着手指,「我知道在妈妈的心里还是爱着爸爸的,对不对?」   白素因为儿子的话而怔忡了好久,「正……正宇……」这孩子怎么可以知道得这么详细,就算他说的都是事实,可是儿子毕竟才只有八岁好不好?上帝!她干么要生出这么一个聪明得几乎快变态的儿子,来揭穿她心底多年来的伤疤啊?   「那个人前些天请我去肯德基吃儿童套餐!」   她不敢相信的眯起眼瞪着儿子,「你说你们两个人曾经单独出去过?」   白正宇老老实实的点点头,「而且他还答应要给我和妈妈一个幸福的家!」他皱起眉头,「虽然我不知道幸福的家的定义到底是什么,不过我跟他在一起单独相处的时候才发觉,其实我也不是那么讨厌他」   瞧!小孩子多好收买,仅仅是一顿肯德基儿童餐就将这小子给搞定了不过躺在她怀中的感觉,竟然好温暖好舒服哦!他贪婪的就这样躺在她的身上,一动也不想再动   「我不值得……」因为他的话,白素有点感动这是她印象中的饶颂扬吗?那个刁钻、傲慢、霸气得以为自己就是全天下主宰的自大男人,会为了一个女人而站在雨中直至生病?   「值不值得那是我自己的事」   饶颂扬忍不住自嘲了一下,「到头来,这两个让我爱得快要发疯的女子,却是同一个人素素,难道你敢说这不是上天注定好了的缘分吗?对你,我很有耐性,如果你不原谅我,我还是会再这样继续做下去……」   仰起头,看到她一脸无动于衷,他悲伤的低叹一声,艰难的从她怀中坐起身   享受着她轻吻的饶颂扬静静的阖上双眼,一串泪水竟然夺眶而出,两人就这样紧紧的抱着对方,似乎谁也不想再放弃这一刻专属于他们之间的激动与祥和   「我只是来这里看看你还活着没,昨天都病成那副要挂掉的德行了,不过来关心一下显得我多没孝心哪!」他挥了挥小短臂,「现在看到你还能活蹦乱跳的坐在那里凶人,就知道短时间内是死不掉了   白素就是颂扬八年前的初恋,而让他崇拜了好久的小天才白正宇,竟然是白素与颂扬的私生子……天哪!知道了这则新闻后,他不惊讶才怪呢   她记恨地眯起眸,此刻的她像极了恶毒的老巫婆,然而在旁人眼中,她却是个最温柔善良且美丽的"白雪公主""林雅珊摇了摇她的身体   "我……才不要呢"她故作羞怯地垂下脸,而后往篮球场外跑了去   "怎么?只有看见我才会露出你那张白雪公主的后母脸孔?"全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混世太保"唐子搴揉揉鼻子,对著她笑说   "你是什么意思?"她提防地看著他   "一笑置之?!这也是一笑置之?"唐子搴举起左手臂,露出上头被划伤的一道长长的新疤"白雪坏公主,你不是请了人要给我一点颜色看看吗?这点'颜色'差点要了我这只手臂"他直摇头"这东西是我向林慕奇那小子借来的,没想到当天就派上用场"   卡!他用力按下按钮,里头传出阿刚胆怯的嗓音"阿刚一鼓作气地说了出来   "我不知道啦,是白雪……白雪要我做的,什么都是她指派我的……"   录音放到这儿,唐子搴便将它切掉,而后抬起头盯著白雪那张惨白的小脸,嘴角勾勒出一道长长的邪气笑容   "那你要怎么弥补我的损失?"他阴冷地问"笑声乍停,他徐徐贴近她的小脸   "如果你真没上床的经验,我是可以免费奉陪的"   "唐子搴──"她咬著唇"好,算我服了你   白雪义愤填膺地看著他那不修边幅、服装不整的背影,心底的恨意也愈来愈深……没想到她堂堂一位让全校师生喜爱的白雪公主,竟会在这个混混面前栽了个大跟头!   唐子搴,你最好说话算话,否则我倒要看看是谁给谁苦头吃   "混世太保说的好,她简直就是'白雪坏公主'!"两个人不停窃窃私语著   "对,还没来   "嗯……因为前门总是有很多车,我早上交代司机在这里等,就不知道他是不是忘了"可是我担心司机他──"   "他如果等不到你应该就会回去了,要不然……"他想了想   "这不算什么,倒是你篮球打得这么棒,听说国家代表队已经在招揽你了是不是?"白雪也转首,两人四目交接,彷似天雷勾动地火,冒出了闪电!   白雪立刻回开脸,不好意思地看向窗外"   张凯仁眯起眸子,脸上的笑容带著抹不同於以往的阴邪感,心底正盘算著某种诡计   "真的?"   两人都坐在后座,张凯仁趁司机不注意之际抓住她的手,细细抚揉著她细致的肌肤"   这句话很明显的暗示张凯仁曾嘱咐司机开车来她家附近,这让白雪暗暗窃喜,可是她却聪明的假装听不懂,对司机说:"前面第二个红绿灯右转"   "我……我曾偷偷跟你回家过   "你别这么说,其实我……我也……"正好她家到了,她立刻改口道:"停……停车"   "哦?"白雪压根不信他的话,反问道:"唐子搴是怎么动手的,需要你拿刀动枪的?"   "他!呃……他……"阿刚抓抓脑袋,却接不了话"阿刚虽然不学好,但是对白雪倒是挺忠心,绝不会说出她的秘密"白雪眼眶红了"阿刚立刻说,俨然一副保镳的模样   "不用,我可以搭计程车回去按下车窗,露出脸的竟是张凯仁!   "是你……你开车?"他不是还未满十八吗?   "嘘,瞧我这么高大,交警不会怀疑我的,上车"你说呢?"   "你……"白雪垂颜想了会儿,蓦然瞪大眼看向他"他笑著点点头"张凯仁很意外地挑起眉,而后加快速度朝前行"张凯仁,你要带我去哪儿?我家在那一头   "张凯仁,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吱……车子突然停了下来,吓得白雪瞪大双眼"他一把箝住她的手"我感觉得出来,你也爱我,那我们何必再假惺惺,应该用更激烈的方式来表达爱意才对"你别乱来,难道你不怕我将这件事说出去?"   "你真敢说我就给你机会说"真是的,我没要你怕我,只是你一个堂堂五尺之躯逼迫一个女孩子,说出去太难听了吧?"   张凯仁脸色一变,随即笑了"你想……若是你唐子搴说出去的话,有几个人会信呢?"   一听他吐出这句话,唐子搴忍不住大笑出声   "这表示我跟她思想一样、观念一致,所以……你还是滚远点吧?"张凯仁仰起头,以一副高傲的姿态睥睨著他   白雪立刻冲了出来,躲在他身后   "你这么对我,不怕我去告你伤害?"张凯仁忍痛站了起来"有种我们就在球场上一决胜负,怎么样?"   听他这么说,白雪立即对著唐子搴摇摇头"他眯起眸,非常坚定地应允   "我听到了"唐子搴,你等著瞧,我如果回得了家,一定要报复,我一定要报复你!"   沙──沙──   突然,一阵阵怪异的脚步声从她身后响起,吓得她整个人眺了起来,不停往后退   直到眼前的人影从黑暗中现身,她就著月光看见他的脸孔时,忍不住又一次纵声大哭   白雪泪眼望著他,渐渐止住了哭泣"我是怕明天早报头条上写著这里多了具无名女尸,到时还得浪费国家公帑、麻烦警察找凶手,所以才来看看的"   讨厌,他为什么就不会说句好听的话呢?可白雪这会儿却一点儿也不介意,她立刻冲向他,对他抹著泪说:"随便你怎么说我都可以原谅你,走,我们走"   "走?走哪儿?"他挑起眉头,明知故问"你真会开玩笑,我唐子搴是这么闲的人吗?"   "你不闲的话就不会来找我了   "我打赌你也和其他男同学一样,暗地里喜欢我对不对?才会特别注意我的一举一动"白雪偷偷瞧著他的表情   可这次,他却连理都懒得理她,脚步之快几乎要让她追不上了!   一段路后,白雪看见他的哈雷机车就在前方,而他又一次上了车   "你下能丢下我一人"行,你一点儿都不娇贵,那么咱们就玩玩刺激点的游戏怎么样?"说著,他竟将自己的全罩式安全帽往她脑袋上一扣"她将小脸贴在他的背上,大声喊著   看他就要走了,白雪急著问出心里直搁著的那件事"白雪向前跨出一步,挡在他面前   "我疯了才会为你      "你们知不知道本校的混世太保要和张凯仁挑战篮球耶   "雅珊说的对,我下午倒要看看唐子搴出糗的狼狈样"林雅珊这才会意地松口气   "那是你好心肠,要是我才不这么想,宁可让张凯仁将唐子搴打得头破血流,哼!"   林雅珊说完这话后,上课铃声也响了,可白雪却情不自禁地转首看向唐子搴位於角落的位子,心底疑惑著他怎么还没到?   该不会他后悔了,根本不想与张凯仁做这种无谓的挑战,所以干脆不现身,好逃过下午的约定?   但依她对他的了解,他并不是这种人呀!   白雪蹙起眉心,心头居然不由自主地恼起唐子搴的事   "我哪知道?"唐子搴突然挑起一眉笑了"人家痘子妹李可欣跟踪林慕奇是因为暗恋人家,你……该不会也暗恋我吧?"   此话一出,四周传来不少抽息声,白雪的脸儿变得暗红了,可为了维持形象,她只好笑说:"你真会开玩笑,我是听说你要和张凯仁挑战球技,才好奇想去看看大家都不知道表情镇定的她,其实内心已开始刮风下雨,变得好乱好乱!   一到了篮球场外,林雅珊刚好闻讯赶来,见到她便朝她奔了过来   "哈……本来想让你,不列这条,这下你完蛋了"   他将球传给了唐子搴,只见唐子搴眉一扬,逸出一声冷笑"真要让我先,那你……死定了!"   张凯仁脸色一变,还没开始防守,就见唐子搴以一种非常快速的疾冲划过他身边,投下一球   "啊!"场边女生发出惊叹   "啊!"   又是一声声女同学的尖叫声,因为大家都看见张凯仁恶意用额头撞上唐子搴的胸部,而唐子搴丝毫不受影响,反倒是张凯仁的脑袋撞得晕眩了下,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对方又投进一球   女生们全捂住脸不敢继续往下看,有的还因为彻底对他失望而离去,甚至有一些前来观看的老师都不敢置信地拚命摇头,只有白雪嘴角缓缓勾起,因为时间只剩下几秒钟,唐子搴是赢定了!   "唐子搴,我要你的命   "我不管,我就要你去医院治疗"   白雪想都不想就跟在他身边,直到了校门口,她便赶紧叫等在外头的司机趁他行动不便之际将他押上车,迅速送往医院其实她说的没错,这关他什么事?为何他就是下希望她卷进他充满是非的世界中?   即便他知道她其实是个心胸狭隘,见不得人家比她好的女孩,他还是希望她是众人心目中纯洁无瑕的"白雪公主""看著我再说一次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那只有你自己心里明白了"   吩咐过后,她跟著下了车我可以告诉你,我如果要传出去你阻止也没用,如果我不想说,就算逼我说我也不会说,你明白吗?"他用力将她拉近自己,与她眼对著眼,近得能闻到对方的气息   "唐子搴,难道我都不能出自真心与你做朋友?"看著他的背影,白雪问出隐忍已久的问题   他定住身,回过头对她咧嘴一笑"好,冲著你是关心我的分上,我改……我试著改变自己   "嗯,听起来倒是挺有诚意的,这样很好"我不敢坐计程车,要是司机居心不良呢?我怎么办?"   "你不会这么倒楣的"   他眯著一双狭眸,直到那女孩的身影消失了,他的目光还舍不得移开   "美!"白雪一肚子不甘"她有我美吗?"   "你?!"他像看怪物般地研究了她半天   "你美是美,不过美得太僵硬、很虚假,一点也感动不了人"唐子搴眉头一皱   白雪吸了吸鼻子,终於破涕为笑,开心地坐上他的机车她发现这回他多准备了一顶安全帽,很明显的,是刻意来找她的   她嘴角不禁拉出一道喜悦的微笑,接著她竟将脸紧紧贴著他的背,闻著他身上好闻的汗水味   "白雪,你怎么了?听说你最近跟唐子搴走得很近,这是怎么一回事?"林雅珊趁著下课时间,来到她座位旁小声问道   的确,他现在是许多女同学心目中的英雄,身价已不能和往常同日而语   唉……这几天都是这样,自从上次他送她回家后,便一句话也不说的骑车离开,从此两人就像不认识一样,形同陌路"另位同学突然说   "别管这个,你为人师表可不能骗学生,快说!"他眯起眸,高上一截的身高给老师极大的压力"   "家长会……"一听到这,唐子搴立刻转身离去,合唱团老师这才得以松口气   "啊,是唐子搴!"林雅珊不禁张大眼看著他走向白雪"对,我是说过,怎么了?"   "那合唱团三位被剔除的同学是怎么回事?"他趋近她一步,挑起眉严厉地盯著她,丝毫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你到底要做什么?"她对他大吼道   "我不想做什么,下个礼拜就毕业了,我只想对你说最后一句话──你太让我失望了,在我看来,你根本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狠狠骂完这句话后他便用力甩开她,往校门口走去   这时,校门外又出现了上回偷听她和唐子搴说话的两位女同学   虽然不是听得很清楚,可是重点却一丝不漏地落入她们的耳里!   天呀,原来玉荞和阿缪被合唱团剔除全都是白雪的杰作,这么说她的温柔好形象全是装出来的?   对,她们得赶紧将这件事告诉张凯仁,他一定非常想知道这事,毕竟唐子搴是他的死对头,多知道一些他和白雪的秘密,对他雪耻有极大的帮助,到时他可得好好谢谢她们呢   主意一打定,她们也跟著迅速离开了校门"白雪压根没想过这件事   "没事,反正我跟他不会有未来了   "不过什么?"   "我觉得他老让你不快乐,上次在操场他还让你哭了,很多人都看到了,我很好奇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让从不在外人面前掉泪的你破了例!"林雅珊说起那件她最不愿忆及的事   林雅珊也发现了,忍不住走过去抓了一位同学问:"你为什么一直盯著白雪看?白雪她怎么了?"   "她……她好可怕,好会演戏"林雅珊张大眼   唐子搴抚著脸,一脸惊愕"你知不知道,学校受不了压力已经撤销我的'最高荣誉奖'"你说你干的那些事被人揭穿,学校撤销了你的奖项?"   "够了!你不用再一副懵懂样,我真的很生气,气你比我还虚伪,明明恨我为何不直接冲著我来,居然在背后搞小动作,你……太、过、分了   白雪忍不住对著他的背影叫嚣著:"唐子搴,你以后最好别让我碰到,否则我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说著,她便朝校门外奔去   "子搴,你是我最信任且最够格当我接班人的年轻人,我非常欣赏你,你该明白才是"胡玉清眯起眸,慢慢说道"胡清玉哈哈大笑   "谢谢老大   "我定会尽力的"   唐子搴眯起眸子,不耐地再解释一次"   "既然不是,那就请你们老板出来   "那……那我们到别地方洗吧   "我偏要他给我洗"我说过,如果再让我碰上你,我绝不会让你好过的"   杨士杰可是从一个月前就邀她一同前往,但都被她以"不认识他的同学"为由给拒绝了,没想到现在竟会这么顺利达到目的"同学会是在某位同学家的中庭举行,布置得既豪华又气派   "我刚到"他随意应了声后,又开始找著白雪的身影"   杨士杰想了想便说   "哈……没错,那阵子发生太多事,只好到国外调整一下心情了"如果你真有本事,找他到篮球场一决胜负呀,像你这样……我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瞧、不,起、你"   发泄完毕,她便奔出这地方,她要去找唐子搴向他道歉,用尽所有的诚意请他原谅她!   可当她来到洗车场时,却已不见他的人影!   白雪立刻向在场的几个人问道:"请问一下,唐子搴他在哪儿?"   "他呀!下午的时候就莫名其妙辞职了一定是因为她,因为她又一次诬蠛他,他受不了才会离开这里"女同学见目的已达成一半,心里正雀跃著   女同学起身走回座位,悄悄对同伴撇嘴奸笑,就等著下课时将白雪送上"断头口"   "有什么关系,我们都满十八岁了"   "那……好吧,但是你们一定要浅酌就好   於是就在她们的指定下来到一间看来刚开幕不久的酒店!   "你们真要来这里?"   看著里头灯红酒绿的,白雪心底直卡著一丝忐忑   "当然了,既来之则安之,进去吧   她一副高贵的公主打扮引来不少酒客异色的目光,在少爷领位后,她问:"想喝些什么?"   "当然是最烈的酒   "哎哟,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走路,喝喝看嘛   "我……好,我就喝给你们看   没想到她们居然跑到别桌,告诉每一个男人:"坐在那桌半醉的女孩其实是个援交女,你们谁喜欢,快上呀"说著那人就丢了大把钞票在桌上   想到这里,白雪不禁大笑出声,随即站了起来"怕我不付钱呀?拿去吧   "拜托,付钱就是大爷,你想怎么样?"白雪眯起眸"把她抓起来带到楼上去   白雪一阵错愕,还来不及反应已被她带到房里"他边说边褪下西装外套,接著走进浴室洗了把脸"应该说我陷落了"哦,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弄明白的,但是已经无所谓了   "你真没有?"她很疑惑"她非常认真地说   "被陷害?如果不来这地方你会被陷害吗?"听他的口气可是一点也不相信她的话   "我是因为──呃……"酒精尚残留在体内,她才想解释清楚,脑子便一阵晕眩"你喝酒了?!"   "我是被逼的"如果一个女孩善解人意,尽管她只是灰姑娘,一样会得到许多人的疼爱"   她抬起脸,凄楚地望著他"第一次,她喊他的名"你别走……随便你怎么骂我都行   直到他赤裸上身,露出纠结的肌肉,白雪看得红了脸,但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心颤,连忙低下头转开脸   下一秒,他低下头含吮住她的小嘴,发狠地吸纳著,舌尖蛮横地钻进她的小嘴,扫弄她柔滑的口腔内侧"   "要情趣是吗?好,那就给你   "啊──"就在他的大手抚上她双腿问时,她甚至害怕地大叫出来"行了,你要的情趣已经够多了吧?"   "唐子搴,你……你能不能温柔点?"随便他怎么讥讽她都没关系,这是她唯一的要求   听她这么说,唐子搴不禁扬睫对住她的眼,看著她那低声恳求的纤弱模样,姑且不论她是不是又再演戏,确实是打动了他的心"进去后你的目的就达成了,可别再大呼小叫了──"   这话一说完,他便猛一使劲儿,悍然的挺进她!   白雪瞠大眼,表情中流露出极端的痛楚,就连额上都泌出点点汗水!   在她瞳底也映出唐子搴同样错愕的表情,他定住身,不可置信地望著身下那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你……你又骗了我!"他恨得想撤身,却被她紧紧抱住   忍著疼,她沙哑著嗓音说:"别走,算我求你……就算你现在走……也已经来不及了!"   闻言,唐子搴五官一拧,她说的没错,她的身子他已侵占、她的清白他已夺了去,除非时间倒转,否则这一切已成事实   白雪紧抿著唇,承受他一次又一次的攻掠与抽动,奇妙的感觉渐渐泛上感官,在他热情的摩擦下,更升华为一种她无法形容的快慰──   "啊……"   她的激喊、他的狂野,不停制造出高潮的波涛,直到双双达到情欲巅峰,这才随著滚滚欲浪载浮载沉      白雪看著他汗湿了发的俊魅模样,以及眼底深深的悔恨,她的心不禁跟著紧束起来……   可,他是她的男人……唯一的男人呀!   "你后悔了?"她猜得出他现在的心情   他用力爬了下头发,看样子已经不想跟她说话"我不看你,你快换吧"他受不了她的罗唆,忍不住说重话吓唬她   "喂──你!"   受不了的唐子搴猛地旋身,这一看他不禁双眼一眯,呼吸跟著急促起来   瞧她垂著身子,胸前两团凝乳在她挣动中起伏弹动著,那浑圆的形状、撩人的体态,无不寸寸袭进他心,让他下腹部没出息的又鼓胀起来   无奈她的发香直侵入他鼻息、她柔绵的肌肤直蛊惑著他的理智,让他的呼吸凌乱起来"   丢下这话他便快步走出房间,用力将门阖上,就像是要关上他们之间唯一的牵扯……   听著重重的关门声,白雪心都碎了,但她现在没空自怨自艾,如果他真跑了,那她才真是欲哭无泪呢!   赶紧将衣服穿好后,她便故作冷静地跟著走出房间   突然,有人上前对她鞠躬道:"大嫂好"   听著这声称呼,白雪心里居然有著说不出的雀跃,他是指她已经是唐子搴的女人了吗?   抬头看著走在前面的"他",依旧是那副冷硬的背影,不知是允诺还是无言的抗议,但他没叫那人闭嘴,对她而言已是莫大的满足了   她点点头   "你知道吗?我本来已经改好了,真的!"   "哦?"他不信地撇撇嘴"还记得上回在洗车场的事吗?那个与你争吵的男人叫杨士杰,是我的青梅竹马"不说这个就那天晚上,我遇到了张凯仁,原来他跟杨士杰是国中同学,而我也是很意外地听见张凯仁亲口承认毕业典礼当天陷害我的事"   "这怎能说陷害?你若不这么做,没人陷害得了你   "后来我告诉自己──啊!"   唐子搴就在这时候猛力地踩下煞车"你家到了,下车吧   唐子搴,你对她的关心究竟是对是错?   造成她对自己的依赖是一开始连想都没想到的,但是,这样的依赖算是爱吗?   白雪,我不是你的白马王子,我只是个魔王,一个已经摧毁你的魔王,离我这个混世魔王远一点吧!   换了档后,他便踩下油门,快速离开这个有"她"的地方   等到晚饭过了,好不容易父亲回来了,她立刻上前抱住他   "哎呀,人家外务多嘛   "猎舞!"他抽菸的动作一顿"   "我……我喜欢上酒店里的一个人"她知道若不这样说,老爸是不会管这档事的"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那士杰呢?这孩子很喜欢你呀"白克雄这才发现事情似乎比他想像的还严重爸,你是看过世面的人,该看得出来他只是个衔著金汤匙长大的花花公子,我如果嫁给他会幸福吗?"   她这话倒是一针见血地指出杨士杰的缺点,让白克雄当场也陷入犹豫中"   "他不是混混!爸,他是'猎舞'的经理,叫做唐子搴"   白克雄自然听过他,传闻中他可是胡清玉的接班人,为人正义,非常具有义气   "您听过他?"看老爸那模样,不知对唐子搴的印象是好或坏?   "当然了,小雪,你说你喜欢他?"白克雄很谨慎地又问了一遍"   "其实我对这小夥子也满注意的,虽没见过他,可早已听闻他的事迹,若能将他拉拢过来,将是我们的幸运呢!"   "不要,爸……您千万不能说穿自己的身分,他不吃那一套的   "哦,原来传言不假,他还真有骨气"白克雄抚抚她的脑袋也就因为如此,才养成她过去那副高傲骄纵的个性      唐子搴的父亲虽然经过手术挽回一条命,但是病重的结果只是让他苟延残喘度日,终於,他还是拖不过一年的时间,最后因心肺功能衰竭而亡   父亲去世一个月了,就在他的心情渐渐平稳之际,他又回到酒店上班,面对那些不时对他搔首弄姿的舞小姐,他不禁想起那个脾气拗、心思复杂,犹如鬼灵精般的白雪   唐子搴撇嘴一笑,被他赞美得有些汗颜,事实上他并不是个热心的人,只不过看到这位老人家便会想起他的父亲"   "好"唐子搴点点头,照著他指示的方向前去,不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   "老先生知情?!那他的伤会影响他的病吗?"   "伤……呃……本来年纪大了多会骨质疏松,这一摔还真是苦了他,有几个地方都有骨折现象,是他性子硬,硬撑的"所以他现在的病只能用拖的如果他多休息倒还可以多活一阵子,再这么操劳下去,我看时日无多"   "对了,唐先生,我看得出来张老很欣赏你,你就多劝劝他吧?"医生临走前又交代他一句   "我会的"张意夫还苦笑"   "话是没错,可我年纪大了,迟早要走上那条路,我不在乎"   "真的?你愿意帮我?"张意夫兴奋地张大一双老眸"   "这……给我时间,我好好想想若未结清,他怎好走人呢?倘若可以,他何尝不希望脱离黑道是非?   "好,那年轻人,我就给你时间考虑,这是我的名片"老人家如此期待,唐子搴只好暂时安抚他了   "你是子搴?"   "对,老先生,我是想告诉你,我不──"   "不能来帮我了?"张意夫沉思了会儿才说:"对下起,就是因为担心你不肯答应我,所以我……我这两天派人特别调查了你"你欠胡清玉的钱我全还给他了"   一听他这么说,唐子搴是完完全全不能理解我现在在公司,你快点过来   好不容易绿灯了,他立即开车转向另一边,绕一大圈到隔壁车道,在经过那卖花女身边时,他猛地打开车门将她拉了进来   "什么还好?"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嗯"他紧蹙眉头,语气故作不善"   "老先生小心!"唐子搴立刻上前扶起他子搴,你以后喊我张老就行了   "既然我现在的债权人是你,那就……只好答应了"这样吧,你还是做副董的位子,这样才好对底下的人发号施令,而我便可好好去养病了"唐子搴举起手"白雪,你怎么可以这么要求?"   "没关系,这样吧!副董总要有个秘书,我就请她做你的秘书好了   "哈……原来你的本性也没变,莽撞又急躁"她抿唇一笑   "那是他,我可没打伤人"她露出可人的笑,大胆的跨上他的腰间,用力抱住他   唐子搴闭上眼,仰首静默不语,也同样享受著她靠在他身上的软绵滋味,忍不住他举起手轻拂她细柔的发丝"我知道你也爱我的,而且此我爱你还深"这回他不再容忍她的无理取闹,将她整个人抱起往旁边座位一放"   上班了一个星期,白雪开心的是可以天天和子搴在一块儿,可讨厌秘书繁琐的工作,让她想偷偷看他几眼都没空"怎么搞的,是她用尽心思将他骗来这上班,好与他朝夕相处   "你如果努力一点,拿出你的实力来做事,我或许会希望你能待久一点   "你……当花瓶不错   白雪鼓著腮,久久都不说话,可也等不到他先开口,只好憋著气一直到下班眼看他下了班还不打算离开,她恼火地站起来收拾东西打算一个人回去   "去买一套吧"说著,他走向她,从皮夹中掏出一叠钞票   "什么?"他很讶异她会这么问"   唐子搴爬爬头发"唐子搴忍住气   "白小姐,快,快请坐"本田刚往旁一移,示意她坐在他身边   "喂,子搴   "子搴!"   她追了上去"我怎会让他继续下去,我的意思是,我不希望你这次的合约没谈成,我真的不希望"他简直快被她给气炸了   "那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对张伯交代?"   其实白雪是担心老爸对他的好感会降低,毕竟刚刚那位本田刚可是老爸的大客户呀!   "再说吧   "你就把过错推给我好了,这样就不会有人怪你"   "本来错就在你"   "失望?"唐子搴撇嘴一笑"当然了,这种公寓怎能跟你家的豪宅比?"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你这里好干净,让我想和其他女孩子一样帮未婚夫打扫屋子的机会都没有   "你明知道那只是我想救你的藉口"   "不管是不是藉口,反正我永远记住你这么说"我就把你这里清干净"子搴……你……你要带我去挑?"   "嗯如今佳人在抱,他更是控制不住地将她推向桌上,用力剥下她细得几乎一扯就断的肩带,吻上她迷人的颈窝   "你好香!"他喑哑地叹息   就在胸罩被松开的刹那,胸口的凉意让她赫然一震,下一秒他已含咬住她粉嫩的乳头,舌尖如火般轻扫著顶端最敏感的神经"子搴……我好爱……爱你   随即俯身握住她的大腿往两侧掰开,挤身其间,隔著裤子摩擦著她敏感的腿间柔处   白雪闭紧眼,小嘴微启,呻吟出销魂的嗓音   唐子搴再也忍不住地褪下她的底裤,指尖抚触那湿润的小缝,轻揉著她战栗迷人的小核"好难受……"   "哪难受了?"他撇嘴一笑,以更煽情的手法揉捻著她,带给她更进一步的潮骚   唐子搴看著她微垂秀容,发丝掩面的模样,心底不禁想著:白雪,我对你上瘾的不仅是人、身体,甚至是你的细胞、灵魂呀!   但这些话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说出口,她是富家千金、他不过是个混混出身的低下男人,能拥有此刻他已满足   "子搴,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猜错了?你对我──"   "别想得这么复杂,做爱不过就是一男一女排遣寂寞的方法,你说的好像要嫁给我似的"   "白雪,或许一直以来你只把我当英雄看,我压根没你想的那么好"不愿面对她的逼问,唐子搴交代了几句后便快步离开房间那些训话不外乎要他好好做事,别把他父亲交给他的公司毁了……唉,还真是烦人得很   "您别担心,我想不用多久就会有消息了"   才刚说完,调查的人已回来了"小陈吓得退了一步"   "我曾在那儿看见张意夫出现过"我看这事颇富玄机,你再去好好查一查"小陈急著从口袋中摸出一张名片交给他   经过一段路后,白雪从照后镜发觉有辆车直跟著他们,於是拉了拉唐子搴的衣袖"我们好像被跟踪了   "没错,我是有一阵子没理他了,但是他这样对我们穷追不舍的是为什么?"她不解地凝起眉"唐子搴的口气也变差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白雪先冲下车,对著杨士杰吼道"哇塞,什么时候升格开车了?"   "杨士杰你干么说这种话,发酸呀!"白雪又开口"   白雪点点头,与他一块儿上了车"   "你不用跟我解释"他扯出一丝苦笑"其实他说的对,他有的是钱,和你可说是非常匹配"她很认真地握住他的手   "很多话是用感受,不是用说的   她斜靠在他肩头"对方挂了电话后立刻著手调查   得知结果后,他可是又震惊又欣喜,因为他终於找到可以让那个洗车工下不了台的方法当然,他也同时得到了唐子搴的基本资料,上面不但有他现在的住址,也有他过去混过帮派的纪录,甚至和白雪曾是高中同学的所有过往   够了,有了这些内情就足够逼退那家伙!   拎起外套,他快步走出屋外坐上车,直朝唐子搴的住处行驶   不久,大门打开,杨士杰看到的竟是一个仅著件黑色背心,额上鬓边全是汗水的唐子搴!   "是你!"唐子搴帅气地倚在门边   唐子搴撇撇嘴,往后一退   杨士杰清了清喉咙才说:"好,那我就直接说了,你……离开白雪吧!"   "凭什么?"这么久了,他居然大气还不喘一个"他用力将杨士杰一推   "你!你以为是张意夫的?"杨士杰揉了揉脖子,提防地说   白雪在屋里一边听著耳机、一边哼歌,从高中毕业后,她便养成睡前得听一曲CeliaCruz的抒情歌才好入眠的习惯可不知为何,今天她的心特别慌,让她无法静下心听歌,更没有一丝困意"距离太远,她看得不是很清楚,只好赶紧奔下楼,快步朝大门处跑"进屋谈吧   "不要说这种话,子搴,我只是想帮你……"   "不需要!我欠人的我自己偿还   看著她那副受惊的模样,他好想紧紧揽她入怀,安慰她要她别怕,更想告诉她……就算煞车不及,他也会拐到一旁去撞路上车子,不会伤她分毫……   可是他说不出口,面对一个自始至终将他的真心玩弄在手掌心的坏公主,他当真是说不出口!   但这丫头却不在乎他心底的恨,竟朝他奔来冲进他怀里"她眼底有著倔强   可小嘴被堵,她的肢体却下罢休,连双脚都用上,嘴巴还嗯嗯啊啊地喊著:"我不退缩,唐子搴我告诉你,我死都不退缩!"   他深吸了口气,而后反转身躯,下半身压住她妄为的长腿,冷眼逼视著她我送你回去"   她苦笑著"杨士杰指著车内"上车吧   "你本来就跟我是一对   "白雪──"他开著车慢慢跟著,探出头对她说:"你仔细想清楚,真正爱你的人是我啊?如果那个姓唐的真喜欢你,会对你置之不理吗?"   "你认为像你这样只想独占我就是爱?"白雪回头瞪视著他   "那是因为你有钱,就跟我一样,所以我们同样喜欢为所欲为   她要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   "白雪,你坐我的车,我送你回去"杨士杰被她这一说,不得不死心,但仍希望和她做朋友   "难道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除非我找到唐子搴   "找不到也得找   白雪找了整整一个月都没有唐子搴的下落,他就好像在地球上平空消失了,不见得彻彻底底   "爸,您今天怎么在家?"   "傻丫头,你以为爸喜欢成天待在外头呀,还不是身不由己,有机会我当然想回来看看你,看看这个家"小雪,你这阵子真是受苦了"   "我没受什么苦呀!"她牵强一笑   "唉,我不在家也知道你在做什么,找人这种事可不轻松,为何不找我帮忙呢?"   "不要,爸,我不会再让您插手这件事"我能明白你的意思,但你知道我今天留在家等你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吗?"   她摇摇头"   白克雄皱起眉,看著她就这么奔出家门,心底的感慨也加深了……唉,想他白克雄叱政商界二十几年,以冷酷无情著称,为何会生个这么一个多情的女儿呢?   白雪一等签证下来,便迫不及待地来到旧金山但他还是可以暗地里运用各种关系找寻唐子搴的下落   这小子竟敢让白雪这么伤心痛苦又受尽磨难,找到他后他定要好好训训他!   终於,今天他得知唐子搴的落脚地,但是他知道白雪不愿他插手这事,必须很技巧性地暗示她   想了想,他便拿起电话拨了她的手机   "还在旧金山的一个小镇上   "这次不一样了"白克雄笑著说   "什么不一样?"   "他这次不知是故意还是不小心,居然留下地址了"   说著,他便走进屋里,可突然他抬头看向窗外,竟看见他思念已久的女孩,就站在不远处漾著一双水盈盈的眼睛看著他   所以,他只是无情绪地说:"我不值得你找   白雪摇摇头,随即从背包中拿出一瓶退烧药,从中倒出两颗药丸   "她……她是我在台湾时的高中同学,这次经过旧金山特地来看我   没想到为了找他她历经千辛万苦,得到的只是"高中同学"四个字   "哦,原来如此   既然他已经有了女朋友,那她的加入只是多余的"他扶住她"娜娜扶著墙,也慢慢跟过去   "她病了,对了娜娜,你有最近的医生电话吗?我想请医生来替她看看"总不能让她一直吃退烧药   "好,我去替你打电话   不久,医生来了,诊断出白雪是因为感冒不就医,服用过多退烧药使得体力变差,只要好好休养就能康复"   事实上唐子搴是娜娜的大哥苏文的小学同学,两人感情一直不错,就在他们国小毕业后,苏文因为父亲工作的关系搬到美国,可两人仍经常通信维系感情   前阵子苏父苏母去旅游,苏文则被公司派到芝加哥出差,所以这栋房子就剩下娜娜和唐子搴但现在她终於明白他的心事是因谁而起了"娜娜真搞不明白,明明他关心她关心得要命,干么还要装酷呀"娜娜,你该午睡了,别理会她,快去睡"   "我想我还是──"   "娜娜,对一个习惯扮演坏公主的人,你不用浪费你的善良,知道吗?"唐子搴说出这段话后,又道:"来,我扶你上楼"白雪幽幽一笑,不适感让她慢慢失去意识,渐渐睡去   "我喂你吃面   "你要去哪儿?"她用手背拭了拭嘴   "帮你倒杯水,该吃药了"你别逼我,我不吃,你看我不是已经好了?"   "你一定要给我吃!"他抓住她的下颚,逼著她把药吃下   白雪早病得虚软无力,哪有力气跟他抗辩,只好妥协将药吞下,可是……"哇!好苦……"   "快把水喝了就好   她浅笑半晌,苦涩的滋味弥漫在胸臆"我只想带著一份甜美的回忆回台湾,你能老实告诉我吗?"   唐子搴疑惑地看著她"你到底又再要什么心机?"   "我没有,我真的只是要你的真心话   他重重吐了口气,这话以前没说,现在又怎可能说出口?"好了,别再胡闹了,你快休息,我出去一下   "对了,你怎么没去上班?是为了那位小姐?"娜娜问的是白雪"他随声应道      "慢慢走,进屋后休息一下   但是,就当他将门拉开时,竟被里头的情况狠狠震住!   她走了!   可她的烧还没完全退呀!   虽然她说过她带著人手,但他也不能就这么放她离开呀"   这时有人举手"   唐子搴立刻抱著她坐上车"这时候一位护士朝他走过来"   "那你等一下"   "我知道,谢谢你   "真的?!"   不知是谁这么有善心,不但救了她,还替她将行李给带来,甚至为她付了医药费如果有机会再遇上他,她一定得好好报答对方   "子搴,出来一下好吗?我只想再看看你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爱你……从高中到现在从没变过……"   才转身,她却震愕住了!   手一松,行李从手上滑落……   "你怎么跑了,害我找了你好久当他得知她已清醒,却不肯多作休养的离开后,内心焦急不已!   四处找寻未果,他甚至还去报了案,正打算回来通知娜娜一声,哪知道她就出现在门外"他气得又骂出声"不是骂我坏,就是骂我傻,我真那么一无可取?"   "对,你就是坏……坏得让我无法忘了你;你就是傻,哪有一个女孩子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半年,我问你,你是怎么过日子的?"   "你……"她又被他这句话给弄傻了"   她顿住脚步,却不敢追问,害怕又一次听见让她难过的答案   白雪回头看他,眼眶又浓热了,看著这样的他,不禁让她想起高中时期,他就常用这样的调调对她说话"他对她挑眉肆笑著   "那你呢?你爱我吗?"她幽幽地问"   他眉一皱   唐子搴皱起五官,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这些话,她居然还取笑他!"白雪你──"   或许是笑得太开心、太激动,身子还很虚弱的白雪脸色一变,身子又垮下!   唐子搴接住她的身子,著急地问:"你怎么了?"   "我没事"   "不是的,我是因为──"   "因为要让你误以为他有了女友,才拿我充数"不知何时娜娜已出现在门口,笑著对白雪解释著   但是,当白雪提及希望唐子搴能与她父亲见一面时,他立即面有难色地说:"给我时间好吗?"   "我……好,我答应过你不勉强你的   "我不来,你不知哪时候才会回家陪陪我"她噘著小嘴   "我是忙,可是再忙也得看看我女儿呀"白克雄看看他"   "哦,那就是连丈人的忙都不愿帮了?"他一双老眼半眯还有,我旗下所有非法地下行业已经在前些日子全数结束,为了白雪,我白克雄从今后只干正当事业"   说著,他便往外走,可嘴角已挂著得意的笑容──唐子搴呀,我牺牲这么多,你必然不可能拒绝我,明天我等著你了   "子搴,你真愿意?"白雪捂著嘴,激动的哭了"你八成是非常非常想嫁我,所以产生幻听」但他一点也不开心,现在彷佛不管做什么事都已经无法让他开心似地现在的他,就犹如一只饥饿的狮子在面对着堆积如山的肉却失去了吃的欲望般地焦虑,不可理喻却让他痛苦不堪的焦虑就是因为张雷太优秀了,所以他才不能继续留他在身边 将近一百九十公分的身高,俊朗的外表、健硕的身体、高超的功夫,以及精湛的开车技术,既是他的司机,也是他的保镳的张雷,就算是站在身高一百八十公分而且又那么强势的他的身边,气势也没有被压下去,简直天生就应该做他的司机一样最近的事情很多,他知道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让张雷走的,但他害怕,害怕再看多那个男人一眼,他就会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来」 「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随时」 「那你现在开始上班,我下午五点要去唐门饭店见客户,到时你送我」 从头到尾他头都没再抬一下 「我在跟你面试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吧?