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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8-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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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蒋弘武道:“天师教的道士不识好歹,招惹上金老弟,就算他们要寻仇,也得掂掂自己的份量,万一他们不明是非,不知死活的找上老弟你,为兄一定站在老弟你这一边 当他们走过罗三泰面前时,罗三泰带著数十名衙役垂首躬身目送,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直到赵定基领著四名锦衣卫的校尉出言吩咐他办事,罗三泰才开始指挥衙役办起蒋弘武交代的事来” 金玄白问道:“蒋兄,那张永张大人已经做到这么大的官了,难道还会有人暗杀他吗?” 蒋弘武叹道:“唉!一言难尽,张大人不仅朝里树敌太多,并且……” 他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道:“这件事等以后让张大人亲口对你说吧!到时候,你便了解他的苦心了杨贵妃原先便是唐明皇的媳妇、寿王之妻,后来被君王看中,两人私通,这才从寿王府进入道观作女道士 杨玉环进入太真观主要是为了暂息人言,也为的是让杨玉环能学习一些宫廷中的礼仪,当然,唐明皇不时入观临幸,将太真观作为了行宫、外室” 他说完了话,匆匆上楼,王正英正想再度巡视一趟厨房,只见罗师爷又下了楼,问道:“正英,天香楼的歌伎还没到,你快派人去催,如果他们误了事,让各位大人吃得不开心,明天就封了天香楼 王正英越听脸色越是凝重,到最后几乎成了一张苦瓜脸,整个五官几乎揪在一起,喃喃道:“真是糟糕,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 可是当他听到罗三泰说起,那些红衣喇嘛都是在跟金玄白动手时被杀死,整颗揪著的心便放了下来,再一听到罗三泰是受到蒋弘武的指令,便轻松自在了” 那个师爷听到蒋弘武把他的身世记得一清二楚,起初听得冷汗涔涔,听到后来却有种知者难觅之感,慌忙恭声道:“晚生学有不逮,与考运无关,大人关注,让晚生惭愧不已” 何庭礼本来心中忐忑,一听此言,乐得心花都开了,连忙躬身拱手道:“下官多谢大人栽培,如有寸进,当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他话声稍顿,道:“至于张夫子嘛,下官与他情同手足,多年来他辅佐下官,任劳任怨,下官心中铭记不忘,绝不会亏待他丝毫,请大人放心” 他这一敞声大笑,把所有人都逗笑了,顿时气氛显得轻松下少,连宋登高都放下了一颗心,因为他刚才被何庭礼和洪亮两位顶头上司埋怨了好一会,花了不少时间解释 宪宗死后,孝宗继位,初期虽然罢黜奸佞,提拔贤能,使得政治清明不少,宦官专权现象较为收敛,但是他对於历代的政治积弊的匡正不够彻底,加上他后来热衷於炼丹、斋醮等道家长生之术,疏忽了朝政,以致於宦官扰乱国典,许多的外戚、官僚纷纷挟势行私,朝政更是日趋腐败 当时,外庭的大官党附宦官的人权极多,远远超过前朝王振、汪直的当权时期 由於私心作祟,他不愿意让何庭礼和洪亮两人明白金玄白的重要性,所以在将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介绍给两位直属长官时,并没特意的介绍金玄白,目的便是让何庭礼和洪亮忽视金玄白的存在,误认为这个年轻人只是锦衣卫中的一名普通的校尉而已 他点点头,正想要说话,只听蒋弘武敞笑一声,道:“诸葛兄,你听过秋金锋这个人 吗?” 诸葛明点头道:“秋金锋外号‘回雁剑客’,是雁荡大侠吴复中师弟,一手秋水剑法使来乾净俐落,在江湖上小有名气,不过比起武当风雷双剑、峨嵋铁剑先生等人来说,要差上一等,顶多可跟武当三英列入同一等级” 金玄白无奈之下,只得将红色锦囊揣进怀里:心想:“反正这份重礼也是姓洪的官员贪污来的,我收下来也没什么不好,人情是蒋兄做的,他日还他一个人情便是了 如果勉强的把这些美女分等级的话,那么秋诗凤、薛婷婷、程婵娟、江凤凤可以算得上是顶级大美女,和何玉馥、田中美黛子、松岛丽子等人只能算是一级美女 一般人称之为“走后门”、“走山路”、“鸡奸”,苏州土话叫“接先生”” 诸葛明眼睛一亮,笑道:“金老弟,你听听看,人家有学问的人,认为你这霸王二字太过霸气,要替你取个新的绰号” 何庭礼和洪亮齐都躬身道:“大人说的极是” 蒋弘武叫过一名面窗守卫的校尉,将张永的口谕传达出去,那名校尉高兴地奔下楼去 金玄白坐在主位,面孔朝著厅门,在那八个手捧乐器的少女进入之际,虽仅惊鸿一瞥,却在那八张秀丽的脸庞里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 张永嘿嘿一阵怪笑,道:“恐怕就算是北京城的三十六位国师抑或西藏活佛、蒙古法王来此,也无法逼出金老弟的一身绝艺 楚风神凭著一支七龙枪,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直到碰到了九阳神君的崛起,这才受到挫折 高天行自从取得青溟剑之后,更是如虎添翼,剑道上的修为更进一层,终於被四大剑派的掌门视为当代剑神,超越崆峒破玉子,成为天下第二高手 当九阳神君沈玉璞横行江湖之际,天下已找不到剑神的踪迹,沈玉璞也曾四处找寻高天行,欲与他比试武功,无奈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结果依然扑空”说完,转身出了大厅,下楼而去 金玄白一见到那一左一右偎在自己身边的两个美女,突然觉得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因为那两个女子俨然便是天香楼里的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 这两名中忍,一个是经营天香楼,一个是统领血影盟暗杀组织,全都长得秀丽迷人,惹人怜爱 不过罗师爷纵然是天香楼的股东之一,却也不敢把来宾的真正身分透露出来,只是含糊的表示,那几位客人都是由北京城来的大官,官位之高,连浙江巡抚都要巴结 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大惊之下,继续追问下去,终於罗师爷透露出宋知府为了巴结这些大官,宴请的宾客竟然是一个年轻的金大侠” 他的目光一闪,只见松岛丽子手指之间有一层茧,明白那是她长期练习暗镖的结果,这 就跟他一样,双手一拿出来,手掌因长期使用巨斧砍树,使用刀枪练功,自然会有一层厚茧,是同样的情况” 张永呵呵一笑,道:“两位大人既然来了,就请入座吧!不必客套了 这些人除了陪武宗皇帝嬉戏之外,还传授房中术,开炉炼取丹药供武宗服用,以增强他的性能力;并且不时和虎、豹格斗,以搏皇帝一灿,有时皇帝兴致一来,还亲自下场……蔡子馨见到金玄白威武沉毅,脸上轮廓如同刀削,立刻便料到这个年轻人可能是从豹房出来的奇人异士,否则以张永的身分,绝不可能要如此张扬的巴结,讨好金玄白” “此人叫柳月娘”金玄白道:“十九年前她大约十八、九岁……” 沉吟了一下,他继续道:“这位柳月娘是我师父要找的人,依在下的判断,她可能是家师昔年的情人” 蒋弘武和诸葛明听了他这句话后,一起发出一声惊呼,连张永都讶异地张开了眯著的眼睛 他心中大骇,赶紧将两节铁枪收进枪袋,抱拳道:“金大侠,请恕在下无知,冒犯大侠虎威,尚请大侠原谅!” 金玄白轻轻“哼”了一声,目光回复如常,那股往外扩散的杀气也顿时消失于无形 蒋弘武道:“王大人,神枪固然犀利,但是兵器乃是死物,端看使用者是谁,凭著金大侠的武功,就算是手里持的是一根银箸,你以神枪无敌,也毫无胜算 由于一个多时辰前,他在街上打死了六个红衣喇嘛,打伤了四名天一派的道士和另一名红衣喇嘛,故此当他见到这回又是老道和红衣喇嘛连袂而来,自然直觉的认为他们是来找自己寻仇的 那个年轻儒士一脸惶恐,刚要出言斥责张永,却被张永一把拉住,道:“小舅,您吃惊了,我这就带你上楼去休息一下” 这时蒋弘武也走出大厅,当他一见张永拉著那个年轻儒士,顿时脸上浮现惊讶之色,张开了嘴” 诸葛明恭声道:“是!” 张永道:“你那位朋友既被金大侠封住穴道,就把他带到楼上去,等到我们暍完酒俊,再来问他,看他为何要猝然出力,暗算金大侠” 蒋弘武应声而起,金玄白有点不好意思,忙道:“张大人,不必这么麻烦了吧” 张永含笑道:“金大侠请放心,下官可以作保划押昔年李龟年所作曲子极多,可惜多已散佚,仅剩数曲,下官较为酷爱诗仙李白所写词的《清平调》一曲 朱天寿接过张永递来的金元宝,正想说话,只见屏风之后走出一个花容月貌,美艳动人的佳丽” 行完了礼,她转身便缓缓走回屏风而去” 松岛丽子道:“少主,你放心好了,这种事情我们碰多了,有的是方法对付,像什么李代桃僵,移花接木,釜底抽薪都可以用” 金玄白讶道:“哪有这种事?怎么我没听过?” 伊藤美妙道:“你不相信的话,问问玉子小姐吧!你想想,以玉子小姐的美貌,早在七、八年前就该嫁人了,她为何等到现在?还不是遵守当年对老主人的承诺,所以拖到现在,已经二十二岁,她就是在等你呀!” 金玄白只觉一个头有二个大,弄不清楚伊藤美妙的话有几分真实性,回想起来,他没有听过沈玉璞提起这件事,否则,他莫名其妙的又多了个比他大三岁的老婆,岂不是荒唐? 心念电转,他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为何丽子却丝毫不知?” 伊藤美妙红唇一撇,道:“我跟玉子小姐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总有话说,就像姊妹一样,丽子是靠她爸爸的关系才做到中忍,她怎能跟我比?这种机密的事,她当然不知道了” 金玄白想起服部玉子那轻盈的体态和花容月貌,禁不住有些心动,却又埋怨沈玉璞没有事先告知此事,不知事情的真相如何,等到面见服部玉子之后,他又该如何跟她说话……刹那之间,他胡思乱想,意念纷杂,竟然连张永在叫他,他都没有听到,直到伊藤美妙伸手在他的大腿上掐了一下,他才警觉过来 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一个是出身雁荡派,一个是出身华山派,曾经亲眼见到金玄白大展神威,力战海南剑派的玄机道人、武当派的崩雷剑客、双剑盟的铁剑先生和金花姥姥,都取得压倒性的胜利,自然明白金玄白的武功深不可测” 金玄白尴尬地道:“说老实话,我也不懂禅宗的精神是什么,好像是置生死於度外,不偏於生,也不偏於死,不偏於善,也不偏於恶,哎!弄不清楚啦!” 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问道:“我义父好吗?” 金玄白道:“他老人家精神很好,九阳神功已练回第四重了” 服部玉子睁大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望著金玄白” 金玄白道:“玉子小姐,比起我来,你是不是更幸运呢?所以不要难过了” 她把长卷推向金玄白面前,道:“这里面是义父亲手写下的承诺,当时见证者有白地三太夫,藤村长门二位上忍,以及感洛君、边臣豪两位老伯,请少主看看 日影渐移,微风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充盈在室内 --------------------------第 五 章  朝廷笼络午后的阳光,穿过高大的绿竹丛,斜斜透过窗棂,投入天香楼最高的阁楼里,筛出片片细碎的竹影 似有一层轻雾缭绕在长榻四周,可是室内一片香甜,仿佛要将人推上云端一样,让人闻了之后,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朱天寿想了一下,伸手在张永肩上重重一拍,兴奋地道:“好!你这个引蛇出洞的计策很好” 朱天寿突然笑了出来,道:“其实你心里也明白,若是和我金贤弟为敌,不啻是以螳臂挡车,嘿嘿!恐怕他一个手指头都能让你死三次 金玄白暗忖道:“原来师父以前跟我说茶道的精神是和、敬、清、定,而不是和、敬、清、虚,这一字之谬可相差太多了” “重金?”田中春子问道:“是不是五十两银子一天?” “五十两银子?”金玄白大笑道:“你太小看我了,也太小看朱大爷的身价了” 田中春子眨了眨眼睛,道:“那么是一天一百两银子?” “不!”金玄白道:“一天一百两金子 那个绿衣服部玉子走进之后,跪坐在服部玉子的身边,一时之间,如同孪生姊妹,让金玄白看得都无法转移目光” 金玄白道:“玉子,凭你的易容化妆之术,天香楼里的任何一个女子都可以代替你去应付朱天寿,又何必一定要找丽子?” 服部玉子笑道:“说来说去,少主你还是舍不得丽子去陪朱大爷……” 她侧首道:“丽子,少主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虽然你用了不光明的手段,可是少主还是原谅了你,记住,以后绝对要全心全力的侍奉少主,绝不可能有任何私心,更不可能有同样的行为,不然,我会下令要你自裁谢罪!” 松岛丽子知道服部玉子这么说,是原谅了自己和伊藤美妙、田中春子等人使用迷药和春药诱使金玄白“犯罪”的那一次举动,於是双手放在膝上,螓首触席,深深地行了个礼,应声道:“嗨!属下听从主人命令,一定以全部的身心献给少主,到死为止”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我生为独子,自幼及长在五位师父的督促下,只是拚命的练功,所以关於女子的一些事完全不知,让你笑话了” 他心中的意念电转,只听服部玉子道:“可是据玉子私底下的调查,七海龙王边大叔很久都没过问俗务,似乎已经隐退,东海海盗间的统辖几乎完全由罗氏兄弟负责,罗龙文负责外务,实际指挥权是在其兄罗龙武身上 这种级数的大船,是当时世界上首屈一指,比之宋代五千料的大型商船抑或当时最巨大的所谓“神舟”来,还要大得多,可见技术之先进,居於世界之巅 所幸服部玉子极有耐心,仔细地解释大明皇朝卓越的造船以及航海的技术,这才使得金玄白恍然大悟,原来东海海盗图谋的不仅是扰乱中原武林,并且想要取得造船技术,建造大船,成立船队,汇聚浪人,插足东瀛的战国时期,群雄割据,争战不休的情势中谋取暴利” 金玄白和服部玉子吓了一跳,在吮吸中的双唇立刻分了开来,服部玉子含羞带怯地瞄了他一眼,立刻闪身坐回原来的软垫上”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田春,我那拜兄朱天寿此刻人在何处?做些什么?” 田中春子抿唇一笑,道:“那位朱大爷可风流得很,一口气叫了倚红阁的三位姑娘陪他,此刻正在顶楼里享尽温柔……” 她话声梢顿,转向服部玉子道:“主人,罗师爷接到宋知府的命令,跟美妙姐商量,说是朱大爷准备包下天香楼十天,美妙姐命属下向您请示,看看可不可以答应他?” 服部玉子微微一愣,问道:“这天香楼里一共有二百多位姑娘,朱大爷真是大手笔,竟敢包下整栋楼,叫那些姑娘都不做生意,他……他到底要出多少钱?” 田中春子说道:“据美妙姐说,朱大爷准备付出五千两银子一天的代价,包下天香楼,至於姑娘们接客的花费,清倌人梳拢的银两,还有打赏给乐班和下人的赏金,则另外计算,全都不在这五千两之内……” 她顿了顿,继续道:“除此之外,由於朱大爷喜欢得月楼厨师烧的菜,已经把里面的掌杓大厨和二厨全都聘请到了我们厨房,这十天内都不能离开 此刻,如果换成敌人,那么就凭金玄白这一刀,就会咽喉割断,鲜血喷溅,当场身亡 随著刀芒的出现,金玄白缓缓举起长刀,凌厉的目光从左至右扫过一遍,被他目光所触及的忍者,全都如同被强烈的电流击中,立刻呆若木鸡,每一个人心中泛起痛苦、绝望的情绪,知道那一刀下来,将无法避免一死,不由自主,持刀的双手开始颤抖起来 他们走过九曲石桥,进入一片杂树林中,只见林后是一片宽广约有三丈多的空地,那七十九位忍者,连同田中春子全部排列成四行纵队,站立一起 金玄白心中一直嘀咕,不知服部玉子弄什么玄虚,此刻随她进入观心室,霍然发现里面坐著两位丽人,竟是秋诗凤和何玉馥” 服部玉子站了起来,道:“好了,两位姊妹既然和少主谈妥婚事,那么请少主随我去一趟,我要请人将你的三招必杀刀招画下来,这才能慢慢的教那些笨蛋练刀……” 金玄白一怔,道:“赫!你准备的真是周到,连画师都请好了 松岛丽子迎了过去,道:“唷!解元公,你昨天不是嚷著头痛吗?怎么今天就出来吹风了?还不快进去,免得受了风寒” 众人在笑声中走进屋内,只见屋中一张大桌,桌上摆满画纸扣笔墨,地上揉成一团团的纸张丢得到处都是,显然是唐伯虎没画好的画作 金玄白安慰她道:“虽说刀使剑招不太适宜,并且也不能发挥十成的威力,但我试试看,你应能领悟出其中的剑理 他这种武学修为,看在众女眼里,只觉心旌动摇,感动不巳,而在唐伯虎眼中,则是看到了武技之外的画意,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置身在万梅绽放的梅林之中,每一朵梅花都是盈盈含笑,每一根梅枝都是姿态不同 可是金玄白既是一代枪神之徒,又是武当铁冠道长的弟子,如今又成了少林大愚禅师的传人,这种复杂的身分,怎不使得她们百思不解,而又大吃—惊? 秋诗凤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天下怎会有这种事情?” 金玄白耸耸肩道:“这是事实,我可没对你们说谎 金玄白略一忖思,道:“我没见到少林掌门,也不知达摩院空明大师的武功修为到了何种境界,不过以空证大师的功力来说,就算是他们三人联手,我也有信心可以击败他们……” 他望著从大屋里急急走来的服部玉子和伊藤美妙,摇头道:“不过那是不可能证实的事,因为我不会跟他们动手 而任他张开的大腿间,也有一个穿著白纱的裸女正趴伏在那里,虽然看不到她的动作,但是从张永脸上浮现的陶醉模样,也可想像那个女子在做什么 反倒是服部玉子落落大方,拉著金玄白的手,满脸欢喜的凝眸注视著他,仿佛要把心中万斛深情都倾泻进他的心里……伊藤美妙将他们的神情一齐收摄进眼中,她的面上浮起似笑非笑的怪异神色,指著墙上的几个窥孔,低声道:“朱大爷就在里面」金玄白凝神望去,果然见到那个女子云鬓高耸,上插金步摇,一张粉脸俏丽美艳,活生生的便是另一个服部玉子 铁冠道长陪著枪神楚风神在铸剑谷一待就是半个月,这半个月中,他们三人饮酒、弈棋、说剑、论道,相处极为愉快,临别之际,欧峰将白虹剑取出,赠给铁冠道长,作为永久的纪念 --------------------------第 四 章  英雄救美苏州是“水乡之城”、“丝绸之府”、“工艺之市”,大街之上店铺林立,巨贾富商处处皆是,商业行为极为繁盛,路上行人往来如织,一片繁荣景象 他根本就没想过跟武当派为敌的后果会如何?对於青城派的影响会怎样?他仅是逞一时之快,奋不顾身的挑战武当剑客,并且获得压倒性的胜利……可是薛婷婷和江凤凤这一对表姊妹到底年纪长上几岁,并且也有一些江湖经历,一见薛士杰将方士英一腿踢飞,除了惊愕之外还多了一份忧虑和畏惧” 薛士杰虽觉声音有些熟悉,一时之间却想不出说话的人是谁,他左右顾盼了一下,问道:“是谁?谁在跟我说话?” 那个以“传音入密”的方式和他说话的人,自然是身在马车内的金玄白了 薛士杰一扬手中白虹剑,骂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笑?再笑就给你们一剑” 长白双鹤脸色一变,正准备翻脸,只听到马车中传来诸葛明的声音:“你们让他进来,金大侠有事要问他 薛士杰一进入车内,便看到金玄白和诸葛明靠著车窗而坐,他把白虹剑收进剑鞘,叫了一声:“师父在上,请容徒儿薛士杰一拜!”立刻趴伏下去,准备拜师 金玄白右手微抬,掌中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把他整个身躯托住,让他无法拜下去,然后道:“薛士杰,你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我有几句话要问你 他瞥了正襟端坐的薛士杰一眼,问道:“诸葛兄,你的江湖阅历比较丰富,看不看得出来那些人的来历?” 诸葛明犹疑了一下,道:“那使刀的六个人中,有两名好像是跟范铜一样,来自东北快刀门,另外两名则是山西的五虎断魂刀门下弟子,其他二人我就看不出来了” 金玄白道:“如此说来,那位锦衣公子的出身来历就很难猜得出来了!他连武当、少林两派都不放在眼里,可见颇有点来历……” 他说到这里,只见诸葛明满脸怪异的望著自己,不禁微微—愣,道:“老哥,你这样看著我作什么?莫非我说错了什么不成?” 诸葛明裂着大嘴一笑,道:“老弟,你是真不清楚,还是在跟我装迷糊?”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老哥,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诸葛明笑道:“老弟,你又不是没碰过女人,怎么雌雄不分?那名锦衣人明明是个女子,你却把她当成什么公子,岂不让我觉得好笑?” 金玄白一愣,讶道:“什么?她是个女的?” 金玄白从车窗望去,只见那名锦衣儒士长得唇红齿白、黑瞳瑶鼻,面孔如同敷粉,看去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可是手中持著摺扇的十指,纤细如同葱白,显出他有种浓厚的脂粉气” 金玄白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问道:“小杰,你有没有听令堂提起,她还有两位兄长?” “有啊!”薛士杰得意起来,道:“我妈说我的大舅以前是华山派的掌门,二舅是武当派的道士,可惜他们已经失踪很多年了,我爹娘曾经下山找了好多年,都一直找不到他们……” 他的脸上现出—丝哀伤的神色,随即挥了挥手,似乎想要把那份感伤的情绪驱离,继续道:“不过我知道,就算他们还在江湖上,他们的武功也比不过师父你,嘿嘿!顶多跟那几个被你打败的臭老道差不多……” 金玄白叱道:“你胡说些什么?闭嘴!” 薛士杰伸了伸舌头,赶紧闭起嘴来,金玄白此刻已是十之八九认定薛士杰之母便是铁冠道长的幼妹,他记起当年铁冠道长跟他提起,九岁时被携入武当学艺,直到十三岁第一次返家省亲,才看到幼妹出生,后来,他习艺有成,还返家过三趟,每一次都亲眼目睹幼妹的成长,使他心中产生极大的喜悦 只不过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此刻也无从追查起,何况追查出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这些藩王的地位非常崇高,明史所谓“冕服车旗邸第下天子一等,禄岁万石,府置官属,护卫甲士少者三千人,多者万九千人” 他们一人领著约四十余名衙役,总共将近二百人,浩浩荡荡的进入大街,当下有二十多名差人散开,将大街两侧的群众隔离,另外一百多名衙役则将斗殴中的两个刀剑大阵一齐围住,甚至连坐在路边疗伤的方士英和刀僧、掌僧、手持长剑的薛婷婷、江凤凤都围在里面 而被困在阵中的杨子威和空证大师等人,虽然想要住手,却受到阵式的牵引和攻击,根本无法停下来,只有继续出手对付攻击上身的刀光剑影 所以他身形一动,如一缕轻烟般的穿出车门,在薛士杰小小的身躯犹末落地之前,便将他一把擒住,将他交给李承泰,道:“李兄,请看好这个小子 金玄白目光环视那些差人,发现没有一个是自己认识的,他抱了抱拳,道:“各位上差,多有得罪,这两位姑娘是在下故人,尚请各位网开一面 他颓然的走到刀僧和掌僧立身之处,只见他们满睑惊骇地望著金玄白,张大著嘴,都忘了闭起来 薛婷婷恭敬地道:“青城门下弟子薛婷婷拜见前辈,请问前辈尊姓大名?” 诸葛明并不把青城派这种小门派放在眼里,但他知道薛婷婷可能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是绝对不能得罪的,於是抱拳道:“不敢承当女侠的尊称,老夫诸葛明,外号‘一笔勾消’,是金大侠的好友……” 他的目光扫过江凤凤,和善地一笑,道:“两位女侠,老夫只是痴长几岁而已,俗话说:‘武林无岁,江湖无辈’两位女侠只要称我一声‘老哥’就行了 诸葛明看到她们的神情,敞声笑道:“哈哈!两位女侠如果不相信,请随老夫过去,看看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高手怎么看待他” 他招来罗三泰和薛义,令他们各带属下撤往天香楼,自己则领著三十多人在街上维持秩序 而这种情形落在杨子威和空证大师的眼里,所受到的震撼更加强烈 杨子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喃喃道:“这是什么护体气功?既然练到几乎成为实体……” 空证大师眉飞色舞,宣了声佛号,道:“杨施主,这是本门的达摩神功,昔年只有大痴、大聋两位师伯练成,阿弥陀佛,金大侠定然是本门弟子无误!” 朱瑄瑄没有听到空证大师的话,自然不明白少林达摩神功的厉害,她虽然没有不适之处,但是心头的震撼却是不小,骇然色变的尖声问道:“喂!你使的是什么妖法?怎么打不到你的身上?” 金玄白看到她那种微嗔带惧的神情,想起她刚才放肆调戏薛婷婷和江凤凤,禁不住有种痛快的感觉,笑了笑道:“我这是茅山妖法,是从茅山老道那里学来的!嘿嘿!早告诉过你,你无论打我多少拳,都沾不到我一片衣服……” 朱瑄瑄一跺脚,怒道:“我才不信这个邪!” 她口中念念有词的念了一阵,旁人听不出她念的是什么,空证大师却听得清楚,她是念佛门“大悲咒”,禁不住心中又气又好笑,忖道:“金施主也真是的,把本门的达摩神功说成什么茅山妖法,逗得那个公子念大悲咒驱邪,真是胡闹!” 他这下看到金玄白施出少林最奥秘的“达摩神功”,晓得金玄白是百分之百的少林传人,的确是大师伯大愚禅师嫡传的弟子无误!因此心中感到万分的欣慰,认为以金玄白的成就,绝对可以为少林争光 他再看一下落款之处,只见题有一首小诗,末处署名是“桃花庵主唐寅”,印鉴则是“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八个字 不过近数十年来,吏治败坏,加上工商业行为更加频繁茂盛,故而黑市之中有伪造的文引可供挑选、贩卖 他们一上了二楼,便见到楼上除了摆放十多张桌子之外,还沿窗设有三座包厢,此刻宽敞的楼层里,只有寥寥几位客人,两名茶铺的伙计也是缩著头靠在梯口的小柜边,惶惑不安的站著 他们一走,杨子威也朝金玄白抱拳道:“师叔,弟子这就回山,将师叔交代之事禀告掌门师兄 诸葛明灵机一现,道:“老弟,你在挑战天下第一高手之前,最好先跟天下第二高手比试一番……” 金玄白问道:“天下第二高手是谁?” 诸葛明还没开口,只听朱瑄瑄道:“天下第二高手是剑神,枪神排名第三……” 她大步走了过来,继续道:“金大侠,排名第四的是少林神僧,可能便是少林大愚禅师,除此之外,你另一位师父铁冠道长排名第六” 金玄白想不到九阳神君沈玉璞并没有列名当年的十大高手之林,反而鬼斧欧阳珏以追风二十九斧列名十大高手中的第九位” 薛婷婷两眼睁得极大,美丽的脸庞上泛起疑惑、惊惧、不解之色,问道:“金大侠,你怎么知道家母是姓盛?” 金玄白道:“家师铁冠道长留有一封书束,要我交给令堂大人,他老人家曾说,生平最疼爱、最挂念的便是幼妹盛珣,昔年,他将得自名匠欧峰大师的白虹剑赠给幼妹,便是希望她能名扬武林……” 薛婷婷失声道:“原来你是因为白虹剑才认出我们的?” 见到金玄白点头,她苦笑了下道:“我们青城是个小派,多年以来在峨嵋的压制之下,没有什么作为,家母也因此颇为心灰意冷……” 诸葛明道:“薛姑娘不必难过,想那峨嵋派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前代掌门苦困虽然培植了大风剑客和追风剑客两个高手,但他那一代也只有银剑先生扬名江湖而已,这一代掌门 无因大师虽然重点培育峨嵋四秀,却是功力尚浅,无甚作为,你们有金大侠相肋,峨嵋定然不敢招惹,否则必将面临灭派亡机 她们见到朱瑄瑄随同而来,齐都露出诧异之色,朱瑄瑄见到她们,躬身作了一揖,道:“两位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江凤凤含羞带怯地裣衽行了一礼,薛士杰却一瞪眼,道:“你又跟来做什么?” 朱瑄瑄微笑道:“小生爱慕两位姑娘的花容月貌……” 诸葛明打断她的话,道:“朱公子,你别又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一套了,小心我金老弟吃起醋来,把你两条腿都打断了 诸葛明见她脸色骤变,泛现痛苦之色,而金玄白浓眉斜轩,面有寒霜,知道是因为朱瑄瑄口头轻薄,招惹了金玄白,於是在薛婷婷之前立个下马威,教训一下朱埴琯,想必不会伤害她才对 诸葛明笑声一歇,道:“不错,这就是跟武功密笈一样,专门供你练枪法的,不过得等到你以后成亲时再练 尤其是中间那个身躯较矮、脸庞稍瘦的儒生长得更是秀美俊逸,和朱瑄瑄站在一起,简直是一时瑜亮,不分轩轾 这辆大车载著十个人缓缓朝西郊的木渎镇驰去,一路之上,朱瑄瑄问了许多问题,但是金玄白仅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著,反倒是诸葛明极为难得,像打开了话匣似的,说了许多苏州各地的趣闻,听得朱瑄瑄津津有味 直到此时,金玄白才弄清楚盗匪占山为王称为“山寨”,出手抢劫称为“上线开扒”,各地的黑道组织南方称“堂口”,北方称“跺子窑”或“窑口”,首领、老大称为“瓢把子”或简称“把子”,水面上的黑道组织总部称“水寨”或“总舵”,散立於外的则是“分舵”,其中的首领便是“总舵主”及“分舵主”了 就在路人向两边走避之际,屋上传来一声梆子声响,两边屋顶探出十几个脑袋,接著弓弦急响,一阵密集的箭雨,自两边屋顶射落 诸葛明手持长短两枝判官笔,靠在薛士杰身边,一面拒敌,一面注意看薛士杰的安危,所幸那些灰衣人虽然剽悍,武功却不很高,诸葛明对付数柄单刀,仍是游刀有余,不一会功夫,便已杀死三名杀手,而薛士杰也杀了一人,刺伤一人 刚才双重大天罡刀阵运行,因有七十二名弟子依著刀阵的路段移动,由於变化繁复,所以诸葛明、薛婷婷和长白双鹤都没看清楚 不仅如此,连刚刚跃奔过来的长白双鹤也是一脸惊骇的杵立著,目光不时从前层层叠叠的尸骸上掠过,充满了畏惧和惊悸 这种以深厚纯净的内力练成的绝世神功,若是使用长剑,则就能从剑上发出剑罡 他一见到金玄白那种神情,立刻便知道这个年轻的绝世高手话中极多隐瞒,但他却不能加以戳破,沉声道:“金老弟,今晚若非有你在此,恐怕我们这些人全都会丧命,一个人在面临生死关头,能够散发出体内的潜力,也是件正常的事,你既已掌握要领,想必再度施出刀罡,也不是难事……” 他的话声稍顿,深深吸了口气,道:“老弟,眼前倒有件难事要跟你商量一下,不知你能否告诉愚兄该怎么做?” 金玄白道:“老哥请说!” 诸葛明道:“刚才我们遇到的那场埋伏,你可知道那些人是属於哪个门派的?” 金玄白讶道:“他们不是神刀门的弟子吗?” 诸葛明摇头道:“他们都是太湖水寨里的人!并非神刀门弟子” 金玄白满脸感激,抓住了诸葛明的手,诚恳地道:“老哥,谢谢你的帮忙,小弟答应你,一定尽快把这件事弄清楚,绝不会让你为难,无论后果如何,一切都由小弟承担就是连李二牛和张普同大哥都已经被杀了,我跟李老爷子是侥幸逃了出来……” 金玄白道:“陈兄请慢慢说,大家也请把兵器收起来” 那七、八十个灰衣大汉听到李强的吩咐,立刻便将手中的兵刀收起,手持火把,散开分立两边 也就是因为这场混战之后,有两名黑衣人赶到了木渎镇来报讯,於是停留在鸿宾酒楼的人才能迅速撤走,只剩下高宾客栈里来不及撤走的,才会在程烈率门人攻击下,死了三十七人,受伤三十九人……金玄白此时才获知这回苏州城内外五个小帮派,十七个窑口和堂口的首领要宴请自己,帮众全都争先恐后的要参加,以致从原先决定的十桌酒席,一路增加到了三十六桌,这才使得各路堂口和跺子窑的老大们满意,也才在采取抽签的模式下,分配出席的人员……他听到此处,心中非常感动,霍然记起了师父沈玉璞有次酒后跟他说过的两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常是读书人!” 此刻,他隐约了解沈玉璞当时的心情,觉得这些生活在城市角落的地头蛇,或许为了谋生常常使出一些不入流的手段,可是基本上来说,他们人性犹存,比起那些居高位的官员们 要可爱得多 金玄白自然明白了何老六这句话中的意思,他又好气、又好笑的望著这个人,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正好看到诸葛明和长白双鹤飞身腾掠而来,於是扬声道:“诸葛兄,小弟在这里哦!如果周里长愿意受邀,我们也很欢迎,就请他陪两位大人一齐来吧!” 何老六应了一声,领著两个灰衣大汉,回头往前街而去” 李强回头对著身后那十多名大汉道:“各位弟兄,如果方便的话,请去帮个忙,早点开席,别让金大侠和各位大人、小姐们饿坏了金玄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气便喝了几口,直到洗完脸,这才觉得通体舒畅 --------------------------第 五 章  神枪抓影一趟杨家枪法使完,金玄白藏枪头、露枪尾,朝四周打了个罗圈揖,沉声道:“各位,献丑了 诸葛明大笑道:“哈哈!又一只井底之蛙跳出了水井,开了眼界 金玄白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火光闪烁,下时传来朱瑄瑄和江凤凤的笑声,他缓步走了过去,只见一个灰衣大汉捧著一个大竹箕从塘堤边匆匆行来,竹箕中装满著茭白笋” “好!”薛士杰道:“金大哥,我答应你,从现在开始我绝不胡闹,一定规规矩矩……” 他拉著金玄白的手,仰望著高大的金玄白那朴实的脸孔,正色道:“不过你传我的剑法一定要胜过峨嵋派的剑法才行 由於周大富家大业大,又是木渎镇首屈一指的乡绅钜富,所以媒人把消息一传出去,求亲者有如过江之鲫,蜂拥而来,几乎把周家的门槛都踏平了 这时,周瑛华大胆的提出了两个主张,第一是和仇钺相约一起私奔,第二是如果私奔不成,就一起自杀殉情,两人一起到阴间去做夫妻” 李承泰颔首道:“不错,那王宝钏的父亲王老头也是嫌贫爱富,不肯让女儿嫁给薛平贵,以致这对恋人遭受到千丰万苦,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这才能苦尽甘来……” 他说到激动处,双手互拍一掌,道:“老二,咱们绝不能让仇钺和周姑娘这一对成为另一个薛平贵和王宝钏,对吧!” “不错,这种事绝不能发生 轻轻的咳了一声,金玄白还未说话,只见仇钺拉著周瑛华一起跪了下来,道:“师父,请你救救我们,救救瑛华吧,我们……” 金玄白就怕有人跪在自己面前,双眉一皱,他赶紧上前一步,双手一张,气功涌出,虚虚将两人抬了起来,道:“你们快起来,我答应替你们设法就是了!” 他口中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想不出什么方法可以改变周大富要将女儿嫁给知县少爷的主 意 周瑛华不解地问道:“钺哥,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们家怎么来这么多的人?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仇铁道:“那些都是我舅舅的朋友,除了我师父之外,还有几位好像是苏州城的什么大人……” 周瑛华满脸狐疑,诧异地道:“你舅舅不是在城里开赌坊的吗?