这是私人司机,需要二十四小时待命平时的工作就是接送顾总上下班,外出应酬,或者去对方公司开会,以及要到对方工厂去看货、协调等等—还有,通常工厂都是在非常偏僻的郊区,有时是在邻近城市,你对周边城市熟悉吗?」 「熟除了以上所说的,顾总有私人社交的时候也得跟着比如去机场接送一些亲友,或去情人家吃饭什么的,总之顾总有需要你就要出现」 「是」 「在公司里,你是直接由总裁办公室负责整个公司所有的事情都要经总裁办公室才会到顾总那里,所以总裁办公室可以说是顾总的贴身侍卫,你对此要感到自豪才行」 「明白了」 「对了,你的身手怎么样?」 「还可以」 小苏停下来严肃地看着他老实说,眼前这个小个子男人实在是让他放心不下,但既然顾总已经钦点了他,做下属的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要这个小个子男人到时不要做出一遇到事情就丢下顾总跑路这种丢脸的行为就好除了顾总专用的凯迪拉克之外,其它车辆在顾总没有要使用的情况时,公司其它人都可以自由申请使用如果行程不赶的话,你可以做一下自己的事,但消失的时间不能超过一个小时,因为经常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其它的我就不多说了 「想不到你会对那种人有兴趣事实上,他有不少的情人,女的男的都有,但他们都是主动地为他张开了双腿,他真正想要的却不是这些从来没有人怀疑过绯闻满天下的他会有那种想法,所以他更加不敢让别人看出他有那种想法,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换人」 「我们的新案子都还未正式启动,今天也是第一次提交各部门负责人审核,应该不会走漏什么风声吧?」 「很难说,」冷笑着道:「商场如战场,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他跟老李开车出去了,等一下他们回来,我会请Lily安排几个人到十八楼试试他的身手」 他可不敢奢望对方会有什么出色的表现,只要不扯他的后腿就行了」小苏一板一眼的声音还响在耳边,到现在他还是觉得好笑 「我还没正式做的时候就知道他经常换人了,但我认为那是因为之前做的人不是我!这个职位没人能比我做得更好!我甚至还救过他的命!跟他去一切他要去的地方,从来都没有过第二句话!但到头来他还是不相信我,随便找一些理由就把我炒掉了!」 说得那么忠义,但还不是前脚一离开,后脚就踏进了与前老板有重要利益关系的公司去了 急促的铃声突然响起,顾尚伟用力闭了闭眼睛,好一会才把电话打开」   「……」 「我十分钟后给你电话」 挂上电话后,顾尚伟对徐固说:「停车 而男人却没有把烟放到嘴里吸,只是用手指夹着,打开车门走到外面,从高架桥上看着远处昏暗的楼房 男人只是看了他一眼,把没吸过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一边重新坐到车上一边问:「南天门知道怎么走吗?」 回到车上坐好后,他从后视镜里看着顾尚伟说:「如果你说的是南天门夜总会的话,应该是在江边,新盖好的跨江桥下面 第二章 顾尚伟没有在门口下车先进去,而是等徐固在停车场停好车后,再一起进去」 「好!我帮你叫 小苏回来的时候给了他一张停车券,「通常在外面吃饭都会送停车券,所以不要忘了拿如果是临时进停车场的话,走的时候一定要拿发票,否则财务部的老头不会给你报销的「需不需要我送你?」 摇摇头,「有他就行了可以说从对方聘请自己开始就没有正眼看过他,但却又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打量,不是到非跟他说话不可的情况下就不会对他说话,徐固对男人这种刻意的忽视感到有点不舒服 看到男人只是发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憋着一口气的他又不能说话,于是用眼神示意对方去看车底」 「太甜了!」对方还是一如往常的顽固表情」还没等对方回答,他就擅自下车了 「需要我送你到门口吗?」 男人一边摇摇晃晃地走着一边用力地摆摆手,他看着对方走进大厦里才把车开走」那么他在约定时间前十分钟到就行了而且也不喜欢浪费,基本上你买什么,他就吃什么,也会吃得很干净,所以根本看不出他的喜好」这样就好办了 「工作起来什么都忘了,连吃饭都忘记」 「好,把市场部和营销部经理请过来」 「真是要命!偏偏两件事一起出状况」 「这也是条出路,说不定可以」 「另外把这个消息跟AL公司那边透露一下,如果他们真的不要这批货的话,到时候华盛顿的公司在当地把货消化掉,之后要我们重新发货过去,那时的市场需求就已经发生很大的变化了当时在谈合约的时候把赔偿金的比例谈得太高了 「徐固吗?新来的那个司机?」 「对,就是他,你叫他下去开车」 「可是这样好吗?不先预约的话,对方不一定会见你的这个人应该可以透过他们公司内部的方法联系到这件事的负责人」 「你又知道这个人肯帮你?」 「当时是他主动跟我们这边联系表示想要这批货的,如果出了什么问题的话,应该对他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吧」 「是,我马上安排 「大白天就这么没力没气的,晚上都到什么地方做贼去了吗?」 伸了个舒服的懒腰,徐固还是一副没睡饱懒洋洋的样子,「不是说没事做的时候随便我睡觉什么都行吗?」 「现在就有事要做!你马上下去把车开到大厦前面的临时侯车点,顾总等一下要用车」 「我没有其它的意思!」小苏有点急了,「我只是觉得,张雷在做你的私人司机那段时间,经常陪你到新案子的供货商那里洽商、吃饭,不经意间总会听到些什么你找Lily要当初我的行程安排,就知道张雷陪我去见过什么人,大概会听到什么东西了所有相关供货商全部都再重新确认一次,以防有什么变故澳洲那边的事情就拜托您了 坐到车上,跟开车的男人报了地址,顾尚伟有种说不出的疲惫感 「顾总这么有空大驾光临,不知出柜的事情解决了没有?」那个人板着一张生硬的脸,一点也不客气的样子造成现在这个局面是由于做为负责人的我过于轻信了,我愿为此付出代价」 「我们也正从这个方向下手,但有这些货量的公司不同意,而且永安的仓库里现在也只有要发给我们的那二十柜的货了,就算我们委托第三方公司去跟他们买货,他们也不能将我们已经下了订单的货卖给别人」 顾尚伟心中一动,「赵先生之前已经对这批货有很深入的研究,想必很清楚有哪些货比较接近永安的那一批」 赵先生得意地笑了笑,「你们签的那份合约原稿也是我在提交报告时所拟好的草案,当时我看好了几家的货,最后提交上去的是永安和另外一家公司的资料,并附了样品及说明书如果合约中关于货物的规定后来没做太大的更动,你们不妨试着联系另外一家公司我也知道你不方便跟我透露这方面的事,如果你觉得我的办法行得通的话,我就试着帮你先联系一下,如果不行的话,你还是赶快回去跟永安催货吧不过现在我先帮你联系一下吧跟着顾总来协调,出面的也还是顾总,他不得不担心自己是不是过两天就要重新开始找工作了 「茶叶放得刚刚好,水也够沸,泡的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 徐固微笑着示意顾尚伟和小许也坐下来喝他一向只喝咖啡和英式红茶,没用这种小杯子喝过茶讲究些的老人家都是拿这种茶供奉观音的,好东西 他慢慢打开了一条消化饼,吃了两块才发现徐固在后视镜中看他 跟守门的保全人员说明来意并递上名片,应该是早已接到他们要来的通知,保全人员没怎么为难他们,直接就放他们进去了而且永安的货跟我们功能上没太大的出入,出货价更低,只要我同意调整合约上的单价,相信他们会愿意接收永安的货的」 「好本来对方还想留他吃饭,但他以回到市区需要时间为由拒绝了 座位突然下沉让顾尚伟吓了好大一跳,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陷了下去一样 他一向习惯等人,开会时会提前到场等下属,跟顾客约了吃饭也会提前到,但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痛苦的等待就算是竞标时等待最终结果出来,也没有这么坐立难安过」 「那需要帮忙吗?」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力气还有几分 虽然隔了一段距离,加上可视度又低,但顾尚伟还是很清楚地感受到男人在用力时全身肌肉所爆发的美感,甚至还可以听到雨水打在那弹性肌肤上散落时所发出的声音」没有直接上车,穿上上衣的徐固打开车门,把头探入车子里问坐在后座的顾尚伟」 慢慢走了近半个小时的山路后才到大路,但就算是上了大路,因为雨还在下的缘故,徐固也不敢开得太快 「不回了,赶不及 闻言没有再说什么,他直接下车,但走了十公尺之后停了下来,犹豫了有一分钟终于转过身,回到车旁 「还是处理一下比较好,如果你在这个时候病了我也会很麻烦的」大概是担心真的会着凉,徐固没有再坚持毕竟他现在这个样子等于在雨水中泡了两个小时,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顾总 「抱歉,」低头看着地毯上因为自己不断滴水的裤子而湿了一圈,「或许我应该脱了裤子再出来?」 那样更糟! 「什么事!」 「我不太会用你的洗衣机」帮他先把程序调好,然后不敢再多留一秒钟,又急忙地钻出浴室 僵着脸出了浴室,头也不回地说:「衣服没整理好之前不要随便出来!」也不等对方回答,就快步走回卧室,把脱下来的外套狠狠地摔在地上车子一到大厦楼下,他交待徐固把车厢后面的东西搬上去,自己一点要帮忙的意思也没有,直接就去坐电梯」然后吩咐那两位工程师:「等一下把样机拆了之后,一样一样地向张律师解释清楚,说明书上的内容也是」 「那好AL公司已经出了书面通知给我们表示拒收这批货,我们有权将这批货再做处理只是我怕我们再提货的话,永安会再为难我们」 顾尚伟冷笑了一下,「老范他敢?签的长期合作协议上早就注明如果不按我们的订单要求去发货,我们有权随时提出重新进货的要求 看着顾尚伟那不太自然的脸色,在他身边跟久了的小苏赶紧找些东西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叫营销部的值班人员搬过来,一并拆开来让张律师做对照 只是他们的厂还没有达到可以跟永安抗衡的程度,厂址选在那种交通不便的地方,也很少看到宣传,之前也没有在大型的采购展销会上见过他们的踪影,想必他们还是有资金方面的限制」 「随便他们,反正现在能把码头上那十四柜的货消化掉就行了明天我会亲自跟永安那边交涉,看能不能提前出那五柜的货,可以的话,就联系船务公司一并发十九柜的货」 「等这件事完了之后,我会通知财务部从员工福利基金中拨一些款让他们去南天门玩玩这次昌记的老总在跟我做最后的协商时,特地叫了一位工程师在场,而我们这边徐固也在」 「怎么说?」 拍拍桌上那堆数据,「这是昌记的新品数据,包括刚刚投产还未上市的、上半年大卖的,甚至下半年计划研发改良的都有 「没错,最容易成功且成本最低的方式就是跟长期代理进出口业务,且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每个月都有相当订单量、运作成熟的贸易公司进行合作」 「没错,所以我说罗家雄是个非常有胆识的人他确实很成功地引起了我想跟他们合作的欲望,所以我才理所当然地接下这些可以说是商业机密的数据而且,之前我们都过于依赖永安了,跟昌记进行合作,不但可以增加我们选择货物的自由度,也可以牵制永安,让他们产生危机感 「两者间没有冲突永安的合作协议快要到期了,我们跟昌记的协议一定要在与永安续签之前签好,这样我们才有条件跟永安进行协商,修改相关条款 整个人舒服地靠在皮椅中,放纵自己恍神 昙花 这次没有强迫自己停止,他慢慢地回味对方一举一动带给自己的感觉,那种让自己失了心神不能自己的感觉 到了十点半,有人敲门 不像小苏那种只是应付式短促地敲几下后马上就推门进入的敲法,也不像其它下属不敢用力的轻敲,而是沉着、稳定的敲法 推开门进来的那个人的确就是他想到的那个人,穿着还有折痕的白衬衫及近似于西裤的简练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稳重了许多,也比之前清爽了很多,看了就让人舒服」 略为惊讶地看着除了海带绿豆沙之外,还有包装得很好的饭盒,以及在简餐店里买的、通常都没有什么火候的菜汤」 「车子就留在这里,明天我会叫行政部的人送到专业车厂去检测明天你就去我家楼下把那辆休旅车开出来,钥匙找小苏要」 「那我就先走了 顾尚伟看着他干脆的背影,不由得发起呆来而订金则是采用实时入帐的电汇方式,等到白天到银行查到帐后就可以出柜了 小许及昨晚拆机的两位工程师还有赵先生,陪同澳洲的验货人员直接去昌记验货,从九点半到那里后一直到下午将近两点,验货人员才同意在出柜证明上签字最后那五柜的货在跟AL、船务公司协商后,第二天由AL公司当地的工作人员验货合格后才出柜 其实下午六点时,他有帮顾尚伟订了晚餐,但那时候顾尚伟正在会议室协商新案子的事情,所以那份晚餐就只有放着,等顾尚伟在车上吃的时候已经凉了然而徐固已经把车停在楼下了,而且车子的火是熄的,看来等了有一会儿了 只要货物能够顺利出港,剩下的问题就是船务公司的了,所以在得知全部货物都已经出港后,整个公司都松了一口气虽然人事部经理跑过来强烈抗议这些人在上班时间如此颓废,但深知他们辛苦的顾尚伟还是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纵态度去玩当然要好好地玩,不要因为我而破坏了气氛」 还没等他再次拒绝,小苏已经拨通内线给李经理,表示他们两个届时一定到场 其实是你想去所以才要把我拖下水吧」听他这个说法,大概晚餐已经有着落了,没有要约他的意思,那他今晚只有叫徐固订便当到公司了 忽然提到徐固这个人,他才想起中午送便当进来的人是Lily,而不是徐固但从昨晚到现在,他就没跟那个男人说过一句话,也没正眼看过他 那个人只是「哦」了一声,接着微微笑了起来Lily姊最好了算了,下次有机会吧」 「是、是这段时间,你是继续坐休旅车还是请行政部那边先调一部小车过来?」 「用休旅车就可以了要走的时候跟我说一下,我就在总裁办公室里 「晚上九点钟的时候,我要去一趟南天门」 「按平时那个时间出门就行了 大概是因为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解决了,众人都是放开胸怀尽情畅饮,顾尚伟也是在看着眼前的人不断地出现迭影时才惊觉自己喝多了 不离开不行了如果是之前,男人肯定会黑着脸把他甩开,现在却回搂着他的肩膀,还挨在他身上跟顾尚伟一来就猛灌纯威士忌的喝法不同,他们都是掺了可乐后,一边玩一边喝的,所以十一点都还不到,顾尚伟醉了,他们只是微酣 「那接下来就辛苦你了,开车小心,别给顾总带来麻烦!」 之前小苏说过的三种情况:送到楼下、送到家门口、送到客厅,今天无疑是最后一种了 这么听话?徐固有点咋舌 按小苏的说法他的工作到此结束了,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不管顾尚伟怎样,马上掉头走就对了 大概是因为下车的时候吹了些风,现在已经有两分醒意的顾尚伟躺在沙发上,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 突然对方俯下身,在他耳边用低沉的声音轻轻地说:「让你更舒服些吧」说着,一只手探入他西装外套的领子里,将他的上半身轻轻地抬起来,另一只手抓着领子一扒,外套就整个被扒了下来 停下来的手终于再动了起来,解开皮带扣,然后把皮带抽出来 过了一个小时之后,心里想着那个人说不定等不及,已经走了 「马上回公司 小苏是那么可靠的人,毕竟是在他身边十几年的人了,也是个相当出色的男人 那个人对他非常好,好到跟他不定时地乱跑也毫无怨言,又要帮他准备三餐,而这些原本是总裁办公室的工作 「随便你,反正已经是吃午饭的时候了,这个就不要了吧」说着,就毫不客气地将它丢到垃圾桶里 看着躺在垃圾桶内没有机会被打开的早餐,他很清楚,徐固从来都没有错」 你也是其中一个好吗?顾尚伟看着不自觉连自己也骂进去的小苏,觉得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说起徐固,顾尚伟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似乎又波动了起来」 说话的同时他还看着顾尚伟,用眼睛说:这次看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起码会用久一点吧 顾尚伟不动声色地把眼睛转开了,更加无法说出把他叫回来的理由就是为了想把那个连总裁办公室秘书们都觉得满意的人辞退」含糊其词的他还是看着文件柜 投入工作后带来的充实感让他暂时忘记昨晚的事,彷佛到今天早上为止那个慌乱而不知所措的顾尚伟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 在这种不断失神外加经常患得患失的心情下,工作效率真的是低得可以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因为徐固已经把车开过来了 吃惊地回过头,就看到徐固那张在路灯照耀下显得冷峻到可怕的脸 被对方抓住的地方有如被火烧般灼痛,他苍白着脸,用另一只手去拔开对方的手 那个人,有着可以把他活活分尸的力量 他拚命压下恐慌,颤抖着声音说:「请你离开」 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男人马上跳了起来,愤怒地吼出今天对他说的第一句话:「耍任性也要适而可止吧!」 任性?把他像沙包一样拖上来,并像垃圾一样甩到地上的人没资格说他任性吧? 「请你马上离开 当对方终于放开他时,他连呼吸都不会了一挨着床他整个人就摊在床上动不了了」那个人静静地说着,然后把外套脱了下来 缓缓地解开他的领带并放在手中把玩的男人,浑身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感觉 当对方从衬衫的领口把手滑进去的时候,他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一样弯起身体」那个人在他耳边轻轻地说着 顾此失彼的他,就好像要把敏感带自动送到对方的嘴边让人家逐一品尝似地,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在男人的嘴里融化掉一样 男人的手指顺着他的脊椎下滑,在腰部深凹的地方来回抚弄,因为受到束着皮带的裤子阻拦,才没有滑到更下面的地方去 自然而然地,男人的手摸到裤子前面去,解开皮带 「住手!」惶恐的顾尚伟顾不上羞耻,用手去按住对方那可恨的手 奇迹般地对方的手并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任他按着 他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想马上放开对方的手,但又怕那只得到自由之后的手会就地乱摸起来,所以反而按得更紧,双膝也不由自主地把两人的手紧紧地夹住 明明有感觉,嘴巴还要说一些让人生气的话 对方得意地继续乘胜追击,把手滑得更深入,终于停在从一开始就隐隐作痛的部分,在周围慢慢地画着圈」 他不想听!如果不是因为手没办法自由活动,他早就捂住自己的耳朵了 身体难耐地扭动了起来 然而身体的反应是最不会说谎的 这个人竟然在伤害他之后还要继续做这样的事? 还没来得及悲哀双腿就被拉开了,身体被迫承受了对方的重量但这好像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他只有把头埋进枕头里 「啊!啊……」 他想把身体弯起来,但这种仰躺的姿势却让他没办法如愿,他只有难过地扭动着身躯内裤也一并脱下来之后,就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男人已经完全勃起,紧绷的线条无与伦比地优美 异物感让他皱着眉头挣扎了起来「住手吧到……到此为止的一切,我……可以……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这样的说法让徐固无法不火大,一把扯掉他的内裤「都已经这样了,要怎么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再说,」停了一下,看着顾尚伟暴露在空气中胀得通红的地方,用不带着一点情感的语调说:「你的身体舍得我停下来吗?」 最后一道防线被瓦解,顾尚伟觉得整个世界在崩坏 现在真的一切都没办法再回头了,和男人有着肉体接触这个不争的事实已成定局 「本来还想对你慢慢来,现在觉得都没什么意义了,反正你的身体早已经做好准备了吧?」说着,一边狠狠地咬着他大腿内侧细嫩的肉,一边用手指把他后面的小嘴张得更开一些,将自己已经无法再控制的部分抵过去 对方那种不堪的说法,让他连抵抗都不愿意去想了虽然是透明的玻璃,但在以黑色夜空为景之下,就像镜子一样映照出室内的一举一动牙齿就要被咬碎了,他便张口紧紧地咬着被单,鼻子里闻到的都是浸湿床单的汗水与泪水交织出的咸臭味 看到顾尚伟一点要合作的意思都没有,徐固只有自己来收场被悬空的腰部不但没有着力点,而且当对方摇晃起时的冲击力道全部累积在腰际处,让他有种腰部就要被折断的感觉,痛不欲生 知道他发出这种声音不是因为情色的原因,徐固看似好心地把他拉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然后从下往上地顶撞着他 这么一停顿,体内的液体已经开始流出来了,像蚂蚁爬行似地从他的大腿上滑下来 颤抖的手指不断地在地上的那堆衣服中找可以穿的,就算平时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他也从来不会在房间里赤身裸体,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 眼泪不争气地再次滑落 把手压在喉咙上咳了几声之后,他才发出嘶哑的声音:「你走,马上离开!」 对方沉默了一会,最后固执地把手放在他头上轻轻地抚摸」 没有回答,他只是无力地把对方的手拍掉 喉咙干得要冒火,他才记起从前天中午吃过一顿午餐后,到现在还是滴水未进 虽然已经变得冰冷,但只有米香味和盐咸味的粥喝起来却很清爽只是等一下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那个人,不过等一下的事情等一下再说吧 回到那间凌乱的卧室,跨过散落一地的衣服,重新在衣柜里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到客厅的浴室去洗澡 那个人很有技巧地避开了脖子这种容易被人看到的地方,摆明就是故意留下这些痕迹 一言不发地绷着脸上了前座,对方却心情大好似地扬起了嘴角,他唯有努力压下想要当场发飙的冲动」 他只是一个劲地绷着脸 拿了文件的小苏还没走:「要不要叫总裁办公室的秘书帮你准备一下药?」 没精打采的他一边翻着未批示完的文件,一边随口问:「什么药?」 「也不好好看看自己的德性,声音嘶哑、脸色苍白、形容憔悴,九成九是感冒了,今天早上应该也起不了床吧?」 顾尚伟只觉得沉沉的脑袋「轰」地一声,益发痛得厉害,想起自己会变成这样的原因,脸一下子变得死白」 他皱着眉头拒绝:「我想喝水的时候自然会喝 咸味并不重,却有点烫,但喉咙被烫过之后,的确舒服了很多,只是他的心情一点也没有好转 「来,把这些药吃下去」 顾尚伟忍着怒气把头别到另一边去,「我没有感冒!」只是,只是太累了而已!那个人应该比他更清楚才对啊 徐固慌了起来,急忙绕到他身边,抱着他抽动的肩膀,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里,抚摸着他发热的后颈,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都是我不好被人强暴,身体痛不行,饿肚子,还被人传染了感冒,这几天默默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好像因为这句话而终于让人承认了似地,让他心中重重压着的石头一下子落了下来 不要让他在这里不上不下地乱猜,好痛苦 药效这么快就发作了吗?模糊地想着,他一动也不愿意动 接着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直到小苏进来他才慢慢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把盖在身上的外套穿上 「感觉好些了吗?」 「嗯 「你干脆回去算了,反正都快下班了,也没什么急事但小苏应该明白他想说的是什么」 顾尚伟只是「啊」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有点点心神不宁的感觉」 虽然提出辞退徐固是在怕他知道自己对他有龌龊想法的时候,也是在他们发生关系之前,可是那时跟现在有什么区别吗?不,没有那天他的动作是那么地老练,亏他还说得出那种责怪自己不是第一次跟男人发生关系、近似于吃醋的说法」 「那好吧」小苏没有太多坚持 帮他装好手提电脑后,送他去搭电梯把手提电脑放在桌上,走进卧室,地上散落的衣服,凌乱的被单,被单上斑斑的痕迹,都跟他离开时一样静静地待着,甚至连空气中体液的味道都还浓烈得跟刚做完爱一样可是,现在这个曾经被温暖过的身体已经变得这么冰冷了 毫无预警地,一个黑影落到空无一物的阳台上 「你不要吓我,这里可是二十楼啊,稍有不慎的话……」 那个人压低了声音怒吼:「谁叫你不开门!我都按了那么久的门铃巨大的冲击让他差点随着椅子往后仰倒在地上,他及时抓住桌边才没有摔下去「你不是讨厌到要赶我走吗?你不是讨厌到不想见到我吗?为什么还要露出这种好像被我抛弃的表情?今天早上小苏通知我直接去公司,但没看到你我的心就慌了 以凉拌绿豆芽做为开胃菜,还有一盘豆腐干炒肉、水煮白菜、茄子肉丝煲与清蒸桂花鱼,汤用闻的就知道是莲藕花生猪骨汤 「该去洗澡了 按住对方不安分的手,他察觉到了那么一丝丝的危险,含糊地说:「你不是已经帮我洗过了吗?」 「只是随便擦擦而已,连沐浴乳都没用,还是要好好地洗一下才行」 这才是目的吧」他红着脸说」说着就用力顶撞起来,他不住地喘息着浴缸里的水随着他的动作而用力地互相撞击着,不断地溢到外面去 第八章 辞退徐固的成命被收了回去最近的顾尚伟很反复,情绪不宁、无心工作,还因为一次小小的感冒就休息了几天的时间,把过去五年内的反常现象一次演个够,但风雨过后的空气总是那么地清新 但是!现在的他,那股任性有种要觉醒过来的征兆 「好吧顾尚伟的味觉很难掌握,因为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喜欢吃什么毫无意外地,在经过总裁办公室的时候,徐固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里面的人都伸着脖子等着他们离开 进了电梯,徐固直接按了地下二楼停车场 「我们天天接那么多次吻,还有什么可以传染的病毒还没传染给对方的?」 虽然有可能是事实,但这种说法太暧昧了吧他的东西真的相当少,每次他把那个不大的行李袋带走时,顾尚伟都有种「好像这个人从来都没存在过」的错觉,说不出地心慌 不过,也托徐固的福,顾尚伟现在基本上过的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现在就算是那辆凯迪拉克拿回来了,他也习惯坐在前面那种彷佛把他的骨髓都要吸出来的吸吮,那种几乎要把他整个吞下去的含舔,都让他用隔壁几户之外都可以听得到的音量不停地尖叫为了补偿,他有时会用手帮徐固,不过大多数都是在对方准备进入他的身体之前帮他弄起来而已一开始还是徐固亲自调教他,比如哪里应该用力地摩擦,哪里应该轻轻地撩拨,哪里应该用指尖按住打圈 徐固最喜欢的做爱方式就是让他站在卧室的落地玻璃窗前翘起腰部,从后面进入这个男人,一点隐私心都没有吗? 虽说这里是高级公寓,户与户之间都设计得非常巧妙,互不干扰,绝对没有从自家望出去刚好有人望过来的尴尬他是那种就算知道绝对不会有人看到还是不会赤身裸体地走来走、独自一个人在自己的公寓上洗手间或洗澡时,都会好好地把门关上的人 对于次数方面的问题,他一开始并不太在意,觉得应付得了就算了,但后来渐渐不堪折磨,便强烈地抗议:「第二天脚会发软!」徐固的回答竟然是:「如果不释放那么多次,应该不用那么劳累吧 现在每天晚上都是做到第二天脚发软腰酸痛的地步了,偶尔对方还会在早上发情 他回过头,可怜地说:「不要,让我下去 对方在他耳边像恶魔般地诱惑着:「我看不到你可爱的地方啦,来,把衣服拉高之后他就发现除了阳台及大门之外,其它的锁全都锁不起来了经验告诉他,打断那个男人的「性致」将是很危险的事情,他能够选择的是让对方把他按在门口的鞋柜上从后面进来,还是拖到客厅的沙发上被分开双腿虽然已经有好好上锁了,但任何锁对徐固来说都跟蝴蝶结一样,好看又不实用 他的脸刷地一下红到耳根,扑过去狠狠地掐对方的脖子:「你、你!」 徐固把他的手拉下来,咬着他的耳垂说:「你好坏,偷偷藏着这么多好东西 只是,他用的是家族订制的保险柜,装的地方也相当隐密,徐固是怎么在他洗澡的一个小时内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的呢? 心底那深藏的强烈不安感又来了 「偶尔这样也不错虽然他跟徐固之间已经熟悉得跟一个人一样了,自己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甚至连里面都已经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可是在如此明亮的灯光下把身体暴露出来,还是让他觉得很羞耻 徐固却不管他,「让我猜猜你最喜欢的是哪一个 虽然关了灯,但江边一排的路灯还是照了进来,朦胧的光线下,他身上几近全裸,只有浴袍的带子还好好地系着,浴袍就卡在腰间 那种东西只会让他有强烈的异物感 「这么有感觉吗?」男人把还在动着的东西拖出来丢在旁边,他看着那个沾着自己体液的东西在床单上「吱吱」作响 那些东西已经被徐固重新放回保险柜里,没有被扔掉摆明下次还要试用 「不要这样,」他红着脸扭动一下身体,但怕刺激到对方,动作不敢太大 那他之前死忍到肚子痛到底是为了什么? 「以后用保险套吧」 「那就让我帮你,或者你弄在床单上 第九章 肚子还是会隐隐地作痛」他继续不动声色地翻开文件 「她们说,」小苏撑在桌面上,近距离地看着他的脸:「最近顾总气色好太多了,皮肤闪亮动人,双颊红粉纷飞,嘴唇像熟透的桃子一样诱人,一看就知道受尽滋润」 「我什么也没说」 他看了一下时间,才发现快六点了 徐固帮他把计算机关机,并把手提电脑装在包包里」 其实他觉得并没有痛到那种程度,因为下午他都照常上班了,但现在他的心情有点乱,甚至因为刚才谈的那些话想与徐固保持点距离,所以他没说什么,独自走了出去 有一辆车马上就停在他前面,但不是候客的出租车,而是一辆普通的黑色四门车 「顾总请老范应该不会在这种地方杀人灭尸吧 虽然很想躺下,但他不喜欢那白得耀眼的床单,就坐在沙发椅上,还好够大他可以半躺着」 张雷重新坐在床上,而他也窝在椅子里稍微换了一下姿势 他搞不清楚张雷指的是谁」 顾尚伟吸了口气,垂着眼睛说:「只是个差劲的家伙」 「可你却要了他,不要我 如果那时候他炒得掉而徐固又想走的话,他会这么做的 是张雷把他叫醒的 门打开了,他看到来人后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他紧紧地抱着对方的脖子,用力地把眼泪擦在男人的领子上,「都已经不痛了」眼泪还是止不住,他干脆把头埋在对方的怀里,把对方胸膛都浸透 什么时候「顾尚伟」变得这么没用了? 「我们回去吧 「从很早以前我就很想跟他较量了,他的确是个很厉害的男人 说到底,徐固是个骄傲的男人,对他来说,真正的厉害不是「厉害」就可以形容的 把空的保温瓶放好,他懒懒地摊在座位上,昏昏欲睡虽然昨晚很早就睡了,但现在他还是舒服得想要睡觉 「去哪里?」他懒洋洋地问,对男人要带他去任何地方都没意见似地 徐固苦笑了一下说:「另外一个约定他着急地回头看着徐固,那个男人没有跟上来,只是大声地对愈来愈远的他说:「我先去停车」 抽血、量体温、照X光片,他的头开始有点晕了 「肠胃炎」那个比他小两岁的表弟板着脸说他的表弟迅速地走了进来,确认了点滴的用量,然后又一言不发地走掉了从以前到现在,他都只是有色心没色胆的人 而那个男人却一边吻着他的耳朵一边说:「我去把门锁起来吧」在医院里把病房锁起来太奇怪了 「这里是医院!」 「那又怎么样」 顾尚伟很认真地想了一下说:「可能是我跟『他』长得比较像吧」 那个男人走了有好一会了他还在发呆,不知道为什么,徐固引起了那个优秀男人的关注,让他觉得非常不舒服,尽管那个男人是他的表弟 「我刚好在附近就过来看一下徐固,顺便看一下你」 他吃惊地看着对方」 说完这句话的男人很干脆地走了,剩下他如坠冰窖」对方突然将他转过身,让他侧躺着,然后掀起他身上的浴袍,微微地抬起他的一只腿 低头一看,他的双腿之间露出了对方分身的前端因为他跟徐固的身体是那么地契合,彷佛就是为了迎合对方而生成现在这个样子一样 一把抓起前面的数据用力地摔在会议桌上,散得四处都是 上一刻还在激烈争吵的众人马上安静了下来,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可以听得到,坐在他旁边做纪录的小苏都倒抽了一口气 「从上次在昌记回来之后我就有这个想法,一直到现在才说出来是因为直到今天早上,东王朝集团旗下的地产公司才从当地政府手中拿到这个工业区的开发合约 「没有的话马上回去修改整个计划,该联系的联系,该准备的准备,下午三点再重开新案子的沟通会议,我希望到时是新案子动工前的最后一次沟通会议」他摊坐在椅子上用力地捂着脸,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放开已经留下明显痕迹的锁骨,徐固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说:「那天是我主动要求去应征的15年六合彩79期曾道人第一二三份资料-79期地下六合彩中奖号码」 彷佛惩罚他似地,对方用力甩掉他的西装外套,焦急地一拉,把他衬衫的扣子全扯掉,张口咬着他胸前挺立的部位」然后从裤子的口袋里取出一盒保险套,颤抖着手指打开,取出两个,其它的全掉在地上了」 扶着他的双腿,用力地刺到最里面,然后狠狠地抽插起来 「我还想要 「没有人会天天带着这种东西到处乱晃吧!而且,除了脖子,我不是连屁股都让你咬得有瘀痕了吗?」他红着脸说 至于回去之后他会不会被盛怒的徐固生吞活剥,就不是他现在所在意的问题了 其实每个男人都有第二条皮带,偶尔用一条之前没见过的也没什么,但问题是,他现在系在腰上的是部队的军配品,不是想买就可以买得到的 下意识地摸摸因为昨晚被用力地啃过而有点钝痛的臀部,他不知道包着这里的那块布料是不是另外一个男人的 其实穿错内裤并没有什么,反正他的身上已经不知道沾染上多少对方的味道了 不停地深呼吸却还是控制不了在桌子底下发抖的双腿,想到那个男人用被内裤所包裹的部位硬生生挤进他的体内时,他的全身就像起了连锁反应,体温一下子飙得极高,微微渗出的热汗遇到空调吹出的冷空气,迅速带走了皮肤上全部的热度,反而变得冰冷无比 男人从头到脚地把他打量一遍,有些坏心眼地靠过来,咬着他的耳尖说:「你该不会是想我想得有了反应了吧?」 一语中的! 他简直觉得在这个男人面前连一点点的小心思都藏不了一直以来他的作威作福只能在下属面前,对着这个男人他就像吃了软骨散的宠物猫一样,想高傲却又中气不足从那之后他就一直诚惶诚恐,很明白有些事情有了第一次之后就肯定会有第二次 他的身体一僵,热度迅速地消减下去 不去行吗? 这句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虽然徐固答应过不会离开他身边,可是他还是很不安,因为他太在乎这个男人了,在乎到超出自己的想象之外可他却不觉得先爱上的就先输了,现在反而是他比较在意对方,常常迷失在可能会随时失去对方的担忧中 三个月就要到了,到时是不是不用他开口,徐固也会自己辞职呢?男人虽然说过不会离开,可是并没有说过永远做他的全职司机、半职保镳 他甚至可以说对这个男人一无所知 他没来得及回答,因为唇已经被对方密密实实地堵住了被顶撞得大起大落的同时,连文件柜也用力地摇晃起来,厚重的活页夹跟文件柜上的玻璃门碰撞出好大的声音,可是他连担心外面的人会不会听到的时间都没有,全部的心神都沉醉在对方所带来的高温中 两人连接在一起的地方已经是湿漉漉的一片,液体濡湿的那部分肌肤有种让人心脏麻痒的不舒服感,但却使两人撞击时发出的声音更为响亮 好难受,全身都湿答答的,好想洗澡 徐固的手指一下子就滑入他还没合上的小嘴里,将里面的液体引导出来 「都破了,你要赔我 「好,你想要哪个牌子的?什么款式?」男人抚着他微湿的浓厚发丝,宠溺地问 「我前一阵子受了伤 「所以『他』给我放了三个月的大假,三个月结束后我还是要回去的」 「那你就不能继续待在梦里不出来?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轻咬着下唇,他已经把话说得够清楚了如果你不做了,我情愿自己开车,你难道就愿意把那个位置让给别的男人吗?」说到最后,压抑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他叹息了一声,再度把那个男人拉到怀中,紧紧地抱住」声音虽小却很坚定所以他在看到秘书小姐们暧昧的眼神时,只能解释成是自己的错觉 他又想起,两人的皮带还没换回来—唔,还是不要换了,上午一条皮带,下午就变成了另外一条,反而会让小苏笑死的   “这是玉姑姑家乡的遗孤……”杉儿试探的回答道   沽月汐心头猛然一怔!玉姑姑……脑海里浮现出玉姑姑生前对自己的溺爱与照顾……竟觉得难以忍受的苦涩与酸痛!   她不愿再想起了!所有的一切,对她而言只是前世!她不愿再想起了!   杉儿看出沽月汐的异样,起了疑心,她继续道:“去年这孩子的父母都病逝了,再没有人照料,邻居好心书信给玉姑姑……却不知玉姑姑早已不再王府了……陛下,……陛下便让我将孩子接到府中照料……”   陛下?!   ……是指当年那个无情的林亲王吗?   沽月汐的心是寒的,她没有任何言语的站起身,转身要离去——   “……娘娘!是你吗?……”杉儿仍然不死心的追问难道真的不是王妃娘娘?……是她弄错了吗?……可是这世上,竟然有声音如此相似之人……   马车已经快鞭离去她抱起桂桂,疼爱的说道:“桂桂,我们该回家了哦……”   “好,桂桂听姐姐的话,回家哦……”小男孩摇晃着小脑袋高兴的回答道”   沽月汐缓步走下车来,望了望酒居里面热闹非凡,不由得一笑,“生意看起来很不错   三楼最里的包厢,是为沽月汐特别准备的,里面的摆设都依女儿家来设计,挂起的清薄纱幔与琉璃帘子是一层又一层,最为独特的,是这个包厢里放置了一盆又一盆玉葵莲玉葵莲这种花卉不容易成活,酒居的老板娘费了好一番心思,才打理得这般漂亮”沽月汐走到一盆玉葵莲旁,就着旁边的软椅缓缓坐下,“但是,我希望我能记得,所以我一直重复着玉葵莲这三个字”   “是吗……看来还是个栋梁之材呢……呵呵呵呵……”   沽月汐盈盈笑着,一只手轻轻拨弄着盆中的玉葵莲——   “陆旭风?……”林逸之瞥了一眼手中的名单,上面列着今年举荐的贤士名单,“头名陆旭风好象是户部尚书的外甥吧?他上次跟我提过……”   “听闻此人心怀大志,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还有柳言,你们一直跟着我,却未得过我丝毫恩惠”   “臣惶恐”   “难道不是吗?这庭院似乎很长时间没有人打扫了……”   “那是因为我把那些该死的侍女谴走了!”秦岚咬着下唇坚决的说道,“都是些没用的饭桶!”   “呵呵……”珩轻轻笑起来,“那男人只是不来看你罢了,何必生这么大的火气呢?……”   眼前的男子清晰而尖锐挑开了秦岚苦苦埋藏的心事,她面带愠色的望向珩,“……你怎么知道?”   “在华葛街头随便打听就能知道,皇帝勤政为民,不问后宫   “你可知你没有将左颜汐的躯体运回东诸,陛下有多震怒?!一年没有追究于你,你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可是……可是左颜汐的躯体……”秦岚一时竟不知道如何言语了”   秦岚怔怔的望着珩,不明白他要说些什么——   “俣将军现在就在华葛……”珩的目光里闪过一些什么,靠近秦岚,附上她的耳畔,“陛下也来了……”   “陛下?!!!……”秦岚被惊得瞪大了双眼,“陛下来华葛了?!!”   “陛下要你再为他办些事……如果你还是那么没用,陛下会连同上次之罪,一起惩罚你”    惑世 第二节 东诸来客   陆旭风与好友黄瑾像往常一样来到玉葵莲酒居,他们环顾了一下四周,陆旭风不禁一笑——“这玉葵莲,回回来都是宾客满座,看来我们又白跑一趟了   陆旭风点点头,作势要走,忽听身后一声唤——   “陆公子留步!”   陆旭风疑惑的转身一看,是店小二小海,小海快步小跑到他跟前,“陆公子请留步,二楼已经为两位预备好了上座”   黄瑾呵呵笑起来,“我定不会扫了陆兄的兴,我留在二楼饮酒便好   黄瑾在二楼坐下,二楼的客人比起一楼来少了很多,显得清净不少,并且二楼的客人大都是文人雅士或者达官贵人,谈吐之间也显得斯文很多”   黄瑾欣喜的坐下,看到涂龙桌上的玉葵香,“看来涂大人也是因这玉葵香而来啊……”   “这酒香醇,宫中酒也无法比及   “这玉葵莲酒居生意兴隆,口碑已经传遍皇城,大人怎么不带一些玉葵香回宫献给陛下品尝呢?”   涂龙的脸色为之一僵,很快又恢复常态身边两人的身形均高大修长,服饰也都不同于一般富人   这三人围桌坐下,少年居中,其他二人在两旁坐下,看得出对少年的恭敬有礼他们三人身后那两位黑衣护卫也立在少年身后——这奇怪的组合引起涂龙的注意   “小二,你们这里有没有单间?”满面胡须者对小海说道”小海如此回答道   涂龙看得心里却是一阵疑团密布,脑海中开始各种的猜测与设想——   那少年的眼神却扫过来,直直撞上涂龙的眼!涂龙心中一惊,急忙收回视线!——少年的眼神不仅敏锐而且犀利,不似一般十一、二岁少年郎的无知……涂龙被这么一看,竟乱了心思,心里对这群人的疑问更加大了……   “涂大人,您怎么了?”黄瑾不禁问道   “唉……这个陆兄,见了美人就忘了我还在这里等他了……”   “怎么,你在等朋友?”涂龙一旁边饮边问”   “陆旭风?……哦,我知道,他人呢?”涂龙随意问道,他哪里认识什么陆旭风,只是知道有这个人罢了”   “那楼上的姑娘呢?”   “也走了啊   杉儿看了看四周,觉得不妥,又看向涂龙,“杉儿有些话想对你说……”   涂龙拧眉看杉儿,心有疑惑,也看出杉儿不希望这话被外人听到”   “……跟娘娘有关……”   涂龙心头猛然一怔!——娘娘?!……能让杉儿这般称呼的绝对不会是当今的皇后……只会是她!……是她?……   “……王妃娘娘已经仙逝……你为何再提呢……”涂龙的醉意早被惊醒,心头满是苦楚……   “娘娘没死!”杉儿激动的提高了音量!“娘娘她不会死的!”   涂龙低下头,显得有些落寞,“杉儿……那日,我们亲眼看见娘娘咽下最后一口气……也亲眼看见娘娘的尸骨腐坏成灰……”   “不!不是的!大人……大人听我说……”杉儿的脸色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她急促的呼着气儿,喊道,“娘娘好象还活着!真的……大人,我前几日在街上遇到了!”   涂龙的身子一颤,眼睛睁得老大——“你说什么?……你遇见王妃娘娘了?!……”   杉儿一愣,眼神又缓缓的黯淡下来,“……不……我不确定……我不知道……”   涂龙听罢,神经稍稍松了松,“……杉儿……已经一年了,你……”已经一年了,应该接受这个事实了……   杉儿抬起头,眼睛怔怔望着涂龙,“大人……我没有听错,那女子有着与娘娘一样的声音……虽然容貌体形都不一样,但是我分明听见了娘娘的声音啊……”   “与王妃娘娘一样的声音?……”涂龙的面容有些僵硬他回头看了看杉儿,轻声道:“我去去就回,你说的事……我一定会办的   涂龙又看看那名侍卫,道:“我们走吧”俣点了点头回道    惑世 第三节 白衣女子   杉儿精神有些恍惚了,她牵着桂桂在街上徘徊,眼睛四处望着,希望能再度遇见那辆华丽的白锦马车……   桂桂显得很有精神,他东瞧西望的,好不快活,脚下又是跑又是跳,手舞足蹈的模样可爱得叫人喜欢——旭岫河啊……那是娘娘水葬的地方……   杉儿有些难过,望着河面有些出神了……   寂寥哀伤的酸楚刺上心头,杉儿强忍着泪水弯下腰来——   “姐姐怎么了?哪里痛吗?”桂桂天真的睁着眼睛问道   “姐姐没事……”   她想起玉姑姑,总是严格的对待她们这群侍女,却也不乏关爱,犹如慈母,她想起与她做伴的平儿,昔日两人时常打笑,死后竟然连尸首也未寻到,她想起甫笛……她亲眼看着那刀起刀落……   可是,那个蛇蝎女子此时却仍华宫高卧,陛下……究竟在想什么?……即便是他们下人的生命低贱……可是王妃娘娘,娘娘是枉死的啊——   她不能再想了!   不能再想了——   桂桂晃着步子,歪歪斜斜的向河边走去——   杉儿愣了一下,叫出声来:“桂桂,回来,那边危险……”   桂桂稚气的脸上挂着满满的笑,他站在岸边指着河水,小嘴叨唠道:“姐姐看,小鱼!小鱼!小鱼游游……”   杉儿小跑过去,一把将他牵住,怕他不稳就掉下河去了——   “桂桂喜欢看鱼啊,姐姐陪你看……不要太靠近了,会被小鱼吃掉的……”   远处一个男子静静的看着,他似乎有些犹豫,一直安静的注视着这边多了半晌,男子缓缓走过来——   杉儿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体形魁梧的男子立在自己眼前,她抬头看去,眼神不禁触到了那男子的视线——隐晦的杀气在眸中沸腾!杉儿心中一惊,感觉到危险的气息逼近——   克罗蒙·俣高大的身形在杉儿与桂桂身上投下大半个阴影,他一手扶着腰间的长剑,表情埋没进大片胡须里   克罗蒙·俣皱起眉头,直视着杉儿手中的桂桂——这孩童幼小,分外可爱……即便是常年身在战场的他也不免有些不忍,只是……   克罗蒙·俣想起皇帝日渐虚弱的身体,倏地抽出剑!——冷冽的寒光映入杉儿的眸中,她倒吸一口冷气,将桂桂一把护在身后杉儿也看向那辆马车,白锦裘帘,半透纱幔……是她?   克罗蒙·俣冷冷一笑,大手忽然擒向杉儿身后的桂桂!——   “啊!!!——”桂桂被吓得大哭起来!   杉儿刚反应过来,克罗蒙·俣已提起桂桂——   “桂桂!!!——”   杉儿情急得扑上前去,克罗蒙·俣掷出一掌直逼杉儿!   忽然一条银色鞭绳甩出,犹如银蛇一般将克罗蒙·俣的手掌锁住!   “小姐……”小海带着些担忧看向沽月汐   沽月汐冷冷看着他,仿佛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我若再不松手,你那只手掌恐怕就会废掉了   她自然是认出那人便是东诸的大将军了……看来,她今天的收获不小……   “……娘娘……”   沽月汐听到杉儿略微发颤的叫她——心,突然软下来……   曾经为人,几番笑颜几番失魂;   曾经为人,无奈失心无奈无存……   沽月汐没有回头,她忍着心中隐隐的痛,步不回头的走向马车   “娘娘……”杉儿又唤一声,声音里带了份泣声,“你是娘娘……你刚才叫我杉儿了……娘娘……”   沽月汐停下脚步,小海看出她的忧虑神色——   “我不是你的娘娘”话里,带着无奈与悲凄……   “娘娘……是杉儿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不带杉儿走?……娘娘……甫笛死了……大家都死了……”杉儿已经泪流满面,似乎要将这一年来积聚的泪水都要流尽一般,桂桂在一旁乖巧的倚着她的裙,“杉儿姐姐不要哭……姐姐不要哭……”   小海看见沽月汐的眼眶里,竟然闪烁着晶莹的泪水——他愕然的望着沽月汐,自他跟随沽月汐后,只见过她的清冷美丽,却从未见过她动情泪下……   沽月汐的心口,是撕裂一般的痛!   步步转身,轻步上前,沽月汐将跪地哭泣的杉儿扶起——   “杉儿,我已经不再是左颜汐了,你肯跟随我吗?”   杉儿哭着拼命点头   她似乎读懂了沽月汐脸上的哀伤之情,似乎明白了沽月汐心里的悲凄与怨恨……就连她,也不懂啊……陛下,为何不杀了那个狠毒的皇后?!   而事实上,沽月汐心里的恨,又何止是一个皇后……   “我在皇城内的居所近期内就能修造完成了,然后便会接你过来……涂龙与柳言都是心思敏锐的人,你不要让他们察觉了……”   “娘娘放心……我知道了”   沽月汐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她直起身子转身步向马车——   “杉儿……”她似乎有些不放心,又转过头来,“你要切记,左颜汐已经死了”   杉儿立在岸边,手里牵着桂桂,她微微笑着,夹杂着喜悦与凄然……   她应该记得的……她也看出来了……左颜汐已经死了,方才沽月汐为她拭泪,她分明感觉出那只柔软的手透着的是冰寒的温度……   可是,即便是死去了,她仍然没有遗弃自己——杉儿开心得几乎又要哭出来……   只要回来就好,回来了就好……不管她回来的目的,回来的身份,杉儿决定,要跟随她一辈子许久思量,他低沉着声音道:“……果然如我所料……”   “陛下,秦岚那边……”   “不,不要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   林逸之看向窗外残阳,他等这一日,已经太久太久——只是,他没想到……会牵涉到东诸,甚至北岑……那个人,是故意的吧?故意打破四国之间的平衡,他的野心未免也太过明显了……   既然如此,他奉陪到底在外面多多小心”沽月汐微微一笑,又望向栎实林中的那条小道”   “多谢涂大人——”   涂龙又看了看那具被白布遮盖住的尸体——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杀这两人?……杀人,不可能没有理由,只要找出理由……一定可以找出凶犯刚一进府,便看见皇帝的亲卫队正在王府内巡视着——原先的亲卫队成员如今仅剩下十二人,除去队长涂龙与行踪不明的副队长柳言,余下十人全部归由涂龙部下,成为护城军中各队将领;现在的亲卫队则是由侍内官挑选出来的将士”   林逸之皱着眉,轻轻摇头——“杉儿走了,王府会更加冷清了……”   涂龙敛着眉走到杉儿面前,“杉儿,你要离开,跟那名姓沽月的女子有关吗?”   “姓沽月的女子?”林逸之挑起眉,“怎么回事?”   杉儿心里一惊,微微一颤,“不是……是杉儿糊涂,今日又见了那名女子,之前的想法实在太可笑了,竟然会认错了人,请涂大人不要再提了,杉儿离去只是……只是因为厌倦了这种日复一日的生活……”   涂龙的眉深深皱起——   林逸之想了想,道:“的确……你也到了婚嫁之龄了,不该再做这些服侍人的事……”   “陛下恕罪……是杉儿忤逆了……”杉儿低下头来只是,这个想法犹如一个火苗,在他心里难以绝灭的燃烧着……“或者你认为她还活着?……”   涂龙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属下……属下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联想,只是杉儿突然要离开……我不由得……”   “能让杉儿离开王府的人,只有她……”林逸之的眸子在黑夜之中显得更加深邃而忧郁,一旦有了希望,内心便会深深的,陷入另一种更加可怕的绝望中……林逸之不敢深问,他不愿再一次听见她已经死去这个事实……   “但是我不明白……”涂龙硬朗的面容竟柔和下来,更带了哀伤之情,“两条人命……也许会更多……”王妃娘娘虽然曾在战场呆过,却是一直尽量避免见到杀戮,她一向体恤士兵,最不想见到的便是枉死人命……涂龙不敢再深想下去,他的心被揪得死紧——娘娘,已经在一年前死了……   “仔细调查此事石柱之外成五星状向外延伸石铺的走道,五条走道相互间缠绕花池石桥,更有各类植物攀爬”沽月汐将碗递回给蔚小雨   沽月汐缓缓吸了一口气儿,脸上竟带着淡淡的笑,“……呵呵……做这无心的妖,可比做有情的人,容易太多了……我要让这些人的尸体漂泊在旭岫河上,祭奠我孩子的亡灵——”   蔚小雨跟着微微笑起来,“明天小雨会继续去调查名单上其他男子的住处,即便是无钱买酒者,小雨也会将他们带到小姐跟前来——”   沽月汐魅然一笑,重新闭了眉眼,卧于青石上安然休憩——夜风拂人,青纱舞动,阴云散去,月光映得这处袅袅生辉百姓们依然忙碌于万物复苏的早春里,春闹结束,游客渐少,但集市街头的热闹气氛却难以消退——   玉葵莲酒居大门前依然人来人往,客人络绎不决   人类最恐惧的,莫过于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当这种死亡的气息开始弥漫整个皇城时,那便是人人危及的时刻这是报应”   玉葵莲靠边坐下,仍是一脸的笑,“涂大人是想让我陪您说说话儿?”   涂龙微微拧眉,表情有些不自然,他稍稍调整了一下僵硬的面容,勉强回道:“算是吧……”   对于这种女人,还是柳言比较擅长……   他心中默想着”   “不知沽月姑娘家住何处,在下可以亲自登门求见”   玉葵莲话音刚落,忽听得外面一阵马蹄声传来——   涂龙的座位正是靠着窗户,他略微侧头向下看去,不禁惊叹:“好马!——”   雪白毛棕,阔蹄有力,两匹白马齐齐稳住步子,马车在酒居门前停了下来   大约过了半刻工夫,涂龙终于看见玉葵莲从马车里出来,只是小海又跳上马车驾起缰绳,马车又起,驶离酒居——   涂龙按奈不住的站起身来,视线追着远去的马车十分不甘,他差一点,差一点就能见到她了!   玉葵莲缓缓步上楼来——涂龙大步走向前去,“怎么?!她不肯见我吗?为何来了又走了?!”   玉葵莲安抚的一笑,“涂大人不要急,我方才已经跟姑娘提过了,她说会考虑看看的……”   “……什么时候给我消息?”涂龙置疑这其中并非这么简单”玉葵莲莞尔一笑,“大人若没有其他事,我就去招呼其他客人了,可以吗?”   涂龙心里更加奇怪,这玉葵莲似乎显得比刚才焦躁了些,好象急着去做什么事一般——“……老板娘果然很重视这位客人,她每次来往都需要你的伙计亲自接送吗?”或者,这玉葵莲与那马车里的女子,并非只是老板与客人的关系……   玉葵莲却只是轻松一笑,“大人又笑话我了,我只是个生意人,只要是出得起价钱,别说是让伙计接送,就算让我去接送也并不为过啊   这一天给他的冲击却远远不止如此,在旭岫河的岸边,依旧是傍晚时分,残阳西落,余辉褪去,旭岫河面上寒气逼人,三具男尸被河水冲上岸边——   涂龙的脸色铁青,立在一旁的渔民不住的颤抖着,“……大……大人,小人……可……可以走了吗?……”   涂龙看向眼前的渔民,“你确定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   “小人不敢欺瞒大人……小人只是看见这些尸体被接二连三被冲上岸来……小人吓得魂儿都丢了……”   一旁的士兵不禁道:“你可得仔细想清楚了!欺瞒了任何事都是重罪!”   渔民吓得猛地跪下——“小人真的没有欺瞒大人啊!小人在这里打鱼时四周没有任何人啊!小人真的没有欺瞒大人……”   “罢了   “慢着——”涂龙又厉声唤道   “今日之事,你若敢泄露半句……”   渔民慌张的频频点头,“小人不说!小人不说!小人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他一边说着,一边踉跄跑着离去   那背影却欲走向暗处——粉衫女子急忙跟上前为她照路,“小姐,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等等!!!你们是什么人?!——”涂龙急忙追上前去,却忽来一阵强风!挂得枝叶战抖、天晕地悬!涂龙被迫停下步子,风过夜宁,林中再寻不到任何女子的踪迹——   再看地上,杂乱的枝叶泥土混合着血迹,一个幼小的婴孩赤裸在泥血之中——残不忍睹!    惑世 第五节 陌路惘然   夜风习习,杉儿与一群侍女们领着桂桂在庭院里玩耍,小桂桂生得活泼可爱,侍女们又笑又闹,杉儿只是含着笑,静静的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着他们嬉闹”   这时杉儿才看清门外来者,那是位妖娆并极有风韵的女子,绛红的衣衫松松散散显露出迷人的曲线,光滑的颈项上几缕香发随意搭落着,玉肩半露,眉眼含情,嘴角噙着笑,步步走至杉儿面前——   “民女见过总管大人   “你是何人?找我是为了何事?”   “民女玉葵莲……”   玉葵莲……杉儿这才忆起,春闹时她曾在玉葵莲酒居门前见过这位女子……不过,这女子为何要来找她呢?   玉葵莲倒没有一般民妇进到王府的拘谨,她环顾了四周,视线很快落到了侍女中玩耍的桂桂身上——   杉儿疑惑的望着玉葵莲,不明白她的来意”   杉儿默默颔首,一时不知如何言语,只得牵了裙角便快步离去了   沽月汐究竟是不是左颜汐对她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沽月汐的力量强大得给她依托,沽月汐的光辉明亮到给她温暖   ——人,真的是一种奇怪的生物不知何时,蔚小海已经停了笑,一脸的正色   “小心上路”   蔚小海点了点头,轻扯了缰绳,马车驶向远处   深宫里的女子,她的恨意又曾何时输过给任何人呢?   秦岚的心里惴惴不安,她一会看看窗外,一会又看看门前”林逸之平静说道   涂龙抬起头,愣了一下,随之微微笑起来,“陛下如何得知的?”   林逸之笑了笑,“前些日子,他自己回来告诉我的”   涂龙笑着摇了摇头——“他的运气总是这么好,似乎连踩上的狗屎都是金子做的   “玉葵莲酒居”林逸之的回答干脆而清晰”   “可是……”   “我已将银蛇送给了杉儿   玉葵莲心头一丝惊慌,觉得此人来历不凡   “不过这次恐怕由不得沽月姑娘考虑了”   蔚小雨打开门,玉葵莲急急走进去——   沽月汐睁开眼,望向玉葵莲,“如何了?”   “来是来了……只是多了一个人”   “呵呵……有意思……”沽月汐慢慢坐起,眉眼带笑   “小姐,见不见?”   “……见……当然要见……”   林逸之一脸镇定自若的饮着酒,涂龙略显得有些焦躁”   “小姐当然不敢冒犯大人您啊,愿意相见”   涂龙又望向林逸之——   玉葵莲和蔚小雨都看在眼里,这个男人的官衔一定高于涂龙……他究竟是何人呢?   终于,涂龙站起来躬了身子,“那么,就请陈兄替在下前往吧”   珠绫红阁,羽丝凉衣   这话里的刺儿,让沽月汐心里轻轻一声冷笑”   “呵呵……”沽月汐轻笑出声,“公子说话倒是委婉得很,不如直说我与这案子有干系……”   “听姑娘此言,似乎不想将案子的内幕告诉在下了,如此下去,婴孩枉死,沽月姑娘也不会觉得心痛么?”   蔚小雨怒瞪了杏眼,“你!!!——”   林逸之见沽月汐面色惨白无血,她本就显得白皙纤弱,此时脸色更发苍白,叫人怜惜——   “小雨……”   “小姐!他血口喷人啊!!!——”蔚小雨满腔怒气,直直瞪着林逸之!   沽月汐一只手轻抚上额头,略微拧眉,“小雨,你出去   不对!——   林逸之微微拧眉,——不对,你不是这样的人……   他为什么这样坚决的排斥沽月汐这番话,他也不知道”   林逸之望向沽月汐身旁一株玉葵莲,含苞待放,他拨弄了一番,微微笑着,“在下只相信一个道理,人欲所求,人欲有需   “若我觉得值得,便不会赔本   小海愣了一愣,立刻堆起一脸笑,“杉儿你快进去吧,我会照顾好桂桂的……”   “别理他了,我们上楼去……”前面的蔚小雨牵起杉儿走进酒居里去——   “蔚小雨你……”小海杂碎念念,一脸怨恨模样,扬起缰绳,他又不禁深思起来,小姐见了什么人?……   沽月汐倚在窗边,低了眉眼看街道上人来人往”   这个珩,虽然表面上听命于他,可是暗士是皇帝直接授命的,虽然没有官爵,但在某种意义上,却有着比他更高的权威”林逸之说道   涂龙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他似乎听说过,林逸之与林然幼年时,他们的父王曾请过一位高人来教导他们学文习武但是涂龙从未见过——   “无妨,你进来吧”   林逸之显得很沮丧,他看向涂龙,勉强一笑,“我差点就以为,是汐儿回来了……”   “…… ……”   “这里的书都是师父留下的,上面记载了所有玄奇之事……也记载着吸食婴孩血肉可延缓衰老……可是没有,没有复生……任何关于复生的办法都没有……”   “陛下……”   “那女子像冰一样,怎么可能是汐儿……她死了……她死了,我早该承认这个事实才对……”   林逸之黯然低下头,“涂龙,我与她有一个交易,婴孩的案子交给她办,你不用再理会了,那些死状离奇的男子,也不用管了——她说只要将秦岚的生死交给她,她可以保证皇城内再不会死一个婴孩,或者男子   “柯尔娜回来了?”国相塞尔拉兹·莫罗沃苍老的面容浮现出难得一见的欣喜颜色,他从躺椅上坐起来,急切的起身走向门外——   娇俏的身影映入眼帘,塞尔拉兹·莫罗沃竟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柯尔娜……”   “爹……”柯尔娜容颜依旧,粉扑的脸颊,俏长的睫毛她将塞尔拉兹·莫罗沃扶住,看见自己的父亲白华又增,面容苍老,心中不禁几分自责几分愧疚——“爹,我回来了……”   “回来了……可惜……陛下一直想见你……咳!咳咳咳!……”   “爹!——”柯尔娜急忙将塞尔拉兹·莫罗沃扶到躺椅边,让他躺下,“怎么病成这样?……”   柯尔娜带些愠色的望向一旁的侍女,“你们怎么伺候的?!大夫在哪里?我爹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塞尔拉兹·莫罗沃轻拍拍柯尔娜的肩,“我老了,只是小小的风寒而已,却要休养大半个月的时间才见好转……陛下去了,恐怕是想让我去陪陪他……”   “爹……”柯尔娜微微拧眉,“……是我太任性了……”   “……我知道你心里有事,你不高兴……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啊……”塞尔拉兹·莫罗沃语气沉稳,带了一种沧桑的味道在她还沉浸在左颜汐的离开时,又一个人离开了——“……两位王子,谁会继承皇位?”柯尔娜问道”   一旁的侍从侍女应了声,低着头纷纷退出门去”   柯尔娜吃了一惊,愕然问道:“可是大臣元老们原先不是都倾向大殿下柏明吗?”   塞尔拉兹·莫罗沃轻轻摇头,“那是以前,现在二殿下不论是在治国安邦上,还是在防国抵外上,都比大殿下更为优秀,虽然个性稍显温暾,但比起以前确实大有长进陛下对他很是赏识,元老们也对他赞叹不已,尽管有少数人对此质疑,但二殿下再三要求,陛下便欣然同意了”   “如此说来,也是件好事,二殿下性子温吞,文有章而无思,武提剑而无力,确实需要良师辅佐   水中游物的躯体变得清晰,倏地破水而出!——一个轻盈美貌的女子竟浮出水面,她盈盈笑着,像是无邪的孩童般纯真   “……呃……”槐芗喉头发出的声音却细微带着颤抖,不稳的声带沙哑而艰难的发着声音   方近二十的艾斯看起来文质彬彬,身体修长纤细,继承了他母亲的柔弱体质,淡黄色的短发柔软明亮,给人一种阳光的暖意   赫罗淡然入坐”   赫罗微微笑起来,“微臣恭喜殿下,殿下勤习文武,理应为君   是谁?   伊南莎·泷,你掩饰得足够巧妙,但是追查她的消息却太过频繁,如此,你便显露出了自己的弱点……得不到她是你最大的弱点   林然王者的骄傲与自尊容不下这种污点!   他竟然做了别人的棋子,成了这场戏中的帮凶!   他容不下!   最后是谁输谁赢,你要比比看么?伊南莎·泷……   艾斯年轻的脸庞显露出一些哀伤,“原来她已有身孕……我还是无法相信她会做出弑王这种事,她应该知道,这种事会使得她与林逸之永远分开……”   赫罗面浮淡淡的笑容,“殿下似乎对其中的缘由十分关心呢……”   艾斯尴尬的笑起来,“呵呵……民间对这位王妃的事迹谣传纷纷,我也不由得……哎,让老师见笑了”   艾斯笑开眉眼,“有老师助我,北岑日后定能分得一片天下——”   赫罗嘴角上扬,“我想,猎杀槐芗的那个人,一定不会想到……自己的食物竟会变成猎杀自己的人……”   “呵呵……还是老师高明,如此一来,北岑以后再不用畏惧东诸那个不死的皇帝了……”   无人的山道上,塞尔拉兹·柯尔娜一路追跑,直至进入森林——   她停下脚步,眼睛扫视四周,警惕的提防着可能会出现的各种状况街边有好心的商贩将卖剩的米糕递给她,她便欢天喜地的捧在怀里,嘴里含糊不清的碎碎念叨着陈公子这是要往哪里去?”   “闲来无事四处走走,正打算去旭岫河看看日落”   “我也相信陈公子不是个言而无信之人”   “可是!——”溢出血了能叫没事吗?涂龙紧紧扶着林逸之,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涂龙怔怔没有言语,片刻后低了头,“护驾回宫”   沉默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挺拔修长,气宇轩昂,永远的淡然从容,仿佛天地间的一切皆在他脚下……这样一个人,他跟随多年了,今天却是第一次感觉到,他很累   尽管看似无事,涂龙却觉得,林逸之仿佛随时会倒下一般……   桂桂在杉儿怀里睡得宁静,杉儿轻轻拍打着,嘴里小声哼唱着——稍稍缓了口气,她觉得怀中的孩子应该已经沉沉睡去了,神色忽然变得肃穆起来   蔚小雨莞尔一笑,提着灯迎过来,“要入夜了,小姐吩咐我来接你   “还跟着吗?”杉儿压低了声音问道”   杉儿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起来,“呵呵……那就好,我还担心他不敢跟我进来呢……”   天色渐渐暗下来,树林里显得更加阴冷黑暗了——身后的人,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了   “痛死他最好!我的胳膊也疼着呢!还肿了!你看!肿这么大了!——”蔚小雨已经处于抓狂状态   “小姐,我们逮到他了!”小海首先得意的叫起来”   “啊!不是他?!”小雨惊讶的叫出声来,一时忘了臂膀上的痛楚,“不会吧!白辛苦一场?!……”   “啊……我可是拼死的在打啊……”   沽月汐凝神片刻,目光停留在黑衣人的臂膀上,她毫不客气的一把撕下他的衣袖,赤裸臂膀上的纹身清晰可见,黑色的,虎头模样怪兽的图腾——   “他也是暗士?!”小雨怪叫一声,“拜托!都是同行还对我下毒手!”   蔚小海很不给情面的瞥她一眼,“貌似你对他也没有手下留情吧”   密林里却依然没有动静——   “……小姐,你确定吗?……”   “小海,你似乎对我的嗅觉不太信任这个女人却给他更强烈的感觉,更强烈的力量”伊南莎·泷轻轻笑,目光深远,闪烁不定,“……这愚昧无知的狐狸,自以为控制了全局,甚至蔑视自己的敌人……可是它忘了,它只是猎物,猎物永远只能被猎人猎杀……”   克罗蒙·俣不明白自己的主人为何有这样的自信,他只能惊疑的看着伊南莎·泷,心里纷扰——因为曾猎杀过银狐,所以才会这般自信吗?还是……他手中握有她的死穴?   “不过我更在意的却不是她……”伊南莎·泷如此说道”   “呃?”   “我再也不希望从她嘴中走漏任何有关我的消息……杀了她!”   “……属下明白了”   “是啊……”沽月汐轻轻一笑,带着不屑,她直立起身子,望向桌边摆放的玉葵莲,妖娆多姿,“真是讽刺,这玉葵莲三月生根三月长叶三月开花,不过九个月时间,想我千年道行,却敌不过它……”   “小姐……你是不是有事要问我?”玉葵莲微微拧眉,“小姐莫不是在怀疑我?我可以对天起誓……”   “不必起誓,”沽月汐淡然说道,语气里却带坚定,这辈子她已经听够了誓言,“我信你”   猛然间玉葵莲怔住了!这一句话,似乎费得千转百回才入得她耳,了得此意!表情因为震惊而显得呆滞——她愣愣望着沽月汐,甚至忘记了呼吸,嘴唇艰难的开启,“……所以……我们才会死?……”   所以……我们才会死?……   这句话令人玩味   而沽月汐,一直默然无声的看着她——然后,看见玉葵莲满目沧痍   ——恐怕,她是失去了什么吧……   伸出纤细的手,凉如水,寒如雪,寂寥无声   “是你救了我”直述平叙的说白,玉葵莲的眼神安定下来,“不变的事实,你救了我……也许我们的死是老天爷应了你报仇的心,该死的死,该报的报……如此而已……仅此而已……”   “无须这样安慰自己,”沽月汐黯然打断她,“怜秀,无须这样……没有谁是该死的……我阴差阳错救了你,你不用为此赔上自己的一生,不用轻贱自己的性命,……不用改变初衷   太阳落下,夜幕降临真是不愿去……   秦岚睁着空洞的眼,赤裸的双臂将自己环住,她躬着背,蜷曲着坐在绒丝床塌上,长发披散,半张脸几乎全埋没进发里……   她是如此惊恐,如此无助,缩在床角处不安的张望着四周,神经紧张得似乎有些过分,听得那些细碎的脚步声,她猛地瞪大了双眼望向半掩的门口!——侍女托着药轻轻走进来,她环顾了四周,发现房中竟没有一个侍女……   恐怕又是被皇后娘娘轰出去了吧她居然会用这样一个词来形容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沧桑啊……   屋外有了动静   克罗蒙·俣表情冰冷的走进屋子,眼中的杀气显而易见他是要来取秦岚的命的   沽月汐半俯着身子在上面看得心里暗暗的笑,这大将军出场就是与那些小杂碎不一样啊,竟是直接从门进来了,也不蒙面,这般明目张胆的,穿着华丽的衣服,提着沉重的剑器,这般杀进来了……   呵呵……   她如何能不笑呢……   克罗蒙·俣是想嘲讽华葛侍卫的无能吗?还是想显示自己这一身发达的上好肌肉?拜托……你长得这么明显就不要随便出来了嘛,这秦岚也是,把侍女们都赶跑了,来了刺客都没人看见……   幸好有她——   于是,沽月汐更是笑得不能自己了——秦岚,今日幸好有我……   她不得不去联想秦岚那一张哑然无语近乎白痴的脸   克罗蒙·俣做事倒是干脆,一进房便提起剑向床走去——看准那刚入睡不久的女人便举剑刺去!   “砰!——”一声响!   白影跃下,横袖将他的剑甩出老远!——   秦岚陡然被惊醒!她慌张爬坐起来像只被狼咬住后腿的羊羔,惊慌失措,吓得魂飞破散!   克罗蒙·俣自然也是大吃了一惊——   “你?!——”   沽月汐闲神浅笑,柔柔立在克罗蒙·俣与秦岚所处的床塌之间   沽月汐看看他的剑,笑了   克罗蒙·俣松开了手!——他几乎无法立住!踉跄几步,大口喘气看向沽月汐……   他无法承受!他无法承受这种冷冻!就在上一刻,他几乎差点就认为自己要死掉了!   沽月汐已优雅的直起了身体,一衣的白,拖曳在羽石地砖上,灼灼发着柔和的光,泛滥出美丽纯白的光晕   她是妖   她触到你的肤,探得你的心脉,便能在你心里下一场缠绵雪,纷扰纠缠,悲鸣无声,整个身体恍如渐渐沉睡,心跳慢下来,越来越慢,脉搏弱下来,越来越弱,四肢无力,身如僵石……   然后,他差点死掉在那一片孤鸣寒冻的大雪中——   克罗蒙·俣却意外的笑起来,带着自嘲   她有想给自己一耳光的冲动!——她是怎么搞的?!是皇后房间里的香粉气味太浓了,还是她刚才太专心了?怎么每到关键时刻自己的鼻子就这么不争气呢?!   林逸之的脸色很难看,不,是极其难看!   为什么会有个男人在这里?!   ……她……和一个男人在这里!……一起?!……   ——可是……等一下,他或许昏了头了,理论上他最先关心的应该是:他们,要对秦岚,做什么?   林逸之强压着这股来意不明的怒气,硬生生的压着——真是鬼迷了心窍!   林逸之自我嘲讽起来   秦岚,是痴了?还是傻了?……   林逸之微微皱眉,看来他的皇后,病情刚刚稳定不久,又受到更大的惊吓了“沽月姑娘在怪我没有表明真实身份啊……”   “我怎么敢面带着平易柔和的笑,“沽月姑娘,你如此精明,为何情绪却这么容易受人挑拨呢?……小心……会被敌人钻空子……”   沽月汐怒视着他,一言不发   “我只是来拿我该拿的东西”   林逸之挑起眉,“我们的生意,结束了?”   “结束了   “今天,我非带走她不可——”   狂风顿扫!满屋震荡!——片刻间烟云全散,沽月汐与秦岚已无踪影   屋内静无声潇沭清鸾捧起她的面庞,无比柔情,“从此,你是我的皇后……”   潇沭瑶贴紧他温热的胸膛,眼眸含泪——足够了!不管这话中真情几分,她也心满意足了!终撇去那青涩,潇沭瑶将满腔情意付诸于他,温暖凝滑的美好身子与他触碰,发丝纠缠,难离难散,如此旖旎缠绵着……    天命 第一节 冰生芙蓉   涂龙惊讶的望着眼前舒眉含笑的女子,愣了一会之后,笑起来,“杉儿!你怎么回来了!”   杉儿笑着将涂龙迎进王府,“昨天晚上回来的,本想给涂大人做几个好菜,您却一夜未归,现在这时候才回来……”   “这些日子你去了哪?过得好吗?”涂龙一边走进来,一边关心的问道,话音刚落,他突然想起杉儿可能去的地方——不就是那沽月汐么?……心下不禁警惕起来杉儿善良纯真,怎会欺瞒呢……   涂龙柔和笑着,摇摇头,“没什么……既然回来了,那就多留几天吧死去的人,回不来,做过的孽,灭不了……   或许,这就是报应   这是惩罚——沽月汐……你的目的是什么?   贤宁宫的管事大人先是一愣,而后马上认出来人,他立刻堆起一脸笑,“是杉儿姑娘啊!……我真是年纪大了,竟然没认出你来……”   杉儿微微笑着,谦卑有礼,“管事大人辛劳了,每日都要记录整理宫中各类资料,还能记得奴婢,杉儿万幸”   管事笑起来,既而一脸严肃的对门口两位侍卫说道:“你们真是瞎了眼!杉儿姑娘是陛下的贴身侍女,不同于一般宫女,你们竟然将杉儿姑娘拦在门外!陛下如果知道……”   “大人……”杉儿轻笑着打断他,柔声道,“大人不要责怪他们了,是杉儿不好,没有来得及将御令带在身边……眼下再折回去又怕陛下等得着急,您看这……”   “杉儿姑娘莫急,下次记得带上便是,现在就随我进去吧……”管事笑着回他,一脸慷慨和悦   杉儿对宫中每个地方都极为熟悉,而这贤宁宫,是她最熟悉不过的她很清楚她要的东西放在哪个隔间,哪列书架,哪排哪行,杉儿一路走去,轻巧取下,捧在手中,她微微笑了,黑眸半掩在美丽的睫毛下,闪着幽幽深远的光——再抬头,依旧是那一脸纯真浪漫,暖暖笑意融进人心,“大人,谢谢您了”   管事笑着,他觉得杉儿的笑很纯,很干净……多么好的一个女子,似乎永远不懂世间的丑陋与邪恶   杉儿捧着书,盈盈笑着出了贤宁宫   沽月汐告诉她   林逸之烦躁的摇摇头,“她离开这么久了,我怎么会见到她……”   涂龙愣在原地,竟是无语——   “怎么了?”   “……杉儿……今日随我一同进宫来了……”   林逸之倏然站起来!——“杉儿进宫了?!”   “是……”   “查!立刻!!!”   “……属下……遵命!”涂龙心还是乱的,硬生生接下话来,掉头便走!   这是怎么一回事?!杉儿?……怎么会?!那温和自如的笑,如拂春风的笑,毫无破绽的笑!——他竟错看了!   心里,生起了怨   那些刺,小如蛇齿,尖利带勾,刺遍他的身体,像顽皮的孩子一个个贪婪吮吸着血液……妖娆诡魅的蔷薇花,沿着他的身体,绽放如夜里的妖精,血一样红,浓艳得几乎要滴落……别处石柱上的蔷薇花,却朵朵雪白无暇   这是妖……他隐约知道眼睛仍是注视着蔷薇深处被困的男子   沽月汐只是无谓的笑笑,伸出手,捻起他头上一缕发,拧起——   “啊!小姐!