又怎会认识官府里的人?” 仇钺含含糊糊的说:“这个我也不清楚,总之那些人都是我师父的朋友,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师父本事大著呢!据说是天下十大高手之一,来往的都是江湖上的名人,连那些官差都怕他!” 周瑛华想起金玄白和长白双鹤像大鸟样的“飞”过菜园,立刻便认同了仇钺说话,对於自己的未来,更增添不少信心” 仇钺朝她挥挥手,转过身去,奔向鹭飞桥 他不明白是否金玄白一行人受到狙击之事传到蒋弘武耳里,抑或是其他的原因,竟然让张永和朱天寿都亲身光临这个古镇,可是面对这种阵仗,他也抑不住志忑之心,连忙上前见礼” 朱天寿眼光一闪,低声道:“老弟,你是不是对她有兴趣?如果你喜欢她,我可以找人帮忙” 朱天寿讶道:“哦!你还看过戏?” “看过一次” 朱天寿大笑,张永等人也跟著大笑” 张永道:“那姓冯的仅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之子,算得了什么人物?可是在周大富眼里,冯知县已算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了,大人物的儿子看上自己的女儿,自然使得他受宠若惊,想要早点把女儿嫁出去,可以攀龙附凤,这也是人之常情,天下父母心嘛!谁都会这样 朱天寿哈哈一笑,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道:“还是紫燕最体贴了” 朱天寿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如此,真是可惜了” 朱瑄瑄突然道:“紫燕姑娘,请问你会不会唱唐伯虎所作的另一首诗?” 紫燕道:“唐解元所作的诗不少,被谱入曲中的却不多,请问公子说的是那一首?” 朱瑄瑄道:“唐解元所作的那首题伍子胥庙壁,是小生极为锺爱的一首诗” 金玄白同情的望著他,安慰地道:“其实做这些事并没有什么很大的乐趣,我小时候爬树掏鸟窝,碰到了毛虫,结果只掏了两个鸟蛋,甚得身上被刺得好几块红肿,三、四天之后才消去,比起你过著锦衣玉食的舒服日子,我是太可怜了 李强把八宝鸭摆在桌上,见到仇钺人还痴楞楞的站在一旁,连忙接过他手里的鸡汤放好,这才拉著仇钺跪了下来,磕了个头,颤声道:“小老儿李强,率同外甥仇铁,谢谢各位大人成全之恩 蒋弘武和诸葛明都是亲耳听过金玄白对他们提起自幼定亲之事,而薛婷婷则是他第一个承认的未婚妻子 故此,金玄白身边所发生的任何事情、就等於是张永自己所发生的事一样,必须全心全力的解决它,如此一来,金玄白才能以全部的精神、配合张永去执行那项不可能的任务 张永继续道:“铁冠道长是令堂的兄长,昔年曾跟金老弟的尊长老大人定下婚约,据诸葛大人说,金老弟手里持有铁冠道长的亲笔书函,答应将你许配给金老弟为妻……” 江凤凤道:“张大人,这件事我舅妈从来都不知道,所以也不能怪我舅舅他们把表姊许配给峨嵋欧少侠……” “当然,”张永道:“这些年来令舅妈,也就是薛婷婷的令堂大人从没见过她的兄长,当然不知道铁冠道长已代为作主,把薛姑娘许配给金老弟了,这不能怪她,可是娘舅最大,既然铁冠道长是薛姑娘的娘舅,那么薛姑娘必须听从娘舅的命令,跟金老弟成亲才对,怎可嫁给那姓欧的?” 江凤凤道:“可是,张大人你怎忘了我表姊是听从父母之命,而且这段婚事是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定下来的,男方的聘礼便是那柄白虹剑!” 金玄白听到这里,禁不住讶道:“什么?男方的聘礼便是白虹剑?” 江凤凤道:“据我舅妈说,当年巨匠欧峰老前辈铸成白虹剑时,便将之送给他的幼弟欧岳,后来欧岳遇到铁冠道长,便以白虹剑做为聘礼,聘下我表姊,作他的媳妇……” 张永问道:“这都是薛夫人告诉你的吗?” 江凤凤点头道:“峨嵋欧少侠在去年登临青城见到我舅舅时,提出这件婚约,我舅舅问过舅妈,证实了确有其事,这才同意我表姊的亲事……” 金玄白此刻突然抬起头来,沉声道:“江姑娘,据在下所知,白虹剑从欧岳手中转到薛夫人之手,经过的情形与你之言颇有出入……” 他的眼中闪出熠熠神光,道:“当年,欧峰铸剑时曾铸有一长一短两柄宝剑,长剑取名为青溟,短剑取名为白虹,青溟一剑被剑神高天行以黄金千两买走,短剑白虹则交由其弟欧岳,当时也没说是送给欧岳,只是交给欧岳保管而已” 他从腰际解下布囊,自内取出数封信函,再从里面挑出厚厚的一封颜色早巳泛黄的信柬放在桌上,这才重又包好布囊,系回腰际 所以铁冠道长常常当著金玄白的面,嘲讽九阳神君沈玉璞是臭棋,这种情形直到他找到了金玄白作为对手之后,才稍稍好转,沈玉璞的耳边也才得到清静 张永很快便猜到了朱天寿的用意,以询问的眼光望著朱天寿,直到看见对方点头,他才恍然大悟,眼神急转直下,他见到薛婷婷把手中信东交回给金玄白,於是道:“诸葛大人,请你带薛姑娘去找李强,准备纸墨让她写封家书,如此一来,就不由得青城薛夫人不相信了 为了官方人员的交通往来,以及朝廷对地方的通讯联络畅通需求,洪武元年,太祖便下诏各地设置水马站、递运所、急递铺,几个月后,又将站改为驿 他们所想的果然不错,此刻金玄白已经追到了那个蓝衣道士,并且仅以一双肉掌,便已将他的所有剑招封住” 何康白“啊”了一声,追问道:“他们此刻人在哪里?” 金玄白道:“四位恩师都已经仙逝多年……” 何康白顿时目瞪口呆,无法言语,当场愣在那儿 沉默了好一阵子,他才缓缓地道:“遇到盛姑娘的时候,我才十九岁,她年方十八,那时我刚刚出师,在通往湖北的官道上遇到了她,当时她正被中州镖局的镖师们调戏……” 当年,盛珣长得年轻貌美,刚出师们不久便到处行侠仗义,仗著一只锋利的白虹剑,博得了“玉女神剑”的绰号 当他们两人决定禀告父母,共结连理时,何康白才发现盛珣原来是自己师父的幼妹,那时,盛珣已将手中白虹剑赠给何康白作为文定之物,而何康白则将祖传的一块玉交给盛殉” 何康白道:“哦?追龙小组要从此消失了?” 金玄白点头道:“追龙小组成立的目的既是为了追查枪神等四位先师的下落,那么如今已经找到了,追龙小组又有何理由要继续存在? 何康白犹豫了一下,道:“可是……” 金玄白道:“何大侠,请你将讯息传回七龙山庄,就说七龙枪此刻就在我的手里,关於四位先师的情形,以及他们埋骨的所在,我完全知悉,希望追龙小组的所有成员,能在最短时间里到苏州来找我,我自然会将先师楚风神、欧阳珏留下的遗书交给他们的后人” “喔!”金玄白道:“朱厚照,不是朱天寿!” 何康白讶道:“朱天寿是谁?” 金玄白道:“那是张永的一个亲戚 这个组织本来跟朝廷毫无关系,完全是在武林中进行追查,可是由於他们是以飞鸽传书的方式传递消息,因此常有鸽子失踪的事发生” 蒋弘武绷著一张马脸,道:“真是胡闹!这个丫头,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诸葛明道:“张大人说了,她若是再胡闹,就派人押她回湖北,交给王爷严加管束 宪宗朱见深是英宗之子,十六岁登基,在位二十三年之久,仅召见过内阁大臣一次,所以内外朝政都被奸佞所掌控 朱见深是朱厚照的父亲,他一生荒唐,嗜奸女色、珠宝、珍物,崇信旁门左道,为了提升性能力,不但服用坊问春药,并且还吃丹喝符水 汪直是广西大藤峡的瑶族土人,因为亲人参加叛乱而被株连,当时,都御史韩雍上奏皇帝,於是将一批“小罪人”施以阉割,进入宫内做太监” 蒋弘武恍然道:“喔!原来如此!” 他突然拍了下手,道:“这件事非常可能,因为当年他领军攻入西厂时,身受重伤,虽然后来尚公公请来十位御医替他治好了伤,可是功力毕竟受损,恐怕数年之间也难得痊愈, 所以九阳真君既想参与泰山论剑,又不愿弱了昔年名头,只得蒙面前往 由於张永开门见山的便点出了朱瑄瑄的身分,朱瑄瑄震愕之下,差点都没跌进荷塘里 看到了那十几个人都跪在那里,薛婷婷更觉颜面无光,连张永递过来的二百两银子都没收下,急著要回去客栈「嗯!」   秦颐昌观察她小脸一会儿,才说:「毅尧,你表妹就交给你了   于恩谊听不出他说这话的意思,迷茫地抬眼,「嗯……」   秦毅尧年轻的脸孔忽然泛出一抹莫测高深的笑,「可怜……谁不领养,竟然被我那个只会利用人的老头领养……妳真是不幸啊!」   他轻轻地、无关痛痒地为一脸茫然的于恩谊的未来做下了预言   「只有你,才把名利、财富这些身外之物看得这么重要!」秦毅尧不屑父亲将亲情视如草芥   「搞什么?妳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妳不会帮我留下他吗?妳看不出那家伙故意和我作对,要气死我吗?妳真是笨……」秦颐昌连珠炮似地骂声不绝,最后,该骂的也骂了,才深深地叹一口气,「该死!连我都不能劝阻他,凭什么指望妳?」   儿子的固执和冲动与他不相上下,怪罪于恩谊无能为力,实在有失厚道他天性热情外向、直率磊落,大概是无法认同她把自私自利的秦颐昌看成天神一般,绕着他团团转,所以从她来到秦家以来,从不正眼瞧她   于恩谊不敢附和秦颐昌开怀的笑声,她从小到大只要遵照秦颐昌的话,就会惹恼秦毅尧,她暗忖,这一次应该也不例外   除了她,男男女女都热络地谈笑,尽情地随激昂的音乐摆动腰肢,纵情于灯红酒绿,寻欢作乐   「小姐,让我请妳一杯酒好不好?我们来交个朋友好吗?」见于恩谊没有拒绝,男子厚颜无耻地开口」于恩谊想也不想就拒绝   觊觎于恩谊的美丽,尖嘴猴腮的男子哪这么轻易打发?「小姐妳卖假啦!妳一个人,哪来的朋友?像妳这样一个人来,不是来玩一夜情,要不然是来捉奸哦?」   他早就注意到漂亮的于恩谊形单影只,所以不管她三番两次拒绝,仍执意骚扰   「你干什么?放开我的手!」别瞧这名男子像只瘦皮猴,拽住于恩谊手腕的力道,教她无法轻易摆脱   不用秦毅尧再说第二次,登徒子立刻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谢谢你……」于恩谊幻想过几百次和秦毅尧见面的情景,却从没预料到会是在如此糟糕的情况下   走出夜店,秦毅尧将于恩谊拉到巷道一侧的路灯下」于恩谊承认   「哈哈!这老头老胡涂了吗?竟然说这种话,我还以为对我这种只会忤逆他的儿子,他恨不得跟我脱离关系   久而久之,他竟喜欢上了这种飘浮不定的日子」于恩谊见秦毅尧仍执意不回家,无可奈何,只好泄漏秦颐昌的病情」这也是于恩谊认为务必要找回秦毅尧的原因   于恩谊生怕自己对秦颐昌的言听计从,引起秦毅尧的不悦,刻意拐弯地解释,「不是像你所说的,其实我是感谢舅舅的养育之恩,所以……」   「那些话,妳留着说给我爸听吧!我问妳,妳是不是一定要我回家?」秦毅尧心头一动,炯炯的目光直视于恩谊眼底」话一说完,她险些咬住自己的舌头」   得知她未经人事,并未让他感到开怀,事实上,他心情闷到极点   「啊啊啊──」她立刻感受到他贪婪的舌尖在逗弄敏感的乳尖,从没体验过这股麻痒的快感,使得她放开喉咙呻吟   「我、我也不会退却……」陷入激情中的于恩谊也有同样的决心   听见她坚定的回答,他旋即绽开一个迷人的笑靥,「很好!我就知道妳一定要我回台北可是,他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好乖……」秦毅尧忍不住俯头轻啄她姣好的唇瓣,没想到竟如此滑嫩柔软,让他根本离不开   在她小嘴中起劲翻动的舌头让她无法自制地亢奋起来,而且还因为不断闻到他的男性气味而昏头转向,意识逐渐不清   「啊……尧……」她轻吟着,感觉他粗长的手指拨开层层的花瓣,找到柔嫩敏感的花蒂后,轻揉慢捻起来   他仰起脸盯视她沉迷的表情,被她陶醉的娇颜深深地迷惑、勾引   秦毅尧猛地回神,没事般地挥挥手,「没啦!我也觉得自己该回去一趟   他昨晚有些失控了,不该粗暴地占有她一整晚……   「真的?今天就会跟我回去吗?」于恩谊难掩脸上的期待   秦毅尧炽热的目光热烈地膜拜了于恩谊诱人的胴体半晌,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爱上猪头男2      把感情用力掐在手中      没有付出      就没有期待……   第四章   秦毅尧没有食言,在于恩谊回来的第四天,回到了台北」   秦颐昌欣喜若狂,「你回来了……毅尧   「半年多了……」秦颐昌淡淡回答」   秦毅尧抬眼瞥向神情紧张的于恩谊,对她露出一抹恣笑,「那妳呢?需不需要我?」   没料到秦毅尧有此一问,于恩谊怔了一下,见到他调侃的眼神,低头吶吶地说:「我、我觉得……」不明白他干嘛问自己的想法爸,这次我回来,就打算不再过飘荡的日子,你和恩谊不必担心,我不会待一阵子以后,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恩谊这孩子很乖,这些年要是没有她在我身边,我眼睛看不到以后,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秦颐昌有感而发   「如果我说不想呢?」于恩谊定定地看着秦毅尧   秦毅尧以双掌捧起她迷人的酡颜,「不后悔?」   「不后悔!」于恩谊双眼闪亮,面露彩霞   于恩谊羞涩地垂下脸,低垂的视线一见到抚摸自己雪肌的黝黑大手,全身不禁窜过一阵战栗」   「啊!」于恩谊一怔,想不到他会在意这些   可是,因为她,他竟然开始淡忘和凌音相处的情形……   现在的他,几乎忘记凌音当年的抛弃所带来的伤痛,反而和她相处的那十年,记忆愈来愈鲜明」见到他莫测高深的笑意,体内突然有一股细微、隐隐的躁动  第六章   「旭东钢铁」第一位董事长,是秦毅尧的祖父秦旭东,也是公司的创始人   「王董事,你可知秦颐昌老家伙生什么病?我听人说他得了不治之症,国内国外四处找名医医治」他话中有话」秦颐昌见大家私下交谈热络,忍不住说道   「是的「我……」   「不要说话!」他忽然低下脸接近她娇嫩的脸蛋,热唇靠近轻抖的唇瓣,「让我好好吻妳……」   接受他的热吻就是这么的自然、理所当然,一感受到他炽热的舌尖轻舔她干涩的唇瓣,欣喜之余,她毫不犹豫地圆张小嘴   「唔……」她闭上眼接受他唇舌的蹂躏,直到他的舌玩够了她的唇瓣,伸进她饥渴的小嘴里   见她毫不扭捏地投入,他除了更尽力地摩挲珍珠花核,一只手指沾染着湿滑的花汁探入湿热的花径内,勾弄撩逗   「宝贝,怎么了?妳想要什么?」他的手指仍在她的体内肆虐,抬起燃烧欲火的亮眸,目不转睛地瞪视她   「我……」在他一刻也没停过的撩拨下,她体内的情欲愈筑愈高,她抬起乏力的小手,试图拉住他强而有力的手臂   「毅尧……」秦颐昌叫住儿子   这样的结果,一度让不明究竟的外界以为「旭东钢铁」发生财务危机,害得他必须召开记者会公开说明公司财务状况   但秦毅尧觉得父亲根本是在无理取闹,一刻也坐不住,「爸,我有事要忙,你要不要请司机开车载你去找朋友?」认定父亲是闲得发慌,才找事来烦他   「我不是!」于恩谊大声否认,无法接受他莫须有的指控   秦毅尧伸手一挡,阻止她的去路,「不准走!」他猛地发现自己很不争气,无法做到绝情冷心   他趁她轻吟时,伸入她半启的小嘴里,如识途老马,往颤抖的小舌挨过去,轻柔地舔弄、吸吮   他放开她被吻肿的红唇,抵在她耳根下,细咬着她小巧的耳垂   「啊啊……」阵阵酥麻快感从体内漫天扬起,她剧烈地扭动身子,衔住他的硬棒的花穴不断淌出爱液,弄湿抽送不休的火棒   她看着他细心地擦拭花穴入口残留的湿滑黏液,忍不住轻唤:「毅尧……」   秦毅尧猛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声音在激情过后变得低哑,「什么事?」   「你能不能就此忘掉这件事?」瞧他瞇起眼充满狐疑地盯视她,于恩谊赶忙将话说清楚,「我可以为这件事向你认错,可是我希望你能谅解我,我们尽释前嫌不要再为这件事生气,好不好?」   秦毅尧的脸沉了下来,视线如刀刃般尖锐,声音冷冽,「不可能!我不会忘掉,而且更不会原谅妳!」   于恩谊闻言,顿时脸色铁青,眼底出现了伤心和绝望   「谢谢!」凌音欠身向他致谢,随后坐在他旁边   「我……我婆家在这里……我带小孩陪丈夫回来看生病的婆婆   每个人都以为像他这样多金又英俊的富家公子,应该会喜新厌旧,不断更换女伴,可是他偏偏出乎大家意料,始终钟情凌音,对她死心塌地   凌音看着不发一言的秦毅尧,经过心里的一番挣扎,凌音带点哽咽地说:「对不起!毅尧   「没有……」她羞惭地垂下脸,「我当时为了躲你,搬到乡下住,一年后才和现在的丈夫结婚   「是吗?」秦毅尧轻声问道,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秦颐昌摇摇头   秦颐昌颔头,「是……」秦毅尧欺负于恩谊他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当时他不以为意,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原来,她会俯首听命父亲的吩咐,是因为害怕回到举目无亲的日子   秦毅尧愣了一下,想不起来他是哪时这样骂她的   「恩谊……」秦毅尧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痕,「不只回公司,也回秦家好吗?」   「为什么?」于恩谊红着双眼问他」秦毅尧说得斩钉截铁   于恩谊怔怔地看着他,因为他真心的话语逐渐融化,「你……」   秦毅尧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她,「我爱上妳了,恩谊   他们夫妇俩是相敬如宾没错,杜亚芙对他的态度和对待一个宾客毫无二样除了客气之外,还是客气——天寒会“请”他加衣,晚归会礼貌他说声“对不起”整天笑嘻嘻的,是商家的宝贝“我带依依去日本时,在飞机上看到的就如同母亲所教予她的——一个真正的名媛,一个真正有家教的女子,是不容许在开放场所有任何一丁点差错的;即使这个公开空间没有任何人,你仍不可违背你该有的礼仪与教养   伸出手缓缓地推开自己的房门,杜亚芙的表情开始有些放松,沉静的脸色开始有些变化   “你是什么意思?”她直起了背脊,仰起下巴注视着他“难道只有你能晚归吗?”   “依依找你   “依依回来了!”她惊讶地眨了眨眼称赞她容貌姣好更胜于宋梅的声浪,让宋梅有着极度的不悦吧!宋梅一向喜欢别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一旦有人抢了她的风采,她的心理也愈来愈难平衡所以,她一直活在别人的眼光之下,努力做个别人心目中理想的女人,完全没有自己的生活价值与人生观”   她奇怪地看了龙兰棋一眼,东西签收?分层负责的工作制度是“风威”的一大特色,下级主管都有独当一面的能力除了你之外,的确没人可以处理”龙兰祺费力地把花束环抱在一手,抽出花间的淡蓝色卡片递给了她   一定是昨天那个律师,妒意灼烧了他全身,虽然想刻意表现出不在乎,但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满腔怒意,于是他抬起腿往后一踹,用力地将门踢上   “告诉我为什么,好吗?”他又开口问了一次,将她的头放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紧扣在她的腰上,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杜亚芙睁大了眼,眼睛眨也不眨地凝睇着他,完全安安静静,没有低喊,也没有哭叫,就是被震撼住似的无法言语,而后极慢极缓的,她伸出了手捂住了耳朵,拼命地摇着头,晃动的肢体清晰地传达出拒绝接受的意思:   “不要这样子!”   他弯身压住她的肩,已失意到谷底的心因为她的表现,而有着一丝死灰复燃的期待喜悦欢爱过后的她,活像个内疚自责的偷情者紧搂着被子,拒绝面向他,更拒绝张开双眼”卡的一声,切断了通话   “龚允中先生除非——他真的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天啊——亚芙   “我的依依比较香   更何况——商涛帆依旧占据着她的心,她无法把心不留痕迹地抽离”   “不晚、不晚!我不会困,真的不困   她很少主动地亲近他,今日的她真是有些反常,难道“离婚”二字,让她褪下面具吗?抑或……嫉妒的火又燃上他心头——难道她是为了出轨而内疚,因此想对他有所弥补吗?他太清楚那种因为背叛另一半所随之而来的自责情绪了   这样的苦,起码可以让她分散内心更大的创痛   “起来   “我知道,我真的都知道!”他捧住了头,嘶喊出他的痛苦“而以亚芙那种严格要求自己的个性看来,我不认为她会在外面交男朋友   杜亚芙放下了拥着的书,揉了揉酸涩的眼   “依依,快进去,免得汤凉了”商涛帆催促着女儿往前走,端着补汤一闪身就进了房   看着她无言地喝完了补品,他抽起一张面纸轻按去她唇上的湿润“你——对我,可还有一点在乎?”   这是什么问题?难道想先逼出她的真心,再给她致命的一击吗?杜亚芙紧闭着唇,没有开口   “你要我说什么?”他的焦虑引出她一个美丽的微笑   他的话,让她原本倚着他的身子僵直了起来——想起了这三年来与他亲热的女人老天,他到底做了什么?他在拿起东西摔之前为什么不先看一下呢?他看过她注视塑像的和睦神情,知道她有多在乎的,他真该死!   “亚芙,放开手!”他心急如焚地看到她的手被划破了道伤口,直想扯开她已经淌血的手没要人去查她的去处,正是怕听到这种消息的鸵鸟心态”商涛帆的唇无声地吐出这个苦苦揪着他的心的名字   闪光灯朝电梯的方向亮起,却没有记者离开商涛帆的身旁   杜亚芙微乎其微地抖了下身子,低下了头不想与商涛帆的目光相遇   “这下有好戏看了——丈夫对上情人”   她双手交握,数秒钟后才抬起头,勉强地给了他一个笑躲了几天,怎么却一点挣扎也没有的就又回到他的身边了呢?不是才对他彻底地死心了吗?怎么在他的气息逼近时,还是无法思考呢?她努力地压抑自己的情绪,不能动心啊!   经过媒体记者之时,商涛帆把她箝得更紧,不让那些蜂拥而上的人挤碰到她一丝一毫”话刚说出,就感到他身子的僵硬”还有你谢谢你让我觉得我在你心里还是有分量的,谢谢你开口问了问题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你总是像个过客一样,来了又走、来了又走,我等得好倦   “没有什么是不该说的,你的话给了我们俩一个新的开始从他的眼中,她知道他没有骗自己但,这只是他少数保留给她的坚贞行为吧,毕竟他还是与其他女人有过亲密的行为   商涛帆反手拉住了她,手腕绕出一个旋转硬是将她带回自己怀中”他没有转圜余地吐出二字   商涛帆以手臂拉开彼此的距离,因为无法相信自己耳中所听到的话   “觉得我很可怕吗?我的确是把真实的自己掩饰得太好、太成功   她脸色黯然   “我没有怪你”她忙着为父母辩护”   她直起了身,无法言语我觉得我像个罪人,我早该主动了解你的,我是个混蛋!”他支肘于沙发扶手上,懊恼地垂下了头”杜亚芙几乎无法相信这种孩子气的少女问句是出自于她的口中,如同她一直不能相信此时的他们正自然地相拥着彼此一般“习惯我吧!”   在近百位宾客的注目中,他火热地吻住了她          ※        ※         ※   幸福该是这种感觉吧!   杜亚芙靠在会议室的椅背上,看着身旁正对着各阶主管谈话的商涛帆   “大家辛苦了寒暄,刻意背向着他,没办法在她满脑子绮想时面对着他   “嗯,我们也该去吃饭了”   “你总是一个人?”   “我不知道如何和同学说话,因为在她们仍数唱着童年歌谣时,我已经在背诵所有知名的音乐家的风格”   “我们的依依绝对是个开开心心的小天使在他的唇覆上她时,她满心感动地祈求着——   希望时间就此停留在这种幸福的时刻   举起双臂抱住自己,她焦灼眼眸中的泪水几乎夺眶而出   涛帆在那里,在一道闪电亮起之时,她望见了站在另一边山崖的他   “她不是杜家亲生的女儿,她只是一个自甘堕落的女孩生下来的种!”宋梅出现在商涛帆身旁,昂起下巴带着不屑的眼光看着对岸的她   她捣住脸孔,竟是止不住一再夺眶而出的泪水,也止不住全身的颤抖她现在在自己的房间,不是在凄冷的森林中;商涛帆也没有用那种鄙视嫌弃的眼光看她,他正体贴地坐在自己身旁,如同过去几天一样”   她没有说话,只是睁着漾着几许泪光的眸子,痴痴地盯着他   她需要阳光、需要摄取一些温暖让早晨已有着亮度的阳光,稀疏地点点洒入房间   婚后,应她的要求而分房睡,他甚少与她同床共枕,两人间的感情也在分隔而眠之间,无形地加诸了一道距离   “你常常作恶梦她,不曾主动伸出手去捉取些什么,更不愿付出什么因为被情感摧毁的感觉,对她而言是种大大的折磨   杜亚芙唇边浮起了个怯怯的笑,面对他半跪了身子,轻轻地闭上眼,送上自己的唇   商涛帆看她,一时之间无法置信她的改变,只是盯着她贴近的脸庞”她低着头,眼角唇边都是甜蜜   他再次攫住了她的唇,轻柔地吸吮着,而后将唇滑至喉咙,细细地舔吮着,留下一串火热   不敢咬他的手指,杜亚芙只能任着唇微呼出声而随着他的动作加剧,她几乎是只能虚软无力地贴着他,一任强烈的欢愉在最终席卷了彼此”她泪眼汪汪地捣住撞痛的鼻梁   商涛帆只手拉开了门   “爸爸是小狗“很重要哦!”   “什么重要事?”杜亚芙温柔地以手指梳理着女儿的头发,很习惯女儿的加强语气可是你们好晚才回家,我都睡着了”   “他都六岁了还一直哭哩,那个张家祥说他妈妈说小宝的妈妈不是小宝爸爸的太太   “依依,妈妈规定你一次可以吃几枝冰淇淋?”   “一枝啊!我喜欢香草”他轻扯着女儿的头发   “那他们演什么?”他问   现在的幸福是可贵的   曾意如尴尬地笑了两声“每次偷偷摸摸和别人说这段故事时,涛帆那家伙都会出来,摆一张抵死不认帐的脸,我忘了这回他到香港去了   “对啊!那老头这么一喊,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他儿子了   “开心的笑,是不是很好?”曾意如拍拍她的背,和蔼地说:“你不一定事事都要照着你母亲的期望去做,偶尔让自己快乐也是很重要的”她垂头丧气的   “您和爸打算停留几天?”和母亲说话总让她有着无形的压迫,因为母亲那种半带着同情的鄙夷总会让她受伤,那种眼神让她想起她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是靠杜家的收养才能到今天的地步”   搂抱!杜亚芙极力地想让脑子中的思绪、画面全部消失,但却无法阻止自己的脸色发白、手心发冷“好热‘风威’打算改行进口烟草还是洋酒了?”把杜亚芙安置在床上,没有询问她究竟受到了什么刺激,她想说自然会说的”龙兰祺叹了口气”他摸了摸女儿的头,但却更加地方寸大乱   原来他错了   再地想忽略掉那个名字,可是却不得不想起那个名字——龚允中”他对女儿笑了笑,脑子依旧思考着方才的问题   低下头去看女儿提供的新线索,商涛帆的心开始浸在一滩醋海之中          ※        ※         ※   “shit!”商涛帆对着车子的方向盘破口大驾,炯炯有神的眼瞳中净是恼火   到底是谁发了那张传真过来?他竭尽所能地思考他和杜亚芙所认识的熟人中有着绘画天分的人,但却一无所获   商涛帆乍抬头,望见龚廷山正挑着眉,带着点调侃的笑盯着他”龚廷山那双晶亮的眸子,带着挑衅”他简短地开口,不想多谈   “商董?”一个试探性的娇声传至商涛帆的右侧“一个不曾为人父母的人,没有资格批评我   今天早上除了没见到龚允中与杜亚芙,其他人倒是都见完了,受到的嘲讽也够多了我不应该利用别的女人来试探你的反应,这样的试探很愚蠢,很幼稚”杜亚芙倏地站起了身,离他数步远”   “被爱当然不会受到伤害   “不“你欠我的是这个——”   龚允中的拳头倏地高举而起,狠狠地一拳挥向商涛帆的肚子”   “住手!”杜亚芙努力地想在两个男人扭打的一片混乱中,阻止他们互相伤害的行为   “阁下这种人渣才需要用到滚这个字“我是很混帐没错,可是我从没有对你说过谎话他知道以杜亚芙的固执,她可能一辈子把话放在心里“我的话就说到此,相不相信随你今天,你可以相信别人的话来否定我,而且完全没有留给我解释的机会   商涛帆禁不住伸手抚摸她纤弱的轮廓,无比苦涩地说:   “当你出走到龚允中家时,我难道没有被背叛的感觉吗?”   龚允中注视看那互相凝视的两人——此时的自己,羡慕杜亚芙终能卸下她的冷漠掩饰   “我如果少在乎你一些,就会告诉你这件事她紧紧地靠在他的胸前,喃喃地说:“我差点又失去你了”依依兴奋地顶着一身的鲜绿三角形衣帽冲到杜亚芙面前   “是啊!因为老师说演玛利亚不能动来动去,然后演马还要戴小马面具,会丑丑的   “圣诞树也很好啊!而且是你自己选择的,那就要做好”   “是吗?”她用手刮刮他的颊   “就是那个穿咖啡色衣服的男生和白衣服的女生啦”杜亚芙以手蒙住了脸,觉得好尴尬,现在完全能体会当初婆婆坐在台下看涛帆表演的心情,只是她可没有公公站起来夸讲的勇气   "哪里不一样?他是有三个眼睛还是两个鼻子、两张嘴巴……"赵滢滢不服的握紧拳头,这男人再说一句,她绝对、绝对会给他好看"唐尧净顾着说着,交待完就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上楼梯   打死她都不相信那色胚会凯到让荷包大出血的地步,所以这服务生若不是带错就极可能是故意的,想用这招骗她再额外支付舱房的差价费用,她赵滢滢可不是三岁小孩   "嘎?"舱房服务生这下傻了,可瞧她一脸认真的表情,他有点不知所措,唐尧公子的这位贵宾好像有点奇怪,"赵小姐,你可能误会了,这就是你的舱房,全程旅游自然不需要再支付额外的费用,所以我不明白你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你如果这么坚持这间舱房是我的话,我丑话先说在前头,总之航程结束你们休想我多付舱房费一毛钱   不认输的拖起行李,沿梯而上是一层风格完全迥异其下的装试设计,美感耐人寻味的雕刻玻璃门扉,优雅的格开寝室与淋浴间,壁面与镜面为凹槽,鹅黄的柔软色调主导一切,隐藏式的大型壁厨沿着L型墙面设计,一张同色系的席梦思双人床,瞬间吸引住她所有视线   "嗯   "晚安   顺着甲板上的楼梯往第二甲板步去,在寒冬的海夜上,竟有一对情侣学着电影铁达尼号杰克和萝丝迎风张开双臂的招牌动作,他不禁暗自一笑,对真有人会仿效电影的情节让他有些不可思议,摇摇头,他决定把这个地方让给这一对爱情鸟"我现在不会离开你,你不用把我抱得这么紧"赵滢滢已分不清是酒醉还是清醒,她只晓得她的天使不要她,她好怕,心情更是慌乱成一团,脑海里只徒留一个想法就是她不能没有他,无论要用任何方法亦在所不惜,她决定了,别的女人可以用身体抢走她的男朋友,她也可以把自己纯真的身体呈献给她的天使   "住手,不要这样……"他痛恨自己嘴里道貌岸然,行为却是欲拒还迎,他喜欢她抚摸他的感觉,甚至希望她永远不要停手,那火一般滚烫的热情烧灼他的躯体,在寒冷的冬夜下,带来甜美的温暖   "不可以……"唐尧见状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的伸手阻止她胡来的荒唐举动,在零度下的气温,她会冻着的,虽然他也是全身火热得想脱掉衣物,但这不是一个聪明的行为   "会……有人……经过……"他心虚无力的看着四周   一……一个男人的手,她猛地闭上眼晴,她一定是眼花了,她绝对是眼花了,昨晚她是做了一场春梦而不是真枪实弹的亲身体验,因为她怎么可能真的强暴一名天使,所以她绝对是百分之百的眼花了   "唐尧?"赵滢滢努力的想寻回昨晚的记忆,即使是一一堕河也好过啥咪垄无,只是脑海中能想起一些画面就很不错了,她哪还记得住自己的醉言醉语?她不会是醉得胡里胡涂就把自己给卖了吧?   "对,我叫唐尧不是唐志遥,你最好是认清楚这一点,我不希望我的女人在我的床上却喊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昨晚你对我说你喜欢我,你甚至把自己的初次献给我"   她真的忘得一千二净,唐尧略不悦的加重了手力,她是他的,她甜美的身子是他的,她的心也得是他的,他绝不容许她还想着她那该死的前任男朋友,就算是因为恨也不可以"赵滢滢吃痛的想扳开他紧捏着下颚的手,此时此刻,他根本就不是个天使,反倒是像个恶魔,一个披着天使羽毛的英俊恶魔——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她的吟哦声瞬间击溃他早就所剩无几的理智,他再也忍受不了只能看却不能碰的感觉,唐尧哼一声,俯首就唇的含住她胸前成熟欲滴的蜜乳,一手则不安分的往下进攻到腿间那湿热的花谷   "吁……吁……"一时间,室内只听闻两人鼻息粗喘的浓厚呼吸声   "洗澡?好吧,是该洗个澡了   "我视力好得很,我是2   "当然不相信,不,应该说这连想都不行要想,汤,我说得对不对?"夏禹很用力的点头,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明摆在眼前,虞舜根本就是杞人忧天反应过度,哼!还说他笨,天晓得笨的人是谁?   "二哥,你真的是想太多了   "你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滢滢纳闷的看着他们像见鬼似的大吼大叫,甚至有点像精神错乱的感觉——是因为她吗?她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做啊!这是怎么回事?   "哇……我不想死,萱萱姐,我还那么年径,都是你啦,我都说会被抓到,你就一直说不会不会,怎么办?怎么办?"那叫做强强的男子突然发出一道比母鸡还尖锐的高分贝噪音,歇斯底里的大呼小叫起来   "我为什么不敢?唐尧先生!"赵滢滢侧抬起头,不甘示弱的瞪着他看,她受够了自以为是的男人,现在她最不需要的就是男人,尤其是他,昨晚的一切并不算什么,她还是她,她绝不会是任何一个男人的女人!   "你……"唐尧一窒,她眼中的不驯和不悦让他心悸,她居然对他不屑一顾,须知道他可是堂堂"皇爵集团"的总经理,他所拥有的财富权势衬着末代王孙的尊贵血统,让他的身价推上全球十大黄金单身汉,多少女人渴望着想爬上他的床,只为了和他发展出一段情,而她对他的眷宠青睐睹之以鼻——   "我怎样?没事的话就请你放开我,我很累,我要回房睡觉了   清晨的记忆猛地浮现脑海,她不禁浑身一颤,不行,她不可以再错下去,接受他的拥抱,不就等于她愿意做他的女人"赵滢滢不在乎的耸耸肩,明白他显贵崇高的身份后,她对他更是彻底的死心,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根本就不该有所交集,而要她做他的禁脔——谢了,她想活得自在点!   "你……"唐尧为之气结,她居然对他的身份毫无任何反应,甚至还以不希罕的口吻……这个愚蠢又无知的女人,他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和她浪费唇舌,她不希罕,多的是女人挤被头争抢着要做他的情妇,她——不识抬举!   "你若只是想和我说这些话,那说完了,我可以回房睡觉了吗?爱新觉罗先生?"赵滢滢疲倦的问道她好累,浑身酸痛让她快要撑不住这无谓的谈话,他就好心点放过她吧,她累得快要昏倒了!   "你……你是故意这么说想以退为进好吸引我的注意是吗?好吧,我承认你做得很成功,你可以开出你的条件,不过我不准你以后再用如此无礼的态度跟我说话,甚至更不许你有以下犯上的行为,你听到了吗?"   