脏……”小雨在一旁紧张的叫起来,在她眼里,沽月汐身体的任何部分,都是不能轻易被人碰触的   “小姐,这些我们都已经知道了,还留他做什么,不如杀了让我解气,我胳膊上的疤还在呢……”   沽月汐轻轻摇头,“不行呢……小雨,他的命我得留给别人了   “回来了——”沽月汐笑,一如寻常模样,淡雅素洁的笑   于是,沽月汐轻撩起书页,这些薄薄的纸,在她的柔指下舒展——然后,她合上了它,随手丢给蔚小海他们现在将因她而知晓毁灭   重生,是在一片黑暗与冰寒里孕育形成的……她在里面被绝望笼罩,被痛苦包裹……   小姐,你是如何回来的?经历了什么?   杉儿曾这么问她残剩着半条命在这里乞求死亡,她惶恐沽月汐的恨,惶恐不已,无法承受……   树林静谧,前面走来两位轻盈少女   “他在哪?”沽月汐问她——手指骨断皮连,血肉分离,溅了一地,染上杉儿干净的裙……   哈!她斩下了她四只手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每天在梦里,甫笛的死一遍一遍的重复……每个细微的声音,每个微小的动作,她的世界崩塌,一遍一遍重复,永不停息片刻后,沽月汐伸出双手——“杉儿,来……”   她只是个不过十八的少女啊……   沽月汐比谁都明白   杉儿像温顺的雪白羔羊,柔柔倚了过去,嘴角带着笑,衣衫上几滴鲜红的血……她,终于唤出了她心里的魔了……   杉儿在青石边慢慢跪下,将头枕在沽月汐的腿上,一边痴笑,一边流泪……她们是主仆,她们是姐妹,她们是母女……   沽月汐满眼怜爱,她轻抚着杉儿的发,像是在抚平杉儿心里的伤我不允许你抛弃光明与美好   杉儿站起来,一直在一旁静看的蔚小雨与蔚小海走到秦岚背后将她双臂架起来——   “你们干什么?!……你……你们……你要杀我?!……”秦岚睁大了眼,看着杉儿握着那还残留着自己血迹的弯剑……她缓缓走近   “我是皇后!你不能杀我!!!——我是皇后!!!……”当人死到临头的时候总会说些蠢话,他们只是想说些什么来挽救自己,却总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怜秀从暗处里走来,端着一杯清水沽月汐慢慢饮下,继续看着秦岚在绝望里挣扎的好戏码她似乎不知从何处下手……   “杉儿   “李烨在哪没有致命伤,她只是受惊过度了”两人同时点点头我知道   “小姐……”怜秀担忧的缓缓走近   我……为什么是妖呢……   杉儿醒来的时候,已是天明来不及收拾混杂的思绪,她随手披起一件长袍便出了门,步下凉阶,正欲往沽月汐那处去,却看见怜秀顺着蜿蜒石台走来”   “群曷城……”杉儿又缓缓点了点头“为何突然……”   “杉儿,小姐一直在守护你……你明白吗?她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怜秀姐……”   “你不会杀秦岚的,小姐知道你不会……她记得你最初的柔弱温良,她记得你最初的善良明朗,她知道你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她正在努力守护这些,杉儿……”怜秀眼神里闪出些什么,而后,淡淡的化了   记不记得……   记不记得此时,你看见了谁?   你看不见我,你看见了谁?   看不见我,……你记着谁涂龙恨不起来——陛下,你是否和我一样?尽管愤怒,却无法憎恨她……为什么?   门外有急促的脚步声,涂龙望过去——士兵脸色青白,“不……不得了了!大人快过去看看!陛……陛下!陛下已经去了!!!”   ——皇城官府后堂”   “……是,陛下”   御医捏着秦岚的腕,面色不佳又仔细察看了她的伤势,许久之后,终于缓缓起身,恭身道:“皇后娘娘没有性命危险……”   “我知道”林逸之不悦的挑起眉,“难道你看了这么久就只得出这一个结论?!”   “……陛下息怒……娘娘……并无大碍,只是有些虚弱……一直昏迷可能是因为受到外界刺激……”   “够了!”林逸之不耐烦的打断他,不想再听他继续絮叨,“你们听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后其罪当诛,但是如今身患失心疯,案情错综复杂,疑点甚多,所以暂免其罪,摘去皇后头衔留于宫中疗养你放过伊南莎·泷,我保下秦岚,你敷衍我,我也能敷衍你——   你以为一个小小的暗士就能打发掉我吗?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历,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你阻挠我对付他,便是敌人!你帮助他逃脱,就是我的敌人!   我会让秦岚好好活着,如果她的存活,是你的痛苦,那么,她依然是我有用的饵   这位新任的皇帝看起来纤细,或许少了一般君王应有的霸气,但是一脸温和反倒让人亲切“老师,我猜对了吗?”   赫罗笑着点点头——“陛下猜对了林逸之等的,就是一个理由,然后,发兵攻打东诸”赫罗不无自豪的说道,他向前又走几步,声音一改轻柔,“槐芗……”   少女出自水中,玉体娇容   你将被她迷恋,你将放纵沦陷,你将迷失自我,直到华葛被毁灭,世界已消亡——   这是我的报复就是这么的简单他无言的看向她”   李烨也淡淡笑起来,似有默契一般   李烨的身体缓缓倒下,他的眼睛也慢慢合上——“至少……原谅自己吧……”   “李烨……”她呆在他面前   我做不到,我无法原谅……我承受不了,若不去恨,我这苍白的生命还有何用?我承受不了这巨大的绝望……   所以,不要同情我……不要对我露出怜悯的眼神,我承受不了……不要再提醒我此时的模样多么愚蠢可笑,不要再提醒我……我这样活着多么可悲可怜……   我只是想活着……我想活着……   沽月汐将手轻轻抚上面庞,她闭了眸,细细感受着那残有余温的血……   “呵……是暖的……”她笑了,温柔安详   为什么……总这么凉呢?   离去的背影,风中更显得单薄……   李烨的身体渐渐冰冷,他身下的血渐渐凝固,浸入泥土里,暗红的颜色   林逸之面无表情的看着手里的名单——她是蓄意的他知道,并且也知道,他阻止不了远,近,都是凶暴的互相折磨然后,步伐疲惫,似有千斤重   冷血到自己也害怕起自己来……   涂龙仍然没起来,继续说道:“李大人,死在伯母的墓碑前,面带笑容——心口……心口处,……被穿透,失血而亡多次……救我于危难,现在,哀痛其逝,……明日,祭奠亡魂连夜兼程,不容停息”   杉儿裂嘴一笑,“我也一样啊!呵呵……”   突然间觉得好自由,突然间觉得好快活   一声吆喝——白马加快了速度,一路向西   伊南莎·泷的身体状况时好时坏,但是头脑却仍是清醒的回国不过几天时间,便发起了一系列近乎于恐怖的疯狂镇压——在这种强大的军事武力下,反叛军顿时溃散   他们把它称为:永盛的王朝   克罗蒙·俣走进来,这庭院他并不陌生,在他年幼时,他就曾随他的父亲来过这里”   “想必是婴孩的血已经起作用了,陛下可以安心了”   “可是人的一双眼睛,就能全部收尽   潇沭瑶捡起地上那只被九霄啄过几口之后抛下的死兔子,无奈的叹气,“以前也没见你这样啊……奇怪……”   一只手搭上她的肩头,回头看,潇沭清鸾正握着她的肩,笑着问道:“怎么了,九霄看起来好象不太高兴”潇沭清鸾不无柔情的说道”   “可是我不是已经妥协了吗,上相的两个女儿已经赐封绛碗妃,娇蓉妃,为何要一选又选,胡闹……”   “呵呵……”潇沭瑶笑起来,“绛碗、娇蓉二妃是名门之后,才德兼备,容貌出众,陛下应该多去看看她们”   握住潇沭瑶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潇沭清鸾笑道:“皇后真是大度,非但不吃醋,还把我往别处赶”   潇沭清鸾转身离去,潇沭瑶觉得方才那只被他握得温热的手,渐渐凉下来,她不禁有些怅然,望向那伟岸修长的背影,心里有些说不清的失落——   从此,你是我的皇后……   从此,你是我的妻   他的心一直尘封,如同那雪山,靠近不得   她可以忍受,无妨,她可以忍受……   难以消磨的是心头的寂寞……会不会,一忍,便是一辈子?   真的是不觉得困呢……去花园走走?……   潇沭清鸾坐在池边,这处独特幽静,无人干扰   潇沭清鸾凝望着,内心平静,静无涟漪——是西婪的皇后潇沭瑶饲养的”沽月汐轻挥了衣袖,天上的大鸟便如箭一般俯冲了下来,稳稳抓扣住沽月汐伸出的纤柔小臂上只是少许,置于九霄的喙下,它便贪婪的饮起来,小雨看见沽月汐嘴角的微微笑意   凶猛的禽在沽月汐面前顺从安静,沽月汐在夜里显得妖邪   皇帝与皇后一人骑黑马,一人骑栗马,并列前行着,左右两列马队一丝不苟的随行跟后,其间有男有女   花斑鹿觉察到异样,四蹄跃起窜进密林,潇沭瑶箭已离弦,直射命中!花斑鹿踉跄了一下,后腿已中箭,它仓皇只知逃命,向林中密处艰难的逃去——   “皇后的箭法倒没有一点退步啊,呵呵……”潇沭清鸾笑着说道   忽听前面侍卫高声传报:“前面有野猪!”   森林里的野猪是何等凶猛的动物,恐怕除了熊之外,便属野猪了也许,是刚才自己被景色惊住,所以忽略了别人?   女子一身白色轻纱,衣柔如水,长发袭下,她低着头似在冥思   如此想着,便没了继续狩猎的兴致,希望尽快找到她,至少要确定她的安危”   “陛下,……妾身想先回宫休息……恐怕不能陪你了   一名侍女款款走来,“陛下,御使大夫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要是商议”   艾斯点点头,“好的,你去告诉老师,我很快就到   槐芗立在大厅内,赫罗正为她穿着红色的嫁衣   赫罗看见艾斯进来,嘴角扬起笑,“陛下,你看——”他一面说着,一面牵起槐芗的手,转身正对着艾斯站住   “陛下觉得如何?”赫罗笑问   这成形的花妖,娇容花颜,一双水眸流情传神,荡人心魂,肤白净发云黑,柔水般的身段拥着这浓艳的红色,就如自己的皮肤一般自然凝神看着槐芗,像是在看一件自己极其珍爱的宝物,“槐芗,要做什么我已告诉你了,你明白了吗?”   槐芗的眼睛看了赫罗一会,然后慢慢点头   掌控那个男人,槐芗,你赢了他,我便赢了——   槐芗只是笑着,她喜欢赫罗轻抚她的发丝,她喜欢赫罗拥她时的温柔,她的世界里只有赫罗,赫罗就是她的神,她不会忤逆她的神   “连说话也得思前想后……”绛碗妃闷闷不乐的叹了一口气,“唉……”   娇蓉妃看向她,笑着劝慰,“别不高兴了,外面有多少人想进来呢,以后妃子多了,你想无聊都不行呢”   娇蓉妃微微一笑,“皇后跟随陛下多年,是西婪的功臣,与陛下感情深厚,册封皇后无可厚非,但是……”   绛碗妃奇怪的望着娇蓉妃,“但是什么?”   “但是,惟有为陛下传下子嗣,为皇族留下血脉,才是最大的功臣   那眼神里明显的轻蔑与嘲笑让绛碗妃几乎发狂,自小的教养不容许她再多加发作,她只能干瞪着眼——而一旁的娇蓉妃细细打量着,暗暗揣摩着女子的来历”蔚小海笑着附和说道   那侍女被怔住,但是两位妃子就在身后,她怎么能够示弱呢?于是她更加不知死活的嚷起来,“你们真是胆大妄为!惹两位娘娘生气,若被皇帝陛下知道,你们……”   话说到一半,便被潇沭瑶厉寒的目光硬逼下肚里——侍女惶恐的收了声,退步低头立在一旁”   潇沭瑶只身一人,走近过来,看向这两位妃子,柔柔笑起来——“两位妹妹多礼了,都怪我不好,打搅到你们赏花了……”   “臣妾不敢,皇后娘娘千万别这么说,是臣妾平日疏于管教才会让侍女这般无礼,惊吓到这位……这是皇后娘娘的朋友么?”娇蓉妃略带试探的看向沽月汐——若有这样美的女子在宫里,她们留在宫中又有什么意义?恐怕,连皇后也一样吧……   沽月汐一脸淡然,娇蓉妃这话中的进退她听得明白,不过,她也懒得理会   沽月汐淡然落坐,并不拘谨……你呢,……什么时候回来的?”   沽月汐想了想,又笑了笑,“今年年初”   潇沭瑶笑得有些落寞,“是你的离开,我才能坐上这个位置,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你这么精明,刚才也看见了吧,绛碗妃与娇蓉妃……”   沽月汐点点头,表情仍是淡然,“我明白……不过只是两个名字罢了,你已经是他的妻子,为这些琐事伤神,何苦……”   潇沭瑶轻轻摇头,“汐儿,我无法做到和你一样洒脱……绛碗与娇蓉都是水芙蓉花卉里的品种名称,他……还没有忘记你”沽月汐直直看着她,坚决的眼神,寒冷的光   “瑶儿,你看看我……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   伸开双臂,水袖流泻,柔水清冷的女子婷婷立在潇沭瑶面前——   “你看我,……我已经死了,血是凉的,心是冷的,我这样子回来了,因为我无法原谅”   潇沭瑶看着沽月汐,容貌变了,但她看上去依然是那么美好……潇沭瑶想起她曾经自傲的笑颜,战场上独特身姿,未雨绸缪,赢得士气民心,那时她多么美丽——   那时,潇沭瑶想,自己恐怕就是花上一辈子,也比不过她……   她的美不止于外貌,更在于内在散发出的完美她的美使她成了士兵们的信仰,勇猛杀敌吧——因为他们身后有女神庇佑!   而此时,沽月汐变了看看门口的她那两名跟随者,眼神里的分明是为沽月汐牺牲一切的成服她有那种力量   决然不同   “他害死了我的母亲”   潇沭瑶轻轻颔首,她确实听得很多外界谣传   “长生不老本是有违伦常,毒性发作后,他的身体会与自然生长逆行,急剧的变得年轻,幼小……然后,急剧的变得衰老,从脚开始,慢慢向上,膝盖,腿,腰腹,手,胳膊——”   沽月汐说到这里时,冲潇沭瑶微微一笑,“等他的头发全白时,便是他死去的时候”   潇沭瑶愣愣望着沽月汐,不知该如何言语伤害敌人本身,不如伤害他最重视的东西——   “伊南莎王朝是他毕生心血,你不直接杀他,你想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建立的王朝衰败,直至毁灭——是不是?”潇沭瑶继续追问着,“你要军队,明目张胆的挑衅他在东诸的权威,你要将他逼到末路——我说的对吗?”   沽月汐轻轻笑起来,“呵呵呵呵……”   潇沭瑶有些无力,她坐在椅上,呆呆的望着轻笑不止的沽月汐——可是……你回来了,这本是件多好的事,为什么要将自己重生后的意义限定得如此残忍……除了复仇,再没有别的了吗?难道……你不能好好爱自己吗……   止了笑,沽月汐笑望着潇沭瑶,“瑶儿还是这么聪明,清鸾娶你是对的,只有你才能给他安定幸福”   “他心里的人不是我,你知道的”   沽月汐挑起眉,“我与那个人,已无瓜葛   “我走了”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这么强大,你有毁灭的力量,你也有拯救的力量,你亦正亦邪,你非善非恶,可是……你不要故意忽视自己的悲伤,能不能对自己好一些,能不能多爱自己一点?   你看起来坚强无所畏惧,但是,我知道你一直独自忍受着寂寞……你逞强的模样,叫人怜惜……   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与你成为朋友一定是这里三面环山,屋后不远处便是瀑布倾泉,屋前是广袤森林白衣的她立在雪地中,像株莲花冰凉的空气,清醒了头脑   既然来了雪山——娘,我来见你了   然后,她想起母亲牵着她的手,在父亲的尸首前叩拜她在拿自己做饵”   杉儿匆忙抱进屋内,沽月汐跟上前去   杉儿一面低着头帮怜秀,一面回他,“小姐从雪山上救回来的他们很好奇,这个孩子是什么人?   ——华葛国”   林逸之站起身,走下几步,站在高台边沿处,让每个士兵都能清楚的看见他”   林逸之看他一眼,淡然道:“什么事?”   “北岑国新君冠冕,特送来厚礼,希望北岑华葛两国永世太平   大殿里群臣们面面相觑,纷纷低声议论着”   “如何饲养?”   “只需每隔数日置于水池中便可”使者被带了下去   林逸之看着槐芗,——真是个安静的女人啊……看起来,像是十六、七岁的样子……只是花而已吗?……   又一个惊人心魂的女子——   “你叫槐芗?……”   槐芗有些茫然的望着林逸之,她听见了——这是第二个叫她名字的人   “小姐一夜没睡么?”杉儿走过来问道   沽月汐转过身来看她,“……不太困   杉儿也望过去,她不知道沽月汐在看什么——愣了下,想起自己要做的事,便说道:“小姐,我去烧些热水来,你进屋吧,外面凉——”   “知道了   她心里在想,哪一颗……是金星呢?   天渐明亮,东方肚白,沽月汐知道就快日出了真是个漂亮的孩子……淡褐色的头发柔软散落到肩,肤色也终于恢复白净红润,瞧着精致的眉眼……他穿什么都会很好看的   昏睡的孩子醒了过来   她无奈的笑了笑   男孩摇了摇头”   杉儿愕然的望向沽月汐,“小姐……这……”   沽月汐只是冷冷看着,一言不发小男孩清澈的目光对上她的眸子,他眼里显出明显的敌意”蔚小雨也说道   杉儿看了看他们,又看看孩子,最后看了看沽月汐,轻轻点头”   他听得有些发懵,愣愣的坐在地上,幼小的身体在草地上瑟瑟发抖,终于打了个大喷嚏!——“啊啼!”   大家笑起来,乐呵呵一片   林逸之笑着伸手来抚她的发——滑柔如水   “罢了”   槐芗像个孩子,跪坐在地毯上,依偎着林逸之的膝盖——眼睛灵动,传达着无人能懂的信息林逸之抚了抚她的发,又开始重新批阅奏章   他不需要娇人美玉,他需要一个让自己平静的地方,休憩的地方沽月汐面无表情,但是杉儿隐隐察觉到她的不快我早已粉身碎骨,我不惧怕谴责,我死是怨,我生是恨——我为复仇而归尽管他才不过八岁……或许,是沽月汐本身的悲哀已经赤裸,叫人不忍再睹   他绝对相信,这个女人可以在别人面前,一边撕扯着自己的伤口,一面笑得自如,当别人因她可怖的伤痕而惊愕时,她一定会笑得花摇风碎……她美丽,就连残忍也一样美得窒息至于这个新名字,他不太喜欢……他觉得太像女孩子了,但是没办法,因为沽月汐蛮横得简直不可理喻   “各位坐吧”   潇沭瑶微微一笑,轻轻颔首”   她声若天籁在外面,她就是你们的皇后”潇沭瑶的语气不容质疑   在皇后面前,这已经是大逆不道了——但是潇沭瑶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三人也不敢多言语什么了   “我的名字是,沽月汐   春天将尽了——   华葛国,皇宫他隐晦的以袖轻拭去血迹,淡淡道:“你们继续讨论,我去休息一会   她醒来之后不见了林逸之!——她要找到他!她看不见他,心里便觉得不安!她一定要看见他,她一定要找到他!   林逸之、林逸之……你在哪?你去了哪?……   侍女们拦不住槐芗,侍卫们也拦不住——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皇宫这样的大?……林逸之,你在哪?林逸之……   槐芗像一个无措的孩子,她美丽的面庞带着慌张,长发随着她零碎的步子而飞扬——   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   她就像丢了心一样慌张   这里是哪?   她看到宫匾——新月宫”   左颜汐?她是谁?……这个女人又是谁?   槐芗满腹疑问   槐芗只是轻轻摇头清澈的眸子依旧看着她   若有来世,逸之,若有来世,我不是秦岚,不是国相之女,不认识东诸暗士,我一定不会这样丑陋的活在你面前……一定不会……   秦岚倒下来——   槐芗松开手,看着地上的秦岚,她想说话——他是真的喜欢我的   可是她说不出来,她的声音如同水里的鱼一样……无声无息   如果将丘昃比作东诸的天然屏障,那么北岑就是东诸国人为的屏障抵御外敌对东诸国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因为任何军队,在脚踏上东诸疆土之前,都必定会在两道屏障前出现折损与伤亡   左将成哓是个有一张精致面孔的男人,身型高佻,嘴角处总擒着一丝笑,哪怕此刻他们正在去攻打东诸的途中,他仍旧是面不改色的笑着   赵旬看他一眼,成哓是今年年初被林逸之提拔上来的,一个小小士卒,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被提升到少将的地位,又从少将提升到副将,然后成为北域疆界的大将军,这种能力使人骇然,虽然不熟悉此人,但赵旬早已听说过北域军的大将军,有着女人的容貌与狮子的残暴”   赵旬与成哓看过去,说话的人是天尧”   “我很久没有柳言的消息了”林逸之走到涂龙身边,“护城军留守皇城”   涂龙的脸色变了变,“陛下……陛下,此战非同小可,我为何不能前去助阵?!”   林逸之的表情倒是淡然,“你跟随我的多年,应该很清楚此战并非外界所传的正义之战,只是为满足我一己私欲,为满足我复仇之心,百姓无辜,我却无奈身为君王,我可灭了自己,但绝不能灭了华葛——护城军必须留守,皇城不可无兵”   涂龙只是低了头,再没有说一句话   林逸之眼望着那门前的花池,水静无痕,池空无如他瞥见一旁的宫女,便问道:“今年的水芙蓉长得怎么这样的慢?”   宫女望向那池水,低低答道:“早先植的去年便死了,后来新植的种子,一直未见它们长,……奴婢们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涂龙又道:“莲妃娘娘,我们到了   涂龙只得再一次重复道:“娘娘,我们已经到了”   槐芗这才终于动了动,她的脸色很差,脸上带着不安与警惕”   林逸之心中作罢,对槐芗道:“我出去一下,这次你不能跟着,你好好呆在府里不许乱跑,知道吗?”   槐芗的脸色苍白,她被这里的气息压得几乎透不过气来,以致对林逸之的话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林逸之按下槐芗无力的双手,正欲向外走,又停下来,转身对侍女说道:“把东庭收拾好了,先让她睡一觉,一切等我回来再说留下气,便能让敌人有迹可寻,只有高贵强大的妖,才会自信的留下气,因为它们无所惧怕她觉得这气没有死,她觉得这气是睡着了,随时会醒——因为它随时会醒,所以槐芗惶恐不安   ——那里有不好的东西……它能吃掉我……它太强大了……它很危险……危险……   槐芗身体冰凉,她受这妖气影响,此刻显得异常虚弱,她几乎使不上一点力气但是她的脑子不肯停止思考——为什么这里会有它……为什么……林逸之和它……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它会留在这里……为什么……   沽月汐坐在两亭内,一边饮着茶,一边看着蔚小海教歆儿武功   身旁的杉儿看见沽月汐笑了,也笑起来,说道:“歆儿真是叫人喜欢得紧”   杉儿扑哧笑出声来,“哈哈哈……”   蔚小海与一个八岁小孩过招,当然不能出全力,他得把握好火候,给歆儿可以发挥的空间,又不能让自己太狼狈,这样一来,两人的纠缠就有些难解难分了   她看见的是水芙蓉的种子   刺痛她的便是这微弱的妖气   为什么要在这些小小的种子里注入妖气?   槐芗丢了它,芙蕖的种子落进池底惟有东庭这一处,花漫艳池,香摄满庭,夜辉流光水泠泠槐芗看着眼前每一株如清玉一般素洁的芙蕖,她觉得……应该是个女子……在这里留下气息的妖,应该是个女子林逸之站在庭院门边,蒲白色的睡袍,流泻的发,少了平日里的孤傲,多了几分柔情”   槐芗怔了怔——槐芗的双手缠住了他,雪白湿凉的胳膊环着他的腰,紧紧不肯松开   “槐芗?……”林逸之转过身来,槐芗全身尽湿,带着芙蓉花的清雅香气,那娇体在薄衫下弱隐若现,美丽又放肆的蛊惑着眼前的男子——   槐芗缠住他,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鲜红的唇在林逸之的颈项流连徘徊,纤柔的十指企图为他褪去衣衫……   她就像一个极力想平复内心骚乱的美艳妖精,她也像一个沦陷的灵魂……   “槐芗……”林逸之按压住她一点点下移的手   槐芗怔怔看着林逸之,她的表情由愕然转变为悲戚,她在瞬间被击倒,像支离破碎的娃娃瘫倒坐在地上……是的,她觉得自己支离破碎了,她的心被林逸之的冷漠击溃,而最悲哀的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输在了哪一步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拥有你全部的温柔?……你这样看着我,我这样的高兴,可是……一旦我想起,你正透着我的眼睛,看着另一个人时,你可知道我有多害怕……我有多害怕……   你不该如此温柔的对待我,你真的不应该   林逸之静静看了她一会,似有不忍   ——林逸之想起汐儿来,……他一直想留下她,最后却把她送向死亡   赫罗的身影离开了地牢柯尔娜倏地抬头!愤怒的目光扫视眼前这一群侍从与护卫——   那群人被惊住,还未反应过来,柯尔娜已夺门而出!   “塞尔拉兹小姐!!!”护卫们急忙要追上去!   柯尔娜猛然回头,寒气逼人的匕首疾风般袭来,护卫们急忙闪躲,匕首已像闪电一样刻进身后的木梁里!木刻三分,稳而无颤,护卫只觉背上惊出一身冷汗!   柯尔娜冷冷看着他们,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阻我者死!——我要去问陛下,我要陛下亲口告诉我!”   柯尔娜的眼神里带着决绝,她转身离去——她绝不可以接受这样的命运!这样被人操纵,竟是无力反抗的命运!   艾斯似乎算准了柯尔娜会来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的笑了   潇沭延点点头”   一旁的歆儿轻轻发笑,模仿起潇沭延的口吻来,“延将军言重了,我也学到很多东西……”   沽月汐扫他一眼,歆儿别别嘴,知趣的不再说话了——杉儿,小雨,奉茶   “难道我们的目的地不是东诸?……”潇沭延也不禁问起——只管照我说的做,我现在需要去个地方,没有时间与你们解释,以后几天若有任何问题,你们可以问怜秀,我已将我的意思清楚的告诉给了她   林逸之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   ——是槐芗算了……由她去吧他这么想着”沽月汐微微笑,她来得总算是及时”沽月汐望着柳言笑   柳言愣了好一会,也慢慢笑起来——很慢很慢,那笑容持续了一小会,便慢慢褪去   “柳言?……”沽月汐急忙唤他,希望能唤回他的意识   柯尔娜被幽禁了   世上很多事情,往往只需要一天便足以   柯尔娜表情呆滞的望着桌子上的嫁衣,她的泪早已经流干了她只能沉默了,一切皆被这个男人掌控——包括北岑至高无上的皇帝门被合上,外面的侍卫继续把守着这里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哪里是陷阱啊,每一步都是艰险的,每个地方都是陷阱,你根本无路可走——与她下棋,不像是两个人的对奕,更像是她一个人的游戏,她天生就是一个王   “我想请教几个问题   潇沭辰又惊又疑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正东?……怎么一回事?为何突然又改变了方向?……   可是沽月汐既然将大权交由给她,应当是可信之人才是吧……    天命 第十节 战歌哀怜   歆儿夜不能寐,他展转翻身,看见面前的床铺是空的单薄的衣衫在风中舞动着,搭配起这诡异的天气与迷离的光影,使她的模样看起来半妖半仙——   “杉儿“杉儿杉儿,下次让我来养吧!”   残留的生肉腥味儿让杉儿有些不舒服,她的双手不停擦拭着,一面走下甲板,对歆儿的话充耳不闻   海风吹过,带来一股咸涩气息,掠过鼻尖,微凉微湿   “奇怪……”歆儿望着大船四周密林般的旗帜,微微皱眉   “怎么了?”杉儿问”歆儿回道冰冷的刀刃就架在颈项间,但是怜秀却似乎毫不在乎   她的经脉早被废掉了,武功全失,蔚小海当然可以轻易杀了她   蔚小雨在一旁涕不成声,“我不懂……为什么……怜秀姐……”   怜秀的双手已经淤红,清亮的泪水从她的脸郏上滑落下来,一丝银白的线“对不起……小雨…小海……对不起……”   “你不要说对不起!你非走不可吗?!你必须背叛小姐吗?!!为什么啊!!!——”   哐铛一声响,舱门缓缓开了——海水渗进来……   “不!不!——你不能走!你不能背叛小姐!!!”小海几乎要抓狂,偃月刀更加逼近怜秀,“住手!快住手!”   怜秀不停   杉儿不能相信的看着怜秀,“……怜秀?……你要背弃我们?”   怜秀松开手,舱门大开,绳索随着惯性而直下歆儿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们,不仅也有些感伤……   “继续东行下去……”杉儿说了话,“航线……再不改变,船队迟早会被东诸的海上巡查船队发现……”   蔚小雨与蔚小海没有应声   杉儿静了一会,说道:“不是牺牲   “还有什么好商议的,转向吧   可是……难道他们为了一个八岁孩童说的话就更变航行方向?……   潇沭辰在犹豫   柳言站在一群士兵的最前面,他微微喘着气,走过来,一把将柯尔娜搂进怀里,“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柯尔娜呆了半天,直到她触到这熟悉的温暖,终于回过神来,她抓着柳言的胳膊,使劲抓着,她真的没有做梦啊……   “柯尔娜……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柳言轻抚着她的面颊说“柏明殿下……现在正在议事厅与皇帝陛下交涉……”   “……怎么会……”柯尔娜木然丘昃,你将见证这一切   “未能及时亲迎圣驾,望陛下恕罪!”赵旬跳下马,在林逸之马前抱拳行礼   赵旬抬起头来,这才看见,林逸之的坐骑后面跟着一匹黑马,上面坐着的人,正是莲妃槐芗有的,只是这一片苍茫无尽,只是一片绝望”杉儿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拨弄那些血迹斑斑的兔肉”歆儿笑嘻嘻的答道   杉儿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有难以言语的信息   歆儿被杉儿这么一看,不禁几分骇然   歆儿追问道:“是吗?你要告诉娘……怜秀的事,是不是?”   杉儿手上的动作迟疑住,她低着头,仍旧没有言语   歆儿的身体半悬在栏杆边,若杉儿松手,他便会葬身大海——   “……杉儿?……”歆儿一脸仓皇神色,“杉儿你怎么了……”   杉儿的眼睛里却是满满的怒气!甚至更有憎恶!   “我宁肯现在杀了你……也不想看见小姐为你伤心……”   歆儿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你在说什么……杉儿……我不明白……”   “不用再装下去了,作为一个孩子,你已经把你的单纯美好饰演到了极至歆儿涩涩的笑道:“杉儿姐,你怎么了……”   杉儿看了他一会,轻吐出一句话来:“你是东诸人   歆儿在甲板上坐下,他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脚上的靴,腰间的匕首……   歆儿从袖中取出银蛇”   潇沭延面容上浮现忧虑神色,“久不靠岸对我军不利……既同是攻打东诸,为何不结为盟军?”   潇沭辰却是摇了摇头,“两军联盟需要首领宣誓协议,……沽月夫人尚未回来……”   杉儿淡淡一笑,心想,若是小姐回来了,更不可能成为盟军”   潇沭延转过身来,叫他的人是歆儿   杉儿没说话,她看着歆儿,方才歆儿说的那翻话时,竟让她恍惚见到沽月汐的影子——这是她诧异的原因,也是她不安的理由……   杉儿心里很清楚,沽月汐表面上虽然对歆儿漠不关心,两人对话也只是冷言冷语,刺芒相对,但是她看得再明白不过……沽月汐对歆儿,已经算得上是花尽心思”杉儿只是轻轻笑了笑,“夫人不在,杉儿自当遵从公子的意思   歆儿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双眸饶有趣味的看着远处飘扬的紫旗”赵旬退出营帐   沽月汐自从回来后便没有多说一句话,她低沉着眉眼,心事重重歆儿在一旁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唤她:“娘……”   沽月汐低头淡淡看他一眼,眸子又转向海岸处,继续望着焦急策马而来的赵旬——赵旬身后跟着若干个士兵,他们在岸边下马杉儿心里生生发痛,她心里自然是清楚,让沽月汐单独去见那个人,简直就等同于撕扯她的血肉伤疤!   “夫人   歆儿看了她一会,小脑袋立刻转向沽月汐,脸上堆起悲戚神色,“娘……您又要丢下孩儿了吗?……呜……”   沽月汐皱起眉来,她真是被吓到了——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心了……   潇沭延却走过来,“夫人就将小公子带上吧,公子年幼,相信华葛君主不会为难夫人”   “我等——恭送夫人沽月汐只是笑笑,牵着他走下船去”沽月汐的声音很轻,几乎是在说给自己听一样   赵旬礼貌的走上前去,微微低身,“在下是此军大将赵旬,奉命来此接迎夫人,夫人请——”   沽月汐看他一眼,这一眼意味深长   “将军赵旬……”沽月汐礼貌的回视一笑,“……别来无恙林逸之走过去,在槐芗身旁坐下,拉上滑落的薄毯”   他这副哀伤模样看了又叫沽月汐心里莫名的难受——“既然知道,为何不救她?”   “我让军医为她诊治,她不肯,送她回皇城,她也不肯,来这里后消瘦得更加厉害,现在已经昏迷两天了……我试图让士兵送她走,但是她每次都会突然挣脱开跑回来   沽月汐不再看他,她瞟了一眼案上的地图,面无表情的坐下,歆儿乖巧的站在她身旁”   “你!……”沽月汐竟是说不话来   沽月汐也笑起来——   歆儿觉得轻轻牵住沽月汐的手,他觉得她的手很凉   “看来,我得送夫人回去了”林逸之停住笑,看向沽月汐   林逸之说:“半个时辰后大军起程”   沽月汐说:“横跨荒岩死地——丘昃谷地,进军东诸”   林逸之笑:“没错横跨荒岩死地,进军东诸   ——他没想到一个孩童的话,竟给他的心带来如此大的冲击!   歆儿撒娇一样拉着沽月汐的手,“娘,我们回去嘛,我们回去嘛……”   林逸之缓缓起身,“我送你   憔悴的花妖,失了天露雨泽,她枝枯叶败,注定了枯萎消亡……一缕花魂尽,不闻昔日香   同为异类,沽月汐为她感到哀伤   “夫人,我们去哪里?”潇沭延问她”   两人来到甲板最上层,夜幕已落,守夜的士兵见到沽月汐上来,急忙行礼   “你们下去吧,没有我的许可,任何人不得上来   “天尧,怎么不走了?”成哓停下来问他   “起风了   成哓怪异的看着他,只见天尧的鼻翼像野兽一般微微张合着,似乎在嗅着什么气息”   “下去吧   “歆儿”杉儿走过来要推门进去,扭头冲歆儿道,“要是真担心就自个儿进去瞧,躲在这看算什么!”   歆儿的手指不自在的揪在一起,低着头不说一句话   歆儿在门外站了一会,始终没有进来转身正想离开,抬头却见潇沭延走来   “公子,夫人情况如何了?”潇沭延的神色带着焦虑   潇沭延稍稍放下心来,眼前的沽月汐看来的确是没有什么大碍……   面前是娇容雪玉,如何能不动心?   然他只能端着藏着隐着,他怎敢去惊动心中的冰洁女神,怎敢去触碰这傲雪中的孤寒——   潇沭延在一旁坐下,迫使自己看起来自然些   “夫人吩咐的事,今日已经有了回报   潇沭延站起身,“夫人歇息吧,在下打搅了……”潇沭延转身要离去”   潇沭延愣了一下,随即低身领命,“属下遵命”   门又闭合,不需多久,外面传来阵阵号响——   杉儿听着这沉闷的号响声,她知道这声音独特,它只属于战争   “……大概,是去救人吧   “不打东诸了?”潇沭潜笑起来,高深莫测,“不过无所谓,只要有的打就行   “所谓四极”潇沭延转过身来,正对着潇沭潜,“东、西、南、北四极,我们的船阵就如天平架在其中,能通四方八向,任何一方有变,我们都可及时做出对策,此时北移,南方明显空出了一个大缺口,东边航线畅通,夫人不可能没有察觉   克罗蒙·俣脸色一变,神色沉重他已能听见婴孩的啼哭声”   克罗蒙·俣艰难的抬起头,他看着那马车里面,零零散散拥挤着一群孩童,大多年幼,更多的是些尚不知人事的婴儿,马车里坐着一位少妇,她的头发零散,双眼透着恐惧,无措的望着克罗蒙·俣——   赫罗却把帘幕又放下,转头对克罗蒙·俣说道:“婴孩大多年幼,需要母亲哺乳,所以我在每辆马车里安置了奶娘,将军大可放心上路”   克罗蒙·俣双拳紧捏没有说话”   “那是自然,这只是个饵,我明白   大火在北岑王都四周肆虐的燃烧着,赫罗的进攻在这里停止,他肆意渲染着战火,硝烟滚滚犹如张扬的野兽”   沽月汐微微一笑,看着船上那些躁动的士兵,听着那些发狂的吼叫,她笑得绝艳——   “去吧……杀他个片甲不留……”   赫罗站在高地,他远远看见从港口扑杀而来的军队——他们源源不绝,一波又一波袭来,杀得那东诸士兵措不及手!这盛气凌人的攻势使人骇然,赫罗沉默观望着,眉头微皱,他觉得这来袭之军身后的人,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人……   真的是她么?   真的……是那个她么?   他能相信她的智慧,但是无法相信她的狠绝   赫罗望过去,怒声质问:“为何还不见我军撤离?!!!”   “赫罗大人!无法撤离!我军中途受到伏击!左右也都被夹击!请赫罗大人明示!!!——”   赫罗身体是猛地一寒,彻寒彻冰!   那个人……怎么会算到他会预先撤离?……那个人,竟早已做好了准备!她究竟是谁?!   “撤……不论如何也要撤离这里!!!”赫罗第一次害怕起来,声音颤抖,他提声怒吼,“撤退!!!——”   赫罗,或者林然,他们不怕死他们怕的,是见证自己的失败——逃吧,赫罗,逃吧……   赫罗心里是苦笑——林然,我们还能往哪里逃?林然,你已经逃过了一次,已经逃过了两次……从华葛到北岑,从北岑到东诸,你还能逃去哪里……   ——逃吧,赫罗……还有雪山……   这心底的声音使赫罗身体一僵!   连绵的雪山,无情的雪山,此刻就在他眼前了!——北岑万年冰封的雪山,从未有人能抵的雪山,逃去那里,逃去那里岂不是死路一条?!   不,不……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登上雪山去……雪山,那不是汐儿呆的地方吗?……死在那里,也是件美事吧……   潇沭延停下来,他的身上有血,死去之人的血,不知性命,亦不相识的死去之人   地上是污血横尸,是焦火土烟,是断裂的兵器,是碎离的肢体,满地皆是人间的丑陋与罪恶而她,一衣圣洁白,一脸静漠水,亭亭立在这里,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相融   “延!