他应该转头离去,对这种不识抬举的女人无须留恋,偏偏他要她,渴望想拥有她的感觉让他身不由己,光是看着她疲惫的脸庞,他就有种想拥她入怀的冲动   "好了,你再拖下去,我们可真的赶不上旅行社的游览车,昨晚光是找地图就累得半死,我可不想再沿路问人了   唐尧按下电梯开门按钮,冷冷的看着骆强强冲进电梯内,在看见他俊俏却掩不住稚气的男性脸庞,他的眼晴半眯了起来,他可以确定赵滢滢是独自一人前来旅游,因为她来的第一天正好遇上他,而昨天中午之前,他敢肯定她和眼前这个"小"帅哥是绝对不可能认识,难道才短短的半天光景,她和他就熟捻到早上来叫她起床的关系吗?   "先生,谢谢你等我”小浪花啧啧称奇的看着手中柔软的男根在她技巧的挑逗下逐渐茁壮,而愈显巨大的男根看起来有点狰狞恐怖,却也没来由的令她身体有点兴奋起来   “别叫我赵小组了,叫我滢滢好了,未来几天我可能会常常一个人来这边喝酒,你可以陪我聊聊天吗?"赵滢滢腼腆一笑,其实男人也不见得全是坏的,但骆强强就是一个,还有唐尧——,她为何又想起他?不能想、不能想,她用力甩甩头”一个低沉富磁性的嗓音在赵滋进身边响了起来   穿着一袭黑色紧身皮衣,将他比例均匀肌肉建美的男性体魄一览无边的呈现出来   她最近是走了什么运呀?接二连三的有男人找上她   “我——”她不能否认,因为那是事实,只是她也不想呀,他就出现在她身边然后自然而然就……   “你无法否认,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天呀!”吵死人!她步履不稳的朝门口走去,该死的骆家姊弟,早上已被他们给骚扰得无法安宁,现下她好不容易借着酒精快要忘掉那些该死的男人,怕他们又来捣蛋!   “叮咚……”舱房门铃声按得更凶更猛,仿佛是不满着舱房里的人不立刻开门   “滢滢,听我说,你喝醉了,你不晓得自己在做什么?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唐尧   “滢滢,快点放开,不然我们两个都会后悔的   “后悔,后悔什么?"她的视线全盯住在手中活蹦乱跳的大肉棒上,既粗又长,颜色看来深红泛黑还热呼呼的像刚烤熟的大蕃薯,但又不是真的烫手,好奇怪   “……好……”她很乐意,虽然他不再舔弄她的乳房,不过她还是很喜欢摸他的感觉,于是三两下她就甩掉他几乎完全解开的衣裤,然后兴奋的小手追不及待的就要上不乱摸——   "不行,你忘了要听我的话吗?”他眼尖的逮住她不安分的小手,然后坐正身躯   “来,跪在我脚边再说做他的女人,一旦年华逝去、或是的兴趣不再,万一地又不幸的爱上他,那她该如何自处?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喜欢我不是更该做我的女人,滢滢,或许我无法给你爱情,但我可以给你比爱情更实在的物质享受,甚至我还可以和你住在一起,就象夫妻一样——”   “不一样,不可能会一样的”暗松了一口气,这才发觉等待她做出决定的这一小段时间,他竟是屏气凝神的注视着她,自嘲的一笑,他相当怀疑在拥有过她的这些日子后,真的够了吗?   “我希望你把我当你的爱人而不是女人看待,可以吗月她轻咬着唇瓣,然后说出心中的想法”   瞟过墙上的时钟,竟然已经七点二十四分,糟糕,他动作再不快一点,那场经贸会议可真的要遇到了而要她一个人抓伶伶的持在房间等地,他的心也会过意不去,而干弟弟总比一些无聊男子要安全一点,再说应该还有个萱萱在场,不是吗?   “知道”忍不住,她长长的叹一口气   “对不起,打扰一下   “电报?”   “是的,是母亲打来的,她联络不到你,所以就发电报到船上   “母亲——她我担有事吗?"唐尧坡起了眉头,在这一刻,他最不愿想起的就是他尊敬的母亲”唐尧担心的说,相处这些日子,他发觉在她冲动急燥的个性下,有着一颗善良又敏感的心,他不希望她一个人独自在此胡思乱想,偏偏身不由己亦无力给她所希冀的一切,如果可以,他多么希望永远为地速风挡雨,而不是在一旁守候,只可惜环境捉弄人”唐尧没辙的点头   “她比我还该死的知道   “我不知道,大哥,你别问我   “嗯   “滢滢,我爱你,真的真的好爱你,不要离开我   这个唐尧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可以让她一脚踢掉相交五年多的男友且直到现在还让她失魂落魄的,香江之旅不是才十天,这十天里她究竟是发生什么事,就算真的认识一个男人,试问,短短的十天能发展到何种境界?   这中间过程铁定大有文章,不会真像铁达尼号的杰克和萝丝——   “吃饭?我不饿,你们自己去吃吧   “啊!”   看着提款机里的余额数字,赵滢滢不禁失色尖叫起来,和好友去吃饭,直到付帐她才发觉自己的皮包是空空如也,结果情形变成是她们请她吃饭,害她好生过意不去,忙不迭的跑到银行提款机提领现金二万,因为她还糟糕的忘记这个月的生活费还没寄回家中,顺便一起领回,孰料——   “滢滢,你怎么了?叫那么大声吓死人呀   “影剧版,啊,我知道了,你是说那个国际知名大导演虞舜五点要在凯悦饭店召开记者会,对不对?”小娟点点头,报上会有什么消息她不知道”   “轮到你打卡了”一直观察着赵滢滢脸上的神情,罗玉玲担忧的问道,从听见这两个女孩谈话开始,她的脸色就愈来愈白,等打完卡,她的脸色只能用苍白来形容   这是她早就知道会发生的事情,只是事情真的如预期中发生,她的心还是受到了伤害   “滢滢,快点”虽然觉得他的表情好生古怪,赵滢滢心情一放松倒也不甚在意,反正一切已无关地享,她和唐尧之间至此算是真的合一段落了,她不断在心中告诉自己   赵滢滢顿时心头一震,激倒过头看向房门,谁呀?在小年夜的晚上,还有谁会来找她,姜毓婷和罗玉玲下班就急忙的赶火车回家乡过年,唐志遇从那天之后就没再来找过她,人成是个按错门铃的冒失鬼   “你来这里做件么?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你还来找我这个下贱的女人做什么?”她冷冷的提醒他曾经对她的不堪评语,那多刺伤她的心呀   “你这个小傻瓜,何苦委屈自己,你根本做不到,而我也做不到娶一个我完全不爱的女人”唐尧故意撒娇的声明,今非昔比,他是个穷光蛋,而模控是个小有财富的人,唉,怎么会这样?   “一亿元,可那是你的,我早就还给你——”赵滢滢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的摇摇头 他知道她爱他没有任何目的,只是想爱他, 但他以为自己不能回报她同等的感情,因此他逃避她”   客人?是谁会找到这里来?陶婕暗忖”   “好的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陶婕气喘嘘嘘地坐在自己的座位   老师还未走进教室,同学们还在热闹地窃窃私语会有出现在她家对门的那男孩好看吗?   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陶婕知道老师来了,于是打了个哈欠,坐直了身子   陶婕立刻觉得身边的空间扩展了许多   陶婕仍然埋首在书本里,只是伸出食指指了指大门自家教育有方,女儿这般诚实” 魏訸鸣啐道,但是这一次陶婕没有听到”苦着一张脸,她转了身,向着学校的方向返了回去   陶婕先是咋舌,然后咬咬牙,“拼了!能看多少是多少   “你走得好慢!快啦!上学要迟到了”   “放手   两三分钟后,她撇撇嘴,很不甘愿地这次又是她先争取和解“什么?”并没有接过来   “给你”   “我不要   陶婕当然是不会接过来的”他竟毫不犹豫地回答了   “你……”她抿着唇,想了想,还是问了,“你喜欢那女孩?”   “不   “妈,”陶婕用满是泪痕的脸,冲着母亲微笑      映渊一直等在薰的房间外,本以为会这样等到天亮,但没想到一个小时后,陶婕便走了出来,轻轻地关上门,笑容可掬地小声告诉他,薰睡下了   陶婕与魏訸鸣签定了合同,她的目的并不是那50万的年薪,而是因为又可以见到他了你的压力太大,若都靠发泄在如越身上,迟早他会受不了的“我想休息一下,映渊,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婕婕……”   “呵……我没事”她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负责哀情馆内部安全的弘史,几个大步上前,一把握住了那醉汉想要再次挥鞭的手腕“这位客人,你的行为太超过了      也许就是从那一天开始,他终于意识到了她的脆弱和坚强都同样令他难以忍受   “怎样能深度控制人的精神层面?”   “我不知道”   魏訸鸣及时的收住了鞭子,没有伤到她,但表情中却可见一丝不悦   “让开”   “我无法回报她任何感情“走了也好,走了也好,永远都不要回来这里也好……这里没有人可以给她她所想要的那份的感情,没有人可以给她幸福,走了也好……呜……”他蹲了下来,抱住膝头,啜泣变成了嚎淘大哭   这一晚没有人再看到魏訸鸣的脸,也不知他这一晚的心情如何,只不过此后数天里,哀情馆中一直处在种不知名的“低气压”之下,每个人的日子都不好过”   “你是说他应该是个曾被女人伤害过的人?”   “这也说不定,形成仇视心理的原因有很多,未必都是自身受过伤害“一般的犯人不会这么张狂的留下线索,而且还是手写版的“老板,薰他……”   “我都听见了   魏訸鸣并没有立刻作出回应,反而一步一步走近薰,最后薰终于避无可避地面对了他“只是很意外,我还以为你是个永远不会串门的人呢”   “因为是你家”她四下张望,“季人呢?”   “映渊带他出去了”   “映渊的话就不用担心了”   “白水“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当然   她慢慢地坐直了身,“我肯定   他将陶婕搂入怀中,轻吻她的额头,然后让她依靠在他胸前,他的心也因此蹋实了   但仅有他一人的房间空旷得可以听到他的回音“还带走了秋季人所以别说陶医师是在工作中,就算她现在很闲,她也不会让他再打扰她!不过……“哎,哎!魏先生……”她力不从心啊,挡在门前的娇躯一下子就被推开了   此时躺在问诊床上,昏睡着的男人被那声巨响惊扰了,却无法从自己的梦境中脱困“赵先生?你还好吗?”   那男人先是有些呆滞,随后眨了眨眼”   “没关系,下一次一定可以找到的   门一关上,陶婕立刻将放在膝上的书,冲着魏訸鸣重重地扔了出去,落地有声地砸在他胸前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莽撞闯入,差点让我的病人永远的困在梦中,无法苏醒?”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他发火——为了她的病人   “他是我的病人,无论他是什么身份都是”   “好吧,我们不谈他   组长将四个被害人的照片贴在黑板上,再将四个案发地点在地图上标实那模样真是自然、娇俏极了,让魏訸鸣也看痴了   他失魂落魄地转身走开,没有方向,只是不想再继续看着他们幸福的笑脸,他只觉得这个世界像是要毁灭了一般”   仍没有人应答他,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视屏墙闪动着画面,画面中都是陶婕的身影——那是监视器留下的影像记录”   “我知道了,我去看他   “陶姐!陶姐!陶姐……”薰搂着她,笑叫着   “离开了?” 魏訸鸣拧紧了眉看向他      医院里,陶婕找到了发出夺命连环call的章伦   陶婕微笑起来   “没有   “累了吗?”   “还好”   “秋季人,你要找我吗?”映渊怜惜地摸摸秋季人的发顶   “这个嘛……”映渊才要解释,便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魏訸鸣,心想他肯定是从监视器里看到了秋季人映渊呼了口气   魏訸鸣向映渊使了个眼色,映渊马上带着秋季人上前,让他叫门   “赵先生!?”看到熟悉的脸孔,陶婕惊魂未定我只记得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   赵逵抬着手臂,看到袖口边的血红,眉头皱结得更深   她愣了一下,但马上决定将他的那句话当作耳边风”他裸着上身,趴到她身上,双臂撑在她脸颊两侧,与她对视“为什么不让我吻你?”他虽然是她第一个男人,却从来没有品尝过她的唇   他看到她裹在身上的被单,以及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他留下的点点印痕,又是满意地一笑”他邪肆的笑看着她”   “没什么的“不要惹我生气,说!”   “不要!”她也依然固执,毫不服输   “站起来”   “那么现在呢,你离不开这间屋子,不就是被我眷养着?”他的手指抚过扣在她脚踝上的金属铐”   “我是章伦   这段话也许会换来她的回心转意,但是很可惜,她并没有听清,因为她此时已经无暇顾忌其它,只在心中问着:真的是他吗?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日正当空,陶婕慵懒地趴在沙发背上,看着那个正在厨房里与锅碗瓢盆奋战着的男人的背影“在想什么?”   “想怎么逃开你   他的眼神里有着痛苦,他缓缓地靠近她,想寻求安慰与希望”   “什么成功?”   “嘿嘿,你应该知道的”   “不,我不知道”   这一晚,魏訸鸣搬回了卧室,睡回了她的床上,求欢也被她接受   卧室的房门被人慢慢推开   陶婕那么好奇地,又有些期待的盯着那个方向,根本没有想到要躲藏或是防备”   “母亲?”这回换陶婕惊疑了   与难堪相比,妇人更多的是难过   陶婕也缓缓地伸出双臂,双手轻轻地爬上了他的背   这一夜,陶婕也终于让他吻上了她那被他觊觎已久的唇瓣,献出了她的初吻”   “你以为以前我是为了什么留在你身边的?”她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   “你是谁?”   “魏訸鸣“我会听话的,爸爸……不要打我,我会听话……我不会相信女人……不会爱女人……我会听话……”   此时,若说不震惊是假的,她怎么也想不到,将魏訸鸣引上性向歧途的竟是他的父亲   她抬起头,看向他的脸   “你是我见过的最美最好的女人……你需要幸福……我给不了……”   你不需要给   薰虽不满,但在魏訸鸣面前却也不敢发作,后又一想,反正陶姐已经回来,以后找她撒娇的机会多得是,今天他就忍了!   陶婕当然知道身旁这个男人的占有欲有多强,娇斥一声,却也幸福的微笑起来   当她在穿衣镜前,穿起那件幸未被魏訸鸣扔掉的粉色礼服时,同时也在镜中看到了身后那张面色不善的男人的脸孔   “我……”他为这大白的真相而心喜,却又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为自己的误解而辩解“我的姑奶奶,你准备好了没有啊?”   “马上就好了,等我梳头   章伦才要拉上陶婕就走,却被一只大手拍开   “换人   “我等等,这是什么情形?怎么他婚礼的伴郎还有人争着当?   “换不换?” 魏訸鸣仅是斜睨他   “不能商量吗?”章伦希望还有讨价还价的机会女的一身款式新颖的粉红色小礼服,同色的小高跟鞋,长发在脑后盘成了典雅的髻,装饰一圈白色的小花,鬓角处垂下几绺发丝,一张妆点过的小脸,较之以往,成熟端庄之中又透着许可爱的气质   他们成了这宴会厅里,除新郎新娘之外,被关注率最高的一对   魏訸鸣的大手一直扶在陶婕的腰侧,将她锁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   怎奈他的箝制太过牢固,防范太过严密,她才稍稍挪离他的身体分毫,便被他搂得更牢靠   呜……他的婚礼,主角还是变成了眼前这两个亮眼的男女,早知道就不要陶婕当伴娘了——谁也想不到上了妆的她会如此的明艳照人,美女果然是三分长相,七分妆扮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为什么……”他歪头,像是在努力思考   “你骗我……我放开你,你就会跑掉……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离开我?你还在想着那个男人,对不对?!”他再次阴阳怪气地笑起来”   “现在在他手上的那个是我的女人!” 魏訸鸣恶狠狠地冲着身旁这个顶着一只“黑轮”的男人咬牙道——在得知陶婕的去向后,他回报了这个“知情不报”的“帮凶”一记力道十足的右勾拳   “不……”他只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好像被人掐住了气管般的难受“不……婕儿,你不能……”在他们一同走过了这么多风风雨雨,终于可以真心相待,厮守终身的时候,她不能就这样将他、将他们的爱情忘得干干净净“婕儿,你不会忘记我的,是不?”这是在询问她,还是在安慰他自己?他不知道”   “婕……婕儿!”他惊喜地大叫着她的名字   “是的,是的,我在这里,在这里   而魏訸鸣则站了起来,唇角浮现出恶魔般的笑意”她小声地请求   “不行”   “……”   “我只有你,只有你了……”   “嗯……”   “所以……不要抛弃我啊……”   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小腹肌肤上传来的湿意,让她知道他哭了”   “嗯……”      时节入冬,变态连环杀人案因为凶嫌皆已落网,因而告以段落   看着他那不再出现痛苦表情的睡脸,她欣慰地微笑   “好香”他也想不起,他会对她的哪位朋友生气”他应着,走向大门   第一次听到这样平和的问话,妇人激动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启齿”   “他……”她依然犹豫“好吧,你想聊什么?”   “你可以说说你的店啊,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啊,还有你的生活之类的伯母可是我今天的客人,我可不准你怠慢”   “她……”他快速地瞅了妇人一眼,然后又别开眼,“她应该也知道”   “呦?你这是在嫌弃我吗?”他干脆和她抬起杠来”妇人重重地应着,然后不顾形象地猛将碗里的饭菜往里嘴里扒,好像怕被别人抢起一般,眼泪也不自觉地滴落——这泪水代表的是喜悦”   “伯母,别这么说,这是我想做的,我也不想让我爱的人永远生活在过去的阴影中”   “所以,有事可以与我商量,不要再一个人承担   “婕儿……婕儿?”他走进厨房,走过书房,都没有见到陶婕的身影   魏訸鸣稳住心神,拧眉看着这陌生的男人”   那男人马上松了口气的样子“那请问她在家吗?”   “她不在”   “是吗,她不在啊”   “哈,你以为我当你的心理咨询师是当假的啊?”   “呵呵……总要让他学会信任我,信任我们的感情……”   “他还是没有安全感吗?”   “……我想让他知道,爱情的热度或许会随着时间逐渐衰退,但是在那之后,我与他之间会产生其他的很多感情,这些情感累积起来,就会变成一条坚实的无形的锁链,紧紧地将他与我联系在一起   “你回来了”她抱怨着”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季人,”坐在后座的映渊唤着身旁那个也一直注视着外面的男孩 正要起身,胸前的一双大手引起她的注意, 侧目看去,躺在自己身旁的居然是她的叔叔, 而此时的他们全身赤裸这次敌军来势凶凶,朝廷之前根本没有准备,为了以防自己遭遇不测,柳家断了香火,柳世梁在出征前全权委托大夫人,万一他不能归来,给大女儿招个上门女婿,继承家业   柳婉儿起身欲重新点燃蜡烛,忽然一个阴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柳婉儿,柳婉儿……”   “什么人?”除了声声阴冷的呼喊,柳婉儿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 跨越生死门   柳婉儿只记得自己被小梅推下池塘,水很快灌入她的鼻子、嘴巴,渐渐地,她看见一个长了角的男子笑着向她招手,迷迷糊糊中,她跟着男子走啊走,当她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站在一座桥头,桥头边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奈何桥   难过过后,苏小小问起柳婉儿的死亡原因,柳婉儿告之她,自己是被贴身丫环小梅推入池塘淹死的想到这,柳婉儿落下了伤心的眼泪 争夺监护权(一)   若大的房间里,林锦权一脸悲痛地瘫坐在椅子上,他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自己唯一的女儿,那个被他断绝关系,已有十七年未曾蒙面的女儿,居然在和丈夫女儿一同出游的途中遭遇车祸,两夫妻在送医后不治身亡!此刻再大的怨恨也瞬间消失无影,只留下浓浓的悲痛与悔恨   “那我的外孙女呢?”林锦权忽然想到车祸中的另一个人,他的外孙女——苏小小“苏家卑微,只怕我的椅子会脏了林董事长的裤子”说完苏力恒轻轻推门而入当年苏志恒夫妇忙着打工,无暇照顾家里,当时还是他们邻居的张妈便天天到家里帮忙照顾他和苏小小,有时更是拿出自己的私房钱,偷偷给苏家添米添油,让少年时的苏力恒看在眼里,感恩在心   不想被这样的感觉困扰,苏力恒随即鼓掌道:“吹得太好了,没想到小小的笛子吹得要比大哥好   原本苍白的小脸因为那抹红变得生动,苏力恒尽一下看呆了苏力恒随即摸出藏于驾驶座下的手枪,射向左边尚未反应过来的丰田车,前挡风玻璃立即应声而碎,苏力恒清楚的看见两个华人模样的男子正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晚饭时间,看着家里忽然到来的几个陌生男子,张妈有些紧张地询问苏力恒:“力恒,怎么回事?”   “张妈,不用担心   “小小,来,吃块牛肉,要把自己养胖点才漂亮哦思来想去苏力恒决定派流川堂二分堂的堂主于少庭负责苏小小的安全,算算时间,于少庭一行人今晚应该就能到了”柳婉儿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将李书腾瞬间打入痛苦的深渊这时柳婉儿才发现,于少庭握着方向盘的右手早已鲜血淋淋   柳婉儿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她记得早上于少庭送她上学时走得并非这条路,虽有疑问,但现在这种非常时期,她不想打扰于少庭的思绪”   挂了电话,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一丝阴狠   没想到柔弱的柳婉儿还有如此沉着机警的一面,于少庭心里不尽产生一丝敬佩   “原本见他们使用飞刀,我以为是老鹰帮那帮马来人做的,但从后来他们叫警察来搜枪的举动看,这应该是华人帮派所为,而对方之前的种种做为,应该是想误导我们   他的话让苏力恒想起那辆被他打碎挡风玻璃的车子里的华人面孔”于少庭立即安慰道   “到目前还只了解到一些他公开的信息,苏力恒背后好像有股强大的势力,将他隐藏的很深   “轻云你来一下”苏力恒一脸凝重,其实他没告诉轻云的是,他不但要训练苏小小,还要让她加入流川堂”他怎么可能再给他们相处的机会,“不要再说了   “大哥~”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轻云不敢看苏力恒暴怒的眼神   来到苏小小房间门口,发现房门并未上锁,苏力恒轻叫了声苏小小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便推门而入   苏力恒走后,柳婉儿也觉得泡得差不多了,拿过浴巾擦拭身体”   看着眼前男人认真的神情,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觉萦绕着柳婉儿,在他的温柔按揉下,疼痛已从脚上慢慢退去”紫鹃的声音充满期待   而此时苏力恒满脑子都是柳婉儿冲进来时手上拿得那件外套,他认得那是于少庭的,他的外套为什么在她手上,他很不喜欢这个发现”柳婉儿心中一惊,难道现代人称叔叔的妻子不为婶婶吗?这下糟了   理清关系后,苏力恒对柳婉儿道:“小小,从今天起由紫鹃负责接送你上下学”   “为什么?”柳婉儿不明白为什么忽然换人,她已经习惯了于少庭,而且她也比较喜欢于少庭   想着那温婉的可人儿,思念将他的心灼烧   不一活儿,只见她手里拿着一只笛子回到院子,随即一首幽远的古曲随着她指尖的跃动,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不伦之恋   想起刚才院子里的一幕,紫鹃心里除了震惊,更是忧心忡忡   苏力恒终于可以肯定,紫鹃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是为了将苏小小从自己身边隔离   “不行,我已经决定由我亲自教,你不用再多说了”   于少庭早就想毛遂自荐了,一听紫鹃推荐自己,立即应和:“我一定会教好小小的   比如此时   周未在家的柳婉儿被苏力恒叫到了书房,教她用枪   柳婉儿实在不怎么喜欢手里这种被称为‘枪’的东西,黑乎乎的一点都不雅致,又大又重,没握一活儿她的手就酸了   “想什么呢?专心点   娇小的身体刚刚好填满他的怀抱,发间散发出阵阵洗发水的清香,让人神怡,还有那柔若无骨的小手,苏力恒发现自己尽不舍得放开了   注意到柳婉儿偷偷缩脖子的动作,苏力恒贼贼一笑,更加故意往她耳朵呼气,看她一脸的窘样,苏力恒的心情别提有多好   柳婉儿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他说清楚,苏力恒说的没错,一个好人家的女孩是不应该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的:“书腾,我们只是同学,以后如果没有重要的事,不要来我家找我”   “我可以等你重新想起   “我会等,一直等你记起的”   紫鹃闻言微微一笑:“傻小姐,这个人也可以是假的”   高高提起的心脏又落回了原位,果真只是老天爷的一个玩笑,但于少庭没有马上答应,他很好奇柳婉儿为什么要自己假冒她的男朋友   “小小   第一次演戏,柳婉儿的心难免有些紧张,于少庭似忽发现了她的异样,走到她身旁,温柔地搂上她的腰,腰间传来的力量瞬间舒缓了柳婉儿的紧张情绪   轻轻点了点头,柳婉儿将脸埋进于少庭怀里,她不敢看李书腾受伤的眼神,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心中喊着一万个对不起,但无耐她不是苏小小,她没办去爱他   “老爷,我把人家车灯撞坏了”   见司机靠近后车窗,于少庭立即伸手制止   “我是你……”差点告诉她自己是她外公,林锦权赶紧改口,“我姓林,小小这个名字很好听”闻言,紫鹃立即坐到驾驶座   “不用了   “这是我份内的事   “少庭,你下午去哪了?”   这么几次下来,于少庭也多多少少意识到苏力恒在有意阻止自己和柳婉儿的来往,现在被他这么一问,一下不知要如何回答,万一让他知道自己假冒柳婉儿男朋友的事,他会不会因此采取更加激励的方式断了自己和柳婉儿的联系,于少庭告诉自己一定不能让他知道下午的事   “告诉我,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紫鹃这时才明白,原来苏力恒根本就没有相信她的话,而让自己来这时就是要用这残忍的一幕逼自己说出真像”   “不要把今天我让你冒充我男朋友的事告诉叔叔好吗?”柳婉儿真的很担心苏力恒会知道   她的话宛若一滴蜜落到于少庭的心上,化成了浓浓的幸福,抓住柳婉儿的手:“只要小小在身边,少庭哥就永远开心   这一刻,于少庭感觉前所未有的幸福,是她让自己冰冷杀戮的世界有了温暖和色彩”   柳婉儿不明白他的意思,疑惑道:“少庭哥,你没欠我钱啊   怀抱纤纤细腰,呼吸着淡淡的发香,于少庭期待着怀里的人儿早点长大,只要她满二十岁,他就向苏力恒提亲,娶她,和她朝夕相对   苏力恒一走,柳婉儿立即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小小,你只要记得,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少庭永远会保护你,给你正常平安的生活   于少庭的回答更增加了柳婉儿心中的不安,但既然他不愿告诉自己,那她也就不多问,不过为了不让自己像上次汽车追击事件那样,变成于少庭的负担,她有了一个决定   “今天怎么这么勤了”林锦权一眼就看到了柳婉儿,内心满是激动 他是谁   “少庭哥,我今天又遇见那个林先生了   “少庭哥,少庭哥   不想她继续问下去,于少庭将话题转回学习:“小小,这些语法都明白了吗?”   柳婉儿点了点头,道:“那我先回去睡了,少庭哥,你也早点休息吧,工作那么辛苦还要辅导我英语一定很累了   就在大家都觉得他们不会再争时,没想到,戚永盛居然谋划暗杀现任堂主苏力恒,现在看来,他们之前的行为,仍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小小,听话,我去几天很快就会回来   “是叔叔让你去的吗?我去跟他说别让你去了   “很好,让少庭加大挑衅的力度,这样戚家才会集中火力对付铁信帮,我们好一举全歼他们在新加坡的秘密力量,我要借此彻底清理戚永盛   一路不敢回头,直冲入自己房间,柳婉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她真的太没出息了,现在怎么办,少庭哥到底遇到了什么危险?她好担心   “小小,你已经很瘦了,不用再减肥?”苏力恒劝道,张妈也对他的话频频点头   “小小,你改天也教教我吧但苏力恒严厉的目光让她不敢松懈,勉强击出子弹,结果脱靶了   “小小,你忍着点,叔叔这就送你去医院   将车停在路边,苏力恒抱起痛得奄奄一息的柳婉儿,直冲出诊所”只见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根鸡腿,一边啃着,一边从里屋走了出来   “小姑娘,你哪里难受啊?”   虽然他是医生,但他也个男人,柳婉儿还是不好意思告诉他自己痛经   夜里,紫鹃和轻云办完事回到苏家,发现厨房灯还亮着,进去一看,原来是苏力恒在煮粥   “偏心   苏力恒一进房就看见睡梦中的她满脸的忧伤,流淌的眼泪已浸湿了枕巾,他连忙呼唤她的名字”   想起梦里离自己而去的娘亲,柳婉儿的眼泪再一次决堤,看得苏力恒好心痛,将她搂入怀里,柔声安慰,直到她停止了抽泣   耳边传来体育老师声嘶力竭的吼叫:“加油,不要落下!”   一圈,又一圈,柳婉儿感觉身体越来越冰冷,伴随着耳边出现阵阵轰呜,眼前的跑道越来越模糊,忽然一阵漆黑袭来,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都来月经了,你怎么还让她跑长距离?”医生不尽埋怨体育老师   “她只是身体太虚弱了,一时承受不了大强度的运动量,您不用太担心了   “都晕倒了,还上什么课啊,给我回家好好休息长此以往,人们便开始把月经婉转地称为‘例假’”   原来是指葵水,难怪叔叔不好意思回答,柳婉儿一下羞红了脸   密室内仿若迷宫,七转八拐后,他们终于来到另一扇门前一时间室内枪身四起,火药味充斥鼻间   “少庭!”这时轻云才发现他的异样   “小小   这天凌晨,刀仁一直守在于少庭身边,帮他退去多少次忽然升高的体温,将每每走到死亡边缘的于少庭拉了回来,现在他能做的也就只剩下守护了”回过神来,紫鹃赶紧编了个答案应付,“你叔叔他们已经出去了   晚饭时   “张妈   张妈走后,苏力恒拿出钥匙打开了铁门   来到楼梯口时,忽然传来的脚步声把柳婉儿吓得躲进了角落里”柳婉儿还是不习惯直接称呼他的名字,“我叫小小,我去看一下叔叔,少庭哥就麻烦你照顾了   对瘫坐在地上的刀仁道:“如果你能在半个月内让少庭醒来,我就送你一台顶级电脑,外加目前市面上最先进的网游装备”   话音一落,刀仁便嗖地从地上站起,两眼闪着精光,冲到书架前,他一定要找出方法让于少庭在半个月内醒来,一定要!   看了一眼努力中的刀仁,苏力恒回到病房   苏力恒微微一笑,抱着她,送她回房间 抢人   “什么?!他居然有黑道背景   随即,他立即对自己外孙女的安全产生浓浓的担忧:“我看之前那些人阻击小小一定是因为苏力恒的关系,不行我得把小小接回来,不能让她生活在黑帮家庭里”   见张妈坚持,苏力恒也不好再反对,但紫鹃现在又不在家,没人陪她们出去他总是放心不下,看来他得叫轻云回来了,否则紫鹃得一直一人干几人的工作   “别叫,我没有恶意”见柳婉儿慢慢收起惊恐的表情,刘青山放开了手   忽闻林锦权病重的消息,柳婉儿多少有些吃惊,但很快就感觉奇怪:“为什么林先生想见我?”   “因为你是我们老爷的亲外孙女”刘青山的眼神里充满哀求   看也不看,理也不理,苏力恒尽自往顶楼去了 第50章 躲避   柳婉儿坐在庭院的木椅上,望着顶楼的窗户   她已有两天没去看于少庭了,她怯懦,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从小娘亲就教育她女德,做为女子必须从一而终,可那天她被苏力恒强吻了,她觉得自己不洁不贞,对不起于少庭   摇了摇头,如果可以她希望那事永远不要发生”一抹微笑盛开在雨后的梨花园内,刀仁的心为之一颤,盯着她的眼神忘了收回”看这阴阳怪气的样子,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刀仁心中十分不解   终于唇上的折磨停下了,但苏力恒并没有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浓重的鼻息占具了她全部的呼吸,炽热中隐藏着让她害怕的陌生欲望,仿佛要将她吞噬   和紫鹃一同离开客厅,柳婉儿终于松了一口气,可一想起苏力恒带给她的那种压迫感,眉头不尽紧锁   “唔~”痛苦的呼声,让紫鹃有些担心   看着她小心意意走路的样子,忽然一种可怕的猜测涌上紫鹃心头 第54章 威胁   晚饭时间   柳婉儿感觉苏力恒炽热的目光正时刻盯着自己,让她只能低头扒饭,不敢抬头,深怕对上他的眼睛   “我吃饱了”   “好的,好的,你去吧   看着他向自己走来,柳婉儿急着都快冒汗了,怎么办?怎么办?   有了!   “我今天功课早做好了”苏力恒相当满意,宣布完管理规定后,就该办正事了,对着秀色可餐她,他的嘴角露出一丝邪恶,“接下来,就让我吃了你吧”说罢丢下受伤的紫鹃转身离去,也许他应该先将自己被苏家领养的事实公布   捡起地上的行李,轻云小心意意地绕过他,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和刚好下楼的紫鹃正好打了个照面 第57章 决择   “清理干净了吗?”苏力恒问得是戚家在新加坡的势力   “好了,你最近很辛苦,早点去休息吧”他什么时候来的?   