——”潇沭潜兴奋的策马过来,看见沽月汐,不禁问,“夫人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是否顺利看见沽月汐   沽月汐在笑,极为绚烂夺目的笑,她说:“为什么停下来?你就快要到山顶了   赫罗在雪地里挣扎,僵硬的四肢在雪地里扭动着,如此费力,艰难,而徒劳……   “你到底还是征服不了任何东西,华葛,北岑,或者眼前这雪山你一无所有   “为什么笑?”   “……至少,我让你记住我了……”赫罗那僵硬的面部被扯动的诡异,他骇然的笑着,一直笑着   沽月汐回来的时候,士兵们还停留在胜利独有的兴奋与激昂之中   沽月汐微微拧眉,交代道:“即刻起航,不得耽搁   沽月汐转身便朝海船走去,潇沭辰在后面问道:“夫人,我们去哪?”   “南!——”沽月汐头也不回的说道   林逸之的大军在东诸土地上一路横扫,度过丘昃之后连连捷胜,他的骑兵攻势迅猛,强大难敌!东诸大军的海上优势全无,东诸边界沦丧大片土地    终回 第三节 血泊冰海   华葛——   王府再不是昔日模样,西苑也不复旖旎芙蓉香   涂龙警觉的站起,朝东庭走去   ——王妃将回   回?……回?哪里?谁?谁要回哪里?……   涂龙不禁怨恨起柳言来,是发生了怎样紧急的情况,才迫使你只能写得这四个字?!你该详加说明才是啊!   可是不多一会儿,他终于冷静下来   林逸之人在东诸,三军已出,国无君,臣无主   时间紧迫,他们不得不趁夜行军一位花甲元老走过来,他手里拿着一瓶一杯,瓶微斜,酒入杯,一线清莹,碎玉溅,散珠飞,饮酒,饮酒,饮酒壮士当威   涂龙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一个舍弃自己子民,舍弃自己的王国的国王,还是国王吗?   国王已经把自己给舍弃了”   “夫人……要我们去东诸……做什么?……”蔚小雨诧异的问”   “夫人?……夫人是要赶我们走吗?!”蔚小海急忙慌张的问道   沽月汐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叹了一声气,她暗笑自己竟吞吞吐吐起来了——再看着眼前这两人,心里头又何尝不是痛呢……   “若遇着了怜秀,帮我告诉她,我一点也不怨她   沽月汐向潇沭潜点了点头,“辛苦潜将军了杀母之仇我不能不报,东诸大军我不能不歼,怜秀把我错当作东诸的救世主,但是我不是,我只是一个自私的人,我只为泄恨,我只知杀戮   沽月汐弯了半腰身将歆儿扶住,见他面带红潮,神志不清   沽月汐无奈的笑了笑,轻轻将他抱起,“罢了,我同你一起下去吧   潇沭辰夜不能寐,便走上甲板”潇沭辰唤道   潇沭辰也是一惊,他走过去,“你刚才在干什么?——那是什么?信鸽吗?”   潇沭延显得慌张,他微微低下头去,眼神游移,不知如何答他”   “不是?”潇沭辰愕然   潇沭延一脸痛苦,几乎要哭出来一般,口中只是念着“……我不知道   海岸处已经布满了士兵,没有船只   杉儿端了洗梳的热水进来”   杉儿点点头,又问道:“夫人现在就要上去?”   沽月汐的脸色沉下来,“呃……是,你好好照顾歆儿,不要出来”   “杉儿明白了沽月汐走过去,三人转身行礼”潇沭潜在一旁答道   “此话怎讲?”   “此时我军船队已是最快速度,加上风向有利,傍晚时定能抵达华葛,但是……素闻东诸海船行风破浪……正午……不知能否赶上”潇沭延低下头,回道   然后焦躁的是,这样的距离还是太远,船队的速度根本无法接近东诸海船   “夫人……”潇沭延早已察觉到这一点,他向前走了一步,“夫人,你怎么样……”   沽月汐看向潇沭延,她拧着眉,艰难的吐出一句话:“延将军……快……”   潇沭延看见沽月汐的脸色已经惨无血色!他心里是一惊!立刻转身呵道:“所有军士听令!立刻下船!整队出发!!!——”   众人似乎也隐约感觉到了沽月汐的辛苦,即刻下了船!脚下踏着曾为海浪的冰泊,奋勇无阻的向东诸船队冲了去!——   这只军队像是被注入了莫大的力量,向南直逼过去!——假若他们身后站立着的是女神,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杀吧,杀吧,杀向他们——你们是她的战士,是她的勇士,背负她的血恨,血杀她的仇人!杀吧!杀个干净!!!   那些愤怒的叫嚣,那些刺耳的碰撞,那些撕裂,那些斩断,那些血喷涌,那些人死亡——茫茫冰雪地,遍地红流,死寂东诸海船一艘接着一艘沉入海底,成百上千,成千上万,一艘接一艘,没有停歇的,它们沉入海底!——   沽月汐微微笑起来   “夫人,我扶你回房休息吧”潇沭延担忧着看着沽月汐一脸苍白   “公子和杉儿姑娘被掳去了!!!”   “什么?!”潇沭延怔在原地她睁着双眼,直直望着潇沭辰,声音几近沙哑,“……你……说什么……”   “夫人……”   沽月汐顿时发狂!“快追啊!!!——”   “潜将军已经去追了,属下立刻加派船只人手——”   “给我追回来!!!追回来!!!还我的孩子!还我的孩子!!!我要我的孩子!!!——”   沽月汐歇斯底里的吼道!然后——就像用尽气力的枯叶,瘫倒下来……   “夫人!……夫人?!……”   潇沭延抱起昏迷过去的沽月汐,递给潇沭辰,“辰,照顾好夫人,我去追他们   沽月汐无泪的哭嚎声还停留耳旁,潇沭延听得心肠寸断   “你是谁?为何在这里?”那个白色的影子问她她在这里哀伤了这么久,这么久……终于有人回应,却是她,却是那个她,那个……占据他整个灵魂的她   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掉着眼泪,一发不可收拾,妖形遁化为一株莲,黯然无色的莲花,花叶枯萎却满身是泪   槐芗自觉卑微的低下头去,“你无须杀我,我命已将尽——盘踞在云间的白色银狐,抬足扫尾,撕咬着丘昃天地间淤塞的混沌之气,它呼风唤雨,强大的灵力震撼天地   槐芗终得雨露,丘昃也终得润泽   她只是忆起了丘昃的日子,她在鬼门关前转了一个圈   槐芗守在一旁,她睡不着,她害怕自己会一睡不醒——她倚靠人血长成人形,急速的成长使寿命急剧缩减,纵使沽月汐救了她,也只是延缓了时日   槐芗站起身,心思忧虑   门外人是赵旬赵旬稍稍侧头顾盼,看见床上休息的林逸之,不禁皱起眉头,似乎颇为伤神他一手扶着头坐起,双眉紧锁”   “属下遵命   槐芗看着林逸之披上外衣,穿上深靴,微理发辫后,于案头取下自己的剑,便径直出了门去   他眼中本无我   潇沭瑶心里沉甸甸的窗边的她一脸倦容,神情感伤”潇沭瑶劝   “我不会让伊南莎·泷得逞的!他们不会死——瑶儿,给我军队!我要去东诸!”   潇沭瑶仍旧是黯然的摇头   “……为什么……为什么?!我都说了!他们不会死的!!!我要去东诸!!!我要去救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沽月汐几乎崩溃”   沽月汐的眸子暗沉下来”   “潇沭清鸾会给吗?”沽月汐问“我需要军队   潇沭瑶追到门口,心口揪得发痛,她怎么能让她走?可是……她却说不出留下她的理由!   她能说吗?能说你别走吗?……若是说了,她会留下吗?   她不会留下的,不会……   她每走一步,都牵扯着多少人的心,可是……她不会轻易为一个人留下……她不会……   沽月汐的身影消失在潇沭瑶的视野中——潇沭瑶回到房内,惴惴不安若是清鸾,或许……能留下她吧……   清鸾与她之间……似连非连,似断未断的情缘,异于男女之间,也异于兄妹……   说不清的感觉充溢在她心头   原来,他是可以不冷漠的一个男人,呵护一个女人,至少在她眼里,是温情的   潇沭清鸾对她说:“……与汐儿,是故友”   潇沭瑶回想起那日潇沭清鸾说这话时的神情,笑了笑”   沽月汐轻轻一笑清鸾做事一向谨慎”   “可你也知道我放不了手床上坐着一男一女”   蔚小海走进来,“屺……他来了……”   “他?……我知道了,你安排下让他进来吧”   蔚小海点点头,合门走了出去”   “是   克罗蒙·俣看见怜秀也是一惊,他原以为她应该跟着沽月汐才对……   “怜秀,俣将军与我们也算是旧识了,现在他是来投靠我们的   屺却只是摇摇头,似乎在说:你自己搞定”   怜秀猛然站起来!“他们怎么了?!”   克罗蒙·俣料到怜秀会有如此大的反应,继续说道:“伊南莎·泷抓了他们,想借此诱降沽月汐   该了结的,是时候了结了”   歆儿轻蔑的冷哼一声,没有理会   伊南莎·泷抬起自己一只手,露出半只胳膊,他说:“你看,现在抬起它,还会微微颤抖……它甚至无法好好端稳一碗温热可口的鲜血……”   歆儿愤然回过头,怒喊道:“我已经照你说的话做了!我弟弟在哪?!”   伊南莎·泷一笑,将手放下来,回答道:“不,……不对,你没有照我说的话做,吉尔苏,不要对我撒谎,那对你没好处,对你弟弟也一样……”   “我没撒谎!”   “呵呵……真是顽皮的孩子,不过也没关系,就算你告诉她这是个陷阱是个圈套,她也一样会来的”   伊南莎·泷神秘的一笑,“这跟喝血,可不一样了……”   歆儿顿时呆住,然后似乎察觉到什么,他神色慌张!急急追问道:“你是不是把我弟弟杀了?!是不是?!你答应过我不喝他的血的!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的!!!”   “嘘……不要抱怨,不要抱怨……”伊南莎·泷一边笑,一边轻轻摇头,“你不该向我抱怨,是你先背弃了我们的约定”   “废物!”   克罗蒙·俣不敢做声   “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带上剩下的士兵,去绞杀叛军!给我杀尽!!!”   “……属…下遵命”   克罗蒙·俣一路走得急促   我不敢奢望,我这一双拿刀染血的手能救得了谁,我只希望自己能活得清醒些……至少,不要再让我听见那些孩子的哭嚎,不要再让我看见那些母亲哭红的双眼……   我手里的刀剑,不是为了屠杀他们而存在啊……   如果我活得不快乐,如果我不幸福,至少让我清醒吧”   “是上古的神仙设下的结界,如果不是你本身有修为,进去了也是死路一条……”沽月汐一边说着,一边走下水去   “山谷岁月容易过,人世一年换百年,你可要想清楚了我只能回谷里等……”   “出了什么事?”   “他抓走了杉儿……和歆儿,我现在这个样子,救不了他们……”   “我去救”白狸淡淡道”   “呃?什么?”   “歆儿是谁?”   “……他……是我儿子   “走了?”潇沭瑶愣愣的看着他,“你让她走了?……”   潇沭清鸾笑起来,“瑶儿,你怎么了?你问得好奇怪,她要走,难道我还要把她绑起来不成?”   “可是……”潇沭瑶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她竟忽然觉得幸福,她觉得好幸福……她高兴得不行,恨不得大哭一场……她真的很高兴   潇沭清鸾呵呵笑起来,“你刚才叫我的名字了,……比叫陛下好听——林逸之已经有好几夜没有回来了说是商议军情,这一去便没再回来   外面起一阵喧哗士兵们成群成队跑来跑去,槐芗看见赵旬带了几个士兵向她这边走来,赵旬已经穿戴好了盔甲”   士兵在门前站住,大概是来保护她的安危   屺得到消息之后显得心情愉悦,他翘腿坐下,大口喝下一杯茶水,脸上尽是笑意怎能变呢?   ——我不复当年气勇   ——我不复当年娇容   ——今朝成王情难度日   ——今朝成妖恨难消融   ——我哀自为王不能执汝之手   ——我怜自为妖不能度儿亡魂   ——我已不复当年   ——我已不复当年……   两军交战,殷红的血染花白墙,浑浊的烟熏黑砖瓦——白狸看见离此处不远的地方,一股妖气正往这里漂移过来,气息微弱,速度也并不见有多快……   他心中狐疑,——这又是何许人物?   而战事已是刻不容缓,处在城门下的天尧一声咆哮!士兵们便列作长龙阵型抬起一根硕大无比的树桩,一鼓而击!二鼓而击!三鼓而击!数声鼓响之后大军破门而入!   ——东诸大军以火盾相阻!天尧受挫,神情可怖!他一声怒吼如同野兽,震得东诸士兵娓娓不敢前进半步!而天尧手中紧握的阔斧毫不留情的劈头斩下!天尧的眼前火花四溅!血花四溅!连着皮肉骨头一起斩裂了!!!   火盾阵威力未显,华葛军一涌而入!   城墙上的弓箭手逐一坠下来,赵旬由下而上投掷巨石,投石器由百人推运操作,巨石上涂有草油,以火燃之,火石摧得墙毁,其间也造成不少进攻城墙的华葛士兵伤亡——林逸之果真是孤注一掷了!   东诸的弓箭手士兵被命撤离,一波波换至城河防线躺在床上的伊南莎·泷已经衰老得不行,面目全非……双眼已经溃烂   银狐之毒……这就是逆转人世常伦的惩罚吗?……这样老去,一直老下去……一点一点接近死亡……   伊南莎·泷似乎也有所觉察,“……你不是沽月汐……你是谁?!我的侍女和护卫呢?!你是谁?!!!”   白狸放下纱幔,冷冷道:“杉儿与歆儿在哪里?”   伊南莎·泷却是一阵沉默   “……本来,本来是有一个侍女的,……七天前我下旨杀了她   不,不能杀……他的命,要留给汐儿!   只是……那个孩子现在在哪儿?   “……你可以亲自去找啊,王城里里外外囚牢一千零八所,你找啊……慢慢找……反正他也活不了了……呵呵……”伊南莎·泷在床塌上笑着,尖声刺耳,像只怪物   远处的人终于赶到,是槐芗   赵旬撤走了军医,脸色沉重天下人只知沽月汐恨,而他深知沽月汐究竟在恨什么……   她恨的不是华葛,   她恨的不是东诸   恨自己软弱无能失了腹中骨肉,恨自己无力反抗,无力挽救……   所以她故作无情,所以她步步着险,她为的,只不过是挑起众怒,将自己逼进死路……   白狸找到歆儿时,歆儿已经意识不清,恍惚中叫着娘亲,一声又一声,断断续续,一声……一声……只是叫着娘亲……   地牢里那些饿急了的老鼠在咬他的皮肉,遍地爬虫也不得安宁,若是往日,他还能把侍女送下来的干硬难咽的食物扔给老鼠,可是七日断水断粮,歆儿再也无力支撑了……   “……娘……不要来…救我……娘……”   那一瞬间,白狸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个柔骨神闲的女子,她娉婷立在水中,笑得一脸满足,“……他……是我儿子……”   白狸想哭   “……你是妖吗?……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白狸警惕的看着她,然后他点了一下头”   “……可是……就算只是几天,也是活着……你为何如此贱视自己的生命……”   槐芗苦笑”   “我知道,只要救了他……她再也不能无视我的存在,他也不能,我确实存在过——”   “我不比她强大……不比她美丽……但是我终于能站得和她一样高了……我不是无名过客,我有名字,有身份,……我是槐芗,我救了她的孩子……是我救的……”   艳红的身影逐渐透明,衣裙之后散落大片花瓣——   “我是槐芗,我存在过……她会记住,他会记住,……你也会记住……我是存在过的,不要无视我的存在……”   槐芗的声音渐弱,风吹即散——   她消无   白狸跪下——他的心被撼动,他看这满地纯白的花瓣,和雪一样干净的白色……   她……该也是纯洁美好的……对吗……   去了那些血一样的红色,她的心仍是纯白的,是纯白的……   怀里的人儿恢复生机   白狸看见白色花瓣之中隐藏着什么   白狸拿起茶叶,想起刚才逝去的灵魂   她来了,慢慢走来”白狸为她说出了最后的话等我帮你报了仇……我就能和你一起了……   日日饮的是毒,夜夜思的是苦   “汐儿……你哭了……”白狸站在马车边喃喃道   伊南莎·泷感觉到外面安静了,安静无声,他闭上眼睛——是她来了,对吗?   是的,她来了   “你总以为我自负自傲,你又何尝不是”   “事到如今,这些话再说无用,我的命,你拿去吧”   白狸点点头,释然一笑,“然后呢……再去哪?……”   沽月汐笑,“回华葛   是谁给了我生命,是谁教会我哭泣,   ——那云端的神明,谁会是宠儿,终受你怜悯……    终回 第八节 完整结局   又是春日洋洋,满庭花香撩人,天空澄净无云,细风缠绵无骨   ——暖玉金纱帐,秋雪鹅绒塌,人比娇花媚,又似天上仙   沽月汐拉紧了身上的被子,“还很早……你才刚下朝而已……”   林逸之无奈,又道:“今天歆儿过来看我们,快起来吧……我们得去港口迎接他……”   沽月汐仍是没有起身的意思,“兔崽子隔三差五就来一趟……还要我亲自去迎他……不去!就不去!”   林逸之看了看窗外天色,只得先下手了——他一把将沽月汐从床上捞起来,惊得沽月汐惨叫连连:“呀!呀呀呀!!!你要干嘛!你要谋杀皇后啊!!!”   “我亲爱的皇后,你千万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这个勤劳孝顺的儿子吧……”林逸之拉开那些碍事的被子,双手开始拼命为沽月汐穿上衣裙,“他现在是沧月王朝受人爱戴的名君,来我华葛踏春……我们身为一国之主,出迎是理所当然的啊……”   “得了吧!去年夏天说什么来打鱼,秋天赏叶,冬天观雪,现在又踏什么春!……”沽月汐烦躁的跳下床,任凭林逸之摆布,“他就是存心在折腾我这把老骨头……”   林逸之干笑两声   蔚小海与蔚小雨见了也不禁感触——这就是受四国万民敬慕的华葛至尊,长生不老,与仙同寿”   “一千年以后我们该怎么办?”   “我会像我母亲一样,轮回之后终生寻你”沽月汐答他   “不,我不要你那么累,我来寻你,你只管等着就好   ——这么找下去……不累吗?   ——不知道,我不是她啊……   (本书完) 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一问方知,年度报表不得上意,主管招我见驾无奈中,只好迎出相询正欲开口安慰她,眼睛睁开,映入眼帘的却是几个穿锦缎大襟衫子的女人“傻孩子,你可是病得不轻呀,这是你的绣房啊”先让这群人出去再说,我可得好好理理思绪,想想现状回去了又要上谁的身?真是头痛啊算了,既来之,则安之,看来这个家也颇有些钱,应该不会吃什么苦,就在这里重新开始也不错还有两个姨娘,是父亲妾室,并无所出因此上,我甚是得宠   我家虽是汉人,却入了旗籍不过祖产甚丰,小日子倒也还滋润不然我也不会来到这里了”上路?又不是去死   收拾好了东西,去拜别了女性亲属   这期间,哥哥训过我,可我虚心接受,坚决不改   知道这时代女子地位低下,我努力地学习着,至少,在危险来临时我得有能力自保不是   许汝霖同父亲一样,都是浙江人,也都是康熙二十一年的进士,只不过他官当得比父亲好,早早被提拔到了京城当了礼部待郎”真什么像,我还大白咧”   忍住狂笑快要内伤了,这人可真老实,一下子就把真像说了出来,怪不得他老婆们不待见我呢   “说什么呢,有客人在,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快来见过你沈家妹子这是科幻小说的理论我可不想在时空中流浪   哦,对了,刚刚老许不是说下个月我就得进宫?哎呀,那可得趁现在游一游老北京了,走过路过,不可错过 最后的自由   早上起来,神清气爽梳洗完毕,我悄悄和流珠溜到了许府的后门哦,忘了说了,这沈小姐还真是集钟灵秀气于一身啊,人长得好,连嗓子都是一等一的好虽然还带着十多岁小姑娘的童音,可我心里还是美得冒泡,真是赚了啊我兴奋得仿白鸟丽子似的笑了几声  真是倒霉啊买了一大串东西给流珠吃胖点反而更好   走进这条街上最大的一家绸缎庄,我可劲地挑拣着却未料到时间已不早   我赔了礼走开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   “十三爷,十四爷,十五爷,这就是我前儿提过的沈家小姐十四就不行了,简直一青涩小男生,长得虽是比十三好,可是无趣得很我知道自己长得不赖,就算有点孔雀开屏,我还是希望别招惹到这些人比较好   郁闷   许昌浩还算义气,每天都来我屋晃一晃,讲点上学的趣事给我听,好歹也算是生活中的一点亮色吧但是短短数月,我却开始留恋起这悠闲淡定的生活毕竟在现代职场中打拼,人人一身血泪,那样腌脏的生活,放弃也是一种幸福而且认真说来,我也不能就此将沈家推入绝境   跟着太监走着,心里哑然失笑   “啊嚏”我止不住打了一喷嚏,静静的队伍里惹来众人侧目这回我可是真正入宫了因为人太多,我根本就没看清到底是谁来选的   走进内务府,报上出身、来历、姓名,经过核对,按上一红手印,有人把包袱接了过去我跟着小太监终于走进了这充满神密色彩的地方   小屋简简单单,一床一桌一几而已她走进来,东张西望一下“我叫淑玲,镶黄旗副佐领岱阿是我阿玛,你呢?你是汉人吗?”我笑了,好可爱,我决定要和她做朋友”这小丫头,稚气未脱还想充大?不过她确实是比“我”大”给她施了一礼,就让她高兴一下又何妨   笑声像银铃似的响起来,一对小酒涡露了出来我心里有一种柔软在悄悄生长同情之余,我便开始教她   淑玲家颇有地位,傍着她我也没受什么气本可躲开,可为了息事,我还是忍了下来唉,下次要学小燕子做个护膝了”   “得了,十四弟,十五弟,走了   “九哥,不要,我要帮颖儿出气   先前歧视我那个嚷嚷道;“管那闲事,快走了,这些女人,个个都一样,没趣要是能被指给其他阿哥就好了   “我分在德娘娘那儿做女官儿呢第一天当差,表现一定要好   进宫应了卯,换上宫女制服,还好宫女不用穿花盆底如果省略“伴君如伴虎”的说法,还真算得上是清朝的公务员小爷年岁小,要是贪玩,你还得劝着桌上有十五临的贴,写的文章,字迹比我好太多了,人还是十来岁的小P孩呢十五还没下学呢有什么错处十五爷也会担待一二   十来岁的小男生喜欢的应该是上树下河,捉鱼抓鸟只要一进绛雪轩,就能看到三五成群地宫女太监在打牌”一个陌生的声音   是谁?我抬头一看,咦,这是?挺面熟的,腰间一条黄带子,是那位阿哥吧站起来请了安”跪下叩头如捣蒜   “十四哥,不关她的事,你别吓她”   “皇阿玛问你,你怎么什么都不说?现在还敢护着她   从此,四人组常常把附近搞得鸡飞狗跳当然,东六宫里是没有鸡的,鸡在御膳房哪   “颖儿,你过得好不好?德娘娘对我挺好的   拉着淑玲的手快乐地笑了,我再也不后悔来到这里了我有了一个多么好的朋友啊   两人把所有乱七八糟的事都说了个遍,直到德妃身边另一个宫女来催淑玲,我们才依依不舍的分开送她到了门口,远远地望着她离去,我在心底对自己说,我们一定要好好儿的   一整天,我就像傻瓜一样,一直在笑刘公公把我骂了一顿,可是在他骂我的时候,我还是在笑我只不过是恢复了天性而已嘛   真像一场梦啊   我这个数学补习老师成绩不错,小十五的功课不上不下吊着,遇上比较难的题我是坚决不教他的许昌浩当然是无条件站我这边:“阿颖只是女孩子耶,三爷跟十二爷都不会的,她当然不会了小时候没什么玩具枪,这玩艺儿可是很受我们那一代小孩子青睐的   事情就是这弹弓枪引起的   小十五正抬着枪东瞄西瞄的,我一见纳兰婉婉,连忙请安她大概还在记仇,也不让我起来,很屌地说:“你就跪着吧”   该来的总会来   康熙身边的大太监李德全亲自来提我   说起来我胆还挺大,搁那儿跪着,心里在想,这康熙,倒底是像陈道明还是张铁林?抑或是像狄龙?   我是应该不卑不亢,还是奴颜婢膝?老康究竟比较欣赏那种表现呢?   “抬起头来被他一瞟,我的小心肝不由扑通扑通地跳“没出息,大不了一死,怕什么   “果然是个秀气的”   “哼,老十四,老十五,你们怎么说?”   两小子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这是奴婢自己想出来的”先叩头再说,求求你不要问了,再说下去就穿帮了   “果然是你想出来的?”   “千真万确   “你没好好劝诫十五,罚你二十板子你可服?”   “皇上圣明,许昌浩谢主隆恩都是我得意忘形啊   “下去吧我跟那位爷请安告退,“你记住,以后不许再教唆爷们胡闹,不然我也不饶你你谁呀?   唉,吃过晚饭十五还没回来,我也没心思管他了,反正是他爹罚他,他哥都不同情他,我干嘛操那份闲心?可嘴上这样说,心里还是很挂着他,跟刘公公说了一声,去上书房找他们   “对不起对不起”抬头一看,又是那块万年玄冰该死的是你们好不好“好一张狐媚子脸不要怕,不要怕他,有什么了不起”十四什么时候长大了?有人保护真窝心啊      拥着被子坐在床上,桌上一灯如豆,荧荧烛光中,我又想起那个人怪不得那么可怕比他爹还让人害怕啊   想起了他的传说,血滴子,改遗诏,文字狱   想想就不寒而栗反正他当皇帝还有N年呢   醒来又是新的一天为了安全,我一步都不出绛雪轩我都能当他妈了   本来的我就不大好动,现在更加是懒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小十五最后的命运是什么?他现在还小,但是到雍正元年,也就是1723年的时候,也快三十岁了,他会不会对胤禛构成威协?我不想他有事,可是如果历史上他就是得死,那怎么办?可惜我真的不记得他怎么样了   实在是睡不着,想得太多了索性站起来,走出了绛雪轩我沿着湖边慢慢地走着   心里想着事儿,就什么都没发现   “那你怎么没给她祝寿?”话出口立刻后悔,他妈好像早就死了耶”还是一样温润如玉的声音,可是却有种让人怜惜的感伤   “我小时候额娘很疼我”   “废话,我妈还不是一样疼我不过说得还真难听   他眼中那盏明灯乍一下熄灭      “如你所说,珍惜十四弟旁边的小十五大概有点吃味:“我也要,阿颖,你也抱我一下嘛哥哥信中事无巨细,细细叮咛,说的尽是在宫中当差当为不当为之举,虽然有点纸上谈兵,但是爱护之情,关切之意却是无尽今日的我想不到的是,日后,这些钱,帮我成就了自己的梦想 冬天果然来了   今天就是七月七,牛郎织女会七夕”   “好,可是我也不知道这节应该怎么样过耶?”   “一切有我呢输了一次就再来一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我就是很喜欢很喜欢他   “淑玲,你听我说,不管结局是什么,最重要的是,喜欢了就不要让他走管他对象是谁”我狂笑着叫“你这个疯丫头,一直不得空来教训你,你是越发放肆了”   仗着酒意,我斜瞟着胤禵   “要你管,你以为你是谁,哼”比蛮,我怕不胜你多多   “回答我”我一边用力推他,一边小声恳求”他喃喃地说道:“四哥和十三哥说我疯了,可是我真的是疯了,从那天在前门大街上见到你,我就喜欢你说,说你也喜欢我,告诉我你也喜欢我”   “对不起,我不能骗你,我也不能骗我自己,我不能喜欢你那晚上你唱曲给他听,我都看见了   “好,那我就要了你可,不,没有了心,我在这个世界一无所有   其实,我是喜欢他的吧,所以不愿意骗他   一看窗外,红日高照   天、、、、难道说我起得那么迟?惨了惨了   “这是什么?”   “姑娘,我们爷让给你送来的解酒丸药这药最是苦的,所以须得用这蜜糖水和着服匆匆洗漱,走到书房一看,十五已经上学去了找到刘公公,我低着头做起了检讨主子怎么这么说?”   “还撒谎,昨儿个你跟十四哥在一起喝醉了,十四哥抱你回房就没出来!”什么!!我的名声这回可以扔茅厕里发臭去了”我晕,怎么这十岁娃娃就这么早熟?我十多岁时根本就似一团饭   “十五爷,你听我说,你现下年纪还小,你去要我皇上也不一定同意,等你长大一点再说好不好?我保证以后都不理十四阿哥了,好不好?”先得哄住他,嫁这小娃娃实在太别扭了吧”说完亲他一下,这下行了吧?   小男孩脸唰地红了改天一定得拜拜神去”什么呀,我怕你尿床好不好   回到小屋,一个锦盒静静放在桌上   我是不是在无意间引诱了他们?这一切是不是我的错?我该怎么办?   爱或者不爱,这是个严重的问题想我好好一白领小资,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现在弄到这步田地,唉,惨惨惨连三惨我二话不说,起身就走”今天老娘我豁出去了,反手也一巴掌,他俊逸的脸上出现一座五指山哼,干脆今天来个毁尸灭迹好了   过来的是那个阴柔无比的美人老九从开着门的书房里传来一阵阵剌耳的笑声   可恨的老九走出来,用让人失神的美丽笑容看着我      中秋节到了   起得绝早,跟着十五到了密嫔的咸福宫   “让我保护你,好不好?”搂着我的手加大了力量”   “你!”气极了吧?一个霸道的吻落在唇上”   “十四爷,胤禵,你要我?要我做什么?妾侍?还是丫头?然后这张脸等着被你老婆们打?”别开头,我笑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那天的事再也没人提   于是每天早上起床一个吻,晚上睡觉一个吻,小十五再也不问我什么,只是无条件的站在了我身边   坐在廊子里,等着太监泡茶爱新觉罗家的小子们,我原谅你们   捧着茶盘,一边走一边哼歌,唱所有的有关月亮的歌   “淑玲,你怎么来了?”   “今天不该我当值,冬莲她们回来告诉我了你今天站了一天很累了吧?我带来月饼了,不过没有酒了,再把你喝醉了可不好办你别伤心,啊”   有这样一个朋友,真是我的幸运啊我承认,对于他偶露的深情,我确实动心,然而,这不是我要的   央视不是说吗?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   来到这里已经很久了,久得让我都很少想起前生的生活了   起身请下安去:“奴婢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   “老十四不在,有什么事你给我说走人   吸取教训,我走得慢腾腾的可惜人算不及天算,又撞上了人一看,是英俊的十三”   十三微微笑着,把东西递给我:“那可得拿好了”说着递上一个盒子”   细细地问了他的病,我也不得其解,毕竟我对于医学是一窍不通,只能安慰他了这东西很贵重,密嫔因为得宠,才有的,可惜被宝贝儿子骗了来给了一个小丫头打开箱子,拿出早就由流珠给我缝好的衣服,那还是进宫前买的料子呢想了一下,拿着镜子,跑十五书房里,找到了过年写春联的金粉脚上穿着双用同样料子做的软底布鞋,素素的,没有一点花,当时流珠说不吉利,可是为了好搭配,我愣是让她做了过去一看,原来是十三暗暗对自己说,够了,不要再招惹他们了,他们要的你是给不起的”既然不能给人家承诺,又何苦给人家希望   “你今天很美会惹麻烦的反正也就今天,就放肆一会又何妨   “咦,写的什么?”胤祥拣了起来   “字还得练练   我应该怎么办?   我要不要就这样算了,就当沈颖算了?毕竟嫁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我都能好好生活下去   我每天都穿很多衣服,像个球一样,为这小十五没少笑我   很严重的伤风   不知道是不是淑玲来看我时走露了风声,当天晚上,一个我最不不想见的人来了   挣扎着要起床,被他一把按下“为什么病了也不让我知道?”这说的什么话,难道说我生病还要发布告不成   紧紧抱住我,胤禵用下巴在我脸上磨”冬狩?什么东东?   无言地任他抱着,真想就这样沉沦下去啊闭上眼,我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安静地睡了入冬以来最暖和的一夜这时代也太TM的落后了   因为十五的同母弟弟十八阿哥太小了,密嫔不放心他,冬狩就不能随行   披着那件灰鼠斗蓬,抱着暧手炉,缩在马车里,小十五虽然很兴奋,但是见我这副样子,也很体贴地把车帘子拉得紧紧的,靠着我让我取暧有时闲着没事,我也会想,十四这小王八蛋为什么也不来关心我一下大概是在马车上冷到麻木了吧四哥也没来但愿老四吃点苦头看了看没人注意我,我抓起一把雪就塞十四脖领里去他冰得一跳,无奈地宠溺地看我一眼,笑了我的天,我天生不会跳舞,下场只能一动不动,可惜这样子也未免太出众了   “踏平了山路唱山歌,撒开了鱼网唱渔歌   唱起那牧歌牛羊多,多过了天上的群星座座   牡丹开了唱花歌,荔枝红了唱甜歌   唱起那欢歌友谊长,长过了刘三姐门前那条河   唱过春歌唱秋歌,唱过茶歌唱酒歌   唱不尽满眼的好风景,好日子天天都放在歌里过   唱过老歌唱新歌,唱过情歌唱喜歌   唱不尽今朝好心情,好歌越唱大路越宽阔”   二话不说,我亮开嗓,小宋的经典《大地飞歌》扬声而出”   只听见蒙古王公堆中叫出一个短促的单词,全场的三分之一的人都在大叫,有满语,有蒙语,十五快活极了:“阿颖,大家让你再来一支歌呢,快唱快唱   高高的天,广阔的大地,我的心在这一刻飞扬   不知什么时候,十四十三一起站在我的身边   服侍十五换了衣裳,帮他全身按摩一下阿颖,给爷也按按?”扔下狐狸,一轱碌躺在毡子上,十四眼望着我,嬉皮笑脸地开了口   十五大概被那只破狐狸收买了,笑咪了眼就去玩儿十四一翻,把我压在下面,轻轻地吻了上来      午后,跟十五请了个假,我想去林子边上走一走   走了没多会儿,十五不耐烦了刚刚出得林子,却遇上了大阿哥和三阿哥作为人微言轻的小小宫女,我只得陪侍在侧我们就站在边上看着他们射猎十来岁的孩子手上没轻没重,弄得小熊吱哇乱叫逼急了的熊瞎子可是连老虎都怵的,僵持一阵,我已渐渐脱力,再也提不住胖乎乎的小熊   眼前一黑,我蒙主宠召想来我又穿到那个倒霉鬼身上了吧   依稀仿佛是熟人,只是变化挺大的还亲下御旨命随驾太医悉心医治我升了官儿,伤又没好利索,绛雪轩的事我什么都不用做,整天无所事事清宫生活半年教导我可惜我是独臂大侠,请下安去倒没什么,站起来时一晃“爷准你离开了吗?”   “不知四爷叫奴婢有何事吩咐?”忍字头上果然一把刀”我脚下一空,身子后仰我正对上他的眼,定定一看,他轻咳一声,别过脸去”   突然闻到危险气息一身青色衫子的胤禛什么时候离我那么近?   “你不用怕我,迟早都是一家人   我的手终于好了   眼睛说什么都睁不开了,我站着打起了磕睡哄堂大笑十五站在我身边手足无措;“阿颖,我起来给哥哥们敬酒,你怎么就坐地上了?”死小子,我好歹是你救命恩人,你不用这样整我吧父亲是湖北公安知县沈尔暻”唉,做小伏低吧”又是老十,你可真爱出风头啊   久负盛名的八福晋郭络罗氏我是见过的,果然是鹤立鸡群,确实是有国母风范这宫出那宫进的,累得我一得空儿就学狗似的趴着喘气   上元节晚上,八阿哥胤禩在贝勒府中宴请兄弟这位八阿哥,一定很有钱哦   跟着十五进得宴会厅,嗬,一个字:跩女宾桌用屏风隔开来,隐隐但觉异香扑鼻,钗光碧影   不动声色地活动一下,我悄悄伸手拉十五一把   十五不情愿地起身告退”   十五火了:“小爷我还在这儿呢,你算什么东西?滚开   一阵唏哩哗啦,配角们受伤下场,我的白马王子风度扁扁地出现了”   “不用你      站在灯火阑珊处,胤禵放开我,面对着我无比认真:“阿颖,不管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你要记着,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你等我,好不好?”他的眼里有痛楚,有期盼,还有一抹不确定奴婢出身低微,无意攀龙附凤,还请十四爷打消其他念头   “你以为你是谁?你就以为我一定喜欢你?少做梦了胤禵倒抽一口气,手还是紧紧的不放”他声音哽咽,有水滴滴落在我耳畔   他迟疑一下,放开手但是现在的情况让我不得不跟你明说,我不喜欢你,也没想过嫁给你,宫廷并不适合我   “你是说,以前你跟我,都是我一个人的事?”半响,他艰涩地开口   “好,一言为定!”他倒是干脆,是条汉子   康熙已经拨款给十四建盖府邸可惜我心思在别处,又不好跟她说明,弄得我极之尴尬,于是索性不再前往长春宫也不再见淑玲见天儿望着男人生活,不是老公就是儿子我本来还想把你留给偶儿呢   心里很烦也很无聊,闲书也看得差不多完了   跟密嫔告了假,我天天儿住绣衣局跑,学裁剪   终于,我的处女作品完成了真不知道这小子又跑那儿疯去了   回了小屋,睡不着了,洗了把脸,干脆把自己做的衣服拿来穿着玩   “啊!”怎么门外站着两个人,严格说,是两个太监   “姑娘,我们主子请你去一趟”   “你们主子是谁?”   “姑娘去了就知道了   我的刀铛啷一声落地   大概是被我的造型吓到,众人呆住   “知道你唱得好歌,今儿爷们高兴,让你来唱几曲助助兴”这是谁?哦,草包十”这又是谁?怎么有这样帅的人?老九美则美矣,有点女相;十三十四过于青涩;老四又太酷;只有这个人,怎么说呢?目若朗星,眉飞入鬓,英气、贵气、秀气、书卷气,一应俱全   说就说,谁怕谁   ”奴婢祝十四爷:天上纷纷掉银票   世上美男都死掉   美女头壳都坏掉   哭着喊着要你抱”   要搞笑,我干脆鬼马一点   终是有人不胜酒力,一个个倒在了酒场上   十五和我已经回不了宫了“今晚十五和阿颖就住在我府里“不要走,陪我他的眼睛宝光灿烂,并不像喝过那么多酒的人,可是我知道,他醉了   心里有一点点的慌乱,我并非未经人事,但是却不想就此失陷”唉,交际花真难当,又不能让人占便宜,又要绑着恩客,这个度还真是不好把握啊   扶他坐下,哼,才不给你机会呢   “那你让我起来,这样子太难为情了这就是你送我的寿礼吧”   我放什么心?我既不是林妹妹,你也不是宝哥哥好不好?   “你不是要听歌吗?放开我,我才唱   就算我一定要负你,就让我为你做力所能用的事吧 风波   自从寿宴过后,十四来得越发勤快了,每天都坐在十五书房里笑咪咪地看我做事我一笑置之温柔的密嫔受儒家思想折磨,见我仍是完璧,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宫中虽然底下腌脏,但是明里却严禁私相授受,康熙汉化颇深,对于男女私情也并不宽松密嫔隐晦地和我提了提我倒是并不他想,只想借十四堵住窥视如果康熙一个不爽,以此为借口治我的罪,岂不是自误   无奈之下,我对胤禵说了密嫔的担忧跟密嫔道别时,我哭得很真诚善良的密嫔反过来安慰我,说我迟早要嫁人出宫,去长春宫也好学着跟婆婆相处,以后嫡福晋才不敢欺侮我我心里很是感慨,当年争权夺利,同事就好比是仇敌,现在在这里,没有了利益冲突,却得到了珍贵情意   正式搬进长春宫,淑玲高兴得什么似的   德妃知道我识字,把我派去专管书籍字画,我对古董一窍不通,只能收拾整理一下   每天晚上临睡时,淑玲都会来跟我聊天儿,有时候太晚我们就一起睡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德妃那里不用我当差,只是平时没事时会让我去陪她这年代的男人大都比较早熟,胤禵也不是一张白纸,我就有点忐忑见到我,他眼里有不可抑止的失落偷看过他几眼,他是绝不旁骛的,坐那儿跟老僧入定似的想起他念佛的事,我心头浮起《刘三姐》里一句唱词:世上也有人一等,口吃人肉念弥陀(那就送一块大青石)   你知道四爷喜欢什么吗?