这个被她从小叫到大的称呼现在在苏力恒听来却相当刺耳:“不要叫我叔叔   “恒   “叔叔,叔叔,先放开我,我功课还没有做完呢   依依不舍地放开他的手,转身间抹去忍不住掉落的泪,离别终需到来   搬来几块大石头,站到上面,踮起脚,还是够不到墙顶”他收留自己已经很好了,她怎么还可以鸠占鹊巢   见她一粘到枕头,立即进入梦乡,李书腾笑了,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毯子,在地上一铺,合衣躺下”紫鹃看着眼前憔悴的面容,重重的黑眼睛,心痛不已   “力恒,你先去吃点东西吧,都累了一个晚上了   “会不会去同学家玩了,这个年纪都爱玩   “没问题,有我小由一口饭吃,就不会让你婉儿饿死   这时只见紫鹃匆匆推开书房的门:“大哥,一辆警车停到门口”小由激动地东张西望   柳婉儿被他的话吓住了,瞬间逃开几米远,紧紧捂住自己的肚子,防备地盯着他   而距离她们不远处,一双愤恨的眼睛正盯着这一幕”   “小小,小由有她自己的生活,你不可以任性哦”笑容的背后,苏力恒气地直咬呀,让他把她留下来,门都没有!   “小小,我还是回家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张妈”张妈终于妥协了   一回到房间,苏力恒便迫不及待扑了上去,衣服瞬间被扯掉,激情的吻落下   就在这时,‘噔、噔、噔’一阵急促地下楼声,随即传来轻云兴奋的喊声:“少庭醒了!少庭醒了!”   眼睛迅速睁开,一阵狂喜涌上柳婉儿心头,想冲上楼去看他,奈何腰间的手却收得更紧”没想到两个月前自己的离开尽给这段感情画上了句号,看着眼前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再次见到她,她已属于别的男人,而那个男人还是自己尊重的大哥”看着柳婉儿害怕又痛苦的表情,小由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站出来声援,只是声音抖得利害   不要啊,她不要跟他走,他一定会杀了自己   这是于少庭醒来后最幸福的一刻,他的女孩又要回来,不就是一小时嘛他可以等”   看着眼前的两人,柳婉儿也很为难:“他最近也在生我的气,我去求他会有用吗?”   两人拼命点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苏力恒其实是在死要面子,只要柳婉儿给他示个软,让他有台阶下,他自然就不生气,这样他们也能顺便脱困   柳婉儿决定去找小由,让她帮自己想想办法   柳婉儿正疑惑,一进内室见小由正紧张地对着电脑,手疯狂地按动鼠标   “我,我没事   “你怎么都不担心的!”实在讨厌他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你说要不要现在就告诉张妈他们?”   “哎呀,你想那么多干嘛   “大哥,我去吧”于少庭主动请缨”   闻言柳婉儿又羞又恼,顾不了疼痛的肚子,扔下验孕棒,直冲苏力恒的书房”苏力恒顾作镇定,继续手中的工作,但精神已无法集中”苏力恒有些得意”恋爱中的男人真是零智商,刀仁提醒自己千万别傻傻地去碰触爱情   夜里,看着怀里酣睡的女孩,苏力恒的脑子又开始转了,我要怎么让你死心踏地地爱上我呢?嗯~他得好好想个办法 第76章 该死的苏家男人   “于少庭   “当然可以”   “少庭,你能告诉我小小最近过得怎么样吗?”   其实叫住于少庭是想向他打听自己外孙女的近况,因为自从上次的试衣间抢人事件后,苏力恒对她保护得更加严实了,他已好久没有她的消息   这一问,让于少庭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不过一想到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这也不算什么丑事,于是决定告诉林锦权事实:“大哥和小小在谈恋爱   “一只手不方便   “这是什么?”   “是我无意间在公司旁的商场里看到的,觉得很配你的笛子”   不知道父母的那个世界现在是否也是秋天,柳婉儿心中有些淡淡的感伤   “恒,我给你吹首曲子吧   看着抢走自己笛子的苏力恒,柳婉儿不解地问:“怎么了,你不喜欢?”   “不要吹了,我们睡觉吧”柳婉儿正色道   愣了一活儿,柳婉儿才回过神来,她听说过机场是什么东西:“我们要去哪里吗?”   “傻瓜,度假去啊   “小小,你看外面的云朵像不像棉花糖啊?”苏力恒打开遮光板,指着窗外的白云   经过大半天的空中飞行,飞机终于降落在兰卡威机场   扶柳婉儿下车后,苏力恒掏出一百美金递给司机   丰厚的小费让司机开心不已,觉得应该回馈一两句赞美之词,看了看柳婉儿对苏力恒道:“先生,您的女儿非常漂亮 第80章 白黑黄棕   “把林锦权当年逼大哥大嫂走投无路的事实整理出来,我倒要看他如何博取法官的同情”苏力恒在电话里交待律师”男人摸着自己的俊脸”   “我!”   一时间四个女人吵开了锅   “为什么不阻止?”英格不能理解柳婉儿的默默无为,在他的思想里,爱情一定要争取、捍卫”收紧手臂,让怀里的女孩不得不紧贴自己   被四人前后左右开弓,硬拉着往室内走   左哄右骗下,苏力恒终于逃脱了四个姐妹的魔爪,偷偷跑出来找那个让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女人,却发现海边的石凳上早已人去无影踪”   英格安慰着犹如热锅上蚂蚁的好友,其实他也有些担心,近些年兰卡威针对外国游客的伤害事件屡有发生   三个男人一拥而上,在柳婉儿身上疯狂的搜索着   “小小,你躲远点”只见二英捧着一碗黑漆漆的东西,欲涂到苏力恒受伤的手上   “呵,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   苏力恒向后倒的时候,本能的抓住了柳婉儿   “我也不知道,一路走着就走到那了,不过那里好恐怖,连沙子都是黑色的”   “傻瓜,黑沙海滩之所以呈现黑色,是因为沙子里含有黑色的矿物质   “改天我带你去黑沙滩走走吧,去感受一下它别样的美   她穿不穿泳衣一英并不想理会,娇媚的声音催促着苏力恒:“力恒哥哥,你快换衣服嘛,我们下海游泳去   “你当然可以去游泳,只是,只是像他们那样也太淫乱了”   对海里的三个姐妹投去一个眼神,三英忽然一个用力将柳婉儿推入海里   “没关系,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闻言三英立即重拾笑容:“那你们什么时候再来兰卡威?”   “对啊,你们什么时候再来?”英格也很希望再见到他们,他还是很喜欢好友这个可爱的小女朋友的   好一活儿,张妈叹了口气,道:“你啊,从小就嘴巴贫,算了,以后做事不可以再这么没分寸了”   端着汤走过来的张妈看到这一幕,毫不留情地直接点破他,不就打声招呼,至于嘛”于少庭道   看到苏力恒,小由立即开口求道:“大哥,我可不可以不去?我在家帮张妈做饭”   “你少来,想等我走后偷碰电脑,休想!”刀仁一下搓穿她的诺言   “我很好,你头痛吗?”看着他皱紧的眉头,柳婉儿依然有些担心”   看到如此强健的他在自己面前倒下,柳婉儿的心都快停止跳动了,她宁愿受伤的是自己   见他不语,柳婉儿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了   爽死了,爽死了,她终于爱上自己了!哈哈哈……”   其实他怀疑这个人已不是一两天的事了,这次事故只是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罢了   “静观其变,如果我们现在打草惊蛇,只会让戚永盛弃用此人,到时更多未知的危险会潜伏到我们身边,那将对我们更不利   “我和小小已经过去了”她又说了一遍   只见她动了动身体,双手摸索着抱住了于少庭的手臂,挂着口水的嘴直接在于少庭的白衬衫上抹了抹,继续好梦   天啊,回家后,他一定会把这件衬衫扔掉   于少庭决定不再客气,直接伸手将女孩摇醒   “小姐,醒醒”   “谅你也不敢!”女孩伸出拳头秀了秀   “你有心事?”   看着眼前女孩关心的眼神,于少庭忽然有些为难,母亲一直是他内心最最私密的一块记忆,他并不想对任何人提及   张妈不禁叹了一口气,她岂会不知道苏力恒和林锦权之间的矛盾,也许当年林锦权的确做得有些过份,但她更不愿意看到苏力恒走他的老路   “恒,学校要开家长会   于是道:“可张妈不是亲妈妈啊?”   “哦?”苏力恒斜着眼,静待下文   “你有什么事吗?”于少庭问道”   苏力恒在椅子上坐下,将兴奋的女孩搂上膝,圈着她的腰   他也懊恼死了,自己怎么就是改不掉这莽撞的习惯   看来在打赢小小的临护权官司后,他的目标已转向林氏集团,他的野心还真不小,但也要看他林锦权答不答应   “林董事长,别来无恙   林锦权正欲拂袖而去,忽然又想到什么,转身对苏力恒厉声道:“小子,这块地给你拿去,我就认了,但我警告你,给我离小小远点,她还是个未成年人,如果你小子敢染指她,我一定会告你诱尖未成年少女   他决定要向全世界公布他和小小的关系,他要让林锦权知道小小已经是他的女人,且永永远远都是,他要气死那个林老头   “恒   所以也让这场本只限收购案相关企业参与的庆祝酒会成了众多企业主争拍苏力恒马屁的‘拍马大会’,大家都希望能借机与这位大金主搭上关系   瞄了一眼身旁的女孩,苏力恒不禁感叹,看不出来她还真是当家主母的料,只是今晚真的辛苦她了   “外……”柳婉儿正要喊他,忽然腰间手一紧,扭头看了一眼依然笑脸盈盈待客的苏力恒,明白在他的笑容下是不容她亲近林锦权的死命令   “不行!”   忽然一声怒吼打破了一切和谐   “小小,你怎么了?”   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眉头紧锁,什么事让她不开心了吗?   看了他好一活儿,柳婉儿请求道:“恒,可不可以不要再和外公斗了?”   一听这话,苏力恒立即沉下脸   “为什么要替他说话?”   她不知道那个人曾经对这个家有过什么样的伤害,不明白她替他求情等于在他伤口上洒盐   “你怎到这来了?”她不是应该在顶楼和刀仁抢电脑的吗?   “来随便坐坐   其实十七年前的事他不是没有自我反醒,但要他接受苏力恒实在有些困难   “张妈,你没事吧?”   正好下楼的柳婉儿看到这一幕,立即上前将张妈扶起   苏力恒心中咯噔一下,以前教她射击是想让她加入流川堂以气林锦权,但自从发现自己爱上她后,他已放弃了这个想法,他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去过打打杀杀的生活   “嗯?”还敢跟他抵赖   不到万不得已,苏力恒不想让她知道有关流川堂的事,他想让她生活在干净平和的世界里”   “好,都听未来老婆的   “是”   此话让紫鹃有些赧色,立即收起惊讶的表情”苏力恒顿了一下又道,“通知三堂,清理一下大马那边的地盘,我要处理几宗大买卖   见状柳婉儿的同学已疯狂地冲到台前,声嘶力竭地喊着歌星的名字   看着被保安围住,却依然疯狂不减的同学,柳婉儿无耐地起身离开了座位”一声诅咒,中年男子扶起柳婉儿,用她的身体掩护自己,朝欲跳入他们车子的轻云开枪”   他消息还真是灵通,苏力恒推门而出去阻止林锦权的进入   立即拉起柳婉儿,隐入大树后”说话的显然是这群人的小头目   “少庭哥,我在这里 第119章 去找他   于少庭扶着柳婉儿离开旅店,他决定今天晚上走水路先离开这坐城市   她快不行了,少庭哥快回来   “青山,你让开   林锦权松了口气,跌坐在沙发上   轻轻唤了一声:“少庭哥” 第121章 五年后   记者会   “苏小姐,请问这次回国,会在国内举办个人演奏会吗?”   “正在筹划中”林锦权拼命给柳婉儿碗里夹菜,“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这五年在国外一定都没吃好”于少庭反应比较快,立即托起碗,阻止了林锦权的爱心进攻”   “看不出来,你比我这个亲外孙女还要孝顺”   “坐吧,帮我想想解决的办法   第二天,当于少庭正准备出门,只见刘青山拿着几份报纸匆匆跑了进来   他害怕她知道后可能的反应,更害怕他们相遇后可能的结果,他承受不起再次失去她的丝毫可能,这样的自己好脆弱,好自私”   现在只能拉同行下水了,商场的竞争本是无情的,这是苏力恒教他的道理   仔细端详着盘云造型的坠子,上面绣着一行字: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   “小姐,你这坠子是哪里买的?”   刹那间想再次拥有这个坠子,但话一出口心就淡了,曾经拥有的就让它存在于记忆里,何毕再去碰触”   他要看他如何选择?是保自己还是保林锦权,而这个选择题的正确答案永远只有一个,两家共同灭亡   “当年你为什么会带小小离开?”这个问题迟了五年,也让轻云疑惑了五年   直到双方即将无法呼息了才放开她   “不用回答,我问得太无聊了   “这是你辛辛苦苦创立的产业,我不允许你就这样放弃   按下门铃,开门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嫉妒的火焰烧红了他的眼睛   他想狠狠惩罚她,却发现对她的思念和感情一瞬间全面绝堤   “以后等我娶了别的女人,你做小三,等我死了,你给我陪葬,我要你用这辈子来做交换   “出去随便逛了逛   柳婉儿这口气终于恍过来了   他不是很忙吗,怎么最近老是陪着她?   柳婉儿不知道的是,自从上次发现她和苏力恒见过面后,于少庭的心就变得敏感不安,在没有娶到她之前,恐怖是不放心再让她单独出门了   “你干嘛?”女孩欲挣脱开于少庭的钳制,却发现无能为力,气极败坏地吼道,“找死啊,敢调戏老娘!”   挣扎中,一条银链从她的衣服里滑出   一回到公司于少庭就陷入了一大堆的文件报表财务数据中,柳婉儿玩完指甲玩头发,玩完头发玩衣服,最后实在没东西玩了,便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在大楼内四处闲逛   “小小,你累吗?”间歇时,于少庭问一旁的女孩   所以她会将自己最好的一面拿出来,坚持到酒会结束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因缘际会吧”   “你……”他的确没有要自己救他,“哼!”   可自己还是帮了他呀,居然连一句感谢都没有,真是讨厌的男人!   看着她还在流血的手臂,虽然不喜欢这个邋遢粗鲁又呈能的女人,但毕竟她的伤是因为自己受的,还是不能这样看着她流血   “你给我闭嘴,再让我听到死啊,娘啊的,就让你永远住在医院里”朱壮壮闷闷地扭过头,左手托着下巴,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   看她一副难民的样子,于少庭无奈的摇了摇头,敢情我们国家还是穷啊   “是吗?”于少庭眼一咪,手立即伸向她的衣领   “你想干嘛?色狼!”朱壮壮想阻止他的行动,却发现他已将衣服内的项链掏出   “我不需要证明”心不甘情不愿地解下项链递给他   女孩慢慢睁开眼睛:“少庭哥,你终于来了   “你不会一个晚上都呆在车里吧?”看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那件,于少庭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回房间”   于少庭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目光从她脸上退开,涩涩道:“你可以给我打电话的”   在他的呼唤下,床上的人儿终于睁开了眼睛   “少庭哥,我怎么了?”她感觉心里阵阵忧伤,为什么会这样?   “你刚才做恶梦了   于少庭忽然忆起早些年发生在她身上的不寻常的言行举止,心的一角开始有些松动   “婉儿,以后在外人面前我还是称你小小,以免让人多心   她真的长大了,比起五年前更丰满,女性的线条更加突出,让他有些把持不住   闭上眼睛,深听一口气,怯怯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喜讯已经公布,喜帖已经发出,她是绝不可能悔婚的”婉儿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更矛盾了   看着一脸疲惫的于少庭,柳婉儿想着她要怎么办呢?   也许可以选择一个择中的办法”她打死也不一人待着,现在的她怕死了苏力恒会突然出现   立即的,于少庭的手机便接到一个个通知取消合作的电话   “现在怎么办?看来他要彻底弄垮我们了   面对心力交瘁的他,林锦权仿佛看到二十几年前的苏力志,在面对自己的疯狂打压时,也是如此无助绝望吧?   呵呵,真是报应啊   “少庭哥,婚礼我们可以推后一段时间,几个月或几年,等一切风平浪静后再举行的   难道窗户没有关好,正准备起身关窗,忽然从帘子后走出一个黑影   是不是明天就要嫁人了,所以今晚比较紧张,想到这便笑着转身离去   迅速将地上的衣服捡起递给他   佣人们看着她身上简单的睡衣,不禁奇怪,她不是说要换衣服的吗?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是穿着睡衣,奇怪归奇怪,但她是小姐,她们也不方便多问   房里被佣人七手八脚弄着头发的柳婉儿忽然想起,刚才他是不是跟自己说了什么,好像说在哪里见,算了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有好多事等着自己呢   和那个男人相比少了一分火热,少了一分掠夺性,让人很舒心,很安全,心却无法随之汹涌澎湃”   神父早被吓傻了,在苏力恒催促加威胁的目光下,颤抖着唇念出熟得不能再熟的婚词   现在她和他的关系好混乱,他到底算是自己是叔叔,还是前夫?   等了好一活儿也不见那个男人回房,累了一天的柳婉儿有些支撑不住,开始昏昏欲睡   这时紫鹃推开了苏力恒环在自己肩上的手,淡淡道:“大哥,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她什么意思?苏力恒看着自己多年的手下   房间里只剩下苏力恒一人,而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流失,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那丫头是个死脑筋,万一真的认定他和紫鹃有一腿,会不会又像五年前一样跑了?   不行,他得回去看看,想着便立即起身冲出了书房”   “嗯   走到他的面前,手立即被一道强横的力量擒住,骨头仿佛就要被捏碎了,强忍下痛疼,好似那只手并不属于她,她再也不想被他左右   苏力恒的目光一直停在柳婉儿身上   自从那天后,柳婉儿仿佛变成了一没有魂魄的布娃娃,不哭不笑不闹,每天静静地坐在房间里,不论苏力恒跟她说什么都不理不睬   看见她终于有了反应,苏力恒悬了几日的心终于放下,也许张妈回来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苏力恒的行动是迅速的,晚上女佣就买了一堆从里补到外,从头补到脚的东西提到苏力恒和柳婉儿的房间   “老婆,你别睡啊   “张妈,那要怎么才能让小小长得胖一点?”苏力恒问道”张妈道   他们苏家鲜有来客,会是谁呢? 第166章   听到门铃声女佣已去开门,当苏力恒和张妈从厨房出来,便看见三个熟悉的身影穿过院子鱼贯而入”一见到苏力恒,二英和四英立即冲了过来   轻轻拉下她们的手,委婉道:“小姐们,我结婚了,现在除了手掌,其他身体部位都是禁区”   “对啊,她人哪?”二英和四英气嘟着脸,她们要找她算账,居然把他们的力恒哥哥给拐跑了   随着张妈进入厨房,客厅里只剩下三兄妹和苏力恒,英格方才开口:“这次我们来是给你带来一样东西的”   “哪有,我只是过来扶她一下”苏力恒立即反弹,他可是堂堂大丈夫别不要他说得那样小家子气   过了好几个小时,终于看见两个有说有笑的男女推门而入   左看看右看看,还是张妈比较亲,于是冲着她叫嚣:“你就不要管了!”   说罢强拉着柳婉儿就要上楼   “够了吧!”张妈火了,走到苏力恒身边,一伸手揪住他的耳朵,“你小子还有完没完?欺负小小就算了,还对客人那么没礼貌,真以为家里没大人了!”   “张妈!”苏力恒赶紧拉下她的手,他都三十出头了,她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揪他耳朵,而且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太让他下不了台了   柳婉儿被巨大的摔门声吓了一跳,这是什么状况啊?   “力恒哥哥!”二英赶紧喊他   “管不着!”苏力恒吼道,凭什么把老婆留给他们   前台小姐一边办理入住手续,一边问道:“先生几人入住?”   “两人 第170章   自从那天住进酒店后,已经整三天了   听他们的称呼,再看他们的装束,柳婉儿一下明白了,是苏力恒的手下,晕倒,什么时候她成了黑帮大嫂了   脚步刚一迈出,却发现那几人也跟着她移动   讨厌听到这样的说词,柳婉儿推开搂着自己的男人,老是用安全为借口来监控她的行动:“我不是你老婆,死了也跟你没关系”   淡淡瞥了他一眼,柳婉儿不言不语,心里则十分爽见他吃憋的样子   柳婉儿考虑到她不是一人,还有四个保镖,小小一辆保时捷哪塞得下那么多人,而她尽职的保镖先生们是绝不会和她分乘两辆车的   “你怎么了?”敏感如于少庭立即觉察到她的异样”带走她后苏力恒就突然收手了,所以傲通又从死亡线上爬了起来,而林锦权的状况却不太好,“外公很想你,你什么时候回去看看他吧   “大哥和外公迟早要坐到一起的,你应该劝劝大哥让他放下心结   大堂里四个男人正喝着茶,忽见苏力恒阴沉着脸向他们走来,握茶杯的手一僵,这下惨了,轮到他们被审了   其中一人终于坚持不住了,全盘托出:“大嫂和二分堂主还有她外公约了明天中午吃饭   “如果那臭小子欺负你,你就回娘家,外公永远是你的靠山,还有你少庭哥   从下午一直等到晚上,迟迟未见那个男人回来”说着噔噔噔又冲上了楼”淡淡丢下一句话,柳婉儿禁自下床了,是啊,她有什么权力提要求,对于他来说自己只不过是个宠物   “小由看到我为感情伤心便说要帮我,扮鬼吓人的事就是她想出来的,钥匙也是她拿给我的   “不要,你们放开我   冰冷的江水瞬间淹没了柳婉儿的身体,仿佛又回到了乾晋朝,将军府内,自己被丫环小梅推入池塘的那一幕   眼前视线一片模糊,好一通找终于发现了那个揪着自己心脏的身影,奋力划水向她游去,当手碰到了她的身体,苏力恒用力将她拉向自己,看到她紧闭的双眼苏力恒感觉呼吸都被停止了   这时江面上驶来一条快艇,站在船头的是紫鹃,船上还绑着几个人,小由一眼认出了那是自己派去炸掉苏家公司的人,脸色顿时大惊:“你们怎么知道的?!”   “你的行动早就在我们的监控中,就等你们动手时一网打尽   谁都没再说话,现场陷入了安静,只有刀仁忙碌着对柳婉儿实行抢救,而谁也没有发现那个被限制了行动的中年男人,此时他的手正不安份地贴着裤子,慢慢向上移动,慢慢伸入外套的下摆,慢慢地摸索着一样东西,而他的眼睛左右瞄着,观察着每一个人的举动,最后落到了全副精神都关注柳婉儿安危的苏力恒身上 第184章   小由无法相信自己早已暴露的事实,她还一直沾沾自喜她瞒过了所有人,原来真正的傻子是自己,片刻后她幽幽道:“既然你们早已知道了一切为什么还要让我留在苏家?”   “将戚家一把手捏在手里,还需要担心你们玩把戏吗?”紫鹃道,当她知道小由的真识身份后立即建议将她除去,但大哥说戚家成势几十年有许多秘密势力存在,不能像除掉戚永盛那样简单将小由除掉,要他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将小由当成自己人看待,再通过她暗中摸清戚家全部家底,为一次性清除戚家势力做准备,现在想来她真的非常佩服大哥的淡定和城府   而此时的小由已完全没有盛气,问苏力恒:“你是怎么开始怀疑我的?”   “还记得五年前的那次扫墓吗?明明不喜欢网游的你却用网游为借口要求留在家里,因为只有这个借口才能让你留下的同时也留下你唯一在意的刀仁没过多久女孩的父亲死于暴炸,所有的仇恨和家族重任一下全数落到了她的肩上,那一刻起,女孩知道她这辈子都再也无法跨越和男孩之间的鸿沟了,但她不甘心,更放不下,所以她找了借口待在男孩身边,故意和他抢他最爱的东西,哪怕是一个白眼,只要能让他多看自己一眼,她都会很开心   片刻后,一只大掌落到他的肩上,木纳地回头,是苏力恒,看到他眼中的关切与担忧,刀仁缓缓开口:“大哥,我没事   一见他的出现林锦权立即上前一把抓住他:“小小怎么样了?”   “不关你的事,请回吧林先生”声音有些飘渺,苏力恒的目光同样朝向别的方向”   话毕两人相视而笑,这一刻迷途的兄弟情谊回归了”   “我知道”   刀仁没有再说什么,静静地离开了,他知道这个时候苏力恒需要和柳婉儿单独相处 第191章 小小的来历   自从决定将孩子留下,苏力恒就没再隐瞒柳婉儿怀孕的事,不久所有人便都知道了,而其中就数张妈和林锦权最担心,他们一来担心大人的安全,一来又担心孩子的安全,张妈几乎时时守在柳婉儿身旁,林锦权则几乎天天到苏家报道,搞到苏力恒十二分后悔让他们知道此事,因为那之后除了晚上睡觉时间他根本没有和妻子独处的机会   这时敲门声响起   于少庭开始讲述柳婉儿的真识来历:“其实真正的苏小小在五年前的那场车祸中已经死了,现在躺在楼下的那个人她的身体里面住的是一个叫柳婉儿的女孩,她来自……”   于少庭终于讲完了,而他眼前的两个男人已目瞪口呆,片刻后还是苏力恒先恍过神来,轻咳了一下道:“少庭,这是你梦里的故事,还是你是在逗我们玩?”   “大哥,这是真的”所以不要问他 第192章 忘川河边   地府   柳婉儿坐在忘川河边,迎面扑来阵阵腥风,看着血黄色的滚滚河水,水中那时浮时沉的孤魂野鬼,痛苦地忍受着铜蛇铁狗的咬噬,只为等待千年后可以不用喝那碗孟婆汤,然后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人世,寻找最爱的那个人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向何方,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地府,等人间的柳婉儿或苏小小不论哪个,只要其中有一人断气她就可以再抬胎转世了   “你放心吧我向妈妈说了小小的事,她将这草药交给我,并教给我一种特殊的仪式,很久以前我们部落的巫医曾用这种方法救过打战受伤的头领,但这方法已有几十年没有再使用过了,而且我也是现学的,所以不知道效果如何   这时苏力恒忽然发现床shang人儿的手指动了一下,心中一喜,看来巫术起作用了,他屏息以待自己妻子醒来的一刻”   贾鬼差看着两个女孩,终于要和这两个麻烦鬼说拜拜了,耶!他的苦难到头啰   “你们两人别磨蹭了,快点,谁先来?”身后的贾鬼差催促着   “你居然把我认错了!你这个王八蛋!讨厌鬼!”   看着苏小小凶悍的样子,柳婉儿和孟婆真为她拳下的男人担心   “今天我就是要带走她,怎么了?”这时白衣男人走到了苏小小的身后,声音不高不低   主任见状向贾鬼差使了个眼神,贾鬼差立即跑到他身旁,两人一阵嘀咕,好像在商量着什么   接着只见贾鬼差对几个较壮的鬼差递去一个眼神,几个鬼差忽然同时向苏小小和柳婉儿扑了过去   “我要留下”   众鬼闻言立即凑了上来,果然,原本的那句‘苏小小死于车祸,享年十七岁,柳婉儿被奸人所害死于水祸,享年十七岁’不见了,又多了好几行字”一句话让苏力恒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   走着走着柳婉儿便发现这条路好像是通往生死门的   贾鬼差和林鬼妹一见时机已到,忽然一起扑向了柳婉儿   “婉儿我们这也是为你儿子着想,你想一个孩子没有妈妈多可怜啊,你还是回去吧   “你醒啦!”苏力恒奏顺手将儿子往椅子上一放,冲过去一把抓住柳婉儿,“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等得都快急死了!”   柳婉儿试着动弹身体,努力让自己能抬起手,然后试着冲破喉咙的那层阻碍,让自己能发出声音”   “你想要孩子我就得给你生嘛?!”   苏力恒捏了把汗,他怎么觉得睡了一年后他老婆好像变了个人,变得强悍了“不行!我们感情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婚,而且连孩子都有了   苏力恒立即跟上台词:“儿子啊,你是不是也舍不得老爸,没办法老爸做了太多错事,惹你妈妈不高兴,所以妈妈抛弃老爸也实属应该”   “有这样的胎记嘛?”柳婉儿很是怀疑”林锦权喃喃着   在他的目光中柳婉儿看到了怜爱,那是对她柳婉儿的怜爱,不是苏小小”   扶着林锦权离开了柳婉儿的房间,关上的门的那一刻,于少庭看到苏力恒抱起小家伙和柳婉儿一起逗弄着,这画面是如此的温馨”   “我妈还等我回家吃饭,可不可以改天再生?”   “不行,必须马上!”   呜~老狼逼婚了,她被吃掉了!   喜欢请收藏+推荐   可能是最近意志比较消沉吧!有种很无力的感觉,对任何事……   忧郁,尤其是天气不太好的时候,糖果老了以后一定要搬到南部去   终于,她等待的人姗姗来迟地从马路对街小跑步地朝她这头奔了过来「妳……妳好无情喔!替妳介绍男人是我一片好心耶!」   「我知道啊!谢谢妳,我心领了,可以吧?」孙映华靠近桌缘紧紧盯着赵郁美的脸,「我可警告妳啊!不要再安排一些莫名其妙的聚会骗我去参加,我可是会翻脸的喔!」   老是到了现场之后才发现自己被设计了,那种感觉很糟糕的」   「嗯!学校的环境的确比较单纯   孙映华的美丽是属于令人惊艳型的,就像日本情色片中穿著护士服的俏护士,让男人一看到她就会产生令人苦恼的「某种」冲动「谢谢「我是说真的   「都是别人来找我挑衅的,我并不喜欢与人有纷争   孙映华不太理解地望着沈家浩」   「没问题」沈家浩回头沉稳一笑「你怎么啦?为什么生气啊?」   他这么不喜欢这个绰号吗?她倒觉得,「小浩子」听起来挺可爱的哩!   「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沈家浩认真地望着孙映华   瞪着眼前偷香成功的小鬼头,孙映华推开他的胸膛,捂住自己的红唇   「我……」孙映华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响应沈家浩的道歉才好」沈家浩将头偏向一边,不肯与孙映华四目相对   「你那天……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孙映华将晕红的脸颊贴上沈家浩的后背,想起赵郁美说过的话」孙映华缩着身体从沈家浩的右侧钻了出去,躲回她的办公桌位置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孙映华与沈家浩沉默地相对望着,谁也没有再出声,尴尬的情境在两人之间慢慢发酵着,直到孙映华再也受不了为止   他没办法忍受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出现,看着她、望着地,但却得不到他想得到的情感响应   他如此直接的进攻,让孙映华有点措手不及,她还没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和想法,一时之间脑袋空白一片   很可能只是靠在一起讲讲话,很可能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四目相对,只要是跟他在一起,她浑身便充满了快乐的细胞   「我哪有笨笨地笑啊?」孙映华转头瞪着沈家浩   「好,妳没有笨笨地笑,妳只是傻笑而已   反正她有时候的表现真的太孩子气了,让他觉得宠溺她和欺负她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如果可以再来一次的话……   孙映华庆幸着她家楼下的灯光没那么明亮,要是被小浩子看到她脸红的样子,他一定又会取笑她了   他们热切地拥吻着,现在这个亲吻跟他们的初吻比起来,沈家浩显得更加大胆狂肆,他热情深入地索求着她的吻,渴望她陪他沉沦在欲望的天堂里「呵……啊……浩,会痒啦……」   「是吗?」沈家浩拉高孙映华的双手,脱去了她的上衣「映华,妳好美……」   他伸出双手准确地罩上它们,指间充满欲望地揉捏着粉嫩色的乳尖,掌缘也不停爱抚着她白嫩的浑圆   「该紧张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孙映华受教地点点头   「啊……嗯啊……」强烈的快感在她的身上来回奔流,她陷进欲望的激流之中,丝毫不能反抗、拒绝那阵阵欢愉在她身上制造的余韵,她只能臣服在他的身下,任由他对自己使坏「真的没关系,会痛是应该的啦!你已经很温柔了……」   「真的不怪我?」   「嗯」沈家浩猜出孙映华的心思,连忙乖乖地在她身旁躺好,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儿」   「真的吗?」孙映华的身体蜷在被子里,头却慢慢地移到沈家浩的手臂上   「家浩,你真是个好孩子」   「妳叫他小浩子啊?这是妳和他之间的亲昵称呼吗?感觉好甜蜜喔!有新恋情真的好好喔……」   「妳在羡慕什么?啊!该不会是妳跟奇亦之间已经到了倦怠期了吧?」   「哎哟!交往久了不都会这样吗?总觉得在一起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好厌烦,有种相看两厌的感觉……」   「你们不是才在一起几年而已?这么快就变成这种鸡肋关系啦?」   食之无味又觉弃之可惜,两个人在一起的恋爱关系,到最后都会是这样子的下场吗?   其实孙映华的家里就有一对实例存在──她的爸妈   「等妳跟那个小情人之间的热恋期过去之后,妳就会明白我说什么了   「妳需要什么新的动力啊?」   「啊!」赵郁美突然间大叫出声」沈家浩露出一个伦腥猫儿的笑容   「啧!这家伙……」还真是会狮子大开口呀!孙映华无奈地摇着头,她实在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妈是太高兴了才会想哭的」沈家浩胸有成竹地说着「我……我喜欢呀!」   「好映华,我好想要妳……」沈家浩一个翻身便压上孙映华柔软的身子   「会吗?在动的人都是我耶!妳都像没事人般躺着,怎么会累啊?」   沈家浩好笑地亲吻着孙映华,从眼睛、鼻梁、嘴唇到脖子、锁骨,双唇滑过之处皆留下了湿热的痕迹   「怎么样?觉得舒服吗?」   「嗯!」   「可不可以再来一次?」沈家浩年轻的身体跃跃欲试着,渴望的大掌不禁又探到她腿间湿润的穴口前,轻柔地爱抚着她粉红色的嫩瓣   只好把体力全都留到明天早上啰!   明明还在迷蒙的梦境之中,孙映华的身体却异常地热切了起来   望着那绝赞的美景,沈家浩庆幸今早先她一步清醒,现在是清晨五点三十分,做完晨间运动、洗个鸳鸯澡之后,他们可以手牵着手一起出门上班、上学去」   「你讨厌啦!一大早就把人家弄成这样……」   不住喘息着的孙映华,抱起一个枕头将自己羞红的脸给遮了起来,几度想要间上腿躲开他的恶劣爱抚,但是就如同他所说的,她的身体似乎比她的嘴巴诚实多了,最后她被那源源不绝的快乐感觉给折服,放松身体躺在床上任凭他对她胡做非为「谁教妳这么可爱,害我一醒来就忍不住想要侵犯妳……」   「哼!就知道说一些莫名其妙的歪理   「这封信是谁放我抽屉的?」沈家浩的脸上既没有欣喜也没有怒意,只是平静地问着问题   听到沈家浩的话,一群女同学不禁哗然,望着他潇洒离开的背影,她们不禁羡慕又嫉妒那个被沈家浩如此爱护的女人   她拿起桌上的镜子,很认真地端详着自己的容貌」   「红豆汤?」   「嗯!我煮的红豆汤非常好喝喔!你等等试试看就知道」孙映华轻声呼唤着他」   「耶?什么?」孙映华讶异地瞪着沈家浩,才刚有想要逃开他怀抱的念头,身体已经被他紧紧环住了   哪有人这样的啦?平常就已经夜夜索求了,到了假日还不肯放过她……   沈家浩懊恼地望着孙映华」   瞪着他渴求的脸,孙映华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好啦!不带你去,我还能带谁去?你明天给我表现乖一点,知不知道?」   「是,我一定会很乖的   「噗!你不要这么僵硬啦!穿西装有这么难受吗?」   「很难受「啊!好痛……」   孙映华担心地拉低沈家浩的脸庞,检查着他嘴角的伤口「家浩,你表情不要太大啦!伤口会裂开的   「映华,妳来啦!」   「来,跟妳介绍,他就是我的男朋友,沈家浩」孙映华将满脸傻笑的沈家浩拉到赵郁美面前,有些害羞地将最爱的人介绍给好友认识」   「妳好,恭喜妳「不要紧张,我跟你们闹着玩的啦!小子,你看映华那么宝贝你,你可要好好对待她哟!」   「我会的   「妳总是有许许多多的理由来拒绝我……」   无奈的沈家浩硬是将胸膛压过去,亲不到她甜蜜的小嘴儿没关系,亲她的脸颊也是可以的,他炽热的舌头从地光滑的下颚往耳后轻舔,留下一道湿热的痕迹   「妳不喜欢我用强的吗?」他开始咬囓着她嫩白的耳垂,并往她诱人的耳廓内吹气「我怎么觉得妳挺喜欢的呢?」   「才没有!」孙映华偏过头、缩着脖子想要抗拒那种令她颤抖的感觉,但是沈家浩却不肯轻易放过她,不管她往哪儿躲,他的唇总是能够迅速跟上,继续逗弄她   「啊……」孙映华克制不住地呻吟出声,这种情欲所形成的风暴她并不陌生,她仰起雪白的颈项难耐地呻吟   在他的摆弄和唇舌爱抚攻势下,她酥软的身体无力地跌卧到他的胸膛上,他便抬起头吻上她喘息的小嘴   「脱快一点   「是不是打电话找你回家?没关系,你回去吧!」   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孙映华在沙发上坐起身,揉着酸涩的双眼,呼!终于有一天可以好好地睡了,他回家去也好,她今天真的是累坏了   「不用怕啦!我妈又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坏女人,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妳就安心跟我回去吃顿饭吧!」   沈家浩的个性一向乐天,他根本就不担心会有什么问题,因为她们都是他最爱的女人,一定可以和平相处的,他有这样的自信家人都很喜欢孙映华,这让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才一眨眼的工夫,就见浑身赤裸的妓女惊惶的掀开床幔,还差点跌了个狗吃屎,一把抓起地上的衣物胡乱穿上,她终于搞清楚男人不是在跟她打情骂俏,那张森冷的阎王脸把她吓得魂都飞了 「我承认妳是我的未婚妻了吗?」一句无情的话语砍断了她的痴心 一名小乞丐身上穿了满是补钉的旧衣服,头发胡乱扎在脑后,脸上沾了好几块污泥,就连手脚都没有一处是干净的,穿着一双露出脚趾头的破鞋跑进庙里,两手小心的端着一只海碗,里头装了八分满的肉粥 「呵……这位不是摘星山庄的左总管吗?稀客、稀客 「妳现在就带这位楚大夫去帮妳妹妹看病,药钱会记在我的帐上」因为摘星山庄里的人有任何病症都来这里求诊,双方的关系良好,最起码这儿的大夫真的有医德,而不是见钱眼开的蒙古大夫 「既然如此,绝爷想如何安置她?」 「当然是帮她物色一个好婆家,这也不算违背我爹的诺言,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太可怕了!绝爷,女人这种动物真是太可怕了 「她会这么想也是人之常情,只要是见过绝爷的女人,谁不巴望能嫁给您,当上摘星山庄的女主人她温柔的喂女儿喝了几口隔夜的杂烩汤,元元又乖乖的睡着了 「总管请你在这里稍等 难道她也生病了?否则为什么心脏会跳得这么厉害,好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似的? 倏地,琴音戛然停止,男人狂吼一声,将古琴用力的砸向地,发出猛烈的碰撞声,古琴当场砸个粉碎 「喝!」欢欢发出一声惊呼 「这点我明白,保证不会吃亏」 欢欢听完他的解释,心情好复杂、矛盾」 「我也是这么希望 「咕噜!」欢欢一个不慎灌进了一口水,赶紧冒出水面」 「绝爷,小的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你就不要再逞强了,要是弄伤身体还得了?我马上去叫人」欢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即将远赴战场的勇士,伸手将紧闭的房门推开来,里头却是漆黑一片「好痛、好痛!我不要了……停下来……」 「该死!」申屠绝发狂的嘶吼一声,扣住她白嫩的粉臀,听不见欢欢凄厉的哭喊,再一次的冲刺 欢欢本能的对着他的脸又抓又打,哭得声嘶力竭,「放开我……你弄痛我了……我不要银子了……」她快要被撕成两半了 申屠绝在一旁冷眼旁观,撇唇嗤哼,「少在我面前玩这一套,这种把戏我看多了,拿了银子就快滚,要是等到我亲自轰人就难看了 「我……马上走 申屠绝不经意的一瞥,两条浓密的黑眉不由得耸高,那的确是血迹没错,不过,却是代表处子的落红」 「这事我怎么能不放在心上?妳这傻孩子心地就是太好了,瞧妳被欺负成这个样子,我看了心里好难过「兄弟,我们走」 这时欢欢仗着她娇小的个子,跳到对方的背上,朝头部一阵乱打,「你们这些土匪、强盗,把银子还给我,那是我的 「不要!阿妙婶救我!」她好害怕,如果失身给这些人,那不如死了算了 「他老子的,我就不信上不了妳」 「乞丐?!」顾凝香掩住檀口惊呼,「绝哥是很爱干净的人,怎么可能会跟个乞丐……秋香会不会看错人了?」 「不会错的!秋香还说那个乞丐姑娘妆扮起来像尊人见人爱的水晶娃娃,如今绝爷突然把她带回来,难保不是对她动了心,说不定还想收她进房,小姐,这可是会威胁到妳在摘星山庄的地位,我们得想想办法对付她 「当然可以,小姐,凭妳德容兼备,那个乞丐怎能跟妳比呢?妳要对自己有信心,不然这快到手的幸福可是会长翅膀飞走的」 是吗?那样真的有效吗? 申屠绝半信半疑的将冰凉的小手包在自己温热的巨掌中,没一会儿工夫,欢欢便沉沉的睡去,除了呼吸稍微急促外,已不再梦呓所以,他早已看透女人美丽外表下的丑陋性格,更不信任女人有所谓的真心可言 「绝爷,秋香完全是有口无心,她没有别的意思,请绝爷原谅她」他真的把她当妓女了吗? 「为什么不呢?妳可以为了五百两银子将初夜卖给我,而我现在用十倍买妳三个月,这笔生意应该很划算,还是妳认为价钱太低了?」女人的贪婪他可是见多了,不过,看在她的身子对他尚有用处的份上,他愿意让她大削一票 「小海,明天一早让「锦华衣坊」的老板送几套姑娘家穿的衣物过来,还有其它的配件、鞋子,另外,胭脂花粉也一并送来 「把桌上的东西全部吃完才准下桌「有哪个男人喜欢小胸部的女人?所以,给我吃光!」 欢欢的脸上升起一抹火烫的热红,这才「啊!」的尖叫一声,飞快的护住胸口跳起来,「你……你怎么可以……」 「干什么叫这么大声?妳里里外外我都已经碰过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再说,看妳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可引不起男人的欲望,妳放心好了」欢欢捂住脸,伤心的哭了」 小菱垮下脸来,没辙的摇摇头,「自从秋香被调走后,春梅现在什么话也不敢多说,就是怕让绝爷知道,到时轮到她被赶出去」 「没关系,反正他现在又不在这里,只要妳不说、我不说,就没事了 他听到她刚才说的话了吗? 「我……很感激你的好意,可是,我真的吃……不下那么多东西」 欢欢被他的话给吓得脸色发青,小拳头猛往他身上挥去」 「我保证这次不会再痛了 他猛烈的吻住她的唇,吞噬掉她的惊喘和呻吟,邪恶的将舌头滑进她的口中,饱尝她甜蜜青涩的滋味 申屠绝咬住牙龈,嘶哑的叫道:「该死!妳早就准备好了,休想在这紧要关头撇下我,不要乱动!我不想又一次霸王硬上弓,如果真的会痛的话,我保证马上停下来,现在把肌肉放松 「夹住我的腰!」申屠绝粗吼一声,男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不能再等了」其实春梅心里也很同情她,可是,这种事毕竟不是自己能帮得上忙的 春梅面有难色的苦笑,「这个问题凝香姑娘恐怕要直接去问绝爷了,奴婢真的不清楚 「只有一晚吗?」顾凝香呼出一口气,秀颜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如果仅是如此,那就没什么好忧心的了 「姑娘,妳醒了,奴婢正想叫妳起床 「原来你是为了要让我习惯才……」以为他多多少少也喜欢自己,原来到头来全是她在痴心妄想,他只是在利用她的身子,等到不需要时,自然会把她踢到一边 他露出得意的笑容,一面啄吻着她红嫩细滑的粉颊,「我这方法不是挺管用的吗?瞧妳现在不会再怕痛了吧?」 「是,的确不怕了」 欢欢被他夸得有些汗颜,「你不要这么说,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只是经过了太多的事,自然就会懂得珍惜手边的幸福……对了,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呢?」两人都聊了这么久,她连对方是谁都还不晓得 「我叫开阳,如果不嫌弃的话,妳就喊我一声开阳大哥好了 「绝爷,我跟开阳大哥只是说了几句话,真的没有什么,你要是不高兴的话,我马上回房去 看来,总管的判断显然无误,主子对这位叫欢欢的小姑娘的态度的确跟别的女人不太一样,他得通知其它人回来看这出好戏,毕竟「有祸同享」嘛! ※※※ 申屠绝在她要将他拒于门外时,一把扣住欢欢的手腕,宛如被戴上绿帽子的丈夫,厉声的质问」她一句「我讨厌你」让申屠绝失去理智,像头失控的野兽般,拦抱起她的腰肢,将她扔上床榻」 「欢欢姑娘,既然将来妳和我家小姐都是要服侍绝爷的女人,是不是应该先见上一面,免得到时候反而尴尬?」小菱惺惺作态的笑说 「妳是说妳家小姐是绝爷的女人?」欢欢心一沉,原就低沉的情绪更加萎靡不振」 「好,只要能得到绝哥的心,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 十五一过,欢欢就在走与不走之间徘徊不定,她已经知道阿妙婶和元元的住处,离开摘星山庄后可以去投靠她,可是,申屠绝会让她走吗?他的蛊毒还未解,要是她就这么走了,下次谁来帮他? 不!这些都不是理由绝爷,是否要召她回来?」 「召她回来吧!」怒气在申屠绝的眼中凝聚,他重重的往树干上一捶, 「可恶!她到底躲到什么地方去了?要是哪一天让我抓到她,我非把她碎尸万段不可,以消我心头之恨」 左天虹静静的听他咒骂,蓦然间,眼尾扫到一抹躲在树后的纤小身影」玉衡中肯的提醒她」 「妳不要怪妳表哥,其实……我也不急 「虽然我跟表哥相处的时间很短,不过,我看得出他是个负责任的男人,也许,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妳开口,妳就再给他一点时间,我相信他会说的 「不管妳是谁,表哥都不会嫌弃妳的」 「表哥如果真心喜欢宣柔姊,就该早点跟人家提亲,女人的青春有限,不要让人家干等下去 宣柔喜极而泣的圈住他的脖子,主动的献上红唇 在丫鬟的陪同下,她坐上轿子出门,来到宣柔所指定的布庄,因为这里才有卖她需要的布料花色」裘如欢气恼的撤下他,往停轿的方向走去,奈何手腕又被一把扯住是谁? 「走开、走开……」身子被重重的压住,裘如欢下意识的大叫,实际上却声若蚊鸣,反倒像是情人间的喃喃细语 「谢谢你的好意!小女子心领了,你已经是有未婚妻的人了,你要女人,尽可以去找她,不必再来迁就我这种爱慕虚荣的女人!我已经受够了,请绝爷高抬贵手,放了我吧!」她已经失去了身心,只剩下骨气和尊严,容不得再被践踏「呃……住手!」他居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对付她」至少在厘清自己的感情之前,他不会放了她」 「好 「这叫我怎么说才好呢?」向来有话直说的她,也有难以启齿的时候 「我曾听左总管说过,对方叫什么「蛊毒娘子」,名字我倒忘了」要不是因为心里对她过意不去,说什么她也不会自曝身分 「我倒觉得她跟绝爷很相配 申屠绝怒吼道:「凭妳是我的女人!」 「我不是!你忘了那一夜只是一笔生意!为了五百两银子,我出卖自己的清白,后来的几次都是你……我是被迫的」这样就够了 「好,看在妳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追究 他自然的在她身畔坐下,「在想什么?」 「没什么」 「妳真这么想吗?」 「难道不是吗?」 开阳拍了下额头,摇头叹气,「妳为什么不去问问绝爷,他心里对凝香姑娘真正的感觉呢?」 「我……」她怕问了,会听到令人伤心的答案 「妳就是喜欢把心事往肚里藏,然后一个人胡思乱想,或许,事情并不像妳想的那样」 「等我打死妳这小贱人,绝哥就会回到我身边了「小菱,妳也来帮我教训她 申屠绝眼光一凛,「要是我不肯呢?」 「那我们只好在公堂上见了「如欢!」 申屠绝将裘如欢紧紧的箝在身畔,「人你已经见过了,可以滚了吧!」他不想见到她对别的男人笑,那副亲热状让他觉得很碍眼」他知道一旦跟亲人回去,她就不会再回到他身边了,他不要失去她! 裘如欢扭动手腕,想脱离他的势力范围「就算你阻止我,我也非走不可!」他打伤的是她的亲人,她无法马上原谅他的行为 裘如欢薄怒的低叫,「宣柔姊,妳不要跟我开玩笑了,这事非同小可,要是弄个不好,不只会让人当成笑柄,也会害舅舅、舅妈丢脸的」宣柔悠哉的说:「接下来有得忙了,妳就等着当新娘子吧!」她这边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看对方的反应了」他赌气的板起脸说」 婚期一天天的逼近,申屠绝依然不曾现身过,裘如欢强迫自己在人前戴上笑吟吟的面具,夜里却躲在棉被里痛哭 她忐忑的说:「宣柔姊,我……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都到这个地步,怎么能算了呢?」 「他不会来了,那天他已经说得很清楚,要是我踏出摘星山庄一步,他绝不会再求我回去,他是那么高傲的一个人,不可能再求我第二次,所以,你们真的是白费心机了 是他!真的是他! 「你真的来了?」她的心情在一瞬间大起大落 「好!」申屠绝强而有力的应了一声 林氏夫妇乐得合不拢嘴,自然答应这门亲事 自从有了邮政信箱,都能很快的得到读者的反应,虽然大家还是喜欢我的古装小说,不过,有好的体裁的话,我还是会再尝试一下时装作品   我站到他身后,反抓着鸡毛掸子,深吸一口气,稳一稳自己的手,咬着嘴唇抽打下去”哽咽地连呼吸都不顺畅,顿一顿用力吸气,“只是,罗什,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走头枕在他赤裸的肩上,大团的泪水滴下,顺着背滑过刚刚留下的那道红印修行之人,爱欲乃最大的束缚罗什惊恐万状,每每再想到你,便以念经自惩这样,罗什便能心境平和,潜心修行了为了学这门技术,我还特意在试验基地讨教过男研究员   刮过胡须的他,脸上异常干净清爽我一边吃着一边偷眼看他,对视上他的眼,傻傻一笑   他面色酡红,低头呢喃着:“能让罗什看看么?”   我一愣,随即脸也发烫了,心里却有丝异样的感觉仍旧是昨天的大殿,他身边还是那群不争气的子侄们”   其实来见吕光就有心理准备他会说羞辱人的话,可是亲耳听到,还是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吕将军所望,更非罗什力所能及,望吕将军早日打消念头胜者既无胜的把握,也无法说明胜在何处现下,秦国内乱纷起,燕人复国,羌人又反,国主已是分身乏术,无力平叛帝王将相,宁有种乎?反正无不败之家,亦无不亡之国,皇帝位子,先做了再说,何况拥兵一隅的吕光?   可是,这又与囚禁罗什有什么关系么?   看出我眼中的疑惑,他继续说:“吕光始终是外来之人,拥兵亦不过七万之众   “你拒绝了,所以他无法可想,便以逼你破戒来要挟你心有大志者,怎能为一介武夫打倒?”   “可是吕光恐怕不光是逼你破戒,他还会用更多恶劣残忍的方法逼你就范”他轻抚我的脸,微微叹息,眼里却有丝犹豫,“可是,会苦了你……”   “罗什,不要为我担心,我有办法自保的其实还是牢笼,只不过是一个金色牢笼   磨磨蹭蹭走出浴室,正忐忑今晚如何面对   隐约能猜到他走出去的用意   “罗什,来,看着我连那些18禁的书和牒片也没看过,因为心思全被理想占得满满,没有时间想其它”我的手指描画着拂过他长而浓的眉毛,从深陷的眼眶,再往下到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微微战栗的嘴唇上,“我爱你,所以我也渴望触摸你,我也做过不可告人的春梦,我对你也有欲……”   我的声音居然十分媚惑,娇笑着低头吻住他看到他目光凝滞地紧盯着,实在窘迫,想用手护住,却被他轻轻拨开,一手战栗着抚摸,又吻上我另一边的胸:“艾晴,原来你这么美……”   略微嘶哑的柔声引得全身震颤,他的手轻柔地在我身上摩挲,一路从胸口向上吻,从脖子直到耳朵他洗完澡,倚在门边看着,我对他笑一笑,仰天咕噜咕噜漱口这些,可比性爱难多了”   我看向他,夏日阳光把他照耀得明亮清澈,而他比夏日阳光更炽热的笑将我心中的疑惑不安渐渐扫除第二个夜晚我曾试着去睡那张豪华大床,把榻让给他可是,另一个问题出现了而我最喜欢紧贴着他,感觉他的温暖他尽量仰躺着睡,这样我既可以美美地靠在他肩上,也避免了毯子被卷走   所以,ROUND FIVE:罗什WINS!   在生活习性方面,我们相互一点点适应对方的真实存在,好奇地观察对方的习惯,为了对方去放弃自己的某些想法和要求   “来,吃饱喝足,该干活了这些湮灭在历史洪流中的点滴小事,谁又能真正知道呢?   “好,我们可以从一些简单的佛经入手,先练习起来“不过,这部经书的要义可不简单呢”   他目光炯炯,眼里流露出玩味:“艾晴,你什么时候知道‘维摩诘’就是‘无诟称’之意?”   啊?唉,我怎么又犯这个未卜先知的毛病了你的容貌二十多年未变,罗什自然相信你是仙女随着对彼此身体和反应的熟悉程度增加,我们的性爱也更加和谐在我们软禁期间的封闭环境里暂时可以忘却,但一旦我们走出这个金色牢笼,我们又如何去面对世人呢?苦笑一下,这么看来,这个笼子还是有好处的我一人受辱,总好过为虎作伥”   “他会让你在众人面前骑恶牛劣马,看你一次次摔下,以此取笑   这以后我们的日子陷入一种莫名的悲凄”   这种决绝的语气,让我一下子全身冰凉我们一起活下去!” 看了看手背上的牙痕,坚定地点头,“罗什以后,绝不言‘死’这一字所以,以后定要慎言“艾晴,他已经答应放你了,明日你便可离开我们可以逃到其他国家从来都没想过要运用这些本事,但现在看来,只要运用得当,我们的确可以在乱世中存活下去人可以借助工具在天上飞,一根小小的线可以让相隔千里的人互相通话甚至看到对方而我的容貌没有变,是因为时间对我来说只是过了两年而已,那个机器可以让我到达你的任何年龄段”他再沉吟一会,如水的眼波炯炯望着我,“你既然来自未来,那么,你早就知道罗什一生命运如何,对么?”   心莫名地狂跳一阵,回答地有气无力:“我知道一些……但仅限于你的传记,短短一千来字,便概括了你一生这个时空穿越只是在试验阶段,谁都无法预料到我会到哪个时代我心乱如麻,脑子如同被抽干了,一片空白艾晴,若我逃走,这些使命,便不能完成随着他沉默时间越久,身上越来越冷这般罪孽,佛陀定会嗔怪,罗什屈从淫欲,悔不当初“罗什,你后悔与我有了这层最亲密的关系么?你每夜抱我,是因为你以为我是佛陀座下的仙女,所以你心安理得么?现在我告诉了你我是普通女子,你便不再爱我了么?”   “罗什本一心向佛,无欲无求所以,你走吧,罗什不会跟你离开……”   费力爬起,跌跌撞撞冲到他面前,拉住他的袖子看他躲闪的双眼为灭谛故,修行于道;离诸苦缚,名得解脱   在换衣服的时候我已经打定主意,出了这宫墙去哪里做什么等到你真的不需要我了,我自然会走”   我死死咬住嘴唇,绝不能流泪,没有意义的泪我绝不再流:“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心里一凛,回头看她”她微笑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毫不回避地对视上我,似乎在探究我的反应”抬头看向外面沉沉的黑夜,黯然神伤而罗什,太过聪明,从小未曾吃过什么苦你虽然从没对我说过一个爱字,可我知道,从你拿起笔描画我开始,你就已经爱上我了等到日上三竿时吕光才缓缓走出宫门,拥着一群龟兹美女,仪仗华美,排场比白震大多了就算身体受辱,也比精神上因为屈服而痛苦好我若还是军人,会性命堪忧三年前诸位西域王联合起来去长安进贡,在我穿针引线下,他们一起请求符坚西征,并自愿当西征的向导我告诉自己关于他的记载有太多不实之处,这个也肯定是讹传可是,弗沙提婆一番话让我心底隐隐不安”不想再多说,发现马车停住了,问他,“为何停下?”   “吕光要歇息真恨自己没用,枉有那么多历史知识,却无法救出心爱的人”   他离开我的肩,仔细凝视,骨节细长的手指滑过我的五官,两行泪顺着脸颊滚下,聚集在透着青色胡茬的削尖下巴:“破了色戒后,欲念便从此无法浇灭你离去的两日里,罗什居然连经文都无心再念”   “艾晴,罗什对你的感情已无处遁形,只能向佛祖坦言:我是爱你的,以男人之心在爱着,爱了二十多年这是我们之间最心心相印的吻,能让我们坦然面对外面的风雨”   突然传来弗沙提婆的哼哼声,我们都吓了一跳,赶紧分开”放开我,温柔地说,“罗什回去自己帐篷了……”   我抬头,有些错愕:“你……你让我跟他呆在这里啊?”   “别忘了,你现在是他夫人”   “可是我……他……”   “我相信自己的弟弟……”顿一顿,再叮嘱,“早点歇息,一定要好好睡不是担心弗沙提婆,而是为了他那善解人意的妻子吕某不才,得大秦天王进封为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统西域诸项事务这总不是吕某所迫罢?”   “那也是因为将军软禁……”   “弗沙提婆!”罗什出声打断他,脸色有些微的苍白,语气却很坚定,“罗什破戒,此乃事实,毋须隐瞒我不想见他受辱,可是,我只从现代人的角度考虑问题我学会了包容与理解,所以,谢谢你国师带那名女子来时,吕某可不曾听国师说起呢当然,佛陀之意,在下怎敢随便乱猜   大殿里越来越响亮的喧哗声让吕光极度不快,显然弗沙提婆的这番话起了效果”   “那即刻去接,今日去明日回,好,后日吕某就在这雀离大寺为法师办一场隆重热闹的婚礼”决然说罢,他不顾吕光脸上勃然的怒色,又用吐火罗语对着所有僧众大声说一遍,盘腿坐下,闭眼念经如果他硬要看,我会应付而在慧皎作的《鸠摩罗什传》中,曾提到有一位名叫阿竭耶末帝的龟兹公主邀请罗什宣讲大乘经典,“闻法喜踊””他噗哧笑出声,轻拍我的背,“我接的是你弟妹——晓宣   他放心了,转瞬眉头又拧了拧:“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他讲,所以他还不知道娶的是你头顶传来微微的叹息:“曾经想过你穿上嫁衣会是什么模样,果然很好看吕光的侄子吕隆还不停大喊:“今日是大法师鸠摩罗什娶亲,法师欢迎大家到雀离大寺观礼,一切酒水膳食皆由法师提供,大家一定要去啊僧人们手持盛酒的碗,都掩面哆嗦着突然想起当我们被簇拥着进入洞房时,他走在前面,挺得笔直的背有细微颤抖只是,你是怎么被掉包的?”   我拉着他在床沿坐下,将整个过程说一遍可是,现在罗什的妻是你,这滴蜜如此甘甜醇美,罗什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不欲自拔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再看向我时,浓浓的歉疚流出眼底你那时绝望的眼神,让罗什肝肠寸断   他哽咽着叫一声我的名字,双手抚着我的脸,将额头顶住我的额:“所以当拿到这截笔,罗什如雷轰顶,五味杂陈泪水粘上我的脸,与我的泪混在一起,咸咸地随着吻流入心中爸妈,对不起,无法让你们亲自嫁女儿,甚至你们都不知道女婿是谁,我就自己作主了”他把我按回枕上,“你再多睡会儿,我先去召集众僧做早课虽然看不到,也能想象出他是如何带领众僧焚香叩首,齐诵经文   “嫂子竟然这么早起来了   脸有些烫,听到这一声“嫂子”, 一丝甜涌入心里晓宣一直陪着我,吃过晚饭,罗什回来后她才走没有犹豫挣扎,不再彷徨失落我被他带动着进入天堂,欢愉的呻吟无法抑制,随着一波波的惊涛被一次次掀上浪尖总算做蛋汤时吸取了教训,能入口了,却远不如我在现代的水准悲哀地发现,原来我所谓的好手艺全靠色拉油、鸡精、还有各种已经配置好的调料大嫂倒是不以为意,嘟哝着说长官们就为了那么点事情,干吗老是喜欢兴师动众闹得人人不得安生有不少人手上还提着篮子,恐怕是直接从集市上召集的,连家都没来得及回他也没有受到僧众集团的鄙视,这种结果完全背离了吕光的初衷他一时也有些懵住,只顾抓牢我   “还有这女子……”他突然转头,一手指着我,“她不但是我王义女,御封的阿竭耶末帝公主我们三人面面相觑,都站起身来”   平平淡淡才是真   那晚罗什一直留在寺里没回来,弗沙提婆叫了晓宣来陪我母亲?孩子?我和他的孩子?   转身面对着他,干净清爽的脸上红晕密布,却是定定地看着我,嘴角挂一丝腼腆却期待的笑如果可以,生个女孩,长得像你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家人以外的祝福,一时除了道谢,说不出其他话来他对着我微笑,那笑容仿佛春风,心里流淌着暖暖的感动第二次被他知道已是我们成亲后了”看到我笑,他有些着恼,“明天我叫乔多罗去抓药圈住他的腰,趴进他怀里撒娇:“你记性比我强多了,有你帮我记着就行虽然不是先前那个奢华的乌孙公主寝宫,但一应用具不缺,还有服侍的宫女但是,罗什热衷于事业却让吕光起了戒心当时他跟着杜进碰见我,杜进告诉他我便是嫁给鸠摩罗什大法师的龟兹公主,他脸上的震惊久久不消   “公主,天寒地冻的,段某请公主喝杯暖酒,如何?”段业指一指街旁的酒楼,用眼神向我打着暗示出逃后被羌人姚苌抓住,公元385年5月,十六国的悲剧英雄符坚被姚苌这个落井下石的小人所杀”他满含深意地一笑,声音压得更低,“‘初见伟业是建康,功业成就在河西鲜卑拓跋部,在十六岁的拓跋圭带领下复国,建立北魏从此开始了长达一百五十年的南北朝对峙,直到隋统一全国”   晓宣正在厅堂里一边烤火一边做针线他若倒台,中原局势必定大乱   如同艾晴对小弗说过的:“男人和女人邂逅,互相吸引,是相吸爱无论多炽热,终会变平淡,一男一女如能相依为命相随终老,才是牢不可破的关系   白震正在跟吕光客气地道别,突然身后送别的人群里挤出一队僧人,身上背着行李,急匆匆地冲罗什而来我回头抱住他,让他在我怀中尽情为了家乡,为了亲人留下最后一次泪   古代出行,若乘马车,每日平均可走三十公里开阔的视野内,满目都是缓缓拉动的磕头机,在夕阳余辉下,令人荡气回肠西汉时,大军远征,为了解决给养,战士们平时种粮,自给自足我不无自豪地告诉他,这条公路为了防风固沙,每隔五百米便有一个水房,沿路用细水管喷水养草五百多公里的长路,入眼的都是一个个水房,沿着水管长的草,铺天盖地的沙丘剩下的人被迫迁涉,楼兰这千年古国,已在混浊模糊中轰然而散……   我们北行上焉耆,一路都在孔雀河边走,玉水如带,水波清亮,完全看不出在它断流的下游,离此两百公里处,是漫天黄沙掩埋的楼兰   在他温暖的包围下,我终于缓和过来事有轻重缓急,昨夜那种状况,当然该用这一路颠簸,又缺医药,若是病情加重……”   他突然停顿住,脸上现出我从未见过的害怕神情,眼带哀伤地看向我:“这里无法医治的话,罗什恐怕只能让你回去自己的时代……”   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他害怕的原因为了吕光的愚蠢与偏执,他们付出性命,却连个墓碑都没有各种水鸟一群群嗷嗷叫着掠过水面,时不时看到当地焉耆百姓撑着小船打鱼   这个城市一直繁荣到十三世纪末,蒙古贵族海都叛乱,经过多年的残酷战争,先后攻破高昌,交河,并强迫当地居民放弃传统的佛教改信伊斯兰教   第二天一早起来时不见他他这样把我的喜好放进心里,让我怎样都忍不住咧嘴笑有些男人只是年轻时仗着父母先天馈赠,却越长越无味他看到我的奸笑,偷偷后退一步,想引诱我去吃拉条子,被我一把拉住”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可常陪你出去而我所处的时代,伊吾远没有后世的盛名,只是个弹丸小国,却地处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但吕光不会次次都那么走运,所以他慎重地亲自过问食水的补给,实在也是上次九死一生的经历让他发怵另一种比死亡之地更可怕的东西在等着我们我和罗什,还有龟兹上万艺人,都在大部队的后面   符坚所封的凉州刺史梁熙拒绝让吕光进入玉门关,责备吕光不遵从命令擅自还师营帐里拥挤着这么多人,空气不流通,非常闷热所以母体憔悴消瘦,骨现黑色,重量较轻第二:临产受苦恩有人只顾供养妻妾,却冷落父母这部经虽然短,他也一丝不苟地与我逐字推敲   罗什点点头,将我们几个晚上奋战的成果交给程雄为他敷上湿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古时国界线的概念远不如现代明确,玉门关便是通常意义上西域与中原的分界,进入玉门关,我们便踏上了中原大地西凉存在了二十年,后亡于匈奴人沮渠蒙逊的北凉国前凉第一代王张轨扩建姑臧,在原城之外增筑四个卫星城,所以姑臧比西域小国面积大了许多第一部里,应该更多是亦师亦友的心灵交流   3我不敢攀比那些伟大的作家,只希望大家能跟我一起经历这文从幼稚到成长的一步步历程所以凉州在战乱纷飞的中国北方,属于较为安定的地区我看着并不豪华的张氏宫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罗什讲解前凉的历史:“但是,这个时代的君主都不注重培养下一代,老子英雄儿混蛋的太多了汉人张轨的前凉,被氐人苻坚所灭不久,张大豫就会来围攻姑臧回来后便听说法师建此伤兵营我拿来一瓶药酒递给他,他谢着接过,低声说:“法师与公主,杜某有事相商”   冷兵器时代,军队人数是影响战争胜负的主要因素吕将军既已得胜,何苦为难军士?”罗什气喘吁吁地冲到吕光面前,我怕他情绪太过激动,紧跟着拉住他他怔怔地盯着火中的灰烬,深邃如渊的浅灰眼眸里哀伤缠绕拍拍身后的灰尘,还是赶快撤比较明智转头刚迈开一脚,他却突然调转马头,挡在我面前   “城里流民越来越多了否则,若是事实,我一个21世纪来的女性,怎可能接受与人共享一夫?我肯定会发疯   “罗什,如果……如果……”   “什么?”   看着近在咫尺俊雅清隽的男人,眼里流出满满的爱到极点的宠溺,我怎么可以去相信谬误百出的史书而不相信他爱我的心?我拱进他温暖的怀,含糊地说:   “没什么……”   金刀太子   我让馒头店的小二帮我扛着一筐馒头走近城外流民最集中的地方我大喊着要他们排队,却完全被忽略回头看到他正瞪大眼睛一脸哀求这从军,九死一生,你若丧身,是要让我们欠你更多么?”   “主母……”听得压抑的抽泣声,这个男人流泪了,“那你答应我,莫要再提卖身一事”他沉思一会,用商量的口吻跟我说淝水之战前夕,慕容德随军出征,临走时留下一把金刀他胸口硬邦邦的护甲撞得我头疼”他嘴角带着嘲弄,仰头大笑,“不过我们匈奴人可不在意这些,嫁人又如何?抢过来便是了”   我心中一动,蒙逊果然是熟读文史,心思机敏,跟其它单靠蛮力的匈奴人不是同一档次   那个破庙经过收拾,成了我的临时赈灾点他当过小头目,管理工作做的井井有条与罗什商量后,我走进了城里最气派的大门   “妾身不请自来,万望李公子原谅妾身的莽撞”   我点头,正色道:“李广将军一生征战却不得志,终不得封侯”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而那时,他已经五十岁了现在吕光忙着四处救火,不会再每天紧盯着他,他反而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也幸好有他,我们马上便有了落脚之处,不必再四处辛劳找寻住处两个人碍于身份,压抑着情感我自己也把绝大部分钱换成了三百斗高粱,两百斗小米,还有一百斗小麦,堆满了我们的杂物间我们没有收入来源,每天坐吃山空我们赈灾主要靠的就是高粱和小米才半大的孩子,看发育最多十三四岁,流着鼻涕,脸颊上冻得发紫法师,求求你念经保佑我儿子平安回来吧两眼无神,轻得如同一片树叶,连哭都没有力气”   “我叫秦素娥,他爹去投军了,叫魏长喜然后,他毅然决然地站到了我们屋外的马路中央,挡住了那群人”罗什沉着声音,回答地铿锵有力,“维摩诘有言,以一切众生病,是故我病”   吕绍有些悻悻,被蒙逊拉着往回走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光大有深意身体稍微强壮些的,便睡在屋外的走廊里   现在不让出城,我们无法去城外捡柴,只有库房里的剩余柴火支撑着   “师尊,在王家老太太葬礼上听说……”年仅十八岁的盘耶它罗犹豫着,看了看我们饥饿让人失去人性,只剩下动物的本能   “艾晴,又不是生离死别,为何要那么难过?”他温柔地搂住我,为我抚平鬓角的乱发嘻嘻,听了她的话,真的好开心 还有读者说,艾晴既然已能知道即将发生的饥荒,怎么就不能提前做一点补救工作呢?这样比较不符合、且浪费了穿越者的预知能力终于还是咬着牙走了进去,因为到了今天,家中已是粒米也无   “怎么了?看什么?”   “看你为什么还要演戏,连个观众都没有”   段业已经跟着杜进去战场了,那说明段业是在走之前告诉蒙逊的,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   “如何?我这宅邸还可入眼吧?”他自己环顾一下,得意地笑,“是世子赏赐的我克制内心叫嚣的食欲,重重吞一下口水,对蒙逊说:“沮渠小将军,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带回去吃行事大方不扭捏,与我所识的女子皆不同说出的话,又能一语中的你若愿与我一起笑傲天下,我可以正室之位待你这些粮食给两百三十多人分,也就只能一日一顿,勉强维持而已这已经是我尽最大的努力了粮也买了,娉婷和公孙大娘已在煮粥他在我的强烈坚持加泪水威逼下也只吃了三块肉,其余的,还是被他拿回去煮进粥里这么说的读者,看来都是把罗什当成神,而不是人了 当然饭要一口口吃所以,我还是会按照我的想法写下去蒙逊日后攻占姑臧后,的确笃信并倡导佛教,不过那时罗什早已经在长安了拓拔北魏灭北凉时,得到的一大笔财富便是这些儒生不管怎样,有粮,我们便有活下去的希望   稀少人影的街上迎面逃来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手上抓着个黑乎乎毛茸茸的东西姑姑有粮,我们回去煮   刚将手伸进怀,突然听得那个男人发出一声惨叫我冲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得拖住时间,好让蒙逊赶上来   蒙逊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别动,带你回府处理伤口这种柔柔的眼神,以前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这位奇人在本章中的观点便是:最不依赖运气之人最能保持地位让我吃惊的不是粮,而是他手上有道割破的口子你知道罗叉骗人,便在张资和吕光面前用五色丝结绳,燃烧成灰投进水中”   “艾晴,你的粮又是从何而来?”   