(当然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关我屁事   “阿颖,你帮我写一句诗吧,放在荷包里,他就会知道我心里有他了   来到清朝以来,我一直谨小慎微,什么人都不敢得罪,生怕好不容易重来的人生又被摧毁   还好这里是我上班的回廊,平时也没什么人来,不然我死定了,敢打阿哥是淑玲,她喜欢你希望你对她好一点不然我就告诉十四你打我怪不得大家都说”我要你好看”   他仍是坐在地上:“我怎么办?现在这样子我不能出去   淑玲来了   一溜烟来到回廊哦,他走了还好,还好哇哈哈哈,太有成就感了啦“而且你冷或者饿关我什么事?”   “那你为何又跑回来?”想让我说为你吗?   “我高兴行不行?”心里不是不挂着他的   给他弄好了床,幸好这库房里还有张床我掉头而去老十四从来不与我亲近,我若教他,他也一定心生反感,不如命人收拾了那小女子,以绝后患哼一声,放开了她,也很不必为这样一个小奴才动怒   路过涵碧池,见一个小宫女趴在池边青石上,面对池水尖叫不过这样的奴才不教训是不行的   朝堂之上风诡云谲,幸得十三弟一直与我相知   我不由大惊想不来她娇怯怯人儿,面对那样庞然大物竟有勇气护主,我倒是错看她了她见到我连忙请安   她的祝词新鲜别致,我止不住笑了      直到那天   荷包绣的是我喜欢的小狗,可爱得很   我心神大乱   这样的我吓坏了十四,把我搂在怀里粉温柔粉温柔地哄了一个时辰   “爷请恕奴婢不知之罪,爷说的书奴婢实在是不知道   陪着他找了好半天,还是没有找到   “爷不如把书名写下来,奴婢慢慢查找,定是能找得到的又不是女孩子,长得不好就嫁不出去   生活中一个小插曲而已他应该不会跟我计较吧因为在书库呆太久我都觉得自己快发霉了我是不喜欢动,可是不代表我就不能动是不是   抱着书找到淑玲问她那个男人是谁省得你整天闷在长春宫里   景阳宫是藏书的地方,五阿哥胤祺虽然已经开衙建府,但因为爱书就常常住在那里了”没事了吧,开溜”人在清朝飘,那能不磕头——明珠大大诚不欺我也”太夸张了吧,我前天才去过绛雪轩的”   “你看我写的英吉利诗反正我也看不太懂,给你个赞交差“你怎么知道?是西洋和尚写给我的“写得不错,可以了   跟着来了一个一跛一跛的男人真恐怖这大清朝还真是出产暴龙啊”拉拉十四的袖子   回头瞪我一眼,十四开口了:“七哥,这个奴才确实该死,不过看在兄弟面子上饶过他这一回吧   “ Sweetheart   My thoughts are deep into you   From the moment that I wake up   And to the whole day through   Happy Valentine\\\\\\\'s Day ”   我轻声念出这唯一一首我会背的诗当年为了找枪手代考四级,偶然之下谱出恋曲用毛笔写英语这可是个高难度动作啊   这大清朝的帅哥虽多,我是一个都不想要的   窗外知了叫得人心里烦死了   这破地方儿   还是云南好啊不管了,走光就走光要有桉树就好了,弄点儿叶子,也能防蚊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   爬回书库里那张床上,对,就是胤禛睡过那张,你们米猜错保持能量   这一觉睡得可真爽啊啊,多么美味的煎蛋啊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还好吧?”十三很紧张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这宫里找你都快翻了天了老十四急得跟什么似的四哥已经把事儿压下去了你这么一不见,多少人等着做文章怎么跑这儿来躲着?还有,”皱了下眉头   真好笑,穿这样怎么了?下次换你穿越好了,让你去看看天体营没事儿的   胤禵冲过来,一拳砸了过来   拳头在距我鼻尖零点五厘米处停下   “站住”胤禛举手拦住了胤禵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胤禛的语气虽然平淡,眼神却很凄厉   翻个白眼,找个地儿坐下失败”   一把揽我入怀听明白了吗?”声音轻轻柔柔的,却有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听明白了   不是不难过的当然这时候还叫热河行宫行猎也不关宫女的事好不好   晚上到了宿地,我却睡不着了心里又想起胤禵坐在床上,看着女伴们忙忙碌碌地梳洗打扮   “儿子给额娘请安是了,传说他们母子关系并不太好,他写那个什么《大义觉迷录》还曾自辩来着想来一定是读中学时忙于用功,没有来得及谈一场青苹果之恋,潜意识里用十四来弥补缺憾吧   正在想东想西,德妃却出声了:“阿颖,去把井里镇着的西瓜拿来给三位爷解解暑   吃也吃过了,笑也笑过了,德妃打了个呵欠,那三位才告退   服侍着德妃睡下,淑玲小声让我去补眠昨晚儿没睡,她知道?正好也有点困了,我不客气了,退了出来“你是不是故意勾引我呀?”抑止不住笑意的声音传出   十四从屋角阴影里走出来,脸上笑容灿烂得很   老天,他怎么在这儿躲着啊   “你来干什么?”连忙穿衣谁知道就瞧见好看的了”客气一点,再疏离一点   轻轻啄我脸颊一下   一个人瞎逛,逛来逛去迷了路送你回去我还可以顺便散散心   “幸好你脸上有伤”   “那是随皇阿玛征噶尔丹时留下的当时我差点连命都留下了   “说得好,活着就好   白天,这些满洲勇士和蒙古英雄们不畏酷暑,骑马射箭,不亦乐乎我金鸡独立,左脚站了换右脚,站到最后,腿木得跟别人的似的一个个脸红得下蛋鸡似的走上前去福下身子:“十四爷,娘娘差奴婢给爷送来丸药解酒   “哟,老十四倒是有人心疼啊我咬住下唇装出一副可怜相看着他据说老年以后在夺嫡中功劳不小,那就是老四心腹爱将了,妹妹也就很得宠   意外的是屋里只有胤禛一个人,我好奇地四处瞄瞄”脚好酸啊,快点吧你不自觉地抖抖腿   “是,奴婢知错了,下次不敢了”那样子?没有吧?   “奴婢不敢奴才的真心抑或假意对你们又有何损失?”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会把真我暴露给他   “我不会让你伤害十四弟的”不容置疑的话   “奴婢不敢”如蒙大赦,我落荒而逃 夏日的最后一朵玫瑰   木兰围场听名字蛮好听的,让我对那个勇孝双全的女子油然而生敬意以前比较喜欢荒凉,老是爱去大漠啦、丛林啦等等没人的地方   十三福晋和年氏陪着德妃讲笑话儿咭咭呱呱的,倒是让气氛很活跃   兆佳氏恰恰相反,话儿不多,只是沉静地笑,时不时说一两句话凑凑趣   想起她们各自的老公,唉,帮她们叹口气真是一块馒头搭块糕啊   个性完全不搭调   找到东西,匆匆捧着送去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管你他妈的是谁,死也要拉你垫背你走路怎么都不带眼睛的吗?”   “是,是我不长眼,撞到了姑娘你,你别哭啊   丑死了,一边哭一边想“算了算了,本来这镯子只得两只,本来想给了你两个嫂嫂,可是又怕你那媳妇儿日后不依额娘会担心的以后再也不了   刚刚进门,就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我是进退两难“你跟老五在做什么?”好浓的酸味啊这应该不算卖友求荣吧?毕竟老五可不是我朋友   下巴在我头上摩挲,紧紧把我把在怀里:“你个傻丫头,打碎东西算什么   我的理智一下子回来了,一把推开他,力气大得难以想像   他身形一动,我又回到他的怀抱   “总有一天,我要名正言顺地要了你我该怎么办?爱上他?跟别的女人抢他?把他当作唯一,然后等待他偶尔的临幸?   不不不,这不是我要的生活   我加倍的小心翼翼,只要是抛头露面的事,一概推给别人,足不出户,不多言不多语站得开开的说几句话,我也总是淡淡的礼数周全他们肯定是不会支持我的,但是又不能眼看着他们被满门抄斩我认识的人都帮不上任何忙可惜我一点基础都没有,要配一剂深度的高效的安全的麻醉剂是多么的难啊不想再利用十四,我求淑玲给我找来了一窝兔子,拿它们作动物实验在我整死了那十多只可爱的小白兔之后,冬天也来临了出去也能保护自己不是反正沈家是不能回去的,到时候还不知道在那里流浪呢   胤禵已经开始筹备婚事我一概收下,回个谢字拦住我,他的吻就像雨点一样的落了下来,脸上、头发上,甚至,我的衣服上   “我知道你也很难过(表自说自话了,我才不会)”来了你才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好不好?   “不要,我不来   “好,我替你安排   “找到之后你拿我放在你家那把剑给他看,再把信交给他就行了这件事就拜托给你了   不知道信会不会被别人看到,信上我只是隐晦地说我在宫里当差,有事请他帮忙      大清早,德妃就把我叫了去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掀开车帘   下了马,胤祺走过来”我是身不由己的,你不要捣乱了却见一身大红吉服的胤禵迎了出来主子让奴婢好好儿看看新媳妇儿呢   我有点不太自在,这里的人我大多都不认识   我神色如常地笑着,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不着痕迹地挣开,我并不需要谁同情,我比较同情她才真安排得倒是蛮合身份的,在某些人眼里和心里,我也就配坐在这里罢了   远外渐渐传来男人的声音他的脸上笑容灿烂,眸子却如寒潭秋水,深不见底可能是基因突变吧,或者就是报应不爽,清未三个皇帝都绝了后,果然是对不起祖宗啊   十四站起来,一杯接一杯地敬酒   我调回眼光,看到女人们或同情或嘲讽的眼神轻轻一笑,端着杯子开始一口口抿其实现在我就跟看电影差不多而已,只差没有手捧爆米花了   端起酒杯,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嫂子们请了,兄弟我三杯为敬   不自觉地我偷偷缩到妆台前,照了照菱花镜相由心生,我不再是那个大眼小嘴尖下巴的小家碧玉,如今的我容光焕发,我跟喜床上那个林妹妹不一样完颜琴霜果不负才女之名,虽然娇羞无限,却也应对得体趁着没人注意,我溜了出去   从今天开始,我就再也不能对十四有想法儿了   “霓裳动,羽衣飘,瑶台月映琼花娇;天上人间长相祝,月圆花好,暮暮朝朝   “你怎么来了,快回去”我不搞婚外恋的千钧一发之际,我一个倒勾勾住桥栏杆,还好我在大学有踢过足球   众人七手八脚拉我上来,我的脸烧得厉害”话里竟然有哭音?他以为我要……“宁为人知,莫为人见好不好?你这样子抱着我,那我还活不活得成啊?”咦,我怎么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了?   人妖九叹了口气,“各位哥哥,我们先走吧   挣开他的怀抱,我福身:“奴婢恭祝十四爷新婚幸福”这些东西没一样儿是我的,全是跟淑玲借的,淑玲为了让我不失面子,偷偷拿了德妃的给我   站在及胸的冰水里,他的脸上全是笑容:“你的东西不能让别人碰“你上不上来,你要是不上来,那我下来陪你我身上湿,别把寒气过得你   “这儿没有旁人,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你耐心儿等一年,现下老十四刚刚新婚,硬塞一个侧福晋那不是给新媳妇难堪吗?明年我就请皇上把你赐给老十四听着真别扭啊唉一个胤禵就已经让我头大如斗了,现在我只要脑袋一得空,眼前就是完颜琴霜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   正在胡思乱想,德妃叫我了   “我不去那儿,我去你屋里谁让你被翻红浪的   我气极:“你怎么这样子啊,你还让不让我活啊,难道你昨晚没看见你老婆那张晚娘脸吗跟了他,总感觉怪怪的“阿颖,阿颖,阿颖”一迭声在我耳边轻吟   完颜福晋常常进宫来给德妃请安也不知道她们安的什么心,每次都把我叫去侍候每常妙语解颐,逗得德妃乐不可支;又深谙进退之道,从不仗势压人;平时妯娌相逢,总是温良恭俭让,赢得不绝口的赞;藏愚守拙,避嫌远祸今年还算好,德妃没让我跟去,留在宫里,我借口不舒服早早睡了觉还把小丫头给气得完颜氏大概是夫妻恩爱了,也没什么空来宫里示威了趴在长桌上,我开始睡觉   伸个巨大的懒腰”   “那奴婢就不打扰五爷了”   我有一点很不好,蹬鼻子上脸:“五爷若是没什么事,奴婢恭送五爷   麻烦来的动静儿挺大   我正循例睡觉呢,纳兰婉婉和完颜琴霜连袂而至   “好大胆的奴才,见了本宫还不跪下”有什么招使了出来吧   完颜琴霜找了本书就看了起来   纳兰婉婉可耐不住寂寞,站在我面前开始教训我,我左耳进右耳出,心里暗暗好笑   是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我叹口气,开始蓄力准备发难”   纳兰婉婉二话不先甩我一耳光你吗?哼跟她说了几句,让她去找老五或老十五去   打完了,我如她们所愿,被按倒在地哼,蓉嫔是吧,你等着吧,照我那样打法,打死你都验不出伤来现在你等着痛得死去活来吧   我娇弱不堪地呻吟半声,软软倒在淑玲身上,晕了过去   躺回床上,我开始筹划下一步行动   哎哟,不小心碰到脸上伤,还真他妈痛啊   我好怕怕哦这尊卑有别,还请十四爷到正殿稍坐淑玲刚刚前脚才走,后脚就来了胤禛”听着怎么那么血腥啊,我也就想着让十四打她们一顿就完了呗”   他走到我床边,细细端详”他一时情急   “这伤在身上,四爷请自重要什么尽管叫人取去   可惜我都不计较了,别人还不乐意呢于是,此事上达天听   “下跪何人?”装什么呀你   “长春宫从六品女官沈颖蓉嫔娘娘殴打奴婢时,奴婢逆来顺受,何来冒犯之说不知何故娘娘要责罚奴婢   “她,她没有向臣妾请安”好啊,十四,看清楚你了,现在还护着她搞不好这条命就出脱在这里了东瞄西瞄,怎么没人带刀呀,哦,龙书案上有一宝剑   “哦?那你与蓉嫔为何在书库责罚她?”   “蓉嫔娘娘与这女官素来不和,当日儿臣也曾劝诫过娘娘老康越听越不成话”   “皇阿玛,儿臣求皇阿玛成全”十四来凑热闹了”   你不是吧现在这当口?求婚?我这叫什么?偷鸡不着蚀把米   “哦,你正新婚燕尔,如何又要指婚?”   “儿臣与女官沈颖两情相悦,求皇阿玛成全”跛豪你凑什么你“老十四心仪这女官宫中人人皆知,这女官当日还曾舍命相救老十五,自是配得起十四弟的十四哥是好人,他一定会对你好的   撇下完颜琴霜,十四追上来   “阿颖,对不起,我只能这样子保护你了”看都懒看你“去找死,你要不要一起!”妈的   一路跑回长春宫   烦得坐立难安可我愣是没闹明白老康怎么那么容易就同意了儿子的请求   呆在书库里,就那么窝在书堆里   无计可施   爱来了就来了,走了就走了在现代,我当然不在乎,三只脚的黑猫找不着,两只脚的男人拿撮箕撮,这是我们云南的俗话可是,在这个男权(皇权)主义社会,如果胤禵不再爱我,我将如何自处?最惨的是,我连离婚的权利都没有   “你的爱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可以真多久,我一决定就不许自己后悔了,怕你是我有苦难言的选择   不想那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人生不是太多意外吗?无所谓,搞不好我明天就又“咻”的一下穿外太空去了   说到底,我就是婚前恐惧症   说不清是这今天我第几次叹气了唉,要是四爷也能那样子对我就好了(对了,胤禵本来就叫胤祯”笑一下吧,板着脸很难看耶   “可是我不只是想看看啊   “可是,”我咬咬牙,有些话就是要开诚布公的说“你是不是真的爱我?你能爱我多久?你的真心我还没看见)   “那,那你跟我的约定怎么办?你要食言而肥吗?我可不喜欢大胖子   “好了,不说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反正十年后,我也不过才二十五,就算是把从小沈那里偷来的青春全输光好了   背着手,望着他,我倒退着一步步走   坐在树背后的山石上,我望着他笑   在皇宫里呆久了,出来简直觉得连石头都可爱回头看见胤禵,他就那样一直一直看着我笑   “哎呀,白痴啊你”敲他的头一下我拉起他的手,大声说:“执子之手,我要与子偕老就这样吧,爱一天算一天   “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来过香山哦,以前来北京,我都只是逛逛街就完事了当他成为大将军时,他还会这样宠溺地对我吗?我就赌这一铺了!      日子就在蜜里调油中过去了,三天后就是婚期了   还记得流珠,可爱的大嘴巴的流珠,她做了哥哥的妾侍   十四给我买了个小丫头,说是给我做个伴她没名字,打小叫丫头,十四听着不顺耳,让我给重起一个,我就把卫斯理老婆的名字给用了,叫她白素”话是没什么,可惜他的语气,啧啧,算了,他爱咋样就咋样吧老天,这叫什么事啊她在宽宽的前门大街上走着,大摇大摆,神采飞扬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她转头停下,高兴地和那小子说话我心里自是极为生气十哥说得好,倒底是汉人算了,这样儿的姑娘多了去了   她还真是个捣蛋鬼啊她还比我小着一岁呐当她闯了祸的时候,我很是着急,忙着找哥哥们帮忙,可惜只有十三哥没说我是小孩子玩意儿替她受罚,我心里很是高兴,可是她眼里只有小许可是当她那样扑到我怀里时,我心里真高兴,多希望四哥能常常吓唬她我一下子笑出了声我不是小孩子了,跟着九哥十哥,我早就知道了很多事毕竟,她还是嫌我小   我跟定八哥了,至少,在老九对她有意思的时候,是八哥阻了老九   跑去看她给她送去冬衣,她却没有片言只语   其实,阿颖,你担心什么呢?就算你不爱我,我也不会做出伤你心的事   那天,她怯生生的拉我袖子的时候,我决定,就算是七哥打我,我也要保下那个太监,我见不得她求人时水汪汪的眼睛,那要是别人见了保不齐做下什么呢吓得她可是她,她,她竟然在我身上放了一把火   谁知不长眼的奴才撞了进来   她的脸羞得红通通的,她推开了我   我再也不敢碰她,我不能保证我还会有理智   她就是一个小妖精啊   石桥上?她怎么了?谁敢欺侮她?还是她又欺侮谁?   大家正把她从桥栏下拉上来   我下了水,水很冷,我的心很热只是,我常常睡不着   过年了,依礼儿带着那个女人去给额娘请安   过完了年,我该学着大阿哥们办差了   当着那女人的面,我打死了动手的没动手的那女人的心腹   谁知道宫里头那个还不肯放过她你这孩子,心气是极高的,可是老十四怎么对你,你心里也有数儿你在这宫里,我是把你当成自个儿的孩子的那个当额娘的不疼自己的孩子呢?以前,我怕你伤了老十四,可是现在看来,你也是个有情义的“明儿就是你大喜了,我知道你素日和淑玲极好,这一日就让她陪着你吧”   退了出来,发现淑玲的眼圈儿红红的   “唉,淑玲姐,你怎么伤心了?你也要想要嫁人了?”离愁别绪向来是我大忌”   “你又来逗我你那位十四爷眼睛里还有别的姑娘吗?”淑玲终于破涕为笑了化妆品用的还是十三送的那套,也不知过期了没有   头上大概顶着数公斤东西,我感觉自己好像一阿拉伯妇女妈的,小十四,你干嘛这样狠啊,意思意思就好了嘛,用那么大力,差点没踢到我迈过一火盆儿,站在一台阶前   “当当当”三声响过我扬着脸儿看着他,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可别闹兄弟我了“今天我的婚礼,谢谢各位赏脸,我就唱我现在的心里话吧”一个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我好饿啊,今天一天都没给我东西吃”我早说过我是南方的好不好他温柔倒是见过,我温柔看官们可曾见过?   老天,让我逃离现场吧   “我的面”我惊喜地赤脚迎上去   白素惊讶地看着我光着脚坐桌子边风卷残云   “好饱刚刚我一定是饿的,没力气,所以才软趴趴的”什么嘛,人家很紧张不行吗?你就不能合作点儿?   “可是我有点怕啊晕沉间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我和他   “我的表现很差吗?你那里去比较过?”耳边传来一阵低语   给他一个大白眼,人家自言自语你也来偷听,没风度烛影摇红中,他英俊得像是一个梦,让我意乱情迷   低头一看,任我老脸厚皮,也不禁晕生双颊   看看胤禵,想起昨夜的疯狂,我的心一阵甜蜜他对我的爱,至少现在是满满的”我不假思索地我羞涩地拉起被子,他的身子又覆了上来   良久,他放开我红肿的唇我可不敢搭话了   “今天我应该做什么呀?是不是要去给你老婆请安呀?”一个侧福晋需要做点什么?好像没人教过我”他的下巴顶在我额头”挣开他的怀抱,自顾自起身穿衣   换好衣裳出来,坐在妆台前挽了个简简单单的髻,看着他:“这样行不行啊?不行的话我叫人来重新梳过”   “你什么样我都喜欢”好肉麻一眨眼,我腾空而起”找遍了,都没找到一本儿能看的书抽出一本孙子兵法,我有一页没一页地翻你不知道吗?”   “你很想看吗?”   “是啊,很好奇咯”他长身一立   “唔,现在是白天啊      时间好快,我一觉醒来,日已西沉   换上品级服色,顶着个大大的旗头,踩着花盆底,上了马车,一径往宫中去不过以前虽然和十四十五到处捣乱,我也没进来这里过我就说呢,这中国人的奴性真是根深蒂固,我这奴才当惯了,一时还倒改不了口了   “主子,时辰到了”太子笑着温言   再来是老大   跛豪一定是跟我犯冲,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他,他倒是出我洋相”没这理由吧,不喝拉倒,作诗免谈   “现下可以作诗了吧不知十四侧福晋可否赐教?”这是十二,关你什么事啊   我为难地看着胤禵   “人子建七步成诗,我再怎么也比不上他吧,所以我得走八步儿”笑咪咪地回答十五英雄无双风流婿,却扇洞房燃花烛太子也变得有点儿讪讪的我撞撞十四:“给点掌声嘛”他轻叹一声”他的神情不变,语气却不同我什么地方露了马脚?可是老五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他们开始怀疑我了?怀疑我什么?我的心情立刻沉重   老五什么时候也走开了,也对,我是弟媳妇,要避嫌   有清一朝,康雍乾三代,文字狱越演越烈,我心里有数”我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敢说”   我说什么?我说我害怕你的父亲,你的哥哥?说了又能怎么样?毕竟你还不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啊      蜜月过完了   早上醒来,胤禵已经不在   是完颜琴霜   “福晋吉祥姐姐不如早点休息?”偏不给你面子又怎么样   “不会的,我给你留下几个侍卫,你也不要随便出门”而且还会讲我的”咦,这话有毛病哦手臂紧了一紧”他欺身上来   又是一个甜蜜的夜晚      天刚刚亮,我就醒来了他真的好帅啊我发现自己已经深深陷入他的柔情里   他今天就要走了“不好意思,我可以搭个座吗?”   男子冷哼一声,女孩抢先开了口:“坐嘛,我们只有两个人   “哎呀,哥,见着老乡了”   乌诺憨憨一笑,说起别扭的汉话:“我是鄂加的”   “哦,双柏的你们的大锣笙很好看呢   我仍是少女打扮,他自是不想与我多话”   “姐姐,你叫那样名字,我叫沐雪,三点水那个沐”女孩满脸稚气,清秀可人   找谁呢?老八?这人不太可靠,而且不熟   “沈颖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   “四哥,我想问问十四的消息   “你怎么会想起来问我,老十四的事儿老八才最清楚   “今儿有驿报,老十三有信来,老十四的也有,你没收到?”   “我一早就出来还没回家咧   整天上街   许昌浩要结婚了准备饭后去给他买礼物   席上小许似乎有心事,跟他说话带理不睬的   “小许,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呀,你要对我有什么不满你也告诉我不是,我好改啊   气氛沉闷得要死   小许的贴身小厮在门口抻头缩脑的我托了镖局里的朋友,听说那个洪什么来京城了,住在悦来客栈”   拉着小许,提着小洪送的剑,直奔悦来客栈   许昌浩在前台询问,我自坐下来喝茶“是是是   我举起物证:“是啊,这剑就是他送我呢   洪熙官一行六七人,年纪各不相同,有须发俱白的老者,有青衣素履的老尼,也有韶年芳华的少女旁边的白衣美貌少女笑吟吟地回答:“小师妹,等急了吧?”   “师姐,你们去那点啊,也不喊我”小沐跑过着挨挨擦擦撒娇   我耸耸肩:“不好意思,以前你给过我一把剑,喏”不想多说了,人家都不记得我,何苦自讨没趣我呆住,不是吧,这样打我?“师父,沈小姐没功夫底子”小洪伸手架住老者”小洪介绍说不知小姑娘你师父是谁,怎么教的啊,好好一根苗子就这么糟蹋了面对我,又说:“你是汉人?”“是,师太”美貌少女连忙搀住老尼   “好了,咱们到后面去说话吧   跟着他们进了后院这里倒是清静得多   “在下福建陈永华”我拉起呆呆的小许,转身出门说着说着说起了我和完颜氏的肚子侍候着她休息十五现在在那里跟着老五和十二读书”一见我,十五就像考拉似的扑来挂在我上反正我白天都在街上,晚上回去就睡觉,她那有空欺侮得到我十五已经高我一头了,长得越来越好看,以后一定迷倒大票妹妹   “臣妾给蓉贵人请安,蓉贵人吉祥”可惜,她的地位比我高哦”   “我问纳兰娘娘去留下纳兰婉婉在那儿欲哭无泪   “你真要去找贵主儿?”我问十五”十五笑嘻嘻的   “阿颖,你倒好,有十四爷疼着,我就可怜了,四爷他看都不看我一眼   一阵轻响,有人来了,我连忙坐正他很意外   站起来请安”这话怎么听着耳熟?“我上来找书“没什么”我低头不敢看他   他没有说话,上前一步我往后一退,背靠上书架“你不必害怕,我只是一时情急   “你这样子走不了几步的,现在虽然晚,可还是有人的”他加了一句   翻个白眼给他看“我要找一本二十年前的旧档”   “这个,我恐怕帮不了你了,我现在还没有二十呢”这怎么查得到啊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嘛”他有点激动   “烧你个头“我说你还是出去跟陈总舵主商量一下再说比较好吧   别的穿越女主一个个混得风生水起,不是遇上千古明君康稀,就是遇上康师傅;不是跟老四温柔,就是跟老八缠绵   我又恢复以往的生活   四福晋那拉氏很雍容很大气,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特质   不是完颜琴霜要对付我吧?想了一下,立即转身,我还是去老四家借住一晚比较好”   什么!胤禵回来了?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撞开房门,我看见胤禵正在房里绕圈子:“找到福晋没有?!快,再去找”他猛地回头”他呢喃着,火一样灼热的吻不停落在我额头、眼睛、面颊上,最后吻住我的唇,尽情吸吮   幸福生活正式开始”抱我坐在膝上,胤禵对着我耳朵吹气   勾着胤禵的颈子,我想起了遇上陈近南的事“大哥,现下妹妹我才十六岁,你不是想让我生个孩子然后壮烈牺牲吧?没娘的孩子可是会很可怜的,而且能不能生下来还不知道咧你要不想生那也由你,让我好好疼你两年再说   “对不起,胤禵,我知道你们皇家对子嗣看得很重“我知道七出之条,要不,你再纳几个妾好了”紧紧抱我一下,他的笑容却让我心里愈加不安   就这样,跟他胡混一下,我又忘记说陈近南的事了管家赵顺儿给我抱来一摞子帐本这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要拿来烦我”赵顺儿恭恭敬敬的嗬,十四小子蛮有钱哦,郊外有好几十处固定资产职工不少,还全部低薪没有假期”   “对了,这书房可别让外人进来   “如果我有仙女棒,变大变小变漂亮……”坐在马车上我哼着歌十四没有骑马,在身边陪着我   “我说算了吧,我不去了”倚在十四怀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满洲姑娘个个会骑马,别让人家笑你哦”我快要被十四的温柔淹死了   “开什么车?你老是说些奇怪的话我呵呵傻笑着混过去是什么样的爱,让这样一个血统高贵、俊逸不凡的男人半跪在地上,心痛一只扭伤了的脚?   “胤禵,我会一直一直爱你   “这一下,马大概骑不成了,怎么办?”他要是很想我骑,那我就好好学   “喏,这就是你的马,给它起个名字吧跟你说不清,反正我就叫它QQ”他惊呼出声黑马大概不喜欢我,一脚踢了过来”他看马的样子怎么那么,宠溺”搂着他的脖子”耳边是他的大笑声”我也大声地说把事儿全扔给我们,八哥,九哥,你们说该怎么罚他们?”又是大嗓十看着他云淡风清的样子,我不禁又失了神   摒退下人,十四问:“八哥,不知朝中又出了什么大事,让你们老远亲自跑来任我开放现代,也是羞得老脸通红”胤禵重复”   可惜没人理会我四个八八党的开始商讨军国大事   固始汗的后代拉藏汗擒杀第司桑结嘉措后,立即向康熙皇帝报告经过,并称六世达赖仓央嘉措平素经常化装俗人出游,酗酒好色,不守佛门清规戒律,是桑结嘉措所立的“假达赖喇嘛”这话在这里说说也就是了”   “压根儿没见最好的,也省得情思萦绕”轻轻吟起这一首我最喜欢的,拉开十四的手,我站起来   胤禵狂野得不似往日,他再也不像平时那样温柔他甚至弄痛了我   老八?他以为我喜欢老八“我喜欢的人是你,爱的人也是你,看老八是因为他比你好看”   主动献上一个吻,我热情地在他身上探索,成功地引发他另一波激情所以,现在,我不负责灭火   他呻吟一声:“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你怎么可以这样子惩罚我?”   “我就是要这样惩罚你,因为我很生气   “还好啦,想着你就不闷了“宝贝儿,你乖乖的,到了营地我就来找你“好了好了,你要笑就笑出来吧,我又不会骂你      从京城到热河,需出喜峰口,过京、围沿途所建饮水的“茶宫”、吃饭的“尖宫”、带有宫苑两部的“住宫”,最后才到热河行宫,即避暑山庄虽然康熙这个超极大boss比较恐怖,但是只要我小心一点,应该也不会遇到什么麻烦吧   康熙就住在烟波致爽斋里,两位娘娘一个住东所,一个住西所   老九老十两个住环碧岛上但是只有十四带着的是小老婆没敢多话,笑得脸上肌肉都僵了,才算是安顿了下来   坐在妆台前卸下叮叮当当的首饰,却见镜子里胤禵进来,一袭青衫,没穿马褂,只在腰间系条雪白的汗巾,衬着他白皙的脸庞,桃花似的眼,越发清俊   “这可不行,额娘已经让人来催了,让你过去陪着呢   胤禵拖着我的手给德妃请了安,我又依顺序一个个地福下身去”怎么说到我头上去了,抬起头德妃正笑咪咪地望着我”“为何?”“我偷了一只狗,卖给人家,谁都不要,后来送还原主,他们很高兴,倒给了我10两银子   “咳,咳,老十四,”德妃叫了十四一声,我一看,屋里的男人都走了   “十四爷在午睡,我睡不着,到处走走”胤禛吩咐下去   在行宫内乱跑,心里却一点儿也不怕”   “捡了作甚?”一边问,他一边蹲下帮我   才不要告诉你我要作菜的   捡完地下的,我看了看老十,瞄瞄树上的还是没胆当着他像刚刚那样连树上的也摘”他好像有点为难的样子“不知十四弟妹可知道什么疗妒的方子?”   哦,有啊   今天,就是我和胤禵结婚一周年纪念了“宝贝儿,我真不舍得离开你,那怕是一小会子儿”他的叹气声在头顶上响起   帮他穿上戎装,依依不舍地送他出了门在那里,鲜花不仅仅是欣赏的植物,而且还是餐桌上时兴的菜肴,几乎每一种可食之花都与菜谱联系着我开始梳洗打扮”   “大哥,放手啊,硌痛我了“你看,我亲自做的哦“马儿哎,你慢些走哎慢些跑哎,我要把这动人的景色看个够我四下望望,真是的,怎么跑那么远,这里是那里呀?但闻水声潺潺,我下了马,慢慢循声而去   把QQ拴在树上,我坐在水边石上,除去鞋袜,伸足入水好惬意啊   多久了,没有像这样充满童趣地玩过了?甚至前生,我都想不起来究竟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光”唱着以前学了教小侄女的歌儿,我快活地在水中嬉戏   “该死,我的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却握住不放“像在回廊里那样不好吗?”   “四爷,求您放开,小心别人看见”我无奈极了这里不会有人来的,你已经跑得太远了“像回廊里那样,我们好好说说话   两人竟一时无言察觉有异,我赶忙撒手   “我喜欢的是你,你满意了?”   乍闻此言,我哑然失笑“我知道你很讨厌我,可也不用这样吓我吧   “对了,你真的喜欢淑玲吗?那你把她娶回去吧”   骑上小QQ,跟着他快马出林   我会心一笑,是该避嫌输了就输了,有什么了不起我又不是专业骑师,何必以己之短攻人之长”嘟起嘴,我不以为然忙着防守他的偷袭,我忽略了他话里重要的信息   伏在马背上,我紧夹马腹,强忍不适,一径狂奔眼前一切都似电影闪回,什么都看不清,我只知道掌住马缰,不使踏雪偏失方向“对不起,对不起,阿颖,我不该非让你赢,都怪我”他重重复复地说着这几句话,湿湿的水滴落在我头发上   抬起头凝视他的眼,我急切地等待他的回答   是啊,他也有他的压力   我心里很高兴,淑玲也有了归宿,虽然不见得好,可是只要她喜欢就好,不是吗?   小许也结婚了,淑玲也嫁人了,家里人也一切安好   那天我赢了,八福晋很不爽,当场就大发雷霆   我的马跑了出去,一开始谁都不以为意,可是后来还是四爷五爷一齐发现不对劲当大伙儿跑到的时候,四爷已经抱着浑身浴血的我从山坡下走了上来   搂着他,我主动挑起了烈火屋漏偏逢连夜雨   脚是好了,可惜跟八福晋的梁子是结下了   八福晋开始热情地开起PATEY来   托病推了几次,八福晋更加不满   这京城就屁股大块地方,自然是她吹风我就冷的也不知道郭络罗氏怎么说动老八,十四开始常常带我去八贝勒府挂着专业性十足的微笑,跟着她们进了门”生怕我没听清,那个侧字咬得准极了下次吧,下次我带他来你府上玩儿   从我那次提过不想生之后,十四就常常给我配丸药来他对我独宠专房,平时决不拈花惹草,还能一直这样怜我爱我,我心里一阵心酸大家按顺序坐下,旁边就是完颜氏我素来不好此道,咿咿呀呀的京昆之类我是听不大懂的她与十四一般大,其实也不过是个少女   她感觉到我的注视,转头望向我,脸上微笑不变,眼里却是怨毒可是只一瞬,她恢复微笑,眼里换上不屑   在这八爷府我可不敢随意走动,找个树影,慢慢坐下,背靠大树,我闭目养神”十四的话音里有很浓很浓的担心   好了,这一下,睁开,我看见老十惊讶的脸   老十叹口气      十三福晋果然是说到做到   兆佳氏坐在廊子里,充满爱意地看儿子跟着我笑得前仰后合我耸耸肩,不以为然   让嬷嬷带走儿子,兆佳氏回来坐下   胤禵一身朝服回来了   听着他们叔嫂寒喧一阵让到厅中分宾主坐下   没管那边三个人”   松口气,却见两个男人看熊猫似的看着我   送走了那娘仨,十四抱起我,就往卧房走   他一阵沉默下巴在我额头摩挲,细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有压力”   可惜的是,德妃不肯放过我   过年了   一家人坐一张桌子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   胤禵担心地紧握我手,给他一个安慰眼神”皇帝脸上笑意很浓   眯着眼,我四处环顾大家已经在恭贺十四   直接趴在桌子上“皇阿玛请恕儿臣怠慢之罪还是得保守治疗   于是,眼部包上布,我正式成了一瞎子只不过,我再也不能出门了   我三岁学诗文,四岁习琴瑟闺阁文字,传出去都是世家子弟珍藏怀中的至宝   于是,每日里,我除出修习技艺,不过就是倚窗凝睇   我所望的,从十岁起,就是那个翩翩少年郎   十岁那年,我见到了他阿玛宠我,奏请圣上,准我随行   那时候,我不过是个小小姑娘,因玉雪可爱,圣上特准我就在台上陪着   悄悄下了晾鹰台,我直住人少处走   从此,我把他刻在了心上她的姑姑在宫中为妃,自是常常能进得宫中   婉婉知我心意,也常替我打听他又作了一首诗,被圣上称赞   婉婉千方百计找来了他的诗稿,于是,我把诗稿装在绣囊里,挂在了心口上   十四岁那年,安亲王的孙子来提亲   我开始悄悄赶工做嫁妆家里虽是有绣娘,可我才不要,我要亲手一针一线地缝把我对他的爱缝进去   可是,婉婉从宫里传出的消息很是让我难过当然,还有他的弟弟十五阿哥那小宫女是十五阿哥的侍女,是汉人好紧张啊”   哦,是婆婆派来的呀”   那女子又说:“这个,能不能让我一睹芳容?”她大概了觉得唐突了吧嬷嬷说话了:“这红盖头可是要让十四爷来揭的”   我心里暗暗埋怨嬷嬷他大概是喝醉了我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害怕屋外不远处传来阵阵笑声,多数是男人声音,夹着个妖娆的女子声音听着耳熟得很,哦,是了,是刚刚来看我的宫女就算他喜欢她,那也没什么,他那么高贵那么好,本就不可能只有我一个的   在额娘宫里,我又见到了她她就那么微笑着站在一旁侍候她也常常在一旁侍候婉婉一听就炸了,拉着我去找她算帐我们就带着丫头去了只好让婉婉别伤着她的脸   她的同伴进来了,说要去告诉娘娘   挨了几下,她让同伴先走   来了好些个皇阿哥,他们看我,好像是看什么厌恶的东西我解开婉婉衣裳看,一点伤痕也没有可是贵主儿验看后,也是无计可施他回来了她们都是打小就跟着我的,我把她们都当姐妹我不是故意的,你教训过奴才们就好   听了我的话,他脸上笑意更浓了   我病了他来看我   跪在乾清宫上书房,我心里不停地说   他要娶侧福晋了娶的就是她我的心,早就没有了,早就,不会痛了额娘让我多讨好他我放不下心中的爱恋,也只好这样做   我不舍得他,于是,我就天天儿去她那里可是,她也见不到了,不是吗?   