他果真问了俄又郭馨作乱男成若来请求祭告兰门山,便是他要反的证明再睁开眼时,俊眉紧拧,痛心疾首:“艾晴,这般罪孽之书,你怎可教与蒙逊那种人!你跟我说过,他日后会卖兄称王我也不会拿着要让你们活下去的理由给自己找借口   “罗什,我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会去哽咽着低喊:“因为我们收留了两百多人,我们要把自己的食物掰成两百份!没有他们,我们本来完全可以衣食无忧,安然渡过这个冬天声音不由自主又抬高了,近乎宣泄般地喊:   “若我不是你的妻,我绝对没有勇气收留他们!罗什,我从来都比你自私是为夫连累你一起受苦了……”   我死死咬住嘴角才能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无论会造成什么后果,我自己一人承担,绝不连累你……”   他用吻封住我的话,辗转缠绕在蒙逊家里时,他好多次嫌恶地提出让我洗澡他伸手抓住我的肩膀,以为他要报复,我将两臂挡在脸前家中难民营的拥挤状况,胃空空蠕动的声音日日伴随,谁还提得起精神想吃饭以外的事情?今天,吃过一大碗肉丝面,又洗净了一个月的污垢,还有一个干净的房间给了我们奢侈的独立空间   他的嘴里依旧留着肉丝面汤的清香,周身还有我最爱的檀香味这么多年来,我仿佛饮酒成癖之人,溺在其中不欲自拔细长颈项上挂着的结婚戒指晃荡在我胸前,带着他的体温若有若无地撩拨着我心底的渴望一束最绚丽的烟花绽放,目眩神迷   “今年没有钱送你生日礼物,只好自己做了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你可愿意?”   晶莹的眸子倏然一亮,俊逸的笑容渲染出绝世的流光溢彩握紧的手指间传来更重的力道:“你知道的……”   傍晚的霞光透过窗,染得整间房如玫瑰色般绚丽骑马的将领过后,便是一队队士兵,黑黝黝的脸上满是倦意,棉袄破旧,翻出脏得不见原色的棉絮,唯有背后那个大大的“卒”字很远便能明显看出心里咯噔一下,少了一半多啊逃荒时抛弃的地,均可领回”   娉婷扶我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他继续往前走,我们庇护的两百来人也急急地向上攀我望着那些妇孺老幼向山上蠕动的背影,突然害怕地转过头去猛吸一口气,将涌到喉头的恶心强压下去,对着她优雅的美目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吐出:“人……相……食……”   她刚要呼喊出声,赶紧用帕子捂住嘴,环顾一下四周,然后尖叫起来   她脸色发白,一把拉住我:“晴姐,我……我们一起走”   她为难地看着我,点一点头,叫上两个孩子,叮嘱我几句,便回去了不敢再看他手上的东西,急忙往前走指甲掐进肉中,只有让疼痛带来几分清醒,才有勇气继续说下去:“罗什,这场灾难对我们而言,已是惨痛至极,历尽千难才存活下来我们是夫妻,你告诉我梵文经唱顺着初春寒风在凄冷的阳光下飘散开,传入整面山坡的窑洞内   “法师,我也把孩子换了吃啊剩下的时间里,我哄着哭泣的狗儿,与罗什一起接受他们的拜别他一直站在窗前凝思,听到我叫唤后,默不作声地漱洗他苦笑出声,无奈中透着凄清:“起码,不止这两百人吧我伸手抚摸他皱起的眉,心疼他日日渐深的皱纹吕光回城当日,杜进和段业就给我们送来了粮食和生活必需品”   他们的身份我早就告诉了罗什,现在看到他们自己坦诚,很是感动法师恩泽惠及慕容血脉,所以……”   他单膝跪下,抱拳过顶:“呼延平绝不可给法师添难,今日便带小主人一家继续逃亡”拐过一个街角,就看见蒙逊靠着墙,摆明了是在等我但我怎会不知自己是在与虎谋皮?   看我沉默,他又靠近,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劝说:“你既有清晰灵敏的头脑,在乱世之中便该拿出来立一番作为我本来不想用强,但笃守信义诚实可靠既然无用,如何作恶我比你更懂如此难得的女子,我怎能放过?再这样下去,说不定,我也会对你动情……”   他向我凑来,眼里的渴望燃烧愈烈他跟了我几步,在我嫌恶的眼神下终于停下,任我一人走了   我一边向罗什道歉,一边急匆匆地打算去厨房我想尽方法隐瞒,却还是让他看出来了!   “唉,都怪罗什不好抬头凝视我,一抹明亮的笑染上俊逸的脸庞   “罗什,这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看他现在就紧张成这个样子,我甜蜜地无以复加,任他为我笨手笨脚地端茶送水潘征正要挥笔,却停顿下来:“不过……”他有些犹豫着说,“潘某觉出夫人体内另有一股莫名之虚,虽然微弱,却似与血虚相近潘某不才,现下实在无法断定我所有的关注,全在我肚子里那小小的幼苗上”   “法师真是体贴,公主有福啊”   杜进诚恳地对罗什说:“法师学识渊博,却在凉州无用武之地”   “这……”杜进刚要说话,却也不禁叹口气,“唉,凉王不尊佛法,却扣住法师   每过十天,蒙逊就会带着潘征来诊断”   火石啪啪响,油灯点亮,他披衣下床水开了之后再放进面条   他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将筷子递到我手里我没接,看着他哈哈大笑起来杏子成熟时我馋得不得了,平常根本不敢碰的酸,现在却是每天不离嘴张妈很肯定地对我说,肚子不大又尖,会是个男孩”   他闻言转身,立刻上前接过水盆:“不是让你别做粗活么,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哪有那么娇弱既然已知要用十六年隐忍等待,怎会为吕光困我之举再生焦虑?”   眼光黯淡一下,再抬眼时轻叹:“吕光不许我再筹建大佛寺,说在宫里的王家寺庙修行便可”   他抬头,将手覆盖在我肚子上,微笑着说:“宝宝还太小了,现在怎可能……”   “动了!”我大喊,按住他的手,期待地看着他”   我好笑:“宝宝才五个月不到,怎么可能听懂你说的话   闭眼,再睁开时哽着嗓子苦涩地说出:“从怀孕起至今,已有五次……”   “艾晴,你为何瞒着不说!”他几乎要暴跳,从来温和的性子,也有让我如此害怕的时刻罗什懵住,仔细抚摸着我的肚子,然后猛地抬眼看我瘦高的身躯有些佝偻,似乎双肩背负着千斤重担,压得他无法挺直腰背   七月来临,天气愈熱   “小将军……”   “到现在还不肯叫我蒙逊么?”他低头,幽幽地叹气,语气里有丝化不开的苦涩怔怔地盯着我的脸,眼里飘过迷茫燥热的空气中飘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艾晴,走好……”   我的鼻子很酸毕竟,他一直在用他的方式帮我”他郑重地接过,抬眼一笑,“罗什目下看不懂,不过,有十六年时间可以慢慢看   鼻子又泛起酸涩,强行压下苦楚的痛,拉住他的手细细叮咛:“你去长安的前一年,姑臧的饥荒比这次更甚,城内人口几乎丧失十之八九罗什的辉煌,还有新的历史人物和矛盾冲突出现,总之,请相信小春对文章质量的严格要求余音袅袅时最是动人,不是么?   《不负如来不负卿》的上册,当当卓越上现为58折销售   《不负如来不负卿》下册,9月4号左右出样书,9月10号左右在当当、卓越上可以买到前225年,灭魏"女大学生两眼狂冒红心"   我当然知道小什不会忘每次他惹我生气,我只要听到这么可爱调皮的声音,便会一下子心软,再也舍不得骂了"   我微微一笑:"我们回家说吧,要说好久呢我急得睡不着觉   我怔怔地回想着这三年焦虑痛苦的经历,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他现在五岁,肯定更可爱他现在可调皮了,我爸妈,还有季老师、季师母,都宠他宠得不得了"老李叹出重重一口气,喝一口茶再继续说,"这个项目进行了十年,迄今只有你一个人成功穿越到古代   "皑皑!你……"   她闪着晶亮灵动的眼眸,绯红着脸说:"对不起,艾老师,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无意中听到试验定在三个月后,研究小组安排皑皑做准备工作:熟悉手工工具,学习绘图,还有强身术和搏击每个人都欢天喜地地亲他,玩具和零食都放不下他自己的小房间现在的男生,不爱读书提高自己的修养,只喜欢打打杀杀的暴力和色情游戏爱情的誓言张嘴就来,却没有真心想去履行到了大二还没谈过恋爱的已经数不出了"她一下子变得失落,眼神茫然,怔怔地盯着手上的《新唐书》"   皑皑白皙的脸突然红了,嗫嚅着:"那个呆子……"   "皑皑,我从来都没后悔过   她挥着手跳脚:"征远,赶紧给艾老师检查身体"   我惊讶我的体形身高都跟您很像,不会有人看出来的也就是说,你要用减少十年甚至更长的寿命来换这半年!"   皑皑惊呼一声,眼泪立刻涌出,拉着我的手哽咽着:"艾老师,难怪他们不准你去前方是片山坡,不远处有条小河,河中未结冰之处流淌着小股水流   我想站起,腰又是一阵痛打听如何去鄠县,老乡说得不是很清晰,便作罢了因为驾驶技术不过硬,速度始终提不上来我费尽艰辛赶到姑臧寻他,却扑了空只好再往长安"   以前罗什曾经跟我提过他这位师傅年少时的趣事所以不如现在就开诚布公叹息着摇头,布满皱纹的老眼里泪水纵横:"当年我在沙勒国继续留住十多年后,受龟兹王邀请,又到龟兹弘法"   佛陀耶舍的土还没来得及递到我手上,那群车马已经驰到面前颀长矫健的身躯,腿和手比普通人长,一看便知此人骁勇彪悍,善骑射一缕长发垂在右耳侧,其余发丝均髻在头顶,这一缕故意垂下的发,显得性感至极我有些惊慌,该怎么对付他?他已至我身边,晚霞落在他抬起的下颌上,光彩夺目"他用打量猎物的眼神看我,薄唇抿出一丝凉意   "已婚了吗?"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听着叫人脊骨发寒   他挑起漂亮的长眉:"看你年纪有二十出头,也该是已婚了所以,连已婚女子也照抢不误身高近一米七零,五官不如汉人女子精细,应该是匈奴人没奕于收养他长大,还将女儿嫁给他但从他一不高兴便杀人砍手看出,这个人是我见过的十六国枭雄们中最为可怕的故而姚邕之言未曾采纳   那个精干的妇人指点我们见皇帝的礼仪,练习了几次   果真被拦住了雪压在枝丫上,千姿百态你与我,在这道门槛后,能再次相聚吗?   脚怎么禁不住哆嗦起来?为何每一步都跨得那么艰难?似乎有很多人盘坐在殿堂内及坚国乱,遂有朔方之地,控弦之士三万八千等了十六年,就让罗什任性三日吧每当想你太过揪心,便向佛祖乞求:若有生之年能再见我妻,唯望佛祖舍我三日,只陪伴妻,不做其他   建宗立派,成为一代大宗师,这是所有佛法大家的理想,也是他从十三岁起树立的志向,却在五十三岁时抛弃了天台宗的影响力愈广,罗什的声望也愈高我笑着抹掉眼角的泪,想起那天拍照的情形"   我到包里寻出这封信递给罗什你可需要我帮忙?"   "不妨事小什不喜欢妈妈哭   妈妈带小什很辛苦,虽然有外公外婆照顾小什本来希望妈妈能把爸爸带回来,可是妈妈说,爸爸不能来我们这里   不想告诉他实情让他担心,我便轻描淡写地说:"没关系的看我苦着脸喝完药,他又逼着我吃完全部晚餐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啼声,这么亮堂的天色,肯定不早了这两日,无论他的弟子送什么东西,都是他到屋外接,从没有让一个人进来过只依稀记得在草堂寺里与他相见后,他拥着我走了不到一刻钟   罗什恭敬地合掌鞠礼,我那日学过宫廷礼仪,该行跪礼佛祖垂怜,让罗什有生之日再见吾妻,已是宽怀"   姚兴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顺着罗什的眼光上下打量我:"难怪法师在讲经时有如此惊人之举,原来此宫女与法师之妻相貌酷似罗什已垂老,还有更重要之事,等待罗什在有限之年完成罗什已在之前听我详细说了与佛陀耶舍见面的过程他对好友来长安相助译经雀跃不已看到自己与他在纱窗上剪出两个亲昵的身影,想起李商隐的"何当共剪西窗烛",心里暖暖他穿着羊毛袜,戴着眼镜,拉我入怀,圈住我的腰,埋首在我发际罗什已写了近一个月,很快便能写好"   他将我放上床,有些气喘:"真的老了,都快抱不动你了此处,僧肇是罗什饥荒中收养的孤儿是作者杜撰,但僧肇在本文中的年龄仍然符合历史事实什既率多谙诵,无不究尽现在,经过姚苌姚兴两代人的努力,虽然跟日后大唐盛世的规模不能比,却也是一派繁荣之象” 我点头听到声响,他转过头打量我们的马车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那戾气,所以论“帅” 而言,他比赫连勃勃更胜一筹所以,可以想象得出就算是外廷,面积也是极大,够我考察了我兴冲冲地从背包里掏出些碎金垠,跟着郑黄门出去 我一边听一边道谢” 我猛地抬头自己盯着他对着照射进来的阳光仔仔细细地看,禁不住问:“晴姐,为何你一点未老?与十六年前相比,反而更漂亮了?” 我笑而不答 看着四处漏风的矮小破草屋,屋内几无象样的东西 说起呼延平的死,娉婷眼圈红了,进步之又落泪看我苦着脸喝完,他为我抹嘴:“陛下还说,已有几位汉僧来到长安他按住我的手,转头问我:“艾晴,你知道他们,是吗?” 我吐舌:“这三人,加上僧肇,被后世称为什门四圣,是你最得力的四位弟子能收这三人为弟子,他的心情很好”他喃喃轻颂,润泽的略低中音将我带回那个夏日夜晚上天对我们不过公吗?不,我摇一摇头,甩开悲观的想法若没有漫长的等待,又怎显出短暂相处的可贵? 转身投进他温暖的怀抱,用尽力气抱进他,如同在海中抱着救命的浮木及吕隆降于姚兴,超又随凉州人徙于长安国师聪明超悟,天下莫二若是有学样,朕自有刑法伺候” 有几个女孩面露惊喜,忙不迭地对我道谢” 她这么急着走,又不肯让人护送,恐怕有什么难言之隐心里想着:日后,为她安排一门好亲事,也算对她离世的父母有个交代近日见到法师,再见到姑姑,静儿已是满心疑惑姑姑都没有准备贺礼呢” “姑姑!”她跺脚,连耳根都红透了 郑黄门回来后,我再让他陪着我和静儿出宫 “这十几日,我与初蕊同居一室,她经常莫名呕吐,吃不下饭,却半夜三更偷偷起来吃酸枣金色的光辉剪出俊气非凡的轮廓,一旁的呼延静,痴痴地盯着这身影,已经呆了”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我的歌声前方是个阔气的府邸,灯笼照亮了门口的一男一女灯笼昏黄的光照着男人高大的身影,虽帅却充满戾气,是令人心惊胆战的赫连勃勃” 她浑身一震,手抚摸上腹部,又开始低头垂泪 有些尴尬,不知是哪个僧人在与一女子相会罗什之妻只有艾晴,孩子只有小什用袖口随便抹了抹汗,将我让进屋 没有镜子,看超儿自己费力地凃,我接过药膏,让他坐下,我帮他清理 他嗯哼一声,用要带束好衣服,转身面对我,压低声音问:“”姑姑可知,我叔叔已在青州称帝? 我点头,他继续压低声音说:“超儿一直在寻机潜往青州,与叔叔相认罗什声望如日中天,到处被人颂扬,一如当年在西域之时,大家知道罗什受姚兴宠遇甚殊,不管是真心礼佛还是假意奉承,每日居所中客人络绎不绝,罗什早已是宠辱不惊,对没人都真诚相待,淡然处之初蕊,她一个未婚女子有孕,在这个时代无法再立足 “回草堂寺之前,就让为夫一偿你当年的心愿吧” 他点头,仔细打量我,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艾晴,四十年间你一直就是这么年轻的样貌佝偻起身子,假装手中撑着拐杖,一拐一拐腿脚不灵便地向他走来我们回未央宫时,四只手都快提不动了看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突然发现我居然唱得是《在那东山顶上》什乃聚针盈钵,引诸僧谓之曰:‘若能见效食此者,乃可畜室耳’” 四月中旬,我们要启程回草堂寺 我看着脸被打的肿起的慕容超,一阵心疼 半个月时间里,他一直在翻译《金刚经》” 如实译出?这么说,我之所以看不懂,是因为这稿子太过忠实于原著?可是,我知道直译并不是他的风格,他的翻译,向来重意大于直译罗什之前,已有人翻译过《般若》若是汉文水平,那么玄奘的汉文水平肯定比罗什高了,但为何罗什的翻译最有生命力? 他为姚兴著《实相论》,“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每个人盘腿坐在榻上,面前一张几案,摆放着文房四宝道生记得,此处他的译文为:‘天见人,人见天’凡是觐见国王,必有赞颂德业,拜佛之仪,以歌叹为贵有似嚼碎饭再喂与人,非但失去原味,且易令人作呕经文能准确译成,非是罗什一人之力啊 这些天我爬奎峰,慕容超都来陪我,他自己也在锻炼身体讲完刘邦项羽,又讲《三国策》呼延平识字不多,也无法教他” 燕儿复杂地看我一眼,脸憋得通红,快步从我身边经过,匆匆下山超儿看出她的心思,今日特地约她来此,明示超儿暂无纳妾之想他将金刀极其珍视滴执在手中,拨开刀鞘,阳光下锋利的刀刃泛出冷冷青光姑姑只是女流,没什么本事,无法为你出谋划策” 他再次靠近我,手拿帕子便要往我额头上抹身上特有的年轻男人气息飘进鼻,这么亲昵的举动让我有些尴尬,急忙扭头闪开:“姑姑有帕子,自己擦就好了我一阵心慌,忙不迭想起身,却被他抱住 我扫开他的手,不动声色地问:“超儿,你是想跟我一时苟合,还是有长远之计?” 他怔住,半响才低头出声:“超儿自然想跟姑姑长远……” “长远?那你是想娶我?” “只要姑姑愿与法师分开,超儿定娶姑姑为妻” 他含情脉脉地牵起我的手,柔声细语:“超儿绝不辜负姑姑,定能让姑姑过上富贵日子打在他脸上的一巴掌,也将我心中那个可爱乖巧的小鬼头从此抹去…… “姑姑!姑姑!超儿是真心喜欢你啊……”他拉住甩袖要走的我,一脸慌乱,不知所措 “晴姐,今日超儿对你不敬,娉婷特意来代她致歉她穿着布衣荆钗,面容苍老,却挺胸收腹坐的笔直,浑身依旧高贵典雅,申请落落大方”她顿住,仔细看我的双眼,“晴姐,娉婷看得出你对超儿的疼爱算算日子,离我再次作别只有不到两个月了…… 我走近慕容超房间时,他们一家三口正在吃饭’看看有谁会相信”我放下茶杯,看着他摇头,他还真是没有政治头脑一个痴人无法成为要挟慕容德的筹码,姚兴便不再理睬慕容超 弟弟姚绍却认为事出有异,劝姚兴用爵位拘谨慕容超可是我们都不愿露出哀戚之色,反而是每日幸福地朝对方展露笑容我在她颈下垫了好几个枕头,让她张开口做短促呼吸,不要太用力,更不能屏住呼吸 我一惊,急忙起身要去看初蕊罗什拦住我,说我不懂医,去了也无济于事 初蕊的两眼闪出异样的光芒,身体不知从何处得来一股力气,居然半坐起身两个孩子惊人的漂亮,身体却很虚弱但起码眼下,长安百姓还是能够安居乐业,所以,长安市民都是脸上带笑,友善地互相打招呼,兴奋地期待着热闹地苏幕遮 马车行驶到鼓楼一带时,前方听到叫骂声对着罗什点点头,我掀开帘子下了车 不知为何,这样熟悉的场景让我格外想念弗沙提婆,仿佛他就在身旁,用戏谑的口吻说:“艾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潜灰眼眸正注视着我,挺秀的五官,健康亮泽的肌肤,浑身蓬勃的朝气,无一不像 弗沙提婆先是一愣,随即大步上前,用力跟罗什相拥在一起我忍不住笑,求思还真像他当年,游戏花丛,每个安定” 弗沙提婆点点头,吸口气偏头用手背擦眼角看向我时眼中晶光闪动:“艾晴,这次,我和大哥一起送你走罗什未在卑湿淤泥中窒息而死,反而如莲花般绚烂开放,是因我妻四十年来一直支撑着罗什罗什历尽世间种种烦恼,已知悉无价宝珠与一切智宝之所在长叹一口气:“你乃率性而为之人,此是你的劫数个中辛苦,亦不为外人道”他将我搂进怀,幽幽叹息,“可是,你那么年轻,还有几十年路要走要不是看他憨憨的样子很可爱,人又耿直善良,我还真像甩了他,好快点到达草堂寺故明日开始译《维摩诘所说经》我知道他是谁了,是与爸在佛法观点上意见相反的佛驮跋陀罗,中文名为觉贤中国的佛教派别大多数属于空宗,因为空宗诸派锁倡导的“一阐提皆有佛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无情无性”等,连小脚老太太都听得懂我气得差点跳起来我的神经高度紧张,握紧抖个不停的双手,脚步不听使唤地向那个高瘦身影走去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我的手也越来越抖 他终于跟我面对面站着了上面,有他一声的希冀:不负如来不负卿我推着她在医院的草坪散步,她看着金黄的梧桐树叶,又沉入了回忆妈看到你的舍利塔时,哭了很久…… 这是妈在操办外公的丧事” 想起妈的风采,我也点头与他相处过的人,都会被她纯净真挚的魅力所吸妈为了能实现跟他在长安再见的承诺,付出了无法想象的代价为了爱情,她做到如许底部!世间有几个女子,有这样的勇气? 爸红肿着眼,有些害怕地握住我的手臂:“她现在……现在是否……” “爸,妈其实可以得救” 我紧张地探头看他:“爸,你愿意吗?在完成佛祖交托的使命后,以生命终结的方式,在这个时代彻底消失,然后在我跟妈的时代开始新的生活妈是因为在这里停留时间过长,辐射慢慢积累,有没有得到及时救治,而我两次都不会停留太久,回去后就会接受身体检查,所以不会有事他眼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沉默不语 “爸,你跟妈在凉州时经历的饥荒,目睹几万甚至几十万人饿死,有心救人却无力回天,我在中学时听妈讲起这段历史,心中便立下志愿:我希望能从事减少人类灾难的工作我年轻,无所谓我笑了笑,居然什么都没想,就探手进水中” 我愣神了,然后才明白自己此刻是个僧人” “小什?”她歪了歪头,“这不象法名呀看着她的背影,我笑了笑,打算去草堂寺这个臭老头,他竟然侮辱妈! 爸的眼瞪圆,身体颤抖,努力深呼吸几次,沉着声音说:“好,我答应辩论” 我凑到道桓耳边压低声音说:“我是法师的亲戚,你若想拜法师为师,我可以让他收你为徒晚课结束时,我看到僧肇去召集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等人爸跟觉贤的辩论一开始,大家就傻眼了在场负责翻译的是同梵语的宝云,他一边用比记录,一边说出汉文意义” “嗯 去年今日此中门,人面桃花相映红听说昨晚,他召集外国弟子为他念咒,不知今日情况如何” 道桓随着我一同踏进爸的住所哭声震撼,地动山摇人有时就是不能被给予奢望,否则,欲望会如饕餮般,将自己和欲拥有之物吞食殆尽   1   九月一日,对于大人的世界来说是一个平常的日子在开学后的第一次正式考试后,李同学再次令众人大跌眼镜:英语单科成绩刚过优秀线也得亏这家伙不是死脑筋,没有一门心思往一面墙上撞,解决了最为头疼的英语后,他的总体成绩也就慢慢上来了还有十五分钟   Shit!招谁惹谁了,TMD就这么倒霉!   好心的司机大哥回过头说道:“你是赶去上学吧,要不还是下车跑去还快点,看这阵势得堵个半个多小时,不收你钱了,快去吧所以说,现在的他很有可能会把那两幸灾乐祸的家伙狂扁一顿   在李鸣丰正自我纠结要不要把这件事归入衰运时,前桌的女生转过头微笑着递给他一支笔,立马就又把头调回去了   “滚你的,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李同学其实完全没关注   “嘿嘿,就是鸣丰你那段时间日思夜想,思欲成狂而且非常之崇拜的——”   “裴千帆!!!李鸣丰激动地叫道,“你是说看到他的名字啦?确定?”   “我的视力还是1在别人因为持续高温而窝在房间不肯出来时,他每天都叫上球友一起转战于城市的各个篮球场下   旁人总是难以理解,这些男孩子是疯了吗?在这种能曝晒得脱掉一层皮的炙热下,李鸣丰他们任旧是每天抱着球就出发了   “小丰来啦,快进去吧,肖远他们在等你呢太爽了!欧阳景这个狐狸可是很难得被整一次的”   结束时对方一高个男生对李鸣丰他们问道所以李鸣丰他们寻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观众都跑这来看来了   欧阳景知道这人是恼羞成怒,也只是对李鸣丰耸了耸肩,“行了,你快去吧不过他也从来不担心俩人闹翻,这俩个是很单纯直爽的李鸣丰也没注意到自己快一米八的个头,修长匀称的身材将简单的白色运动装也穿得十分有型,再加上帅气明朗的样貌,迷得路上经过的小女生们都忍不住偷偷瞄着他看,一些胆大的更是直接拿起手机就拍   一走进这个还比较隐蔽的小巷口,他就看见裴千帆被七八个拿着棍子的男生围在中间,由于是背对着他”李鸣丰递给裴千帆一张卡片,“是邓肯的,你不是喜欢他吗?不用谢我了你先进攻   只见他突然带球向裴千帆的左手边突击,动作迅速利落,正当别人都以为他是要直接带球上篮时,李鸣丰猛地一个转身,立马从右边突围,原来刚刚一系列的是假动作   李鸣丰谨慎的做着防守的工作,死死盯着面对他的裴千帆,就在他想着裴千帆会怎样进攻时,就看见刚刚还在慢慢运球的裴千帆立身起跳,做出了投篮的姿势不说别的,起码裴千帆在球场上是极其从容自信的,要不然一般人不会冒险让对手轻易到篮下,除非有十足把握能不让对手得分   就是这样,有的人即使与你认识许多年,但是总是有很大的距离感;可是有的人,在你和他相遇的那一时刻,就注定你们会有着很深的羁绊,你们或许只需要交流一个眼神,或者是交谈一次,亦或是来一次单挑比赛”   “彼此彼此”挂了电话,李鸣丰立刻冲进浴室,开心的洗起澡来了   李鸣丰喊完只觉得冲到前面那人骑得更快了……   诶——难道是要比速度吗?   中午放学时,李鸣丰拉上裴千帆就走,“走,吃饭去   其实一般没触及到裴千帆的原则问题的话,他从来都是很随意的,以至于很多人都以为他是个温和没脾气而随意的人”李鸣丰乐呵呵的介绍道”裴千帆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老师夹着教程备案走出教室后,安静的环境一下子喧闹起来,李鸣丰站起来,偏过头正准备叫裴千帆,就看见他和后座的女生正说着话谢谢你了   “笨蛋哥哥的朋友真倒霉,居然交上你这么笨的朋友”说着拿着新的家居鞋让裴千帆换上   裴千帆倒也不拘束,跟着李鸣丰全神贯注的看球赛本来也是,谁在高兴的时候不会突然冒出几句奇怪的话呢?   “那也得先吃饭!开饭啦!”李妈妈这时冲客厅喊了声   李鸣丰看着对面笑得很开心的裴千帆脑海中突然浮现“盈盈秋水,淡淡春山”几个字出来,原来真有人可以笑得这么好看,令人心跳加速   李鸣丰苦着脸揉着后脑勺说实话,认识你到现在,就只觉得你刚刚笑得最真了   “搞什么!你又这样笑了!就知道你个家伙改不了!”李鸣丰瞄到对方虚应的笑   “你死了裴千帆一直在浴缸里等着,其实他可以自己洗完,但是心里总想着那样的话就不能和妈妈多待会了我自己可以洗澡了   真是奇怪啊,别人身上都行得通的东西到那家伙身上怎么就不一样了呢?   不过回想起来,那家伙才是最爱笑的,咧着嘴角,眉眼里熠熠生辉,每次笑起来都让身边的人如同置身于夏日的阳光中,不由自主想要靠近   人声鼎沸的地方除了菜市场,那就是这里了   这段小插曲没有对前排的三人造成任何影响,此时的他们正在为欧阳景的最后一节比赛暗暗加油着,只要这场赢了,欧阳景就是高中男子专业组冠军   “欧阳景,恭喜了,你很厉害何况他们这个年纪,相处起来很舒服就行了,用不着去考虑其它有的没的”   话音刚落,哀号四起,他只得拍了两下手让学生们安静下来就在他刚要走出教室时,班导回过头,开口道:“居然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哦,对了,难道你不是知道帆是全省中考第三名吗?他每次考试可都是名列前茅的”   “不来?那怎么行!为看你这副尊容再远也值了席梦飞转身慢慢走到沙发上躺下”   “算了,附近有超市吧,我出去买他撇了撇嘴,慢慢走过去从裴千帆的外套里拿出手机,一看显示屏,乐了,“笨蛋”两个字明明灭灭的闪着虽然很久没做过饭了,裴千帆对于自己的技术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他有三年多的时间是自己做饭给自己吃,因为蛋炒饭最省事,所以直接造成某人的蛋炒饭技术很高其实他是想告诉裴千帆有来电,但是他最后也没有说以至于这几天他面对裴千帆的时候心里都有点疙瘩   “哈哈!怎么可能!”李鸣丰突然加速,“来比看谁先到家吧!”   李某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是在作弊,慢了一步的裴千帆就看见李鸣丰“蹭——”的一下就冲到前面去了   裴千帆走到李鸣丰旁边坐下,问道:“要不先点菜?”   “也好???待会人多,挺费时间的,那俩人磨蹭什么呢?还不来!”抱怨归抱怨,李鸣丰还是抓住机会先点菜了“有些同学不要把心思放在别处,只要认真想了,就是做不出来也没关系   掺扶着醉醺醺的裴千帆,李鸣丰突然感到有点头疼   他也没闲着,他趁这会功夫去客厅拿了杯凉开水,再来到卫生间时,裴千帆已经吐得差不多了到家门口后,李鸣丰还是先低头了,为了一件小事和最好的朋友闹别扭很不值不是吗?算了,就全当是自己鸡婆好了,他开口叫住正要进门的裴千帆,“那个???我道歉!下次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居然看到裴千帆好似松了口气,“你保证?”还是冷冷的口气   “我保证啦!”   “那好吧   这个死小子,真是太可恶了!李鸣丰此刻感觉自己确实是真的被踢了!   “说真的!谢啦!”裴千帆敛起笑容   李鸣丰没注意,因为他正极力克制自己揍这个人一拳的念头——原来自己被当成犬类了!   “一大早就发呆???啧啧啧???不愧是——”裴千帆绝对是故意的,欺负这个家伙太好玩了,“我先回去了,你慢慢冥想吧???”说完就摇了摇头,走了   今天天还没大亮的时候裴千帆就醒了,发觉不是睡在自己的床上时却并没有诧异   裴千帆弯了弯嘴角,“9点有滑板会,准备下就走吧   直到很多年后,甚至以为记忆开始衰退的时候,李鸣丰总能无意间回想起这个早晨的情景:修长而清癯的黑衣少年,嘴角无意间扬起的笑容,整个人笼罩在温柔的金色阳光中,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只是在那儿静静的站着,却是出奇的耀眼,直摄人心   欧阳景习惯性的扶了扶无框软边眼镜,提醒道:“弄好了???你现在要不要试滑下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连这个也看得出来,可见自己的感觉果然没错   “千帆——?”正看到李鸣丰偷袭肖远成功后狡黠的表情时的裴千帆好像听见有人叫了自己的名字,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下,一张脸忽然贴近,伴随着一个熟悉而惊喜的声音:“你来啦!”   裴千帆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脸,笑了笑:“不用凑这么近吧?”   “不这样的话你眼里就看不到我了???”裴千帆脸上有点拿他没辙的表情很是让席梦飞心情大好,他半真半假的开玩笑道”欧阳景笑眯眯的跟那个一开始就只看到裴千帆的人礼貌性的问候了一声   “没带   “啊!抱歉   欧阳景看见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来帮他把水放到石桌上,裴千帆拿起一瓶就扔给面对着他的席梦飞,对方接住后,冲裴千帆灿烂的笑了下,“今天比完赛去我家”   言毕,席梦飞笑得更开心了,还大咧咧的朝李鸣丰的方向瞟了几眼,就离开了   而环境比赛内容则由大会决定,像是backtoback、flightbank、rail、quarter等项目都是极具代表性的项目   注意到刚刚一直嚷着口渴的某人根本没有喝水,裴千帆拿起石桌上剩下的最后一瓶矿泉水正向不远处的李鸣丰走了几步,就见一直沉默的李鸣丰突然起身,目不斜视的走过裴千帆身边,抓起滑板迈腿就走   “老大,就这样放过他吗?”一小跟班对小平头不甘心道”说完做了个手势,离开了同样,风险也会更大”   “我下个礼拜就要走看过之后,裴千帆一如既往的将纸条折叠好,放在了客厅储物柜上一个小盒子里他按下接通键,本来平静无波的表情在下一瞬变得眉头紧锁,另一支擦头发的手不自觉垂了下来,无意识的抓紧了白色的毛巾   肖远简直要气炸了,“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他们找的是裴千帆,你赶去凑什么热闹?”   “难道要我置之不理吗?做不到!”李鸣丰想也不想就反驳道   “那到底什么时候才醒?”裴千帆觉得自己的耐心快被磨尽了眼中一闪而逝的复杂情绪被主人掩盖得很好   “而且还是要德超家的   裴千帆看了眼手机,面色微微一愣,站起身就要往外走耳边依旧传来裴妈妈熟悉却似乎很遥远的声音   “我和你爸爸都很想你呢“千帆,寄给你的新年礼物收到了吗?你妈妈可是精心挑了很久的他感到有些烦躁外面偶尔经过的人听得见几声闷响,却也都没在意心口不一的家伙,难道不知道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吗?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李鸣丰语调轻松的说道:“那来我家吧   等医生赶过来,李鸣丰已经乖乖躺在病床上,手还捂着脑袋   在快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李鸣丰把裴千帆叫到身边走在人行道上,李鸣丰得意的冲身边的裴千帆“哈哈”一乐:“看来还是小爷我的回头率高啊!”   不是他自我意识过剩,实在是经过的行人多半会回头看他几眼   “当然是被仪表堂堂,高大帅气的本人给电到了呗!”右手拨了拨前额的头发,李鸣丰的脸乐的像开了花一样   在校篮球队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和对方还是有些差距的在一想到能有打赢对方的可能性时,李鸣丰的心就止不住的快速跳动起来,全身的血液像是要燃烧般,叫嚣着要奔跑,运球,投篮   两人调换位置后,李鸣丰也展开了严密的防守,步步紧贴着拿球的对方等我回来,给你弄好吃的??????”   李鸣丰洗完澡后穿上裴千帆为他准备的衣服,大小正合适,两人的身材本来就差不多,只不过最近对方好像身高比他稍稍长高了些   “诶,你是不是又长高啦?”李鸣丰大咧咧的走到裴千帆面前,拿起书桌上的一支笔就把玩起来   几秒后,一声哀嚎从某人口中逸出,“不公平!为什么你会比我高了3厘米!”明明开学体检的时候两人有着一样的身高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这个世界终于恢复安静了   李鸣丰嘿嘿一笑,“和我去看场电影”顿了下,又接着对他说道:“我去买票的“鸣丰!”伴随着这个充满惊喜的声音的同时是声音主人的一个大力手掌拍在自己的肩上”   裴千帆对梅力微微颔首,弯弯嘴角,眼睛眯了眯,轻笑道:“你好   这是种境界,几乎能让人信以为真   裴千帆刚刚睡醒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的床怎么好像变小了不少   其实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那小子的睡相真的是可以再差一点——   已经被挤到大床边缘的裴千帆他嘴角抽搐了下,每天起来都得忍受这人奇差无比的睡姿   “叩叩——”   拉开门,欧阳景有些愣了,这个从来都是拿他的家当成是自家后院的人居然会敲门   市区中心从来就是个繁华热闹的地方,加上今天又是周六,所以不仅是车道严重堵塞,就连人行道也是熙熙攘攘   “喏……”对方大口的吃着炒饭,顾不上多说话,用手指了指背包   “所以说,你那份晚饭什么时候可以吃啊?”裴千帆一手揉着肚子,双眼却是看向厨房没做多想,他立刻冲进了厨房他只知道从来就不具备良好耐心和细心的自己,每次都会守在一旁,将被子轻轻地搭在对方身上你知道家庭暴力和冷暴力的区别对吧?”   李鸣丰点点头耳边接受着许晴的话:“那条狗应该是被他的父母送走了,具体原因不清楚,但是显然???他们低估了狗在他心中的份量   “让我再睡会啦!”李鸣丰攥着被子,看着裴千帆,挣扎道,“要不你去,我在家等你们”清冷的声音顿了顿,快步前行的脚步似乎慢了下来,“走快点啦再看到裴千帆认真清俊的侧脸,她发觉自己是越来越喜欢这个优秀懂事的孩子了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像是一个个的手工饺子,反而更像是一大块白得刺目的大面团”李妈妈摆摆手,爽快的放行了,“记得回来吃午饭在得知小鸣海之所以心血来潮练篮球的原因是因为社区里其他的几个小男生总是欺负嘲笑他是“矮冬瓜”“瘦弱鸡”后,他们几个纷纷向李鸣海表示只要他坚持锻炼下去,以后的个头体格肯定会赶上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下一秒,一个脑袋从侧边凑过来就吃下了烤肉,李鸣丰冲裴千帆露出白牙,低低的自言自语了声:“还是千帆的比较好吃???”说完就起身走到烤肉架旁取食物去了   晚上,李鸣丰带着裴千帆顺利的偷偷溜出了家门   “哼???”李鸣丰发出几个无意义的单音节,低垂的眼睛里满溢着笑意虽然裴千帆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但是李鸣丰还是感觉得出来那人的高兴心情   挂在篮球框上的那小子轻巧的落在地板上,咧着嘴角和迎面走过来的裴千帆在空中扬手击了下掌走到客厅,一手勾起运动包就啪啪啪的上楼去了   让他的情绪发生如此大的波动的就是眼前这个人,这个最近走路都跟他隔着点距离,和他说话有时也是神游天外般的人浅蓝色的窗帘在无意间闯入的一阵热风的带动下,翻飞起舞   早上起来掀开空调薄被一看,李鸣丰不禁低咒了声“Shit!” 连忙翻身起床后,他走进浴室,把团起的床单丢进了洗衣机里   钱司岑拍了拍李鸣丰的肩膀,眨巴眨巴眼睛,状似抹泪搬举起手擦拭了下眼角,一副欣慰的语气说道:“儿大不中留呐???鸣丰你终于也要长大了???”   李鸣丰听得嘴角一阵抽搐,刚想说话,就听见一个队友笑着说:“记得明天带女朋友过来让我们看看啊我、我,每次篮球队的比赛我都会去看,学长的篮球真的打得很好,人也很热心善良   “千帆?”注意到对方不太自然的脸色,“你没事吧?”李鸣丰有些担心的问道   “恩?”李鸣丰一愣,转而才想到似的,“对哦”   他讪讪的笑了两声,“那我先去结账了,你先回去吧   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刚才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了想要喊住那人的冲动   骆云一听,立马垮下肩,“失恋的人不都是要剪头发来换下心情的吗?我这可是在帮你   “我就不明白了,你干嘛非喜欢上个直的?”骆云边擦拭酒杯边颇有感触的叹道:“不过想当年我也是对一个直男动了心,一时冲动被揍了一顿不说,还被勒令再也不要跟他接触   果然,骆云顿时就蔫了,耷拉着脑袋,“唉!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那种特别的味道是他在其它地方尝不到的你把东西拿着,回去吧 28 章      他才敲了一下门,就看见房门被霍的打开了      裴千帆不知道其实李鸣丰下午回来的时候就要跟自己说起这件事,只不过后来看到骆云在他的房间,发生那一系列事情,才  没有机会提起”困难的慢慢吐出的这几个字,却像是已经抽光了裴千帆所有的力气      笑着跟对方打了声招呼,刚踏上楼梯,就听见许晴关心的问了句:“鸣丰,你那个朋友怎么样了?”      两年前因为那个人,他到许晴工作的医院去向这位厉害的心理医生咨询了一些事,但是后来那人的状况逐渐好了许多,他也就没有再去过医院了以至于对方的痛苦和快乐都已经转嫁到自己的身上了有时候擅长的东西却不一定是自己喜欢的      以后每次只会在别人要求的时候,他才会走进厨房——虽然麻烦,但其实讨厌的东西也不代表不能忍受      尽管不见得他现在变得有多么喜欢做饭,但是每次看到那人上扬的眉眼和满足的神情,他就会觉得,或许会做饭是一件幸运的事也说不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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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弘武见到陈明义等十几个地头蛇还站住附近探头探脑,喝道:“你们的任务完成了,还不快点回去报讯,站在这里看什么热闹?” 陈明义等十余名地头蛇远远朝金玄白打了个招呼,散入人群中” 金玄白还没说话,只见薛士杰跳了过来,竖起大姆指道:“金大侠,你的武功太棒了,能不能收我做你的徒弟?” 金玄白一愣,刹那之间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薛士杰一把拉住了姊姊,指著自己的嘴巴,“呀呀呀”了一阵,薛婷婷才想起他的哑穴已被江凤凤闭住,於是立刻替他解开穴道,当下叮咛道:“小杰,你别再胡说八道了,那些人全是武林中的高手,据说那些道士还是什么护国玄妙真人,跟九大门派的掌门功力不相上下……” 江凤凤惊讶的问道:“表姊,你说说看,为什么这苏州城会一下子涌进这么多的武林高手?” 薛婷婷道:“这我怎么知道?” 江凤凤远远望著金玄白,眼中露出痴迷,崇拜的神色,道:“尤其是那位金大侠,年纪轻轻的,武功却高得吓人,一个人力敌十一个高手,把他们全都打败,真的不愧是枪神的传人……” 她这句话一出口,薛士杰已飞快地奔了过去,要求金玄白收为徒儿 薛士杰涨红著脸,道:“你们笑什么?我要拜师学艺,有什么错吗?” 蒋弘武笑道:“小家伙,你是青城掌门薛逢春的儿子对不对?” “不错!”薛士杰昂首道:“薛掌门正是小爷的爸爸!怎么样?” 蒋弘武道:“那薛逢春外号‘天外飞来’,据说十多年前以一柄白虹剑,使出一招‘天外飞来’,杀死川西十二座山寨的总瓢把子,获传青城掌门之位,如今看来,他实在不怎么样!” 薛士杰两眼一瞪,拔出长剑,道:“喂!你这马面客,敢瞧不起我爸?看我不给你一剑尝尝,你不知道厉害……” 蒋弘武脸色一变,当场便要发作,诸葛明连忙将他拉住,道:“蒋兄,小孩子的话,你还把它当真?” 蒋弘武“嘿嘿”一阵轻笑,道:“我不跟他计较,我跟他老子算帐去,他妈的,老子活到这么大的岁数,还没有人骂我马面客……” 金玄白忍住了笑,道:“蒋兄何必跟小孩子一般见识?青城派也算得上是武林正派,不要为难他们了” 他挣脱江凤凤的挟持,双膝一弯,准备跪下磕去头,金玄白音手虚运一招,一股柔和的气劲涌出,立刻把他抬了起来,无法跪下去 蒋弘武唤来赵定基,吩咐道:“定基,你带著他们四个去找领头的差人,让他们把死了的几个喇嘛送进敛房,至於那四个真人嘛……” 他停了一下,问道:“金老弟,那四个道长身上的伤势重不重?” 金玄白道:“我手下已经留情了,没有震断他们的心脉,最少也得养三个月的伤,才能康复” 诸葛明问道:“老弟,康复之后,没什么事吧?” 金玄白道:“他们心存不良,想妄藉聚力之术,逼使我内力枯竭,若非看在他们的师祖和我师父是旧识,我早就杀了他们,不过尽管如此,他们康复之后,功力能剩下五成就已经不错了!” 蒋弘武哈哈一笑,道:“这些老道仗著皇上的敕封,一向嚣张得紧,如今老弟你出手惩治他们,让他们了解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著实大快人心!” 诸葛明有些担心的道:“不过如此一来,金老弟算足得罪了天师教的道士,恐怕将来后患无穷 那些劲装大汉远远见到蒋弘武一行人,全都肃然站立,躬身行礼,蒋弘武边行边说:“金老弟,我这回随张永张大人南下,所带的人不多,这些人是我的部下,武功修为不怎么样,可是个个忠心耿耿,改天如果有空,还请老弟你点拨他们几手刀法” 他们边说边走,很快便来到得月楼,罗师爷和大捕头王正英站在酒楼门边的阴凉处说著话,一见他们走到门边,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欠身行礼,道:“金大侠,各位大人才到啊?” 诸葛明一看到他那张脸,想起金玄白之言,便忍不位笑了出来,道:“罗师爷,你的儿媳妇还好吧?” 罗师爷一愣,脸上的肌肉一僵,随即躬身道:“多谢大人关注,小的家里大小人口都很平安” 金玄白抱拳道:“王捕头,多谢你了 蒋弘武暍完了酸梅汤,道:“罗师爷,看在你这碗冰镇酸梅汤的份上,我不跟你罗嗦了,除了你交给王大捕头的那一百两银子之外,你再拿出—千九百两给我,犒赏我手下的弟兄们,可以吗?” 罗师爷一愣,只听诸葛明怪声怪气地道:“罗师爷,听说你的儿媳妇长得花容月貌,细皮嫩肉,可有这回事?” 罗师爷这回听出了端倪,鞠躬作揖地道:“小的媳妇只不过是蒲柳之姿,多谢大人垂问,至于蒋大人之言,小的等到侍候各位大人刚完午餐之后,立刻去办” 罗师爷道:“这都是各位大人栽培,小的才有这份荣幸可以替人人略尽棉薄……” 金玄白看到罗师爷那副嘴脸,心中不禁叹了口气,暗忖道:“他和儿媳妇扒灰之事,我也没有亲眼看见,只不过是听到美黛子提起有这件事,如今一时口快说了出来,倒害他被敲走了二千两银子,真是有点过意不去” 蒋弘武点了点头,一拉金玄白,道:“老弟,我们上楼吧,今天你是主客,我们都是陪客,等会儿未知府自会将布政使何大人和按察使洪大人介绍给老弟,你们多亲近一下,对於老弟你在浙江省办事,方便不少 宋登高知府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恭声作揖道:“金大侠、两位大人,你们现在才到,让下官等得急死了 何庭礼身侧的那位师爷向前一步,深深做了一揖,道:“我们大人是听说蒋大人和诸葛大人从京里远道而来,在急於一瞻两位大人风采的心情下,这才未能顾及礼仪,仓促同行,尚请两位大人宽宥” 蒋弘武接过红缎布包,打了开来,果然看到里面放著两张印有五福图案的烫金拜帖,他交给诸葛明一份,自己打开拜帖一看,只见里面夹著一张银票,略一浏览,发现票面金额赫然有五仟两白银之钜 至於以下的英宗,则因宠信太监王振之故,朝政糜烂,结果於土木堡之变中,英宗成为瓦剌军的俘虏,明朝的五十万大军崩溃,近百年积蓄起来的国力,受到极严重的削弱宋登高身为苏州知府岂能不知?所以他才会对於太监张永率领锦衣卫指挥同知大人连夜来到苏州之事看得极重,被视为自己一生机运的转捩点,不敢稍有怠忽 此刻,就算是张永放个屁,他也会拿来当圣旨,所以张永在听到了诸葛明的引荐,知道金玄白的武功巳臻登峰造极的境界后,极为重视,下令宋登高要在天明之际找到金玄白 蒋弘武道:“嘿嘿!洪大人,你还当我在跟你说笑?哼!像秋金锋那样的货色,就算来五十个一起开攻金老弟,也全部会被摆平” 洪亮赶紧躬身作揖,道:“原来金大侠是绝世高人,下官真是三生有幸,竟能得见大侠尊容,足慰此生了……” 何庭礼一见洪亮表白,也赶紧躬身作揖,行个大礼,道:“下官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没有看出金大侠是今之大侠,当世奇人,尚请金大侠恕罪” 何庭礼一脸失望地道:“未能请到金大侠赏光,是下官此生最大的遗憾,唉!” 在他的叹气声中,蒋弘武笑道:“何大人,你不必难过了,金人侠此次能够前来,并不是我的面子够大,是我们张大人听了诸葛大人的引荐,才特意将金大侠请来的,你怎能跟张大人争做东主?” 何庭礼一愣,躬身问道:“请问蒋大人,是哪位张大人有如此大的面子,竟能请得动金大侠如此奇人?” 蒋弘武没有理他,拉著金玄白,顺手将手里的那个红色的锦囊递了出去,道:“老弟,这是洪大人送给我的见面礼,老哥哥我借花献佛,转送给你,他日若是遇到了红粉知己,你 可以此作为定情之礼,以搏佳人欢欣心 何庭礼在谦让之际,拉著宋登高低声问道:“登高,楼上的张大人究竟是京里的哪一位大人?” 洪亮也凑了上来,低声问道:“登高,那位张大人是不是北京张彩张大人?或是南京的张洁大人?不然就是张子辚大人或张志淳大人?” 他所说的这几位张大人,其中张彩是现任的吏部尚书,张汕是南京户部,张子麟是刑部侍郎,张志淳也是工部侍郎,官阶都比何庭礼和洪亮高,是属於朝廷机构的官员” 何庭礼和洪亮两人闻言一震,满脸泛起惊诧的神色,完全不敢置信皇上的宠信宦官,被列入京城八虎中的张永,会秘密的从北京南下,来到了苏州城 蒋弘武笑道:“大人您一定想像不到,金玄白老弟就是因为偷看这无限的春光,而被逼得出手,以致才会被枪神赶出师门的……” “赶出师门?”张永讶道:“枪神为什么要赶金少侠出师门?他只不过看了场活春宫而已,犯得著被逐出师门吗?” “并不是逐出师门,”蒋弘武道:“据金老弟的意思,只因他不忍见到五湖镖局的镖师被随后赶到的神刀门杀手追杀,所以挺身而出,结果涉入这段双剑盟、神刀门和五湖镖局之间的恩怨,所以枪神老前辈认为他既已答应替五湖镖局作解释,护送那些镖师回到苏州,便应该尽心去做,於是便改变原先的计划,提前将金玄白赶出师门去处理这段江湖恩怨……” 张永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会,道:“这么说来,金少侠的武功修为在枪神老前辈的眼中,本来还不到出师的时候,只因这猝然发生的事故,这才导致枪神临时做出决定,提前将金少侠赶出师门?” 蒋弘武颔首道:“金老弟的意思是这样,实情如何就不清楚了 因为当时武林中的风气极为闭塞,各派的门户之见极重,只要进入某一门派,被告诫的第一条门规便是不得欺师灭祖,也就是不可以改投其他门派 江湖上普通的门派都是如此了,更何况领导武林的少林、武当两派?当然更不可以跨派学艺因而金玄白身具两派密艺武技,变成为一件极为罕见,极为不可思议的事了” 张永得意地摇头晃脑了一下,道:“那七个红衣喇嘛和四个天师教的杂毛可能是受到差遣,先行到苏州来观察情势,布置行宫的,他们这一遭到打击,情势对我们反而有利 这桌酒席才坐了七个人,在旁侍候的倒有八名绿衣女侍,更显得这些人的重要 张永低声问道:“那两人是谁?” 蒋弘武於是将那两个师爷的身分点出,张永道:“何庭礼事先得到消息,知道宋登高要宴请贵宾,所以有备而来,准备好拜帖和礼金,但那洪亮恐怕是临时得到消息,这才匆促赶到,并没有准备,多亏那个邱师爷反应快,临时把两个锦囊拿出来充数,才免得难堪” 金玄白笑道:“我这个绰号是五湖镖局的彭浩彭镖头取的,江湖上还没几个人晓得呢,换一个也没什么关系” 诸葛明想了一下,回忆起目睹金玄白施出的那迅捷如电、闪动如影的枪法,的确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等到清醒过来时却已发现枪招如泡如雾,如同拎羊挂角,无处可寻,只留下心中一连串的感动……他鼓掌道:“好一个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如雾、如电,金老弟的枪法、剑法、刀法,使将出来,便是给人这种感觉 张永走了过去,道:“各位坐,不要客气 张永目光一闪,吩咐道:“宋大人,金大侠忙了一个上午,想必肚子也饿了,你吩咐下去,开席吧!” 宋登高应了一声,侧身对站在旁边的女侍招呼一声,那个女侍作了个手势,所有的八名女侍全都从怀里掏出一只铃铛摇了起来,形成一种悦耳的铃声” 金玄白在知道张永是个太监之后,便不时会想起这是个割去卵蛋的男人,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再一看到他脸上暧昧的表情,更觉得有点恶心” 张永颔首道:“好!好一个大海之龙” 此言一出,蒋弘武和诸葛明也都欣然同意,纷纷点头,蒋弘武附和道:“若要测出金老 弟真正的修为有多高,恐怕当今天下,唯有传说中的漱石子和剑神高天行出马才行 欧峰一生之中,打造出无数的兵器,但是他认为自己传世之作只有一枪、二剑、三把刀而已”他哈哈大笑,道:“枪神之徒和剑神之徒交手,必定轰动天下,咱家……我真迫不及待等著要看那场决战……” 蒋弘武道:“金老弟不仅精通枪法,并且在剑法、刀法上的修为也已经到了一代宗师的超绝境界,想那聂人远纵然了得,又怎会是老弟的对手?” 他举起面前的酒杯道:“来!我们为金大侠的胜利乾一杯” 张永笑道:“你准备了什么助兴节目,尽管一套一套的呈上来,今天本人要和金大侠尽欢……” 这时厅门之外传来一阵脚步,罗奉文师爷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走到宋登高身边,行了一礼,道:“禀告大人,浙江巡抚蔡子馨蔡大人和都指挥使王凯旋王大人到了,此刻官轿就停在门口” 张永没料到金玄白会替宋登高说情,他裂嘴发出一阵怪笑,道:“老弟,就看在你的面子,让那两个混帐家伙上来!” 他清了清嗓子,道:“登高,他们是你的顶头上司,你还不亲门下楼去迎接?杵在那里干什么?” 宋登高大喜感激地望了金玄白一眼,心想自己送出的那几百两金子到底没有白费,如今发生作用,使得自己不至於难做人,於是答应一声,转身下楼,罗师爷也急急忙忙的跟了过去 张永叫道:“罗师爷,你忙了半天,坐下来暍几杯酒,别下去了 张永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时罗奉文捧起酒杯,站了起来,道:“各位大人,晚生不材,敬各位大人一杯,祝各位大人身体康泰……” 张永打断他的话,道:“罗师爷,你先乾三杯之后,冉慢慢的敬酒吧!” 罗奉文哪敢多言,连忙满脸堆笑的答应,自有侍女将三杯酒斟满,於是他逐一喝光,还照了照杯子 张永见他喝酒乾脆,笑道:“罗师爷,你吃点菜,打个底再敬酒吧!” 罗奉文见张永如此亲切的对待自己,脸上浮现感动之色,拿起银箸,挟了一块茭白笋放在嘴里细嚼,只觉这块茭白笋格外香甜,较之以往吃的任何一次都要味美得多,心头更是感动 可是她们在见到金玄白之后,竟然受到金玄白特异的武功和出身而产生极大的兴趣,这种致命的吸引力使得她们冒著失去性命的危险,施出了卑鄙的手段,使得金玄白在心神迷乱中与她们发生了一夜情 从优秀男子身上借种,本来是任何一个有野心的女子都想做的事,只不过做的过程,最少要添加一些浪漫和沟通在内 但是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却因觉得金玄白是火神大将的传人,她们根本不能以平等的身分与他面对,并且若要施展媚术蛊惑他,恐怕旷日废时,更难得到他 由於罗奉文师爷说得严重,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两人於是详细的询问宾客的来历,当然,这种机会对於在中土生根,刺探消息的忍者组织来说,是极为难得的,她们一定要问个仔细 伊藤美妙坐在张永和金玄白之间,才一坐定,便大胆地伸出柔荑,从桌下摸去,放在金玄白的左大腿上,然后一手端起酒杯,娇媚地道:“这位公子贵姓?奴家尹依人敬公子一杯” “尹依人?”金玄白一愣,暗忖道:“原来伊藤美妙取了个这么好听的名字” 伊藤美妙浅浅一笑,道:“金公子,奴家先乾为敬,你随意就是了” 浅笑间,一仰螓首,喝乾了杯中美酒,金玄白无奈,只得也喝乾了杯中酒 张永高兴之下,搂过身边那个头梳双鬟的清倌人,就在她的脸上香了—下,禄山之爪立刻伸出,摸到了她的小腹 那个清倌人发出了一声轻叫,端起酒杯,道:“老爷贵姓?奴婢雪雁敬你一杯” 她伸出双手,在金玄白面前的瓷盘中拿起金蝥蟹,用镀金小钳夹开螯蟹,剥出蟹肉,然後沾上酌料,温柔地用银筷夹着,送到金玄白的嘴里 松岛丽子眼中露出堪怜之色,伸著雪白丰润的玉手,挟著好的蟹肉放在他的唇边,就算金玄白心里有万般的不高兴,也无法迁怒她了,一低头,只得将蟹肉吃进嘴里” 蒋弘武大笑道:“何大人仅一妻二妾便难招架了,比起你的顶头上司蔡大人已有一妻五妾可是大大不如,看来你该向蔡大人多多请益才对 起初,他还认为金玄白可能是哪一位王爷化名前来,可是当他听到宋登高提起,连张永都蓄意讨好金玄白时,他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弘治十八年,孝宗皇帝病死,太子朱厚照继位,是为明武宗,年号正德,当时年仅十六岁 蔡子馨能够在短短十多年中,做到被视为最大肥缺的浙江巡抚,自然有他独到的本领,而最厉害的功夫则是他的反应外,常常能够在长官未能想到之处做文章 所以当蔡子馨听到了张永的话后,立刻捧起酒杯,满脸堆苦笑,道:“金大侠,下官来迟,实为不敬,在此认罚三杯” 说完,他面不改色的喝干了三杯酒,接著又向张永请罪,再干了三杯” 蒋弘武可没弄清楚蔡子馨这句话的意思,不过他仍是礼貌地暍干了面前的那杯酒 蔡子馨敬完了诸葛明酒之后,道:“二位大人从北京远道而来,下官已备有浙江土产,此刻想必已经送入拙政园里,不成敬意,请二位大人笑纳……” 张永晓得蔡子馨心中所说的土产,绝非单纯的上产,得意地笑了笑,正待开口,只听得弦声急转,一缕歌声从屏风后传来,接著七名手持羽扇的女广踩著轻盈的舞步,舞进厅中 金玄白伸手抓住伊藤美妙放在自己大腿的那只手,低声道:“尹姑娘,你也坐好 张永满意地笑了笑,搂过身边的雪雁,上下其手,一阵乱摸,把雪雁摸得满睑娇羞,身躯不断扭动,有如花枝乱颤 倏然,弦音急拉而起,然后戛然停歇,那七名舞伎排列成圆形,停止了舞蹈,向席上众人单膝跪下行了个礼,然后一一离去 宋登高首先鼓掌叫好,接著众人也随之鼓掌,张永满意地道:“登高,这群舞娘跳得不错,不逊于豹房中的那班舞伎,真是令人赏心悦目” 宋登高听到张永称呼自己的名字,顿时心花怒放,道:“多谢太人夸奖 酒酣耳熟之际,张玄眯著眼侧望邱衡,问道:“邱师爷,你刚才只说了三如,这下面对三如呢?何不全说完?” 邱衡这时正搂著身边的一名红妓在嬉戏,听到张永之言,赶紧正襟危坐,略一沈吟道:“如大海之龙、如巫山之猿、如华丘之鹤,下面接著便是如高柳之蝉了,想郡夏日之际,蝉声阵阵传来,却难以寻觅其踪,盖因此蝉栖于高柳之上,这句话的意思是说金大侠名声响亮,传诵极远,世人却无法找到他的行踪 邱衡继续将下面的深溪之虎和潇湘之雁解说完毕,张永抚掌道:“邱师爷的确是胸有珠玑,满腹才华……” 他侧目望著洪亮,问道:“洪大人,你肯不肯割爱?” 洪亮一愣,试探地问道:“大人之意是……” 张永道:“大学士杨一清你可知道吧?他是咱家的好友,这次我南下,他曾托我替他找一个师爷,如果洪大人肯割爱,我准备让邱师爷随在我身边,他日北上,就跟我上京……” 洪亮虽然心里有点舍不得,可是张永的话不容他打折扣,只得忍痛答应 因为以枪神楚风神在武林中的地位来说,是神圣不可高攀的,一一十年前便已将近五十岁,早已娶妻生子,成家立业,可是却不料他竟然还会结识一个年仅十八、九岁的小情人,此事传出武林,定然轰动一时” 蒋弘武道:“张师爷,你如果找到人,就将她请到拙政园来,事情办得好,金大侠自有重谢” 说完,他仰首暍干了杯中酒,然后向大家照了照杯底 这时乐声又起,十名披著薄纱,露出大半截雪肤玉肌的舞娘,赤著双足依序舞了进来,可是王凯旋根本没有理会,迳自拉开枪袋,取出两节枪身,仔细的观看,不时用手摸挲著冰冷的铁枪,显出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此刻,当金玄白想起这件事时,不禁记起在茅屋里齐冰儿述说有关天刀佘断情和金花姥姥韩翠花之间的事,当时齐冰儿曾感慨地说:“痴情女子常常遇到薄情郎,因而辜负了大好的青春,虚度了美丽的年华,像这种事,自古至今,也不知有多少?那金花姥姥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金玄白记得很清楚,他师父当时便感慨地说道:“世人常说痴情女子负心汉,其实有些男子并非负心,只是受到环境的影响或者名利的诱惑,而不得已将情爱抛之于身后,尤其是江湖人,更难将全部的精神放在私情长,这也就是为何许多人会感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金玄白倏然想起刚才看到的女乐师,似乎何玉馥和秋诗凤混在里面,于是问道:“丽子,那班女乐都是女忍者吗?” 松岛丽子道:“忍者中会乐器的不少,可是能够拿得出来的没两个,这班女乐都是天香楼以重金聘请,养在楼中的,每个乐师一个月要花二十五两银子呢!” 金玄白问道:“那班女乐师里,弹琴和琵琶的两个人是不是你原来的班底?” 松岛丽子一愣,问道:“少主,有什么问题吗?” 金玄白道:“你只要告诉我,她们是不是新来的?” 松岛丽子问:“少主,你怎么知道?我原来的乐班里那位弹奏琵琶的女师,因为母亲染了急病,所以叫她的表妹何姑娘来代班,而弹琴的那个吃坏了肚子,无法排练,所以经由何姑娘的介绍,找来她的好朋友……” 金玄白问道:“她的好朋友姓秋是吧?” 松岛丽子睁大眼睛,诧异地问:“少主,你怎么知道?” 金玄白至此可以确定何玉馥和秋诗凤混进了女乐师里,只是他不明白她们为何要如此做?她们的目的何在? 他正在忖思之际,只听蒋弘武笑道:“金老弟,你们甜甜蜜蜜的在窃窃私语,连王大人在请教你枪法,你都没听到,是不是魂儿已被勾走了?” 金玄白一震,凝目望去,只见王凯旋已经取出那杆七龙枪,仔细地观赏著枪身的龙纹,于是定了定神,问道:“王大人对这杆枪有什么意见吗?” 王凯旋赞叹道:“这柄玄铁长枪果真不愧是天下第一神器,铸工之细,雕纹之美,是在下毕生所未曾见过的,今日得见,真是死而无憾……” 他望著金玄白道:“这只枪可以拆解,是否枪招中有枪棍混使的招式?” 金玄白听他说出这句话,明白王凯旋果然是练枪的好手,竟能看出这枝七龙枪的奥妙,于是坦然道:“枪棍混合使用的招式不多,仅一路九招,全为夺命之式,枪出人亡,无法可逃” 蒋弘武敞笑道:“金老弟,有一个井底之蛙来了,你何下拿跟银筷去试一试杨家枪法,反正这里宽敞得很!”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张永鼓掌道:“金老弟,露一手真功夫,让在场的井底之蛙瞧樵……” 金玄白没有说话,只听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也接著起哄道:“金大侠,让我们开开眼界嘛……” 仗著三分酒意,金玄白持著一根银筷站了起来,向王凯旋行去,才走出两步,那股急涌的气势已使得王凯旋无法站立,他抓起半截七龙枪摆了个架式,拚命抵挡那雄浑然的气势,仍然忍不住连退三步 蒋弘武道:“哈哈哈!我说的不错吧!金老弟就算手持一枝一草,王大人你的杨家枪法也是无法出手 但见金玄白脚下前进一步,王凯旋便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退到后来,背部已经贴到了墙壁,仍然不敢出手 其实他们不是身在局中,未能了解面对那根银筷的王凯旋心中的痛苦” 金玄白手中银筷缩回一寸,目光如电凝视看那个壮汉,只听身后传来“噗咚”一声,原来是王凯旋全力对抗金玄白发出的雄浑气势,如今压力一去,他已无法站稳身子,双膝一软,跪坐于地 金玄白趁著那两个老道虎口崩裂,惊魂未定之际,银筷倏伸,已闭住他们数处穴道,由于这两个老道受伤之后立刻后退,所以他们中筷之际,已无法动弹,就那么后仰摔倒,脑袋撞在栏杆上,顿时晕了过去 那两只手掌在瞬间涨大、变紫,从掌上涌出的劲道,竟能产生尖锐的声响,煞是吓人 由于那枝银筷仅有小指粗细,无法负荷两个喇嘛的重量,很快便弯折,吓得那两个喇嘛怪叫连连,伸手抓紧大梁,不敢松手 那个白衣儒士目瞪口呆地望著那两个紧抓大梁不放的红衣喇嘛,不明白他们为何不施展轻功从高处跃下来,偏要那么丢人的被挂在半空中,其实他是不知道这两个喇嘛已被金玄白闭住了丹田要穴,一丝内力都无法施展出来,如果贸然跃下,必死无疑” 那个年轻儒士问道:“你……你是谁?” 金玄白道:“在下金玄白,你又是谁?” 他话声一顿,道:“莫非你是随蔡大人前来的师爷?” 那个年轻儒士还没开口,只听有人道:“金大侠,这个人便是我跟你提过的亲戚,你千万别伤害他” 蒋弘武躬身抱拳道:“朱大爷,请容在下替您介绍这位轰动武林,惊动江湖的神枪霸王金玄白金大侠,他的一身武功巳臻化境,像刚才追杀你的那些喇嘛道士,恐怕来一百个联手围攻,也经不起金大侠几个冲剌……” 朱天寿颔首道:“朕……正是如此,我刚刚看到金大侠以一枝筷子,竟能断刀破钹,这种武功,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在下真是羡慕得紧 金玄白一进入大厅,首先便看到诸葛明手忙脚乱的替那个挥刀锦衣壮汉解穴,可是尽管他费尽功夫,仍然徒劳无功,引得那四位大人和两位师爷们全都引颈顾盼 须知这几位官员都是浙江的高级官员,寻常的儒生根本想见他们一面都难,就算是乡试的解元想要求见,他们也都可以拒绝 朱天寿嘴角噙著微笑,目光在四位官员脸上掠过,随即看到坐在桌边的那些陪酒红妓,顿时眼睛一亮,笑道:“哇!这么多的美女在列,哈哈!诸葛老兄,难怪你不通知我,嘿嘿!是不是怕我抢了你的情人啊?” 诸葛明嘴唇蠕动了一下,勉强挤出几个字:“这个……不敢……” 王凯旋发现诸葛明的怪异,转身站了起来,问道:“金大侠,这位是……” 张永从金玄白身后闪了出来,道:“各位大人,我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朱天寿朱大爷, 是我的小舅,从北京来的 所以瞬息之间表情全都变了样,都以恭敬的态度来对待朱天寿 张永引著朱天寿入席,空出自己的座位,让朱天寿坐在金玄白身边,于是蔡巡抚只得让位移坐” 他的口气极大,纵然蔡子声身为巡抚,在历任官位上也捞了不少银子,却也被朱天寿的大手笔吓了一跳,至于其他的官员更不用说了” 金玄白仔细的看了朱天寿,叹了口气,道:“朱兄,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一位王爷?” 些言一出,全场大惊,瞬息之间,除了悠扬的乐声之外,其他人全都闭紧著嘴,睁大了眼,注视著朱天寿,那几位官员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这是老实话,你千万要相信” 一念及此,他诚恳地道:“大哥,你放心,有我在,就算是什么剑神、剑豪、天刀、地刀都不必害怕,至于保镖费嘛……” 他暗地里计算了一下,继续道:“你给我五、六千两的金子,我也就够养活我那几房妻室了,此后就不必付钱了,你说这样可好?” 朱天寿高兴地道:“兄弟,你说了算,大哥我一定照办!” 他拍了拍金玄白的肩膀,道:“兄弟,把你的枪收起来,大哥吹首曲子让你听听 朱天寿对张永道:“张永,这个朱知府能力不错,应该嘉奖” 宋登高浑身一颤,“噗”地一声,又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个响头,恭声道:“请朱大爷多多栽培,下官终此一生,愿为大爷效犬马之劳” “好!”朱天寿道:“待我吹完这首《庆太平》之后,你找把称手的乐器,调齐丝竹,就跟我一起再奏那首《清平调》如何?” 蔡子馨大喜,道:“知音难觅,下官这就洗耳恭听 朱天寿接过金汤匙,坦然把一匙蟹粉鱼翅放进嘴里,嚼了两口,不禁赞叹道:“好!真是美味可口,这蟹粉鱼翅比起杭州西湖楼外楼来,更加胜上一筹,难怪古人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光尝上一口蟹粉鱼翅,便觉人生不是虚度了!” 他拿著金汤匙在盘中舀起一匙蟹肉鱼翅,递给金玄白,道:“兄弟,你也尝尝这人间美味,才会觉得人活著真好” 他举起面前的酒杯,道:“金大侠,下官敬你一杯” 金玄白举杯之际,朱天寿道:“还是诗仙李白说得好,‘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博空对月’!兄弟,我也陪敬你这一杯” 宋登高应了一声,又回到屏风边去传话,他这一府最高行政长官,朝廷五品官员,倒成了捧笙传话的人,若是传出去,真会让百姓笑话,但他觉得替巡抚捧笙,替京师要员传话,是一件极为荣耀之事,所以快乐无比,丝毫不觉难堪 自己既不会吹箫操琴,无法融入朱天寿的嗜好之中,只有尽能力,运用手腕驱使那些歌舞伎,给厅中众人留下良好的印象了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歌声曲折回荡,虽已停止,却是余音嫋嫋,几有绕梁三日之气,让人回味无穷,遐思不已 朱天寿放下手中竹笛,坐了下来,道:“昔人说,丝不如竹,竹下如肉,诚不我欺也,这歌声之美,朕……正是我多年梦寐以求的声音……” 他扬声道:“宋大人,能否请这位歌者出来一见?我要敬她一杯酒,赏她元宝一锭” 话一出口,才记起自己身边没带半文钱,於是向张永道:“你身上有没有带元宝?拿出来借给我” 张永一摸钱囊,发现里面只有几两碎银,苦著脸道:“我也没带那么多钱 金玄白没料到女乐之中会有如此绝色,比起秋诗凤和何玉馥丝毫不见逊色,反而因为她丰胸细腰,面孔却长得充满圣洁清纯的意味,在顾盼之间,眼波流转,又有妩媚妖冶的神情,揉和著这些不同的因素在内,使得她展现出一种特殊的魅力” 他站了起来,向服部玉子走了过去,将手中金杯递了过去,道:“傅姑娘,你喝了这一杯,这锭金子就是你的了” 说完,接过金杯,以袖掩口,一乾而尽,随即将金杯递回,道:“美酒已经敬领,至於大老爷赏赐的黄金,小女子无功不受禄,就敬谢了 听了服部玉子的那番话,他笑了笑,道:“既然傅姑娘谦虚,那么这锭金元宝就赏赐给乐班里的乐师,大家平分吧!” 服部玉子迟疑一下,目光在金玄白脸上一闪而过,立刻便大方的接下那锭黄金,敛衽垂首道:“多谢朱大老爷的赏赐,小女子代姊妹们领赏了 因为罗师爷给他的答覆是,虽然身为股东之一,可是他从未见过那位傅子玉姑娘,也不知她是由谁请来担任女乐师,必须摸清楚情况,才能另作安排……宋登高站在门口,望著朱天寿,只觉心急如焚,叮嘱再三,要罗师爷无论用什么方法,花费多少代价,都不惜要将傅子玉留下,陪朱天寿尽一夜之欢……松岛丽子见到宋登高和罗师爷鬼鬼祟祟的站在厅门之外说话,於是将螓首凑在金玄白耳边低声道:“少主,你那结拜的大哥看上玉子小姐,想必是找宋知府去安排今夜陪宿的 事……” 金玄白望著紧搂雪雁不放的朱天寿,皱了下眉,低声问道:“丽子,怎么办?我可不能明的拦阻他” 金玄白摸了摸嘴唇,恨恨地道:“你呀!真该打屁股!” 松岛丽子媚眼如丝,在他身边轻声道:“你要打我的屁股,晚上我脱光了让你打个痛快,好不好?” 金玄白还想说话,却发现伊藤美妙又凑了过来,低声在他右耳边道:“少主,你和丽子姐说些什么悄悄话?也不怕玉子小姐吃醋?” 金玄白一愣,道:“她吃什么醋?我今天第一次见到她……” 伊藤美妙低声道:“少主,难道你没听火神大将说过,我们老主人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决定,要把玉子小姐嫁给火神大将的儿子 张永道:“两位辛苦了,上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吧!” 