她并不守妇道   我给他写信他是有信来,可是径直交了给赵管家   心里又苦又涩这样,我就再也看不见他对她的好了她双目紧闭,眉头蹙起看得我心痛如绞   马跑到了那天她戏水的潭边我坐在石上,心乱成一团麻站在影子里,我只想悄悄看她一眼   喜欢她,就是因为她常常让我笑吧   这宫里人人都怕我,说我面冷心冷我当然知道她笑什么所以,脸上伤未愈,我就离开了   她看我们的眼神是如此,好笑看着十四跟额娘胡混,我确是心里酸酸的我从来没有过这样啊   她仿佛很累的样子,我心里一软,把她搂了过来可是却无法帮她   老十四的新媳妇儿很美,我暗地高兴   可是我又失望了   很久没到额娘那里去了心里惦着她   和老五老八他们在上书房坐着,品评老七的诗文   额娘宫里的那个宫女跌跌撞撞冲进来   她抬起头来,我咬住牙,杀人的心都有了我也不敢再去见她,生怕一个把持不住,就闯下塌天大祸来这兄弟相争一个女人,皇阿玛若是得知,她又如何得免?   老十四终于请了旨   在书房里摆了酒,我默默地祝他们百年好合伤心,就留给我一个人吧   行家礼了   老七强她作诗   她果然不负才女之名四下里一望,众人中倒有好几个兄弟眼神苦涩   她也真是个狐媚人的呀我与有荣焉   我不去想她,她却又来撩我忍住越来越深的笑意我赶走了她看着她那样儿,就是能让人想把她抱在怀里宠我心里慌得很   酒一散,老十四就抱着她奔额娘宫中   老十四脸上却常常在笑一大块平平整整的草地上,种着星星点点的花一招一式,颇得章法,倒也虎虎生风   半响,她收势站定又在她耳边嘀咕   大家谁也没说话从不知道她也通晓医术   她依旧笑得甜蜜蜜的   这,她,难道说,老五也?   心中一阵长叹老七最是个燥性子,也一样坐着天南地北的说就在十四旁边敬陪末座   上齐了菜她面前却摆了一只银盘子,有很多格子,还堆着大堆白饭”   老十四给她夹满了盘子   “看十四弟妹吃过饭,才知道这饭菜是多香啊   吃完她放下勺子因为我的茶全喷在他上了为什么老十四会在朝堂之上笑我便替这个女儿做个百日,也好让她前来散散心十四弟不避人言,一直拖着她”刚刚上台阶,我就听见她清冷的话语   既如此,我让年氏抱了女儿出来”曲调欢快动人   “十四媳妇儿既如此喜爱孩子,何不自己生一个?”老十媳妇是老八媳妇的表妹,自是帮着表姐欺侮人要是我自己生,不定有这么好啊要是她有心,大概没人逃得了她的网我又看见她悄悄往十四那儿靠了   她的眼睛还是不见好她不能看见,我眼角的那一滴泪水 浓情蜜意惹人醉   今天不想写了,请假行不行?我已经二十天都是半夜两点才睡啊   好惨啊   我也要穿越了春天到了,胤禵命人找来很多香花种下,说是看不见能闻闻也好   眼睛上蒙着布实在是影响形象,我让人给我去找比较大点的黑色水晶石,大概说了个样子,做了一副眼镜可惜,这小孩也一样有功课要做还说给他做衣服,现在也成了泡影了   反正下人已经见惯不怪了现在还没到九龙夺嫡,他们兄弟的斗争尚未白热化,工作上倒是没什么大麻烦现在你不是什么都能做吗?”   “可是答应你的荷包绣不了了”噘起嘴,我很内疚”我又被淹没在风浪里上次扎了踏雪一下,我很内疚,常常偷了糖来给它吃现在它也原谅我了见了我就撒欢儿”我很高兴我本来又不信,只是逗你的”   心里暖暖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宴席上,我打趣淑玲我不过是个狐媚惑主的下贱女子罢了,如今双目失明,就算十四爷再宠我,也不会长久吧更何况我跟贵妇里的大姐头郭络罗氏又有过节   人群实在太喧嚣,我的头有点痛,着白素扶了我出去吹风   今天是八贤王的寿辰   让白素去给我拿杯水来“不说这些了,眼睛还是不见好?我前儿问过洋和尚了,倒是跟你说的那什么神经有关系赶明儿我把他带你府上替你看看”难为他还是记着我只好扬起脸冲他笑胤禵的手放上我的肩“十三哥真好心,特地来陪我家阿颖说话解闷儿   半响,胤祥平静地说:“老十四说那里话”脚步声是越来越远   “你以为人人像你一样喜欢我?我脸上有脏东西,他帮我拿一下而已”   “老十三他确实是喜欢你,我知道我有人喜欢你很不高兴吗?那叫魅力无力挡懂不懂?”放开他,双手环上他的颈有这样专情的爱人,我是不是应该偷笑?   这舒舒觉罗氏可不像完颜氏那样好相与后来,大概是侍卫告诉了胤禵,她就再也进不了我的院子有人宠真不错   眼见,已经是康熙四十七年夏未   前生的十八岁,我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一心只想读好书,好上清华北大   胤禵还是一样的爱我我也越来越习惯于接受他的爱在有心人的策划下,开始惹事   胤禵还是一样,每天回来都会把外边的事告诉我我也帮着他分析一下   胤禵讲起,倒是也有淡淡的羡慕我们能等”   淑玲也并无所出   秋意浓一年一度秋风劲,不似春光,胜似春光, 寥廓江天万里霜   我抚着他的脸:“没什么啊,娶就娶,反正一个和很多个也没分别啊   给他一个吻看着一帮神采奕奕的儿子、女儿,皇帝心中高兴,又一皱眉,老十呢?胤锇那小子上哪儿去了?   正说着,那事主已大大咧咧迈进园子来了果然是来惹事的,三句话没完就扯到了清户部的胤祥头顶上,再两句龌龊话,也没奈得胤禛一个劲儿地插科使眼神,一个二五眼的十阿哥,一个愣头青的十三阿哥,竟然在父亲面前打起来了   中秋月就这样草草收场自幼没娘,一定是受人欺侮的吧哥哥像父亲,一直有名士派,并不适合管太多的事,那并非他幸昨天他还带着弟弟十八阿哥胤衸来我屋里玩好久没有想事情了,脑子都生锈了   已是山雨欲来   第一次废太子就在此时我记得《梦回大清》里十三就是这次被牵连的   好几次,我都走到了十三住的地方   又是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咦?我能看见了?摘下眼镜,我揉揉鼻梁漂亮的白素就站在我面前,她也长大了   找了把伞,我提着裙裾走进了雨里好了,真的好了,连颜色也分辨得清了前边一座小小阁子,精巧雅致终于,应该是看我不见了,我发足狂奔   “怎么在淋雨?你怎么一点儿都不会爱惜身子?”他的话里全是疼惜   再次清醒已经是三天后了这几天来,胤禵很晚才回来,搂着我的时候我是知道的,可是好困啊,没力气跟他说话   提着衣裾,我专门绕花树走小道“只是这调兵的手令可是很像?”   十四终于开口了:“这是我着人写的,字儿真真是一样儿四个人齐齐忙出一腔激愤无处宣泻,我一扬手,一个耳光掼上去   “阿颖,你醒了不过,我还可以自我安慰,他们都是有报应的”抽出胤禵握着的手,我平静地说白素每天给我送来茶饭不知道是什么日子,没人跟我说话心里也没什么感觉   “有人吗?屋外有人吗?还有会喘气的吗?出来一个啊被动地承受着直到被抱上床,我才无奈地说话:“拜托,大哥,我跟你不是很熟耶我用力掐自己,至少要保持清醒吧   叹口气,我什么都不想说了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床上,什么也没说反正,再怎么做也是你们老爹默许的不过听到胤祥没事,我还是有点高兴的就是了“你这几天只是病了,身子不好就没出去 怎么办?   再也没人提过那件事生在皇家,这就是他们的命运   我们很少说话当他开始了构陷胤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和未来的皇帝越走越远了   就这么站在庭院里,看着他矫矫灵动的挥舞长剑“别哭闻着他身上的汗味儿,我什么也说不出来,这段时间以来的压抑,一古脑儿地发泄出来脸埋在他怀里,我哭得声竭力嘶”推开他,我就往外走胤禵跪保胤禩,言说“八阿哥无此心”,震怒的康熙提剑欲砍,幸被五阿哥胤祺拦下可是我又不能说得太明白   康熙四十八年,因为十八阿哥夭折,太子被废,一个年,过得凄凄惨惨的胤祥也是个大大咧咧的主,说好听点是豪爽   “妹妹果是个有情义的,现如今,都没人肯登这门了”吩咐了下去,她把我引进了屋”   “我不怕小弘昌天天念他十四婶呢   小小弘昌见到我总是很高兴我绞尽脑汁地想法子和他玩生生把小时候玩过的玩意儿都抖了出来   实在无聊,只好跑出去去玩他有个癖好,喜爱抽烟虽然是财务人员,但是了免不了接触到卷烟生产过程   兴冲冲地找到烟草种子和成品烟叶,我开始在家里捣咕当然,比较名贵的是打晒烟,我也弄到了一点反正我也不是要做出哈瓦那那种质量的不要笑我心太大   在划破第三个手指头之后,第一批成品雪茄烟出厂盯着他们抽过之后,居然有好几个都很喜欢   不错不错房子将来是厂房,地我是要种烟的我只想睡觉”迷迷糊糊睡着了   前期准备工作很烦琐也很累,但我很充实   在车间里安装调配机器,我常常亲自动手戴铎看我的眼神很讶异   现在,我只打算生产雪茄烟   几千头的响鞭噼哩啪啦地炸,彩旗飘飘,锣鼓喧天   十三书画都不错,我的烟盒就他设计的   志气高昂地检视着我的企业,我心花怒放   不能接受成为附庸的命运,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我凉拌!   鲁迅先生说过:娜拉出走,不是回家,就是堕落   我不舍得离开十四,我也不会向皇权低头   我不吃回头草,我也不会堕落,我更不会出走   就算是改变历史又怎么样?既然我穿了来,那么历史就应该有被改变的觉悟   一个熟手工人日产量是五十支讪讪地谢过他就跑了   我也没什么事了”他一点含糊都没有一口回绝”他还是好脾气,“不过要多带人去知道吗?小心……”这老太太一罗嗦,我就头痛啊   把公司业务分好工,我带着胤禵调来的侍卫出了门   这一回,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听到我说云南话,几个侍卫和白素,眼珠都掉了下来我甩了他们,自己去玩对了,你怎么会在云南?”东张西望一下“小沐雪呢?嫁人了没?”   “嫁了   “耶,你大舅子怎么住这里呀?”眼前竟然是宣慰司衙门   他笑笑,走了进去“还不进来?”好奇地跟着他走进去   一只小鸟飞了出来”这就是小小沐雪?长成了大姑娘了,多漂亮又见天地会老朋友   陈近南温和地开口:“沈小姐,或者应该称呼你十四福晋?”   “请叫我沈颖即可“兹事体大,还望沈小姐据实以告”   他们众人相顾一下只是不知他为何要将这等重大的事告诉外人”   我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好不好?   “既是吴大哥故交,那沈小姐也不算外人”   “张姐姐,我哥是车里宣慰司   “我的确是第二十一世、第二十九任车里宣慰司”我有点语无伦次两千多年前中国就已经开始用甘蔗制糖,而且因为家乡曾经有小伙伴的家自制过,所以我想应该具有投资价值想想我在京中的生活,实在是很难过,所以,我很愿意尽点绵薄之力   带着一马车的云南土特产,当然不是什么冬虫夏草之类,全是干米线啊,火腿啊,棠梨花、酸笋、竹荪等等好吃的东西可惜啊,可惜了鸡棕和干巴菌,时候不到啊   就着这些有才华的木器和铁艺师傅,我开始试制卷烟设备还好看书比较多,什么都有所涉猎,记性也好一点每天都得喝很多补药不过看到胤禵的笑脸,我只有忍着恶心难受,一停地灌下各种各样的奇怪药水白磷燃点只有40度,做火柴是很危险的没过多久,打开盖子,上面凝结了一层白色结晶,这就是白磷   白磷火柴不太安全,可能把它低温保存吗?灵机一动,是了,可以把它放在煤油里啊   可是,我不甘心耶   重来   白磷在慢慢发生变化   “耶,成功了,哇卡卡卡卡卡   “快请坐,我这里乱得很他突然低头,就这样吻住我的话   他不过蜻蜓点水,我却仿佛是过了百年般   “不是这样的,不是”胤禵的脸色苍白,双手握拳,指节泛青”拿出平生最大的力气,我高声呼唤声音在夜空中回荡,越发显得我孤单一人   她站在旷野里,单薄的身躯在颤抖听着她哀哀的哭声,我的心缩成一团酸且辣,然却又回味悠长,让我食指大动   她偷偷溜去云南,大家都知道了   她忙忙碌碌的,却也常常来找我   抽完了,我上瘾了这丫头啊她提着礼物上门了   这男女之防,她难道半点没放在心上么?或者,她是故意引诱我?   想不到她竟是个水性扬花的女子现在,也应该用上了不能再让她害我们弟兄了她难道不能陪陪老十四吗?成亲那么多年,她一无所出,老十四依然宠她护她,难道她是没有心的?   命人尾随着她,找到了一处所在她进去了就没出来   屋里乱七八糟堆着些不知名的东西正对门的地方有一张宽大的书案,同样堆满   踱过去拿起来看,是她端正的笔迹,不可思议的纤细读了几句,完全不知所云   她有太多的秘密了,老十四没发现?   站在她身后,我倒要看看她在做什么   她耳畔的肌肤晶莹如玉,小小耳垂红通通的仿佛透明动作很快地抽了芦苇,她开始轻轻扇火   好奇地跟着她看那只钵子过了很久,她才打开盖子看她又高兴又激动的样子,我愣住了,任她抱着,心里却也油然生了一股甜意   也就一瞬,她抬起头,见是我,如同雷齑小脸红得要滴出血来似的,手忙脚乱地放开我,挠头:“四爷,你怎么来 ?对不起哦我扭头,看见了老十四这样,等她离去的时候,你才不会跟了去她的哭声揪住了我的心“对不起”低头说了一句,她撒腿就跑   “如果你想在这里打一架的话,我无所谓   老八老九他们已经过来了,这可如何是好一路上,她苍白着脸,苍白着唇,不眠不休,不言不语神情没什么异样   她连忙跟了去她心里着急,跟卫兵撕扯   乍听老十四惊呼,我心中牵挂,大步走进   度日如年我心灰意冷,罢罢罢,说完就走,误会既然已经造成,不能释然,留下也没什么意思”坐在地上,我开口:“事情本来有误会,但是如果你不打算听我的话,那么多说也无益,我们就此放手罢喉头一甜,我咬紧牙关,全数逼回腹中   我看见了高楼林立,看到了车水马龙看着那个人,走进办公室;看着那个人,被骂到臭头;看着那个人,伏案工作;看着……妈妈,这是我妈妈啊,难道,难道她就是我,我就是她?不管了,扑上去,我不过是做个梦而已”   “好好好,你让我整那样我就整那样”就算要我嫁给外面那个流浪乞讨人员都行啊拿起手机我请假不能再坐那个破电梯了哦,他叫赵鹏是我妈牌搭子的儿子的朋友电脑工程师他嗯嗯啊啊接会儿电话改天再约给可以?”他脸上的焦急和愧疚不像是装的   笑一笑,我站起来,和他走出门   人真是矛盾的产物   赵某倒是时常约我   每天都回家陪妈妈我做什么都愿意陪着我我心里梦里有另外一个人今天他是因为逃相亲才来陪我的   我再也没有上晋江,因为我不能看见那两个字所以,我进了很多俱乐部老天,去的那种地方连电都没得谁去?不要是我   “这回安排着一个人日子倒也蛮好玩各种颜色都要一点绣好烧给他吧   时间好慢啊,这半年怎么老也过不完   揣着绣好的荷包,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龙州县不过云南的生活倒也还悠然自得,也不是太痛苦   跑到旅行社一看,哇,生意真好啊   乘务员MM还真漂亮,果然能做云南的形象大使   我查过所有能查到的资料,恂郡王生平并没有沈颖这样一号妻妾啊   三百年的时光,洗不去我的爱恋啊,这一场梦是如此真实,让我不敢放弃相信,我曾经被一个人那样爱过乾清宫   有人在摆摊照像我并不需要导游,我本身就能当一个导游了不,不是梦幻   站在陵墓前,我突然想起亦舒的《朝花夕拾》——宜,我永远爱你什么都没有,没有,这果然只是一场梦   上了一辆不知到那的公交车,我随眼望去,这一次多看几眼吧那天,我真是昏了头了,竟然不愿意听她的解释   在古北口的那两天,我的心很痛,我有预感,我早也抱不住你了我不过就是想吓吓你,谁让你让别人碰到你花瓣一样的唇淑玲哭得死去活来我永远都忘不了,她和弘昌曾经笑得那样开心我这才知道,原来,五哥也是爱着她的四哥回复他冷面王的嘴脸,再也没有一丝温度      时间又回到了那年,那个让我心跳不停的日子   一面告诫自己,要温柔,一面颤抖着,开始解她的扣子为了这一天,我盼了多久,盼得有多苦,阿颖宝贝,你可知道?   吻上她莹白的身子,我激动得快要晕倒,看着她又是欢喜又是难过的样子,我心里填满骄傲,阿颖,我会一直让你这样幸福的不,阿颖,我不是在乎你的容颜,真的   可是你为什么会在新婚的时候哭呢?你在担心什么?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你会离开我?   南巡的时候,你都不肯给我写信,你真是个坏丫头啊,不过没什么,你不给我写,我给你写可是看见你伤心的样子,我又心软了,我不想你恨我,所以,我又安排下去,放过了他可是你对我又是真好,你很能干,可是你的能干让我害怕,我怕你不再需要我   你知道的,不是      一转眼,又是一年我把你葬在了你的厂里,你喜欢吗?厂子已经结束了,兄弟们都不再抽烟了那些人去拜了你,有个男的红了眼圈,又是一个倾慕你的吧   到了蒙古,我又想起了你,我答应带你来的,现在做不到了   我会自己创一番功绩出来可是我一直都住在我们的屋里,我的心里只有你,你知道的,是不是然而,人群里,再没有我期待的那双眼睛   这些年戎马倥偬,时时铁马冰河,我愈加思念你,独寝帐中,却不见你魂魄来入梦   皇阿玛是越来越恩宠我了,前些日子专门着人送些扇子给我,说是让我写了送人你说过,好男要当兵,好铁要打钉我也给部下说了不是人,是心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金戈铁马,我的心越来越硬了   皇阿玛召我回京,会议明年师期种满了石榴树   那样幸福的时光朝堂之上,我崭露头角,皇阿玛称赞我“确系良将”、“有带兵才能,故令掌生杀重任”   重整河山,就蹲在树下,拿出彩妆,补一补被泪水冲花的脸“去过些什么地方了?”   笑一笑,我还是回答:“我就去过故宫”的哥在镜里冲我笑断续的山丘、曲折的水面及亭台、曲廊、洲岛、桥堤,全都修复   我颇为惊奇,大步走去   前面一片小小房舍,精雅秀致墙上书画,尽是仿名人作品,泼墨写意,也是一流侧着头看了一会儿,原来仿的是康熙五十九年的御笔朱批,是回四阿哥胤禛的”这是怎么回事?我哇哇大叫   什么四爷啊一定是黑社会,我完了手伸在包里,拨打110,又打开了免提手里把玩着那门票   那个书生一跛一跛走到我面前,端详片刻   掏出手机看看,没信号,一格都没有坐在地上,我就睁开眼睛想办法东西被收走了我的样子变太多了肚子开始饿了,胃好痛啊   “吱呀”佝偻人关上门出去了我的名字是张颖婕我在这里没有一个认识的人   沉默是金   他伸出手来,捏住我下巴唉,要是穿到皇宫里死得还更快呢这纸上除了诗句,还有长篇大论,诉说相思冰凉的唇上没有暖意,辗辗转转,绯恻缠绵,挑开我的唇齿,他吸吮得越来越猛烈“就算你成了妖,我也不会再放开你了“你认错人了,我不认得你啊我从来没发现,胤禛有喜欢过我啊   他的声音低沉:“如果你不是她,我就杀了你   不过管不了了   不管他要做什么,都顺从他好了反正,以前泡吧时也不是没有过一夜情之类的就算我回来了,要找的、要爱的,只能是胤禵啊轻轻的,他吻了吻我的脸“对了,沈颖是怎么死的?”闲闲问一句站了半响,他艰涩地开口:“中毒”   “哦“不过就算查到十四也不定会告诉你”   他唇边绽出一个微笑”   说啥米?别吓我 我与雍正皇帝不得不说的故事   我住进了圆明园“你烧的话就没什么”寒啊“还喜欢吗?觉着那儿不好,我让下人再改过”   屋里东西齐全,精致秀雅,我住得蛮开心“这是你那个小老婆的房间啊?”撇撇嘴,我故意嫌恶地东摸西摸“你的秘密太多,我实在很想知道传膳两人默默吃着,他不停给我夹菜   “这回怎么吃得这样斯文?是因为我在吗?”他停箸问我   “我减肥不能死就得好好活”我拉开他的手   他轻轻吻着我的脸颊:“没人会看的”   “你想死我?还是想我死?”其实当时听到真象,我真是的很伤心的”他哑着嗓子低吼“我的心已经全是你了,我怕,你再在这世上,我就会不顾一切,去把你抢到身边如果你真的放不下,我那天说过的话你不妨考虑把我扳过面对他,手像铁钳一样捏住我的肩胛,他眼里怒火炽燃   而且,胤禵,这就是咫尺天涯吧我也在这园子里过了个年我立时清醒我身上只穿着薄薄一件小衣   “胤禵没有对我下毒   我还是沉默我会心痛沈颖死掉,我就到处找,又找到现在这具身体   他果然是再也没有做什么,只是轻轻揽着我的腰   外间响起戴铎的声音:“爷,该起身了”   他伸手拉下帐帘”   我起床,拿起梳子随便刮刮短发懒得化妆了,这化妆品现在可珍贵着呢“站起来我够不着了   “我要替皇阿玛前往盛京祭祖陵我已经命人在楼下设了个书房,书挺全的,你也好有个消遣对了,这是怎么弄的?”他伸手呼撸我的头,把我头发揉得乱糟糟的   拿梳子重梳直到门外戴铎又在催:“爷,这时候不早了”   又叹气了他”递给我一块儿玉佩,很眼熟哦不要白不要,卖了也值几个钱不是就我这身手,想要离开,怕只是痴人说梦吧   这已经是康熙六十年了只是,心里仍是记挂胤禵虽然会很想淑玲,但我却不能去见她想来,这样的名份他倒是会给我的可是,我很稀罕吗?   唉,不知道这是我第几次叹气了只是不肯让我寄信继续趴在桌上看书   “心里烦,想找你解解闷本姑娘没这义务知道吗?”我口气很不善“那我不说话了,省得吵你两下一比,靠,这画是谁画的?真得拖出去打   蹲得久了,脚有点麻,站起来慢慢坐下想了想,还是进里屋去躺下   他把我搂进怀里,涩涩开口:“我不是胤禵,我是胤禛“你能放开我吗?你们到底是亲兄弟,我以前就常常弄错“来手一甩,药碗摔得粉碎   心一软好苦寒一个,居然跟残暴的雍正皇帝撒起娇来了?   他脸上慢慢浮出笑容”解释,那不是寿星公吃砒霜吗我抬着头央求他   “你等我一下,我忘记东西了想一想,又抓件衣服披着   见我下去,他很是高兴我只顾着找路,根本就没听到多少虽然我回去只不过短短数月,但这里却是漫漫十年但是想起曾经和胤禛抵死缠绵的那一个个夜晚,心却仍是隐隐作痛这几天我忙,冷落了你”语气宠溺得很   不着痕迹地挣开他的怀抱   很是嘲笑自己在那里,我的世界里,我骄傲自大,眼里容不下男人   胤禵胤禵,你快来救我   至少,跟你在一起,我能感觉到自己受到尊重和爱在这个未来皇帝心里,我是什么呀!   衣襟遮盖着我的脸,只觉得大脑开始充血,眼前开始闪星星   “你又在搞什么花样?”还是那温柔的声音掩不住笑意,俊逸的面孔绽开了花”   我不过是一个立场不坚定的女人罢了现在,胤禛又用起了柔情攻势,面对生存和情感,我怕我抵挡不住了哦,不对,有温度,零下的如果他不是篡位,而是如后世历史学家考据的那样是正统,就证明康熙也是属意于他的慢慢开始欣喜   他摇摇头:“你这个丫头呀,签什么协议?答应你的事我会反悔吗?”   “哼,不知道”坐在他膝上,我现在准备签的,对我来说,还是不平等条约从他的额头一直而下,吻到他的耳后,我轻轻舔舐,慢慢伸手出去,解开他衣襟,直接了当抚上他胸膛   就在这月色溶溶的夜里,在我重回大清朝的第一百七十六天上,我,终于背叛了我的爱   说过不流泪,可是到底理智还是决定不了情感我只好强自抬高头,去看那深深藻井   我不是那种为爱生为爱死的女人,在我的选择里,爱情永远只是生活的点缀”我哈哈大笑起来“行还是不行?”   他双手搂定我,郑重其事地说:“只要我能力所及,无不从命”我催促他”   “不是啊,我不要这个啊   坐在妆台前,脖子上尽是红痕不然我还得跟她们急      这倒是日日专宠哦每天傍晚胤禛都会回来陪我晚饭在园子里略走一走,然后他在书房做他的事,我自看我的书   “你这是写的什么?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不好不好,太悲了   “‘携书弹剑走黄沙,翰海天山处处家“是你没去过好不好?就现在这交通水平,我可那儿都不想去   他并不以为意,只是凑过来吻我   他停止,眼睛灿若晨星,盯着我,轻声说道:“我想知道你的事我实在是怕他翻脸,会不认人的“挑能说的说,告诉我你的事   挑挑眉毛,我的手抚上他的脸   咕哝一句:“干嘛啊,扰人清梦如杀人父母耶“快起来”   一掌劈出去”鄙夷地看他一眼”半靠在他身上,我发着牢骚   走一走,看一看,我不停地在挑剌本来就是嘛,既然我是见不得光的,那又何必弄出来放风?想剌激我?   终于他忍无可忍,脸色铁青”翻个白眼,我无谓地说”我素来是有起床气的,只不过在现代生活所迫不敢发作而已我不是要跟他作对的啊   心仍有余悸,我只得谄媚地说道:“白马王子,白马王子,果然好一匹白马,好一个王子“不如就叫闪电吧,希望它能比闪电更快”   不知他如何动作,我居然就上了马,坐在了他身前根据十四那里得到的经验,这坐在前面是很不好的,整个一个他的挡风玻璃   一路风驰电擎,也不知道跑了多远,他才勒马站住,我的头发已经根根直立--风吹的“婕,这几月,是我最快活的时光”快活那你还叹什么气呀   我的自尊心耶,就被如此践踏?“哼,想我张颖婕,好歹也是本公司本部门不可或缺的人才吧你身上的秘压得我难受这还真是个难活当我发现它还乖乖躲在包包夹层时,我就决定要让它起作用了      九月中旬,胤禛再也不过来了   十一月,拿出合同,雄纠纠气昂昂地去理赔   到了雍王府,我长驱直入,但见满堂喜气洋洋这年氏我早就见过,只不过没交情然而,一见,我就知道,他是他 犹恐相逢是梦中   一八六零年,火烧圆明园   提溜着油瓶子,我又回到了圆明园   时间还早,我收拾好东西,背着包包,抱着穿来的衣服,开始最后一次寻找回家的路怪不得秦始皇焚书坑儒,这撕起书来,还真是爽一本本珍贵的线装书在我的魔爪下化为蝴蝶纷飞我到处泼上豆油众人拿着桶盆,纷纷乱乱开始救火   这现场版的《火烧圆明园》,要能拍回去,也卖不了钱的主要是没人会相信嘛耳朵里塞上MP4,我边听音乐边看好戏我也跟着高唱:“死了都要爱,不爱到天荒地老不自在……”反正塞着耳机,唱得不好我也听不到不是”正跟着绮丽的女声唱《彩云追月》,没电了扫兴,我拉下耳机,睁开眼,倒是吓了一跳我这才发现,这一场火,烧得不小耸耸肩,我悠哉游哉,出了园子拿着那几钱银子,我得先吃东西去就算没钱也能看看不是”   心伤到了极致,就无所谓了,我现在整个一破罐破摔本来很想购物,可看看手里的两钱银子,我不由苦笑,这能买啥?   找个铺子,买了点点东西,我把银子换成了铜钱   我啊吧啊吧一下,冒充聋哑人   老十四风度翩翩地开了口:“站住   十四经过多年军旅生涯,已是不怒自威有杀气   冷面王身上寒气森森,脸上倒是略带笑容手腕一痛,人已经被扯下了桥”跌倒了也要抓把沙,这是现代生活教我的“胤禛,多可惜,本来我差一点就爱上你了然而,迎接他的,只是喷涌而出的鲜血我还差一点,就跳进了你的爱的漩涡”眨着眨,我喃喃   感觉手一下被握紧,我艰难转头,看是谁“谢谢   胤禛见我张口,却象条鱼似的发不了声,平静的面容一下激动起来“召太医来,召太医来”   “回四爷,这是喉咙受了伤,没大碍的”还是那老头可惜不兴封号,不然,我就当还珠格格卧房--书房--饭堂   于是,某天,我决定说话   “我吃好了   他脸色剧变”   爱我?像爱一只宠物狗一样这话,这话,这不是胤禵说过的吗?可是,现如今,我不过是变个样子,胤禵就不认得我了我正在婢女侍候下上妆更衣摒退下人,他递给我一颗药丸,笑一笑,说道:“待会儿先服了这个,今儿晚上可不能睡着了   千山万水这就是世上最远的距离了吧不过对我倒是挺好的,颇为照顾   心中一动想我也是“三斤五斤不醉”的,有什么必要让人代?   微微一笑,我一口干了,对着年氏照照杯子”他的话里自信得很年氏娇声说道:“这怎么够,快去搬坛子   我只是笑我早就输了   跟着那拉氏她们四处告了别,我们出了十四贝勒府他脸上表情复杂留下来   胤禵脸色变了又变   等到我一身轻松   越走越熟,去的就是我当年的住所   屋里还是当年景象,甚至,床上还放着我的衣裳可惜,不是我没人先说话”先自我介绍一下好了,省得他们混淆此后,一直到康熙六十年十一月初九才有机会离开那里两年前的十月份,我到北京旅行,意外中又进入到圆明园不是的   “为什么你不认我?”我的泪水一滴滴掉下来   胤禵箭步过来,拉住我手,细细端详那条小小的红痕“现在怎么办?”   胤禵望向胤禛,哀哀求恳:“四哥,把她,还给我我急切地看着他,咬住下唇我绝不会放手”   “不,你不行”胤禵的手紧紧抓着我的不过十个月,他就君临天下了,如果,如果我,以他的睚眦必报,那胤禵怎办?   一根一根剥开胤禵的指,我再也不敢去想他”紧紧抱着他,我的心痛得不行“吐血?我也会啊   毕竟,我是知道历史的,不是吗?      离开贝勒府的第二天,胤禵请行,离开京城,去了西宁   抱着几本书,我匆匆走回房伸手,解开他的发辫,我替他一根一根拨白发   “怎么了?你很烦吗?”一边拨,我一边问我心里挺高兴的,办完了差就来找你了   拉开他,我下来站定,拿过梳子替他编起辫子初九日,因冬至将临,命皇四子胤禛到天坛恭代斋戒,以便代行十五日南郊祭天大礼   雍正元年正月十六日,遣皇十弟敦郡王胤我等护送已故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龛座回喀尔喀蒙古   雍正元年五月初七,仁寿皇太后崩,帝之生母也,奉安梓宫於宁寿宫   跟着雍亲王府的人,我住进了皇宫   风水轮流转,我选了绛雪轩   心里实在不愿意对付胤禛,可是,既然当了皇帝,那就是孤家寡人,我也不得不防所以,耿氏都封了嫔,而我,只是兰贵人若为你废后,岂不是显得我太凉薄?爱给了你,名份就让给她们,好不好?”我听得一愣一愣的,看看他,偏偏神情认真无比,眼里还流露出歉意我只碰你,行了吧?”他宠溺的样子好像一个人啊   他并不以为忤,只是一边骚扰我一边低语:“行啊,你自己脱就是了”揽着我的腰,他意尤未尽地还在乱动我怕成了事实,我就无力改变心里有事,见着胤禛,就老是想哭”本来就是,我只会花”他松开我,笑咪咪赶人   胤禛即时下令,革去胤禵王爵,降为固山贝子   那天,我早就心神不宁,跑到养心殿外候着未几,里面雍正大发雷霆胤禛正在大步走来走去“兰贵人留下”他低声说   “那你想怎么样对他?”先探探底线再说”   “那他要皇位呢?”再探我只要一想到,你跟别人像跟我这般,我的心就会抽着痛”   说完,他径自走了   入夜,雍正才来   抱住我就进屋,上炕他却不管不顾,只是十八般武艺使将出来,害我如同烂泥一样   我很想胤禵人家对我好,我就不忍心拒绝人家,所以,我在现代谈N多次恋爱,得了个花花公主的名声反正你这些年,过年时就没好好睡过“少来,我要睡觉不然,去找年妃去胤禛仍自捏着酒杯喝闷酒“好了,睡吧,有什么事明天解决   “十四有军事天才,政治能力不及你,所以不大可能是他而且,他跟老八太好了,当了皇帝颇多制肘康熙才不会让十四当皇帝呢   “这……”我沉吟着   躺在他怀里,我咬着牙狠着心,一句一句地慢慢套   终于,我想得到的,都得到了   撒娇耍赖加出卖色相,终于得到了出宫玩玩的特许”   深吸口气,我清晰镇定地说:“如果现在让你选,你要我还是要一顶铁帽子?”   他笑一笑,正待开口,我扬手止住”躺在他怀里,把玩着他的辫子,我呐呐开口”   心里暖暖的,又酸酸的   每天晚上,他都在养心殿批折子毕竟,这宫里的女人多了,我霸着他是不可能的“你会越来越忙,忙得不在乎我的”   他不以为然地一笑”   心下恻然“疑心病太重不大好的事无巨细,样样操心,我担心你的身子至少,要让他心闲一会儿啊太后已然病卧宫中,如今,能在皇上面前说上话的,这宫里只有您了   我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啊,她知道了些什么?“你,你胡说什么?”这事儿,让有心人知道了,会出大乱子的只望娘娘,能保十四爷平安   听她一说,我心里大怒”   现在,胤禛还在朝堂上,我自然是见不着的   心乱如麻”心里还是有点淡淡酸楚,就算我一心一意,他呢?“臣妾只求皇上赦还十四贝子   他蹲下,捏住我下巴:“当日你约法三章,二求免跪”垂下眼帘,我竭力保持语速语调我不是故意要来求你的   “你开始吃醋了,我心里高兴”我顺从地一粒粒解扣子“以后,我天天翻你的牌,也省得你吃醋,拿老十四来气我   左右为难太后想见一见胤禵,都不可得由于身份低微,我并没有机会见到繁忙的胤禛只得将玉佩托与秦顺儿   是夜,我见到了憔悴不堪的胤禛“要说什么?我没空,冷落了你   “你就让胤禵回来一次吧,最多,过了这回,你又让他去景陵”嘴凑近我的面颊,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我这一生,都不过是在和胤禵争争皇阿玛的关注,争额娘的宠爱,争你的心我以为,这一回我终于赢了他一次,想不到,哼”   我的努力,最终还是泡影,我原想改变胤禵的命运,岂知,将他推到景陵,受漫漫一生折磨的,是我“想不到,我不想改变历史,却创造了历史绛雪轩门口,多了侍卫嘱我就在绛雪轩致哀即可   不上心,就不会伤心,上了心,那怎么办?   这样子两头放不下,最终结局当然是猪八戒照镜子胤禛不待见我,胤禵也未必领这个情也不知道这皇宫之中,有没有锄头我揣好卡证和金首饰,换身草绿色衣服一点也不均净,很有层次感,还有点点像迷彩服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就爬在养心殿附近的一棵大树上只是,带的干粮和水不多,希望不用躲太久我的预料又错了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道是那里前面隐隐有声音,我静静趴在长草和小灌木下等待   搞什么,又爬回养心殿了不成我气个半死,这天一亮,完蛋难道是我的错觉?动了一下,有人在身边讲话   这话大概太呛了,一时间满室静寂那人悻悻放开,无奈地冷哼最多就是死,有逑了不得的”我更气咧,云南话都出来了   一能动,我又跑   又回到绛雪轩苦涩地笑笑,他弯下腰去,捡了起来我用生命作代价,证明了传说的可信度“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早就说过了我只好隐着性情,渐渐就成了一张冷面这宫里,除了佟母妃和老十三,没人对我好过我一直都知道你怕我,可我不想这样,我也不想吓你你不觉得吗?我都已经渐渐少了自我,变得跟这宫里的女人一样了“对我来说,那怕十四只是个朋友,我也会为了他求你的只不过,你不肯让我靠“我那晚说过,我一齐爱上两个男人,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就算我对不起人,那也只是老十四,不是你“我不会放了你的我会跑啊,不是每次都那么倒霉被蛇咬吧更何况,跑不了也没什么,有张长期饭票也不错”我嘻嘻笑”负手,我深情朗诵:“男女本来十分平等,你若没有企图,他又如何趁虚而入”   面对着胤禛,我微微笑:“现在,我并无企图   额娘薨了如果没有娇花一样的她解语,那个位子,还不知道会有多冰凉骑在她的抠抠上,我代替她,走遍了她曾经向往过的地方   如今,一切已成定局,跟着四哥的人回了京,我也是免不了一个拘禁下场的那我跟颖婕,岂不是再见无期?我至今仍不相信,她跟了四哥,是因为不爱我了   “允禵无知狂悖,气傲心高,朕望其改悔,以便加恩在他将年羹尧、李卫派至我身边,我就知道了若是心有所图,如何会调教出如此下属   她一直都知道所有的事,我会当抚远将军,我会去西藏,我会当郡王,甚至,她也知道,我会被我的亲哥哥拘禁讨准噶尔,我用了她所说的骑兵战术,装备了一部分连珠铳事实证明,她的招术,真的很有用这是个反复的小人,他投靠大清,反对噶尔丹为了这一日我心境的平和,她作了多少努力只是,这容颜,怎么就改得这般大   我的心,痛得抽搐起来我还是忍着呵呵,这句话,也是她说过的   带着四哥派去的人,我风雨兼程赶回京师   见了四哥,我只是求他,放还颖婕给我皇阿玛就曾说他喜怒不定他不过是妒嫉我罢了所以,他恨我他是想说他为君正、得位正?他的继位,确是有许多的蹊跷   “年上,她病了一场我捧在手心里的宝,他抢了去当成草最后的日子里,我真诚地把她当成朋友,也当成妻子”这是什么事   她何必!为了我,她竟甘心再次离去只是,她这样做,四哥颜面何存?那她,岂不是要吃苦?我从来没像这一刻这样,痛悔自己七月初,她就卧床不起了弥留之际,她神思涣散,一声一声只是唤我,胤禵胤禵,回肠荡气   我的十年,只是颖婕的八个月   “明知相思无用处,无奈难解相思苦   胤禛开始锲而不舍地传召我,我拒不从命“你逃不出去的你还不知道吗?”   轻轻地无奈地叹了几口气,见我不说话,他伸过手来拉我他脸色一变,我们就在这养心殿开打手被反扭,很有点痛,我只得服软:“放手啦,听你的就是了”   他缓缓松劲,仍握我手他的唇冰凉”我干脆得很拿下我头顶假发,他抚了几下   放开我,他自顾解带宽衣   瞪我半响,他扬声大笑   笑声渐止,他温柔无比:“婕,这样一来,我更是没法子放开你了怎么办?”   现在换我气急败坏:“你变态!”   他再不答话,只笑吟吟看我,眼中赤裸裸全是欲望急急扯被掩盖   腿好麻,趁着黑,我伸了伸   腰一紧,黑暗中,竟然看见他亮晶晶的眸子”他叹着气,手已经移到我胸前,轻拢慢捻抹复挑来到这个世界,非我所愿,只是,来也来了,我还能怎么样,所幸,上次遇上十四,在宫中护我周全;这一回,又遇上你,也没多问我什么我这个人,最受不了别人对我好”   他长篇大论一说,我心下有点恻然,只是,这世间又怎么有两全其美之法   “你少来,要是我不出现,你一样会谋江山说:“什么谦嫔?那里来的谦嫔?”呀,说漏了,这谦嫔好像还没进宫耶我呵呵干笑,企图混过去对了,不单你会转移话题哦既然如此,我们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他没有再说,却开始吻我,一点一点,小心翼翼让你跟老十四双宿双栖“那你要怎么样?”   “我要怎么样?我能怎么样?你都这样让步了,我还能怎么样?”哼一声想上我的时候,说得好听反正这些话能不能作数天晓得我一抗拒,他就一句:“等我得空就送你去找老十四更加鄙视自己   其他妃嫔一般陪他吃了饭就可以下班了,我不行,还得加班文言文我很不感冒,看了也不大懂,不过他写的倒白话得多素来对政治没兴趣,所以,虽说陪他,我却多数在打磕睡我仍旧趴在桌上这气你生了也没用”他挺享受的,半闭着眼说道“女子也能做事?”他眼里很是不解“那能做官儿吗?”   这话表让女权主义听到哦我只习惯跟数字打交道”做皇帝有什么好的,看看面前这个,起五更睡半夜,跟半夜鸡叫里高玉宝也差不多了别的妃子下班了,就我在加班,还不加工资   他也站了起来,拉着我的手,笑得很幸福的样子“为什么?”他还是不罢休   屋里虽说不冷,可是我不是每天都得从绛雪轩去养心殿吗?老天啊,很远的耶   送的东西倒不少喜怒不定的人我不太敢惹,何况,今天我也不想闹不愉快,有人想着我总是好事嘛   “胤禛,你说,要是把石狮子改成狗,这事儿行不行得通啊?”不行了,我的肚子很痛耶,这事儿可是真的,他让人改的还是西洋狗   他一愣,也笑了点点头:“好”心里有点难过,这要是有了胤禛的孩子,对十四真的就成了泡影了   终于见着十三怡亲王胤祥了   如坐针毡身后鸦雀无声   醒来,已经在绛雪轩我的屋里不过就是伤风而已,却仍是久不见好太医说了,是五内郁郁,属心病   快一个月没出过屋门,一起身就酸软无力”感觉有人在轻轻推我   “自上次与妹妹大醉一场,我这才发现,妹妹原来竟也是女中豪杰那时候皇上还是贝勒呢”她微微笑着,想是怀念与胤禛的幸福时光吧所以,只想来劝劝妹妹,这女子,使点小性子,倒也会让男人欢喜,可是,过了则就生隙   又闲扯几句,反正我就是随声附合,点头称是我摇头,唉,这男人哪   病体初愈,宣召的太监就来了我有心想拒绝,但想起年妃的话,忍了   “哼“大过年的,你跑到屋顶做什么?哭什么?”   说谎我会啊“皇上,求你别玩我了”我无奈地说   我叹口气,决定说实话:“十三爷被禁了十年,变成了那个样子我的耐心已经用尽   我笑了我深呼口气你还想知道什么?对了,你死的时候,没有找到头颅收敛”   他的手越来越紧,我已经痛得冷汗都下来了我越看越好笑,痛并快乐着,我的眼泪不停地流   低下头,我轻声说:“不属于科幻范畴,我都不太清楚,说了你也不懂的”   他闭眼   我不知道应该走还是留下来,站定,手足无措我心里有点后悔,呐呐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对你说那些话的   “你也别太难过,现在,哦,也就是我来的时候,史学家已经下了结论了,你是个不错的好皇帝   算了,再多说几遍道歉的话吧   他神色古怪地抬起我头,眼里居然是宠溺的爱意   轻轻轻轻,他吻了我他比往常温柔许多,几乎是小心翼翼地对待我   “那天晚上,我守了你一夜缩呀缩地,我缩进被子里   如果她不曾来过这里,一定是不会流这么多的泪的吧她跟这里的女人完全两样,正如她所写下的:我先是一个人,然后,才是一个女人因为,她爱上了我   我不过只有十来年好活了,何苦误她终身?难道,十多年后,让她随了我去?我不舍得在她那里,我倒底是有多坏呢,让她,怕我怕成这样子只要他放弃她,就还是我的好弟弟景陵那地儿荒凉,其实我也不忍让老十四呆在那儿,可是,放了他回来,却也是大大不妥啊   守在额娘的灵前,我实是撑不下去了,几度晕阙,醒来都看不到她抚上黑紫的唇,我这心里,跟十多年前一样儿,惊、惧、痛、悔   我已是病体难支,她一点都不体谅,故意说些话来气我,我只想让她闭嘴,能让我好好亲亲抱抱   想她,就召她陪,她不肯来,我实在想她得紧,只好派人强押她来就算用强,我也要要了她,我实在忍不了了我这心里苦得在屋顶上抱着个酒坛子,她坐在寒风里哭胤禛”她在梦里哭,哭的是我我再不欺侮你了,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吧时时想着她,但是,我还有别的要做毕竟,这大清的江山,是我的另一个念想这女人,怎么一点识见都没有,这样子的话说了出去,只不过是将她,再推远一点而已我扬声大笑问她:“那老十四这大将军王岂不是恶贯满盈?”   她回答我:“不一样啊”看着她神往的样子,定然是想像着老十四怎样威风看她闷了很久,起意带她一起去   三月,平了青海   见了老十四,我心里淡淡生出快意我就是挂着她而已   十四眼睛红了,一把扯上我衣襟,冲我大吼:“你怎么她了?你怎么能让她病这么长时间?是不是你宠幸别的女人,冷落了她?她最是个怕冷的,难道,你就不能陪着她么?”我眼疾手快,架住他的拳头   我整整前襟,问道:“你愿不愿意重新统兵?”   “用她换么?她愿意吗?若是她愿意留在你身边,我就在这儿陪着皇阿玛吧”老十四背转身子,幽幽地说”语罢,他推金山倒玉柱,跪将下来   “我活不了太长的我一直都忍着我从来没想过,要是她说出来会有什么恶果的话,她怎么办让更爱她的人去爱她   不顾老十四,我转身离去心中着实恼怒“婕,这朝中,我竟是只能倚着老十三,这老八,时时都跟我作对”她不说话只是笑   吃痛不过,她才闪避着说:“八贤王在我们那里,有很多粉丝的老八长得好,很多妹妹喜欢他的还以为你们有多酷呢,原来也就这样儿了现在搞得我都没一点皇帝的威严了   心里很是记挂胤禵唉,现在应该叫他允禵,为了避某人的讳,他们弟兄全改了名儿天天都在‘临幸’我,害我在这宫里多了无数的仇人   对胤禵的愧疚是越来越重了   我开始常常去找年氏玩儿这小子就是那年我火烧圆明园时办满月的那个我就正在说:“姐姐,八阿哥可真可爱啊”   年氏没有答话,似是想起什么,脸上露出伤感   我以为她又想起夭折的孩子,很是同情,便想开解一下”这话说得,怎么酸溜溜的如今出了这事儿,皇上着急,也在情理之中谁曾知,竟为了妹妹,在朝堂上与先皇强嘴   我别开头,心里竟是一阵自责这一场,不伤这个就害那个,两个儿一般的情重,我大概真的只有以死相报了   胤禛回来了,又开始陪着他批奏章   只好任他   “胤禛,你能给我写幅字儿吗?”看他终于搁笔,我问明天我来早一点,再告诉你吧   他伸手拉住我,眼里是留恋   “婕,我实在太累了   (小婕自白:你们这些思想复杂的家伙,偶跟四四是柏拉图式的爱情前几天训饬了廉亲王胤禩,还让大臣察其善恶,据实奏闻跟晋江MM有一拼他对我挺好的只不过喜欢出我洋相而已赶明儿我还得吹吹枕头风,帮他说点好话……”话未说完,已被吻住   哼,我也起来,迷迷糊糊回绛雪轩补眠去   “妈的,到底怎么了,睡个觉而已,我得罪谁了?!”坐起来,还没睁开眼,我就愤怒地大喊连忙讪笑着献媚:“皇上怎么来了?这么晚还不休息,小心身子   脸上浮一个大大笑容出来,他自顾解衣脱靴过几年我再升他上来吧不就一小小贝子吗?不碍你的事嘛所以我没有从你只是,这老十四媳妇我可是不能轻饶”   “算了吧对了,你有青山绿水这种茶吗?要是没有就算了,可不准你去跟云南地方要它能软化血管、降血压脂,很适合你的我有同学在武定,跟着去采过呢”皱着眉头,他还是喝完了“我不惯饮这个”我大大咧咧地说   他好奇地拿过来,比比划划,小心地也写自己名字,只是,用的是握毛笔的方法   “果是没你写的好”他有点遗憾   云雨之后,他拥着我,神往得很:“真想看一看你在那里的生活跟你们九龙夺嫡有一拼”   他突然抱得我紧紧的:“不准你再说下去好意思说我”   你受我欺侮?有吗?没有吧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时光如流水五音不全地为他唱歌,竟听得他眼眶微红”四十多了,大哥,求你有点皇帝的自觉,不要老是这么感性好不好?   我无奈地翻个白眼,哄哄他:“现在我天天给你唱,好不好?”   抱着我,他只是吻我   我皇至性至情、大义大理?教训之心、包容之德?   朱批煌煌在目:“此所谓罪深业重,神明不佑,人力亦无可奈何矣!但朕之心自有上苍照鉴,任他等罢了   这小小的朱笔千钧重,不知道沾染多少鲜血   殿外,是深深的黑暗高高的宫墙,折断我的翅膀,但我还有脚不是   完颜琴霜死了?一日夫妻百日恩,胤禵伤心,情有可原   罢了若胤禵已对我无心,这也是我自己找的我会在你身边的我心里一暖,放声大哭他慌了,抱我入怀,一迭声哄我只是,老十四是不是忘记我了?他是不是不要我了?”说到这里,心又一痛,眼泪又掉   绛雪轩我的女婢正在候着多少巨贪都得下马   生日又到了决定撑着去看看热闹虽说于礼不合,可我平时不也常常看嘛   “允禵自九月初八回汤山居住之后,亲自动手修葺房屋一切例式,均仿京邸东园之局怎么里面还有一张纸我慌忙跪下,把折匣藏在裙下可找谁呢?或者我自学?切,私藏下来吧无奈地穿衣跟去   抖抖索索进了养心殿,斥退众人,胤禛的脸色好难看哦”特意用了小丸子的说话方式哦晚上不是就能看了吗?何必这么麻烦,那么冷的天儿,跑来跑去的,老十四知道了,又说我不好好儿待你”他也说错话了?怎么会提到胤禵呢“人家好久没见你了,想你啦山下门洞前摆着四条黑漆大板凳,我很奇怪,这是做什么的啊”   这什么嘛就算你们是封建社会,不用讲人权,至少也要讲点人道主义吧   “哼,他当年轻薄你,你居然还替他说好话”他香我一个,淡淡地说”   他抬头看我,脸上有淡淡微笑,眼神却利如霜刃”   谢主隆恩我心里高呼   过了年,就是雍正三年了,匆匆又是六年   突然想起了赵鹏跟他们在一起,不用担心人头落地不是   心里有了希望,做人更有力量   因为,我慢慢知道,人是会变的偶尔给他讲几个无伤大雅的笑话儿你能说的就说,不能说也就罢了是啊,就冲着他鞠躬尽瘁这一点,我就应该敬重他   他好似很感动,热烈地回应我他才是真可怜我们欢好真是少得出奇我知道你做的事,都不过是想实现自己的抱负”   望着他睡着了也不平静的容颜,我喃喃自语”   “胤禛,你是一个非常勤勉、非常能干、非常刻薄,心胸非常狭窄的君王   我苦涩地开口:“你以为权势或者其他的东西能吸引我?如果我不是知道历史,我才不会管你的事”不顾他的神情,我继续说下去:“你夹在两个长寿君主中间,你的所为只不过为人家承上启下你将被历史误解两百多年,我只不过为你心痛而已”   “不过,我的担心完全多余,你的一生,对我来说,已经结束与我无涉站起来却一趔趄,他伸手扶住我,朱笔弄脏了奏折“惨了惨了,这可怎么办?”我拿起奏折,只想弄掉上边的红痕他一把扫掉桌上的东西,引得外边候着的太监探头进来看抱起我坐在桌上,他没头没脑亲将下来呜呜,我很矮吗?   他眼里有深情和惊奇”   我点点头,不然还能怎么办?   “对了,你想看老十四的信,明儿个带了来,我读给你听”我大惊他被我笑毛了,恼怒起来:“我不准还不行吗?”   “不,你会准的他糊涂,是不应该爱我;他狂妄,是以为我也爱他”我一面哭,一面笑要不,我死了算了我送你去找老十四,你别伤心,好不好?”他还是拍着我的背,哄我可是,如果我说不是,那胤禵呢?完颜氏死了,他就很伤心了,现在又来些欲加之罪,他那样儿的天之骄子,怎么承受得了这一连串的打击   良久“老十四,他不愿意不然不理你了   “对了,你记住哦”我霸道地说这还是好几份没批的结果   拉着他,我主动往后走”   “嗯   六月,削年羹尧太保,褫其一等公”我心一酸,福慧活不了多久的这孩子也差不多就会来陪你了以后,这天底下,姐姐最爱的两个人,就拜托妹妹了   一时冲动跑去养心殿生了病就见不到你了   换上衣服,披着头发   跟着胤禛,我游了圆明园想起任性时放的火,我心里很好笑   一模一样的小楼还是在那儿逮个太监,一问便知道,可怜我当年好像无头苍蝇一般找了好久啊我越来越熟悉的感觉,荒凉、凄冷   正在推搡间,胤禛已经赶到   盛怒的胤禛命人责打我,我没有吭一声   躺在曾经住过的小楼上,我让人打开了窗子,望着窗外那不太圆的月亮,我淡淡地笑我也不是真的很想离开,只是,就想试试看能不能回去”他竟像是在宣誓   嗐,我不是说你好不好”我大力拍拍他的肩 重逢   胤禛并未对我怎么样这样的处罚对我来说并不重   日子还是一样过,仍是天天陪着批折子只是,他再也不放过我,日日侍寝,也不知道他那来的精力小心精尽人亡啊   “老十四的信,你要不要听?”胤禛拿出一撂子纸   四哥,小婕好吗?她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招蚊子?   四哥,小婕好吗?她爱看书,你能不能让人给她抄大字儿的?字儿小了伤眼谢谢你让我知道有这样儿的两个人爱着,我有什么理由不快乐呢?   年羹尧已经正式批捕,在刑部候审她也不过才三十多岁啊要不了几天就会好了   胤禛脸上浮起一丝奸笑:“既如此,朕准卿所请怪不得胤禛奸奸笑   小孩子是挺好玩,可是,仅止于玩好不好   “什么?你说什么?”我没听清现在,你一样可以说我死了嘛   他学着我嘿嘿笑然而胤禛却取消了年氏强撑病体也来了,听到信儿,伤心至极   十一月,年妃到了弥留之际,从宫里搬到圆明园一悲也“不要,不要在这里   “皇上挤到我身边,他开始骚扰我:“别睡了,小婕,陪我说话”   “像她那样?”我不解   坐在闷罐一样的马车里,我低眉敛目我们,只是习惯皇帝果然是人人想当的   “不抱着你,这心里真是什么都没有   他默默批阅,时不时停下来沉思尤其不能服道士的金丹记住没有?”我抽噎着交待反反复复,不过是小人行径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虽然有点不敬,毕竟老康也算得我公公   时间过得很快耶   小心翼翼地在陵区溜哒找出我的旅游地图册,我对照着慢慢走嘻嘻“大哥,我是皇上跟前的女官,迷了路了”这小子跟着胤禛不知道多少年了,我的事,他怕是全知道   阴森森的地宫里,停放着康熙巨大的棺椁这是我第一个念头”无奈地对牢胤禵,我长叹   两人不约而同,掏出帕子就要给我拭泪   我用袖子狠狠擦擦   胤禵迟疑地伸手去握兄长” 如梦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握定胤禵的手,我只是笑,那怕这笑里,有碎雨飞溅拉起他的手,我转向康熙灵前跪下这不是跪皇帝,只是跪他的父亲   一夜未眠,我们就是你看我我看你,傻瓜似地,坐到了天亮   “太阳升起来了,黑暗留在后面,但是太阳不是我们的,我们要睡了”我吞吞吐吐地说”我巨寒你累了几天,该好好歇歇”俯下身子亲亲我面颊,他笑得促狭:“要是我陪着你,你可睡不成了手自动抚上他的脸,我心里很是内疚”   他深深深深地吻下来,堵住我的话,也用行动证明了他的心   放下筷子,我抬头看见了胤禵含笑的眼跟胤禛在一起惯了,人前总是客客气气的”拉着他,我就出门“何况饭后走一走,能活九十九   寒风嗖嗖”我往他怀里缩缩”把玩着他腰上挂着的玉饰,我装出很幽怨的样子对了,你会不会怨我?你本来应该有四个儿子七个女儿的我大概生不了孩子的,你要后悔,现在还来得及“没关系啊,等我找到时空之门,带了你一起回去,让你也看看我的生活啊   “给我讲讲你的生活吧”他的脸在我面上摩挲,沙着嗓子说   我咯咯笑,推开他,拉起他的手在雪地上跑走在他俩身后,我轻声唱歌侧头看我一眼,平淡却坚定地答:“皇上恕罪,臣弟如今只想,能多陪陪她      又下雪了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我的短发”手指在他胸前画“胤禵,难道你就孤零零一个人在这里守着,你府里那些女人没来陪着你吗?”   “只有琴霜来陪过我几个月   胤禵捧着杯茶,坐在一边奚落我:“你还是不是女人啊,怎么和个面都搞得跟战场一样”   他脸上笑意更深,放下茶,慢慢踱过来,从背后抱住我:“宝贝儿,委屈你了看你还欺侮我“马马虎虎就好了,你不会做饭,我也不会啊   每天晚上都卿卿我我因为这么多年没避孕,也没出事,我就掉以轻心   我心一凉,如一瓢冰水劈头浇下怔怔坐在炕上,我再也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声响“婕,怎么了?我们有孩子了,你不高兴吗?”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企图从他眼里看出阴谋的影子这时代又没有妇检,我该怎么办啊   大夫来了,一齐有四个   每一个大夫,在我细细盘问之后,异口同声说我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   胤禵大惊,箭步走进,脸色青白不定:“婕,怎么了?怎么说出这种话来!”他声色俱厉   随侍常有送走医生,在门外回话   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   “关上门”抽出手,我忍着眼泪说   他依言行事大夫说了,这孩子的大小从脉象上看也不很准,你又何必心里郁郁何况,”他笑得更深了”他抱得我紧紧的,却很小心的不碰到我的腹部   心里很是矛盾虽然也觉得十四说的话不无道理,可是,这个心结一直都在十四对我却真诚得让我舍不得做出什么事来我也小心翼翼地保养,绝不服药,呵呵,连老十四端来的补药也被他自己喝了他当时的苦瓜脸,让我笑了好久   “宝贝儿,这可是女人的药,别让我喝吧我照样儿到处去玩,只可怜了老十四,跟在我背后唠唠叨叨像个老太太   懒懒倚在炕上,靠在胤禵的怀里,吃着他喂我的干果,我愁死了那几个女人生了孩子就来”他仍是笑咪咪地说吃了睡,睡了吃   胤禵每天晚上都要摸着肚子跟孩子说说话这样儿的绝种好男人,竟让我给遇上了然后再穿一回,回来找你,从年轻时再陪你一次下一次,我决不会漏掉你最威风的时候   我以为,就算这孩子不是他的,也无妨;我会为他,生好多好多   三月二十三日,有一个陌生男人来访   我正在试着给孩子缝连身衣,胤禵躺在炕上,笑吟吟地陪我,一面给我穿针递线   “婕,你呀”还有字样涉及老八老九他们现在日子艰难,别给他们惹麻烦   四月初五   就这样,他再没回来我们回了家一路之上,贝勒满都护、内大臣公马尔赛、侍郎阿克敦等对我们倒也还客气,医生等也颇周到   两人一起给孩子想名字最后结论是,男孩叫弘明,女孩就叫至柔   房子简陋得很   我心里甜丝丝的   我只得亲自做饭”他脸上冲出两道沟,我又一阵大笑   看守我们的大概就是粘竿处的侍卫吧   京城里的夏天是出奇的热,在这个小院子里,虽有大树档着太阳,可是却连一点风都没有也不过只是一般的大夫,这还是我给侍卫大佬们唱了些军歌,才得到的回报   听到这个消息,胤禵再也撑不住了,抱着我不愿撒手我是未来的人,你还不相信我吗?”   雍正没有同意   八月,允禟以腹疾卒于幽所   天还没亮,我就觉得肚子一阵一阵痛这情景早就演习过N次了,他还是头发不湿水--干乱在现代就好了,弄个硬膜外麻醉“夫人,生了个小格格没心情,我还是痛啊“恭喜贺喜,又生了个小阿哥啊我已经累得开口询问的力气都没有了   诸王大臣再次合词奏议,要求将胤禵立即正法朕已经查得一清二楚了那里已经整修过了,雅洁精致   他竟然肆无忌惮地进了产房,还当着人拉弟媳妇的手,他倒是真狠啊,我猜测,那些人恐怕活不成了所以,胤禵多了项工作:磨米浆   我的腰身,比过去还纤细“你看看你,身上都没几两肉了”天下的妈妈都是一样的啊福晋可别生气“老是打我头,打笨你负责哈哈,他最吃这一套了   我们倒在这儿耍花枪,下人可是一个个忍笑忍到院子里全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这可不成,长大了别的孩子会奚落她的”我鸡婆地说“我?一支笔,一张钱   当我意识地要着火的时候,我的肌肤已经裸露在空气里了“不要,胤禵啊,会有人看见的他的掌覆住我的胸前的柔软,在我耳边低低说:“怎么办?小了很多咬着牙忍着呻吟,却在他的挑弄下扭动身子迎合一边吻着我,他一边扯去自己衣裳,在我神驰意往之际,挺腰而进胤禵笑得嘴都合不拢   小小至柔却迟迟不动,在大家的呐喊之下,才稳重地慢慢向前这是我当时的念头从两个孩子刚刚能跟着声音转眼球开始,我就在不懈地教他们“妈妈”了我兴奋加得意:“怎么样?哼,还是我比较讨孩子喜欢吧”我闭上眼,细细品味着   我抱着至柔,胤禵一只手抱着弘明,一只手,还放在我腰上今儿我不打他们我就不是十四爷小小弘明吐字不清地说:“阿玛,打我,不打妹妹儿子随了我,比较善良;女儿其实活脱脱就是胤禵的翻版,霸道又狡猾女儿有我护着,很是会欺侮她阿玛,还在四五个月大的时候,别人抱着,尿急了会大声尖叫;一到了胤禵怀里,常常就是一泻千里   玩了一会儿老鹰捉小鸡,我累极了”我对女儿说女儿刚刚下地,又攀上胤禵:“阿玛,抱抱   惹得他哇哇大叫我们的小院里常常都是他的叫声和我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傅嫂跟那老姐儿俩就知道我的弱点,装出那种可怜相来博同情   跟胤禵胡天胡地一下午,我就沉沉睡去”我惬意地靠在他胸前,享受这一刻的深情对了,你有一个曾孙,写了本书,旁证博引,说明你才是这一代皇帝“千万别这么说   “老十四过得真不错   “若非皇上提起,本王还真不知道,十四弟妹竟会是你   “十三爷想说什么?不如开门见山”我直接了当地说”   小小福慧也要死了吗?这里的人死得太多了,这个皇宫里,倒处都是冤魂在飘月华如霜,倒也无须照明   前面居然是绛雪轩   我赶上一看,福慧面色腊黄,双目紧闭,小小面孔皱得紧紧,仿佛很难受的样子我也是母亲,我能体会   “一定要消炎,可这青霉素在那儿啊”我抓耳挠腮,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天亮了,孩子再也切不到脉   突然心念一动,我拉着胤禵,“我们快回家去,孩子们还不知道回来了没有呢   站了半响,胤禛仍然还是那副模样把福慧放上炕躺平,盖上小被子本来也就是,如果这样几句话就能劝得了,那也不是痛了”胤禛突然开口她临去时,拉着我手诉说了半夜,只是把福慧托给你,说你是个有福气的,又纯良,必定会好好待这孩子看着你为了我和他受煎熬,我只对福儿食言,放你走”   “你说过,这世上,得到一样儿就得失去一样儿我不过是得到这个冰凉而寂寞的位子,却失去很多   “不会的”辨驳了才是笑话好不好求大同存小异,你别太认真了   “我现在,每天都在后悔”我小小声道歉   “一开始,我以为孩子是我的”其实我还是很遗憾的,毕竟我不能带孩子们出去玩啊你别怪我”他抬头看着我,眼里只剩下坚决“这世上,只有你一个儿知道我有多苦   时间不早了,我真是饿得慌了,不停地喝茶,越喝越饿,越饿越喝   一时间气氛有异   我清清嗓子,说:“皇上,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你做主吧“这是何意?莫非老十三……”   “是,还有两年可是,我不能看着一个人死去,却什么都不做“你做的事对人类还是有贡献的,起码你也推动了社会的发展嘛”我们应该站在历史的角度看”转身便逃他自知在位年限决不会长于康熙,许多的政治抱负不抓紧就来不及实现了, 所以真正是“不需扬鞭自奋蹄”一说是累死的,也有说法是出家的女儿老爱玩我的那些东西,我有时就想,她会不会也是穿来的试探了N次,她都给我滴水不漏”他换上一张冷脸吓唬小孩子我生气地打他一下:“那有这样儿的爸爸啊   我进屋拿出针线,开始绣花我晕,人周星星也不过一百遍啊一百遍稍稍表示异议,胤禵说他们小时候就这样学,所以现在要报仇   至柔跟胤禵完全不对盘,却跟某人亲蜜无间三人一见投缘,女儿从此就成了那边的常客可怜我从此再也不能好好睡觉,常常半夜被弄醒,对着胤禵调皮的眼,我真是欲哭无泪      弘春已经长得足够大了,当个贝勒,娶了媳妇胤禛也颇为信用他我更深地体会到了弘明乖乖地在书房里背书,这小子,我是越来越喜欢他了,他怎么能这样乖呢,长得越发像十四,唇红齿白,俊俏极了   枝头的蝉已经在“知了知了”地叫了现在,我的衣着越来越现代,只是记着不露肌肤,以免老公吃醋可是,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淑玲去年就去世了   我依然如花模样   胤禵在我面颊上轻吻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我更紧,仿佛要将我揉进身体里去倚在胤禵的怀里,我只觉得,这一生,遇上他就是上天对我的眷顾了   “你曾经当它是个梦吗?”他的语气里有深深的情意   “十四爷吉祥,福晋吉祥不用换了,皇上吩咐过咱家的   不是吧,每次见面都要在我住过的地方?又是那小楼”   “那年,先皇听闻园子失火,定要追究   “皇上身子不好,就多养着,万不可过于劳碌啊惊瞥之下,我心中酸楚谁能想得到,他会这样子长情   慌忙抬头看他一眼,他并无惧怕之色,只是有深深的失意你这样,不是让大家都不安么   匆匆逃下楼来,我才发现,这地震级数相当大   胤禛虽是又惊又惧,仍自拦阻我:“你们不要到处跑了,朕命侍卫前去带孩子过来”我实在是怕得慌啊渐渐,除了抱着弘明和红雪的珍嬷嬷外,人人都进入现场,开始清理然而我却不觉痛楚,只是一味挖刨、捡拾   终于听见了细微的哭声,大家振作一下,愈加努力”   女儿停止哭泣,伸手来抹我眼泪女儿看见他黑紫色血已经凝固的手,愣了一愣,叫声阿玛就搂上过去   当晚,我哄着孩子睡下,他又身着便服,来到我们住所   “小婕,这地震是不是上天示警,对我的惩罚呢?老十三已经因我而死,难道真的是我获罪于上天?”他坐倒椅上,痛心地说你伤心那是因为你重情重义,但是凡事都有其科学理论依据,不能唯心这也太尴尬了点”他身子一震,猛然抬头,一下子扯住我手,貌似很激动他却不在乎,拉我坐膝上,我强自扎个马步,不敢碰到他“婕我现在什么人都没有了只是想着你,又不舍得了”他的话里痛苦深重,听得我泪盈于睫反正你要记着,你是天下人的皇帝,也是我的皇帝就好了啦”   第一天上班,我就对着雍正说出了实话:“皇上,哦胤禛哪,你这样大概不合适吧你每天办公要到半夜,你不是要我跟你孤男寡女地也呆到半夜吧?”   他正在批字的手不住抖动,说出的话音里的压抑着的笑意:“那怎么办?”   我挠挠头,当然是我辞职比较好,不过我不敢说耶“是啊,你不是我的小婕了”幽远地说一句,他提起支笔写字你说行吗?”站在他对面,我无奈地说我慢慢一份份看我还有没有什么事你不知道啊?”   他放下笔,扯开嘴角假笑一个:“好像没有了”我叹口气只不过,一点香火情,我不跟你开口好像也是说不过去这样吧,你找点儿信物来,我派人持了去毕竟要是真的能救得一次也是好的我也就对老十四的事比较上心清史稿也只是看列传多一点“他们只是底下人,放了他们行吗?”不是我有多高尚,只是,就算我要卖了胤禛才能活,那也不能让他们知道不是   “好了,想我做什么,说来看看我能否帮忙   我勉强抬头偷看只是“你们应该劫牢啊杀了皇帝更救不出甘凤池了”先前那个清脆的女声说:“国恨家仇不共戴天,我一定要杀了狗皇帝   肩膀轻微有点痛麻“你被我的毒针剌到,带我去见皇帝   洪熙官点头称是“吕师妹,不如就信她一次如何?”又转头向我:“令姑母为人高洁,又有侠义心肠,只盼夫人莫让我等失望”语毕示意吕四娘撤剑我们去求他,他会放了那吕氏的”他的话不多,可是让我安心多了我就觉得,这一个‘好’字,真是上天的恩赐”我只有跟他摆事实讲道理”   我不死心里面只有一些花花草草和胤禛赏下给我的、我从来没用过的珠宝”我这样明明白白地跟雍正说   九年九月   底下人早就见惯不怪了,反正都是五、六年的老人儿了,我们亲热他们就当看戏   育儿之乐和闺房之乐,让我时时笑”   我搂着胤禵的颈子,没好气地说:“关我嘛事?我又不是太医好不好别让小顺子为难常常胤禛咳嗽一声,秦顺儿就把我给骗了去,只为解决苦差,哄皇帝吃药”说着,给我找来旗装换   胤禵搂着我,香我面颊:“婕啊,他也可怜,政事那么多,皇嫂又怕是不成了,我还怎么能拦着你呢又快是十年了”他悠悠开口”真奇怪,病成这样儿了,他的手还是像钳子似的,任我用力都挣不开”历史果然无法改变最后,我连狠话都出来了,他还是只改让十六岁以下男丁流配宁古塔我的话他根本就没听   正陪他坐着,两人一时无言只是,胤禛闭上眼,几滴泪珠滚落”   女孩笑了,却让我毛骨悚然   这女孩儿,一定是个神魔,不然就是外星怪物   我下意识地疏远着女儿,她却更加粘我,娇嗲嗲一声声唤“妈妈,妈妈”   陪着胤禛批折子,他却时常会停下来,似是思忖什么只是,争分夺秒,我尽量陪着他   “先皇遗旨,赐酒一杯有我在,她就不会死胤禵伸臂紧紧揽着我,在无法控制地颤抖在我飘荡时,发现了你,因为我喜欢你,”她的小脸上浮出色狼神情他没有妈妈你这样子聪明哦”   看我用力拉胤禵,想让他保护我,她又笑咪咪地说   “那弘明身体有没有影响?”骨肉?说得好恐怖啊由于你对我的爱,我也可以帮你达成一个愿望只不过,我这个身体还太小,不能发挥我所有的能力,有什么缺憾就请妈妈别介意了她叹口气,指尖一弹,一束紫色火焰,慢慢浮在空中,然后,居然开始幻化成人形,一个小小的至柔,在跳着我编的健身操连我都都穿越两次,那么,就算穿来一魔法师,基本上也有可能 回家   突然,我脚踏实地还送你两个爱人呵呵呵呵“那人呢?弘明和胤禵呢?”   话音刚落,地上凭空出现两个人“这就是你的家?三百年后的家?”   我点头“既然来了,我们就在这里陪小婕好了”这个毫无条件宠溺我的声音才是胤禵啊   清清冷冷的,但深情我还是能听得出来也省得你左右为难”   “胤禵,你还好吗?”我再问   操起电话,我给姐夫打电话:“姐夫,我是小婕”   姐夫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我得试试能不能给这两个人办身份证啊   我两米的大床吓到了跟着进来的胤禵(还是胤禛?)   我点点头,不着痕迹地离他远一点弘明的眼睛和嘴巴已经不够用了,但小孩子始终接受能力强,在看两天电视后,基本已经适应了这里   身份证做不了,他(们)只能呆在家里   躺在我的大床上,胤禵紧紧揽着我:“宝贝儿,四哥已经休息了   “妈妈,阿玛,你们好吗?我那皇伯父也出来吧,我这就给你身体,免得妈妈长吁短叹   我哭笑不得:“那女儿啊,能不能把妈妈分成两个呢?”   “理论上不是不可以,不过,记忆只能分给一个人,另一个就是个白痴哦”   我听着真别扭:“打住打住,至柔,我们这个世界是一夫一妻你能行吗?”   小妖女至柔调皮地笑笑,取出一枚指环,念动咒语跟阿玛一样大好不好?”虽然在询问,可小魔女根本就没听人家回答”这魔导士怎么说出这种恶心的话啊   一只手伸过来,抢走我的话筒哦,这当然是我的错觉我会叫外卖的,你们开门收一下就行了”交待完,我下楼   跑卫生间,我打电话回去”是胤禛的声音坐在小小单间里,我无言      铃声响起,“下班了,小婕唉总得回去面对啊   胤禛在电脑前坐着,两个小的在看电视不行就再去商量去   我又买了张床,放在小卧房内   我大汗,一把拿开她放在我胸上的魔爪   “嘿嘿嘿嘿”这算是奸笑还是那个,淫笑?我仰天长叹回来时家里就多了很多奇怪的东西,上次居然连东南亚的小鬼降都想弄回来   看着存折上的钱在急剧缩水,我只好跑去跟老哥借哥哥开了个公司,好像什么都能买卖   身份证终于让小妖女弄来了这样懂事的小孩,真是可怜啊   一个中年妇女发出这感叹之后,立马被八道寒光冻成了冰棍   尹真和尹贞,陪着我慢慢走到了人迹罕至的唐继尧墓前我会觉得自己是个坏女人的   我每天上班,下班回来煮饭,晚上就一家五口或者四口出去逛街   “妈,这是我们楼底下公司的老总”凑近妈妈耳朵,我又说:“两个都在追我,两个都是丧妻的毕竟,姐夫是搞刑侦出身的,妈也是居委会的   终于散场了   “小婕,他们两个没得车?”我妈还是发现了新问题   我冷汗尹真就接送弘明上学   “弘明,我有话跟你妈妈说”尹真柔声哄弘明在网上找的在一家民办高校教中文“福建   “那不是朱耷的   我哥那个猪,居然捧出全套国画用具出来哥哥兴奋起来,拉过我说:“小婕,你那点找呢才子啊   可惜,世上的事,就是会有意外   看着报纸,我笑得前仰后合”倚在他怀里,我崇拜地说   “婕,宝贝儿,对不起   我不解地问他:“怎么了,道歉?”   “你去到我们那儿,我都没有好好儿护着你,让你受多少委屈   我一个长吻堵住他的唇那怎么办?他在那里呢?过得好不好?   闲闲跟尹贞聊起“你说尹真现在是在那儿呢?他好不好也不知道   拉着儿子,我们一起出了门,我得先送弘明上学   笑吟吟地,尹贞吻我面颊一下:“婕,要不要我送午饭来?”   “不要不要,你只要记着接儿子就好钱早就不愁用了   忽略女同事眼中的星星,我挽着尹贞,让他坐下,给他看报纸   我妈扯扯嘴角:“不是看在小婕那个爱你的份上,我才不同意呢要真是台湾来的,我一天养一个也轮不到你   “大姐,你莫非不想要家了?你说说你多久没回来了?”看见她我就气不打一处来现在的我,基本上可以说是无所不能了   小魔女垮下脸:“除非洗脑,不然,没办法他不愿意放弃你”我发狠   尹贞端着几杯奶茶过来:“姐姐,嫂子,口渴了吧?”   两个女人又开始夸   哥哥姐姐送我一套房子的首期我做个鬼脸出来:“你们也太小气了吧?要送就送一套,那有送首期的又掉了一地眼镜”   两个男人无奈,趁人不备暗算尹贞”   妈把我们叫了去:“小婕啊”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我伸过筷子,‘啪’一声被打开   “你呀我们都愿意,你还在别扭柔柔说要去抓了他来,被弘明拦了   尹贞的脸上,早就是幸福得没了边的笑   当着客人,我只能望着他笑“回来就好   妖女不肯离开,非得跟我们回家   我摇头尹贞的我还能猜个大概,尹真的可就没谱了   “妖女,这会不会难堪了点?”我在心里说反正,两人你都上过嘛”妖女说话大大咧咧的   上了楼,进了门   两个男人相视一眼,默契地笑了   “宝贝儿,你是我们两个的宝贝儿”尹真笑得,像尹贞一样好看拉高被子,我还是当驼鸟先   “清史专家尹真、清代文物鉴赏家尹贞兄弟,长住昆明,毗邻而居”   看着报纸上大幅专栏,我哭笑不得:“要是被狗仔队晓得了,我们就完蛋了   尹真:“看谁胆子这么大”   尹贞二话不说,提着妖女裙子扔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男的   “弘明能找到什么好地方啊?”我不解地问身边男人」 「不用你多事」 尹希儿压着怒气低声命令到,但抱着他的人显然没把他的话听进耳里 保健老师不知那里去了,所以保健室里只有他两人,尹希儿也不反抗,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小心翼翼为他揉脚的英俊男人」 「回家 只见尹洛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一面怒气却不失美丽的尹希儿」 那双晶眸染上些许愤怒,他自床上站起,忍着脚踝的疼痛走出了保健室,留下一面错愕的尹洛 「妳在偷听!」尹希儿停下脚步斜瞪着她 「老师不是你爸爸吗,你怎可以这样对他说话 「他才不是我爸爸,林小羽妳不要多事!」他撂下狠话继续走 「都说他不是我爸啰」 他只是继父,一个只比他大九年的继父」一旁的林小羽出声耶谕道 「你要小心刚才那个学长,他的风评不太好,好象是有点背景的人」林小羽一改刚才的戏谑表情认真地提醒到 「别哭了……」他一手把按在肩上的手拨开,话像是在发泄什么的自口中不自觉地滑出 对了,那天是希儿第一次叫他爸爸,把失去母亲的悲伤隐藏,反过来安慰他这个继父,而他居然说出那般褩心的话来 [放手,我只是回来拿东西]尹希儿反手拉着尹洛往位于二楼的主人房走 [唔]他不自觉地唤了一声不要 [啊]含着他的肉穴即柔软且炙热,把他包得舒服极了,直上脑门的快感使他忽略了尹洛的痛楚,在他体内缓缓地抽送起来]下体每被牵动一下,就好象被火灼伤一般痛,尹洛此时真希望自己可以昏过去,但身为体育老师所拥有的强壮体魄令他只能醒着承受尹希儿所给予的痛楚与耻辱 [唔 [体会到了吧,你正在]尹洛的喘息令他情欲高胀哈~啊 看着尹洛的刚阳的脸庞,他有些迷惑了 5 翌日 尹洛在睡梦中转醒,举目环顾,尹希儿并不在这里 [爸爸,你醒啦,来吃饭呀,你一定饿了,昨天都没有吃晚饭 [试试吧,我对自己的手势很有信心的哦 [怎样,味道还可以吧!]他一脸期待地看着尹洛 [嗯,真的不错]再夹了一块放进口中[想不到你煮菜有这么一手 [爸爸,我可以进来吗?] 埋首在批改功课中的尹洛抬起来,看见尹希儿站在门外 [有事吗?] [这题数,我怎样想也想不通 [这里应该要代入0 以笔指出错处 [这里………] 他嗅到自尹希儿身上传来的阵阵沐浴乳香味,他应该是刚刚洗完澡吧!看…… [真得吗,那我就却之不恭啦!] 和学生像朋友般地谈笑,也是他受欢迎的原因 [你喜欢那个女生吧!]那个开玩笑说要做他女朋友的美丽女生 [咦………]尹希儿像是吃了一惊似的瞪大眼睛,好看的柳眉不自觉地趋起, 是这样吗,他从没有想过,只是看见他和女生谈话,他就没由来一道气 [爸爸会和儿子做这些事吗?]他像啃噬般在尹洛的颈下上吻了一下 [呵……]尹希儿邪佞地笑着,并恶意用力地咬了口中的乳尖一下,满意身下的伟岸身躯因自己的吻咬而轻颤着 尹希儿的手移等到下方迅速解开他的裤头后,伸进去缓缓地挑弄着]尹希儿伸出一手绕到他的分身上套弄,像是要证实自己的说话似的,他以中指往尹洛的前端一抹,把沾了液体的手指摆在他眼前,以中指和母指互相黏合,然后再分开,带粘性的液体随着手指的黏合分开不停地掀出一条白丝 尹洛收拾好书本,走出教员室,心里实是不明白希儿为什么又要对他做出那种事来,想起刚才,他的身躯又是一阵燥热,他怒自己把持不定,更怒自己在一个男孩身下也能达到高潮, 而且那男孩还是自己的继子,这种乱伦的事,到他死时他该拿什么面见雨思 [老师] 身后一把男声把尹洛的思绪拉回来,他转身看着眼前的男生,胸前的徽章显示他是三年级的,在脑海中飞快地翻查记录,然后确定自己并没有教过这学生 [怎么会…… [我没有啊,怎么了?]虽然知道水雾夜是有意逃避他的问题,但一听到是有关尹洛的,他的心神就情不自禁地被他的话题带走]尹洛以手掩着口鼻,他最讨压烟气的了 [哗…… 男子被他出奇不意的一击打得往后跌] 11 那三年级学生和另一个男人应声分别按着尹洛的手脚,他的行动被人牵制着,而情欲也不断在体内扩散着,感觉到男子湿热的舌头再次滑过他的胸膛 [嗯…… [不愧是体育老师,身材练得真好 [啊……] 喀啦一声,视听室的活动门被拉开 尹希儿欲走到尹洛身边,却被男子以身躯挡着去路爱你爱你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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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1 我发誓:如果有下辈子,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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