范铜和陈南水把木箱放在张永脚边,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蔡子馨不敢多言,拱手向朱天寿道别,何庭礼等人也纷纷离去 天香楼前的那块空地上,摆放著六、七顶大轿和四辆马车,轿夫和车夫们都被差人看守著,默默坐在树荫下 而在屋角的一端,有一处凹进去的地方,里面铺著漆得光亮的木板,木板上有两座木架,一座木架上横放两枝一长一短的倭刀,另一座木架上则架著一副类似甲胄的怪东西,甲胄旁挂著一幅有个“和”字的画轴,显得不伦不类 而在甲胄的另一端,放著由高至低四排长木板,板上放著二十多个人形布偶,每一个布偶的装束都不相同,但是全都是女孩子,并且还是穿著东瀛服饰装扮的女孩子 入楼之后,张永以朱天寿长途劳累需要小憩半个时辰为由,让侍女领著他进入一间房梳洗小憩 他还记得当蒋弘武、诸葛明两人跟他在房门口分手时,脸上那种暧昧的表情,而当时陪著他们入房的女子,正是在得月楼坐在他们身旁的妓女 他记得伊藤美妙打开纸门请他入内时,仅向他表示,这间铺满草席的木屋是服部玉子的住处,只有她一人能留在里面,其他任何人,包括伊藤美妙都不能进入,所以,她只能送他到短廊,请他脱鞋登阶进入 时间静静的流逝,金玄白不晓得自己到这里有多久了,他吐了口长气,摸了摸身边的枪袋,正准备躺下来打个盹,倏然听到了一阵轻盈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金玄白的一颗心突然悬了起来,只听纸门外传来一声娇柔的话声:“少主,你在里面吗?玉子要进来了” 刹时之间,使他想起在河边小屋,那时他坐在床上,望著昏睡未醒的齐冰儿,当时的心情似乎跟现在差不多,而眼前的服部玉子,较之齐冰儿更加娇柔美丽,不像她那样野……一时之间,杂念纷飞,直到服部玉子向他跪拜磕首,他才醒过来,“嗯”了—声,忙道:“玉子小姐,你不必多礼了还有一枝小竹杓” 服部玉子满脸关怀之色,问道:“少主,玉子能不能去见义父一见?” 金玄白摇摇头,道:“他老人家此刻正在闭关中,任何人都不会见,你去了也是徒然……” 他喝乾了碗中茶水,把茶碗放在矮几上,说道:“师父在我临行时,曾嘱咐我要在找到你后,问问你,到底为什么要带人到大明中土来?” 服部玉子默然一下,问道:“少主,据田中春子说,她看过义父,并且还看过当年我父亲亲手送给义父的伊贺流徽章,不知少主此刻是否放在身边?”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道:“你在怀疑我的身分,是吗?” 服部玉子垂首道:“玉子不敢 服部玉子惊呼一声,从几锭碎银里找出一块铁片,放在眼前仔细的端详了一下,道:“这正是当年我父亲亲手交给义父的伊贺流徽章,果真不假” 她的眼中露出哀伤的表情,金玄白只觉心中隐隐生痛,却不知要说甚么话安慰她 阁楼里,一张长榻,一套红木家俱,衬上四壁的六角形宫灯,和悬著的多幅长轴字画,显得极为雅致清幽,毫无一丝俗气 当他放下茶壶时,显得红光满面,一身是劲,不久前在得月楼上的疲惫,已完全从他身上消失 钱宁见到他放下茶壶,从几上拿起一块叠好的湿布巾,稍微抖开,小心翼翼的递了过去,朱天赐取过布巾在脸上抹了两下,然后扔在几上,兴奋地挥了下手,要下长榻 张永赶紧跪在他的身前,拿起榻边的软靴,替他穿上,蒋弘武见他下了榻,赶紧站了起来,束手而立 朱天寿好像无头苍蝇一样的在屋里绕了二圈,走到蒋弘武的身边,道:“蒋同知,我那金贤弟呢?” 蒋弘武躬身道:“禀报陛下……” 朱天寿打断了他的话,道:“叫我朱大爷……不!从此刻开始,你们都要叫我朱公子,嘿嘿!公子比大爷要好听多了!” 他转过身去,对著跟在身后的张永道:“张永,你在酒楼里说的那个什么我是你小舅的谎话非常好,把那几个官员唬得一愣一愣的,很有趣,可见你是有些小聪明” 朱天寿两眼一瞪,手掌在矮几上重重一拍,斥道:“有什么困难?只不过是个民女罢了,朕要找她侍寝,是她的福气,她当有不愿之理?” 蒋弘武听得跪了下来,垂首道:“陛下请息龙颜之怒,容许属下慢慢禀告 虽然建好豹房之后,他终日留恋豹房,找寻自己的快乐,藉着酒色、鹰犬、歌舞、角觗之战,让他忘却朝廷的烦恼,甚而吸食罂粟花所制的所谓的神仙丸,来麻醉自己,可是由於太监刘瑾的日益坐大,使他心情忐忑,终日难安,极少有放松的时刻,更难看到他展颜大笑 孝宗仅做了十八年的皇帝,便因病而死,太子朱厚照继位,是为武宗皇帝,年号正德 有监於此,朱天寿亟思除去刘瑾,然而刘瑾身边有能人保护,朱天寿前后派了三批人,欲图暗杀刘瑾,结果都有去无回,其中包括有蒙古法王、藏王活佛、武林高手在内” 蒋弘武颔首道:“这个属下知道,一定要准备顶尖的红妓……” 朱天寿打断他的话,道:“对了,弘武,你吩咐宋登高,叫他告诉天香楼的管事,今晚我要在这里宴请金贤弟,全部的乐班女师都要到齐,嘿嘿!尤其是那个唱(清平调)的女人不可少,今晚我要跟她共效于飞……” 蒋弘武为难地道:“禀告公子,金大侠已经答应这苏州城四周的二十二个堂口的把子共同邀宴,酉时要在木渎跟他们碰面,恐怕……” 朱天寿道:“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跟我讲?哈!我还没弄清楚堂口是怎么回事,看来今晚跟金贤弟一齐去赴宴,一定很刺激 朱天寿望著跪坐在榻上的钱宁,道:“钱宁,你看这两个家伙,嘿!我跟金贤弟在一起,他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竟然如此大惊小怪,岂不是小看了我金贤弟?” 钱宁满脸堆笑,道:“公子说的极是,想那金大侠的武功已经天下无敌,就算是闯武当, 进少林,也定能安然下山,更何况这小小的苏州城,区区的几十个地头蛇,还挡不住他两个回合,便全都毙命於枪下……” 朱天寿得意地挥动双臂,道:“我能遇到金贤弟,真是天助我也!” 他的目光一闪,放下双手,按在矮几上,问道:“钱宁,你看金贤弟此刻是不是在左拥右抱,力战双雌?” 钱宁恭声道:“禀告公子,关於这点,属下实在无法臆测,不过金大侠神功盖世,想必随身所携带的那根神枪,也一定勇猛无敌,只怕此刻那两名女子早巳丢兵卸甲,大声求饶了……” 朱天寿脸上浮起一阵淫笑,道:“钱宁,走,我们去看我那金贤弟,监赏一下他的床上神功……” 钱宁吓了一跳,忙道:“公子,这个不妥吧!万一惹恼了金大侠,恐怕有极大的坏处……” 朱天寿想想也觉得不妥,喃喃道:“金贤弟,你一个人快活,把老哥我留在这里,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他满脑子都是淫秽之念,总认为金玄白此刻是左拥右抱,眼前浮现的也是一男二女的床上秘战,完全不知到金玄白此刻坐如针毡的在伤神中 虽说和两个美女共度一夜春宵,是每个男人的渴求,但是毕竟是要在你情我愿的情形下发生才行,若是在被设计的情况中发生,肉体上的享受虽说相同,心理上的感受却不是味道 服部玉子默默地望著他,只觉一阵心悸,仿佛这张坚毅、刚强、沉稳、凝素的面庞,在她过去二十七年的岁月里,早就已出现在她的梦幻中,只是以前都不是那样的明显,如今变得格外的清晰罢了 因而,她的梦幻一次又一次的落空,以致使得她将要绝望,认为自己可能会一辈子抱著那藏有书卷的铁筒终老一生 然而就在她濒临绝望之际,接到了来自苏州的消息,找到了火神大将,并且接回了火神大将的嫡传弟子 她所在意的是,这个叫金玄白的年轻人长相究竟如何?是不是像她所见到的一些温文儒雅的文士样,抑或是俊逸潇洒的剑客般? 然而中岛芳子却无法提供这些消息,因而她在志忑不安和思绪紊乱的情境下,向南京血影盟的中忍交待一些事情后,立刻迫不及待的赶回了苏州 在吃惊之下,她才发现欣赏金玄白那种男人的,不仅是她或松岛丽子、伊藤美妙、田中春子而已,连深谙音律的女乐师也是一样的露出爱慕的眼光 因为无论怎样说来,她已是迈入二十七岁的女子,按照东瀛的习俗,在十年前她就该嫁人了,为了当年老服部半藏的一个承诺,她蹉跎了十年的大好青春,如今,她决不会再浪费另一个十年了 她轻咳一声,道:“少主,你不敢拆开这卷书卷吗?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 金玄白抬起头来,炯炯的目光凝视著她的黑眸,似乎要探索她的灵魂深处,那锐利的眼神,让服部玉子心底起了一阵颤栗,不由自主的垂下了眼帘 望著那两排长长的睫毛,金玄白道:“玉子小姐,不知道你晓不晓得我在幼年时便已经定下三、四房妻室?” 服部玉子抬起头来,面上浮现恬静的微笑,道:“我晓得,不仅如此,少主你还为了救齐冰儿姑娘,破了她的贞操,想必也要娶她为妻……” 金玄白道:“你既已知道,难道还愿意做我的妻子?” 服部玉子颔首道:“这已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我们的命运早在二十三年前,就已经牵连在一起,永远无法分开 在纸门拉上的一刹,金玄白松了口气,把盘著的双腿松开,站了起来,走道墙边放著甲胄之处看了看,这才发现那垂挂在墙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和”字的字轴,竟然是沈玉璞的 亲笔 她把锦盒放在矮几上,然后跪著朝金玄白磕首道:“禀告少主,这里是四样糕点,三种水果,请少主慢慢食用” 金玄白一愣,道:“切腹?怎么切?” 那个女婢道:“武士如果犯错,主公会赐他切腹自裁,如此一来则不会玷污武士的荣耀,侮辱武士的人格,至於切腹的方法是拉开衣襟,手持短刀,刀刃向右,从左腹剌入,然后双手持刀横切,把整个肚子都部开……” 金玄白听到那个女婢毫无表情的把切腹的动作说了出来,禁不住眉头一皱,打断她的话,道:“好了,你不用再说了,出去吧!” 那个女婢不敢多言,磕了个头,出了房,拉上纸门,静静地离开 金玄白拔出短刀,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忖道:“要自己用这把刀刺进自己的肚子,拉开那么长的伤口,该有多大的勇气?可见东瀛的武士悍不畏死,如同中土的江湖人一样……” 想到服部玉子所说,那些武士在藩主死亡之后,失去依靠,成为浪人,结伙成群的漂流过海,为祸大明的沿海各地,甚至和七海龙王手下的海盗勾结一起,想要制造南七省江湖的不安……又想到师父沈玉璞自己临行时所说的话,金玄白暗忖道:“神刀门和集贤堡勾结海盗,想要制造江湖劫难,我看得先锄去这两个门派,然后再找那边师叔的徒弟算帐,反正师父有交待,如果七海龙王的属下在看到师父的怪物之后,还不卖帐,便让我大开杀戒,把那些人赶出中原,赶下海去……” 想到这里,他的心定了下来,将短刀插入鞘中,放回刀架上,走回矮几前,轻轻地坐了下来,打开锦盒,只见里面共有三层,第一层装的是松子糖、枣泥芝麻饼、猪油咸糕等糕点 挪开第二层盒子,最下面一层装的则是枇把、橘子和乌梅三种鲜果 枇杷是东洞庭山盛产的白沙枇杷,橘子亦是产自东洞庭山的洞庭橘,和西洞庭山所产的杨梅并称,是当地极为有名的水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金玄白觉得自己腹中已有饱意,这才停住了手望著盒中只剩下的寥寥几块糕点和二颗橘子,而矮几上则堆得颇高的橘皮、乌梅核、瓜壳子、枇杷核,他擦了擦手,准备躺下闭目养神一会 就在此时,纸门外又传来一个娇柔的声音:“禀告少主,婢子田春有事要向少主禀报” 田中春子伸了伸舌头,道:“少主当保镖一天,比我们天香楼一个月赚的钱还要多呢!” 金玄白道:“我以后要养四、五个老婆,不多赚点钱,怎么办?总不能像以前一样,做个樵夫,每个月还赚不到二两银子,如何能养家活口?” 田中春子道:“少主,据说我们玉子小姐也是老主人替你定下来的妻子?是不是?” “这个……”金玄白犹疑一下道:“可能我师父当年有过这个承诺,但是他的承诺是指自己的子嗣,而并非徒弟,所以……” 他摸了摸脑袋,道:“这件事还需和师父当面说清楚才行,此刻决定太过於草率了”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我不是想赖掉这门亲事,只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太多了,实在不愿意再增加什么烦恼,至於玉子小姐的容貌嘛!说老实话,她可是国色天香,罕见的美女,比起冰儿或你来说,都要漂亮得多,我岂有不喜欢的道理?只是……” 他抓了抓头,道:“总之一切都等到明年,我和师父会面之后再决定吧!如果师父要我娶她,我就娶她,否则就不必谈了” 金玄白懊恼地挥了下手,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叫他要做出这种糊涂的事?” 田中春子道:“少主,这么说,你是很喜欢我们玉子小姐啦?不然也不会因为她,而如此动怒……” 金玄白略一沉吟,颔首道:“不错,我是满喜欢她的,这不仅因为她长得漂亮,唱歌好听,并且她的个性和能力我也很欣赏……” 田中春子的声音突然一变,道:“少主,你这么说,玉子非常的高兴,决定此生一定誓死追随少主,海枯石烂,永爱不渝 因为,他面前跪坐在席榻上的服部玉子就是这么一个让人目眩的美女,这个美女绝不输给大唐诗仙李白眼中的杨玉环 服部玉子似乎明白他心中在想什么,轻声道:“我们要假扮另一个人,必须完全掌握这个人的脸部特徵、说话语气、表情变化、惯常动作,这才能凭著化妆易容术学得维妙维肖……” 她的黑眸一转,微笑道:“由於田中春子跟随我已有七年,所以我很熟悉她的相貌和动作,装扮起来毫无困难,因此少主你根本无法发现” 金玄白一听此言,几乎从席榻上跳了起来,讶道:“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脑海中泛现那五张不同的脸孔,觉得每一张都不相同,不仅脸庞不同,年龄不同,连声音、表情、动作都不一样,实在很难想像这些婢女都是服部玉子一个人化妆成的 金玄白只见她俏脸含笑,眸光流转,霍然活生生的正是另一个服部玉子 那个红衣女子头上梳著当时流行的坠马髻,髻上插著两之金钗,另有一种风情,可是一张脸孔竟然活生生的又是一个服部玉子 三个服部玉子看到他那傻楞楞的样子,全都发出银铃似的笑声,把金玄白笑得意乱神迷,心神不定” 他的目光一凝,从另外两个服部玉子的脸庞和身上扫过,没有发现一点破绽,可是从她们的眼眸中,他似乎发现有一点不同,仔细再端详一下,他终於分辨出一丝差异,“啊”了一声,兴奋地道:“玉子,我现在可以分辨出来了” 金玄白信心满满地指著身穿红衣的服部玉子道:“你是伊藤美妙,对吧?” 伊藤美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少主真是了不起,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破解了我们玉子小姐的易容大法,太不可思议了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现在心里没有芥蒂了吧?如果还有不满意的地方,我会重重的惩罚她们……” 她的目光一转,嘴角含笑,道:“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剥光她们的衣服,用皮鞭子狠狠的抽打她们的屁股,想必她们不会反对的……”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想起那晚在地底密室偷窥的情景,只觉心头一阵炙热,赶忙摇了摇 手,道:“不用了,那种事太过残忍,我可做不出来” 他深深吸了口气,道:“玉子,那么你现在决定用谁代替你去应付朱天寿那厮?” 松岛丽子垂首道:“依属下的想法,楼里的小红跟玉子小姐的身材差不多,她并且深谙内媚之术,又加上曾是山西大同府的名妓,床上工夫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只要玉子小姐替她易容,一定可以迷住那位朱大爷,让他几天都下不了床” 她指著松岛丽子带来的一堆衣服,道:“少主,这是我方才扮演五个不同婢女所穿的衣服,你可以检查一下” 松岛丽子、伊藤美妙、田中春子全都听命离去,一时之间,室内又回复了宁静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刚才问我,为何在装扮不同的人时,不仅相貌,甚至连年龄都能改变,其实这是很容易的,我可以从十五岁的少女,扮至八十岁的老婆婆,无论动作、言语、表情、外貌,都让你难以分辨……” 她看到金玄白的神色,微微一笑,道:“我不仅能扮女人,并且还可易容成男子,无论是身有残疾的乞丐,亦或是风流俊逸的公子和粗扩狂野的江湖人,我都可以装扮得维妙维肖,毫无破绽,少主,你相信吗?” 金玄白道:“我绝对相信,不敢有丝毫怀疑” 服部玉子道:“玉子不敢,少主专心於武功的钻研,无暇顾及其他,才有今日的成就,玉子深感钦佩” 她话声稍顿,深情地凝视著金玄白,道:“我刚才所说的,是娶了玉子之后的第一个好处” 她说到这里,见到金玄白没有什么表情,继续道:“根据去年过年时的统计,我们这九年来所置下的产业,包括田产、房舍、店铺等,大约价值三十七万两银子,除此之外,若加上生财器具以及人员的身价,大概总值有五十万两,这些都是少主的资产,无论你怎样使用都行” 金玄白心中非常的感动,因为她的语气是如此的温柔,态度是如此的诚恳,从那乌黑清澈的大眼中看不出一丝的虚伪,显然她说这些话都是出自於内心 看来九阳神君沈玉璞当年挺身救下老服部半藏,所留下的恩泽如今真的泽被徒儿,让金玄白得到如此多的获益,不仅是钱财上,人力上的帮助才是难以估计的 服部玉子不知他心中在想什么,继续道:“你娶了我之后,还有第三个好处,那便是我擅於床第间的内媚之术,这种功夫是我们族中秘传的,绝对可以使得身为丈夫的男子欲仙欲死,快乐无比” 在永乐年间,郑和奉成祖之命,六次出使西洋,当时所乘坐的大船长达一百五十公尺,宽有六十余公尺,等於现今的八千吨级船舰,船身高达数层,仅是操作篷帆锚舵的船工便达到二、三百人” 服部玉子道:“少主,话虽如此,但是罗氏兄弟统率东海海盗,手下有数千人之多,再加上沿海七十二岛的岛主手下,以及海南剑派的门人,恐怕有万人之众,你一个人再是神勇,恐怕也非这些人的敌手……” 金玄白见她睑上泛起忧愁之色,微微一笑道:“玉子,你不是统率著数百名忍者吗?这些人都听从你的命令,我动手时,难道你会观望吗?” “可是……”服部玉子道:“我们人数太少,以数百人攻打近万人的海盗和浪人,只怕是以卵击石……” 金玄白笑道:“王子,你忘了我是超级大保镖?那个太监张永既是皇帝身边的人,加上他小舅朱天寿又是我口盟的兄弟,凭著他们的关系,要朝廷调派一、两万人水师助我们剿寇,并非很难的事,到时候岂不大功告成?” 服部玉子兴奋地站了起来,走到金玄白身边跪坐下来,清澈的眼中泛起一片雾也似的流波,妮声道:“少主,你抱抱我,我……我太高兴了 金玄白擦了擦嘴唇,深吸口气抑下激动的心情,沉声道:“田春,你进来吧!” 田中春子拉开纸门走了进来,跪坐席上朝两人各自磕了个头,服部玉子问道:“春子,有什么是如此著急?” 田中春子恭声道:“玉子小姐,你所留下的那两位姑娘,吵著要见少主,是否要带她们来此?” 服部玉子道:“这里是我的房间,岂可带她们过来?你回去告诉她们,半个时辰内,我会陪少主去见她们”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又道:“少主,诸葛明大人领著两名属下要见少主,是丽子姐拦住他,所以他说一个时辰后再来”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想想,天下有谁会有这等大手笔?嫖姑娘会把整座青楼包下来,除了京城里的王爷之外,谁有这种豪气和财力?” 金玄白大笑道:“他是天下第一大嫖客,我是天下第一大镖客,今天在这天下第一大美女开的天下第一大青楼里聚会,真是成了天下第—人事……” 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听他说得有趣,全都忍下住笑了出来,尤其是服部玉子听到金玄白夸奖自己是天下第一大美女,更是心花怒放,笑容灿烂夺目,几乎让金玄白都看呆了” 金玄白笑道:“经营天下第一大青楼当然要交给松岛丽子或伊藤美妙去做,除此之外,我还可以在国色楼旁边开一间大镖局,外带一间车行,一家赌坊,赌坊隔壁则开家当铺,让输了钱的赌客可以上当铺典当,赢了钱的赌客则可雇车,平安返回家中……” 田中春子没等他说完,便破颜笑了出来,服部玉子也忍不住掩唇而笑” 金玄白道:“莫非他们都不想回到东瀛去吗?你这个决定是否要得到令尊的同意?” 服部玉子道:“中国人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玉子嫁给少主,自然要随著少主留在中原了,至於那些忍者,他们到时候会有选择的机会……” 她顿了下,道:“当然,这一切都要等到除去罗氏兄弟之后,才作决定,不过,我想随我的六百多名忍者,大部分都会愿意留在中原,而不愿回去扶桑故国,因为我们那里实在太穷苦了……” 田中春子心中大喜,知道服部玉子已经作了决定,要嫁给金玄白,并且还要帮助他创下一番事业,她兴奋地道:“属下愿追随少主和玉子小姐留在中原,尽一生之力为少主效命” “什么必杀魔刀?”金玄白笑道:“你别听狗太郎胡说八道,那只是我自己创的九招刀法而已” 服部玉子道:“春子,你带他们全都出去吧!在原位候命,然后你去办你的事” 服部玉子道:“我们伊贺流有五隐五遁之术,令敌人难以察觉,可是……” 她的脸上泛起惊讶之色,问道:“少主,难道你已经发觉他们所藏的位置?” 金玄白点了点头” 金玄白展开神识,一路搜寻而出,立刻把四周五十尺之内的情况全都收摄心内,笑了笑道:“这四周五十尺内,藏匿了七十九名忍者……” 话未说完,服部玉子发出一声惊呼,接著便听到金玄白道:“树上十七人,席榻下五人,石屋后四人,假山边二十一人,竹林里十五人……” 随著他一路行去,那些用同样颜色披风盖住身体附贴在巨石边的忍者、挖洞藏在地中、以杂草盖住头部的忍者,藏在矮树后,中身绑著树叶、树枝的忍者,一一的都被金玄白指了出来 一直走到一堵高墙之边,金玄白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问道:“玉子,我说的没错吧?” 服部玉子满脸惊骇,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突然跪倒在地道:“少主真是神人,所指证的毫无差错,尚请少主把这门功夫传授给玉子” 金玄白敞声大笑,道:“这种功夫需要以精湛的内功为基础,你如何能学得来?” 服部玉子跪地不起,道:“那么请少主传我内功,无论花多少时间,我都要学会这种功夫 他随著服部玉子朝甬道深处行去,大约走了三十尺左右,眼前豁然开朗,竟到了一座楼榭之中” 金玄白知道忍者为了隐蔽自己的身分,方便行动的自由,开凿地下秘道是必要的行为,只不过听到服部玉子说这些秘道多达十四条之多,并且贯穿四座庭院,倒也为之暗吃一惊” 小林犬太郎满脸惊惶,伏地磕首,道:“少主,属下一定尽心习练刀法,不会让少主失望 服部玉子低声对金玄白道:“教完了刀法之后,少主,我要送你两件意想不到的礼物” 那些忍者见到服部玉子生气,全都不敢吭声,纷纷跪地行礼,分成四个方向,像潮水般地走得乾乾净净 进入一座宽敞巨大的主厅,然后从西厢登楼而上,进入一间挂著一块书写“观心室”木匾的大房 她们似乎面带愁容,正在轻声细语,一见服部玉子领著金玄白走进屋里,全都泛现出又惊又喜的神情 那时,由於服部玉子善於弹奏古筝,见到何玉馥、秋诗凤两人不仅人长得漂亮,并且弹奏古琴和琵琶的技艺又极高,於是引为知己,三人相谈甚欢 他心中意念回转,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抓了抓头,道:“在下……在下蒙两位姑娘的抬爱,可是……我另外定下四、五房妻室,实在不敢亵渎佳人,我……” 他说来结结巴巴的,也不知是心中紧张抑或为难,始终没有把话说清楚,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睁大著眼睛望著他,一颗心部悬到了喉边,却还没弄清他是什么意思” 何玉馥倒吸一口凉气,道:“铁冠道长是本门师祖的亲弟弟,如果这样排下来,相公你岂不是跟掌门人同一辈?” 金玄白笑道:“我又不是华山弟子,跟你比什么辈份?” 他把当年华山大侠和铁冠道人合创三十三招寒梅剑法的经过说了出来,最后才说出自己觉得剑法尚有不足,於是又创下三招剑法,使得整套剑法臻於完美的境界……何玉馥听到这里,不知如何竟然感动得热泪盈眶,哽咽地道:“据我掌门师伯之言,当年本门师祖突然卸下掌门之位,扬言要闭关修习剑术,便是监於这套寒梅剑法尚有缺失,不料……” 秋诗凤见她泪水夺眶而出,连忙拿出手帕替她拭泪,低声道:“何姐,这是值得高兴的事,你为什么要掉眼泪了?” 何玉馥抽泣道:“我……我就是因为太高兴,所以忍下住掉泪……” 金玄白突然想起铁冠道长临终的遗言,问道:“何……玉馥,据先师当年之言,他有一幼妹,名唤盛珣,嫁给华山白虹剑客,育有一女……” 何玉馥打断了他的话,道:“相公,你说的不对,白虹剑客是我爹,他是师祖的二弟子,若按辈份来说,盛珣该是他的师姑才对,又怎会嫁给我爹呢?何况我娘姓凌也不是姓盛,所以这件事大概是你记错了”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那青溟、白虹二剑都是当代名匠欧峰亲手打造的,据先师说,白虹剑是他受赠於欧大师,后来转赠幼妹,而她用来跟白虹剑客定亲……” 说到这里,他挥了挥手,道:“啊!不去想它了,等到以后见到令尊或贵派掌门,或许就可以弄清楚这件事了 唐伯虎出狱之后,返回家乡,妻子何氏见他功名无望,再三求去,於是唐伯虎只得写了一纸休书,让何氏返家,从此之后,他放情於山水、丹青、酒色、诗词之间……服部玉子挽著何玉馥、秋诗凤两人而行,在她们的身前,松岛丽子和金玄白并肩漫步,而伊藤美妙则稍落在服部玉子身后半步” 他似是想到什么,问道:“玉馥,那守宫砂是什么?为何杨小鹃有守宫砂,竟可证明她和江百韬没有做出什么苟且的行为?” 他们这时已来到一座大屋之前,何玉馥正待答话,只听屋内传来清越的笑声:“哈哈!在这苏州烟花的第一名楼之中,还有人不知道守宫砂是什么,真是好笑啊!” 金玄白浓眉一轩,只见屋中走出一个头戴四方太平巾、身穿一袭灰白长杉的儒士施施然从屋里走了出来 松岛丽子看到唐伯虎那种模样,晓得他被美色所迷,唯恐他会失态,连忙把他拉进屋里,把要托他画三招刀法之事说了出来 服部玉子道:“少主,我知道你武功盖世,谁晓得你的口才也是这么好,说的话竟然渗著蜜一样” 金玄白笑道:“我说的是老实话,没有一丝虚假,不相信的话,看看唐解元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就可以清楚了” 金玄白笑了笑,道:“唐解元,你不必害怕,在下固然认识一些厂、卫的人员,可是在下仅不过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而已,这件事她们都知道” 她这么一说,吓得唐伯虎打了个哆嗦,几乎站立不住了,他当然知道东、西两厂和锦衣卫官员在朝廷中的地位,所以认定金玄白便是里面的要员,而巳官阶最少也在三品以上,否 则不可能连巡抚大人和三司大人都急着要来作陪 故此他的态度更加拘谨起来,连视线都不敢随便顾盼,纵然美色当前,只敢眼观鼻,鼻观心” 唐伯虎应了一声,赶紧走到书桌之前,摆纸持笔,准备绘画 服部玉子趁这个时候,拉过伊藤美妙,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伊藤美妙欣然而去” 秋诗凤点了点头,也低声附在她的耳边,道:“何姊姊,依小妹看来,他很可能是朝廷派来要整顿武林的人员,只是藉五湖镖局作为掩护而已” 何玉馥默然点头,轻轻揑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何玉馥和秋诗凤相顾一笑,既是佩服唐伯虎的画技果真不凡,也更为金玄白那繁复凌厉的刀招而感到心惊 没多久工夫,金玄白已经使完了三招刀法,他把刀刃入鞘,兴致勃勃地向何玉馥表示要将三招寒梅剑法演练一遍,何玉馥心中高兴,却一时找不到长剑” 何玉馥频频点头,道:“相公,谢谢你” 服部玉子回头瞪了她一眼,道:“不要打扰了唐解元的灵思” 唐伯虎放下画笔,朝著金玄白深深一揖,道:“多谢大人以无上的剑法启发晚生的灵感,使得晚生突破限制,到达无滞无碍的境界,这都是大人所赐 松岛丽子收拾好二十四张画纸,瞥了墙上那个破毛笔洞穿的小孔,伸了伸舌头,道: “唐解元,我们走了,你慢慢画吧!” 唐伯虎整个人如同中邪一般,痴痴呆呆的站著,望看墙上那个洞穿的小孔,好一会才回过神,喃喃道:“原来书法也通剑法,剑法也通画法,万物同理,无罣无碍……” 他浑然不觉室内的人都已离去,手舞足蹈地喃喃道:“原来剑法亦通佛经,果真如梦、如幻、如露、如电、如泡、如影,哈哈哈哈,我明白了!” 唐伯虎晚年自号六如居士,便是看了金玄白以画笔虚空写书法,以及观赏过他练了三招寒梅剑法后所得到的领悟” 何玉馥和秋诗凤骇然色变,虽说她们曾经听到空证大师揣测金玄白是少林传人,但是此刻听到金玄白亲口证实,仍然不免大惊,因为武林之中门户之见极深,各大门派第一条门规便是“不得欺师灭祖”服部玉子道:“相公,诸葛大人领著两位大人要见你……” 金玄白问道:“他们是不是跟朱兄他们一起?啊!我待在这里这么久了,朱兄大概已经睡醒,恐怕是他在找我……” 伊藤美妙笑道:“朱公子现在玩得不亦乐乎,怎么会想到你?是诸葛大人另有要事找你” 金玄白问道:“依人,朱兄现在玩些什么,他不是要找我拚酒吗?” 伊藤美妙笑著道:“那位朱公子风流得很,此刻正在和子玉小姐还有小红、采青起玩牙牌,谁输就得脱一件衣服,奴家刚才赶去看的时候,朱公子脱了只剩一条短裤,不得已,只能用五十两银子一件衣服的高价买回去……” 何玉馥和秋诗凤忍不住轻啐一口,可是却抓出伊藤美妙话中的语病,秋诗凤问道:“子 玉姊姊明明和我们一起,怎么陪那位朱公子玩牙牌?” 伊藤美妙目光流转,望著金玄白,道:“少主,你想不想去看看?” 金玄白心中明白一定是服部玉子施展易容手法,把天香楼里一个脸型酷似的妓女,化妆成她的模样,去陪朱天寿玩牌,他心中好奇,点了点头,於是伊藤美妙便领著他们一行人走进一座八角凉亭里” 她领著何玉馥和秋诗凤进入地道,服部玉子嫣然一笑,拉著金玄白也随后走了进去,接著又听到一阵“轧轧”声,地道入口又回复原状 金玄白曾听服部玉子说过,连同天香楼在内,有四座园林都是伊贺流忍者置下的地产,她早巳在这四座庭院下挖了十四条秘道,可以通达各个不同的地方,所以在随同服部玉子进入地道时,并不感到诧异 甬道中没有点灯,宽仅三尺,只有黯淡的光源从入口处照入,金玄白微微一怔,感觉身边一个柔软温暖的躯体贴附过来,耳边听到服部玉子低声道:“这里是二楼的复壁,墙上装有窥孔,你且看一看,等下我们要到上面的阁楼,朱大爷就在上面 金玄白内功深湛,早就练成了“处室生白”的功夫,这复壁之内虽然昏暗,但他看得非常清楚,当然也明白何玉馥受到张永和两各裸女的秘战所影响,再加上认为身处黑暗中,於是将平常的一切矜持都已丢去,大方地向他亲吻起来” --------------------------第 三 章  活色生香金玄白探首从窥孔望进去,只见一张长榻上横陈了两名裸女,一个女子全身上下摆放著糕饼、糖果、红枣、桂圆;另一个女子身上则是放著枇把、乌梅、桃子等水果” 服部玉子妩媚地一笑,道:“是!我的少主,就此一次,下不为例 他们一行人循著原路下楼,到达原先的地道中,这回伊藤美妙领著他们走向另一条岔道而去,出口之处霍然是一间柴房 金玄白道:「枪袋你收著吧,我去赴宴,用不著兵器」何玉馥见到服部玉子的脸色,笑道:「姊姊你放心,相公武艺高强,就算一根树枝都可制敌,还怕什么?」服部玉子想想也对,深情地道:「那你小心点,别喝太多酒 诸葛明首先见到金玄白上楼,立刻拍了拍身旁的两名女子臀部,站了起来,笑道:「老 弟,我等你好久了,怎么你打坐这么久……」蒋弘武一见金玄白,也立刻把伸进少女怀中的一只手缩了回来,将她抱起放在另一张大椅上,敞声笑道:「金老弟,要下要喝两杯再动身?” 金玄白笑道:「谢谢蒋兄,中午喝太多了,现在酒意还未全消呢!恕小弟不奉陪了” 诸葛明仰首扬声道:「承泰、承中,金大侠来了,你们马上下来,我们要去办事了 那时,他们和褚氏兄弟一起,随侍在诸葛明身后,当诸葛明吃了暗亏,褚氏兄弟挺身而出时,那两人也曾出手,后来被金玄白神功所惊,便不再动手,此后—直没见他们的踪影,原来他们是受命在集宝斋和珍宝斋去布置钓饵 他客套了几句,诸葛明跟蒋弘武打了个招呼,便陪著金玄白,带著长白双鹤出门,朝集宝斋而去」金玄白放下窗帘,这:「为了防范千里无影声东击西,老哥你把这些暗桩都移往珍宝斋去,这样一来两边都有人照应了 诸葛明脸色一沉,道:「承泰、承中,你们出去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苏州大街上闹事?” 长白双鹤应声走出车去,金玄白但见车外人影一闪,一个十二、四岁的少年,手中持著一柄长剑,从街边一座楼房的二楼跃了下来 金玄白凝目一看,只见那少年两腮鼓起,剑眉抖竖,正是他上午所见到的薛士杰,禁不住笑道:「诸葛兄,是青城派薛掌门的宝贝儿子在闹事」薛士杰本来见到长白双鹤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已有戒备之心,持剑横胸,侧目斜视,摆出个剑式,谁知长白双鹤一听诸葛明之言,立即转身走回马车,反倒使他感到诧异起来 方士英没料到薛士杰就这么动起手来,身形一转,长剑出鞘,使出武当「太乙剑法”,在大街之上便和薛士杰斗将起来 诸葛明看到这种情形,问道:「老弟,要不要我让李氏兄弟出手,助那小顽童一臂之力?” 金玄白摇头道:「不用了,方士英表面上看来剑式凌厉,可定他忌惮对手的宝剑,不敢过份进逼,所以这小子一时之间还没危险,呵!这小子胆大妄为,到处闯祸,让他受点教训也好 而这时数条人影从高楼的大门口奔了出来,其中三位僧人、三位儒士打扮的男子,正是少林空证大师、刀僧悟法、掌僧悟性和武当的崩雷剑客杨子威以及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戚威、飞龙剑客龙飞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不仅使得奔来要救援薛士杰的薛婷婷和江凤凤呆住了,连武当、少林六位高手也全部大惊失色,错愕万分 乾坤子母环王正英两眼雪亮,明白若是得罪了这批来自北京城的锦衣卫大员,不仅自己会丢官丧命,甚圣连知府宋登高、三司大人都难脱丢官去职的命运,万一情况恶化,甚而连巡抚大人的官位都不保了 故此他在张永等人人驻拙政园之后,立刻取消了全苏州城所有衙役的休假,加派差役巡视各处,并且严厉的警告城里、城外的二十二个堂口垛子窑的老大和把子们,不许他们闹事,要他们加倍约束手下的牛鬼蛇神,避免发生争夺地盘、讹诈外来客旅的行为 这种情况一落入街上巡逻的差役们眼里,鉴于斗殴的双方都持有刀械,于是急速赶往衙门求援,因而一时之间,大街上的械斗无人过问,路上行人中胆小的纷纷走避,胆大的则在二、三丈之外,围成一个圆圈观看热闹,每一个人都情绪激昂,兴趣盎然,看得津津有味 这一刹那,他顿时便想起了,刚才也就是因为自己获得了这股神秘的力量,才能在游龙剑客方士英的繁密剑法下逃过一劫,并且还连出三剑,砍断了对方的手中长剑 这种情况外人不得而知,但是处身在马车中的诸葛明却看得一清二楚,故而心中的震撼也更加强烈” 金玄白从车窗里望出去,只见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功力虽然稍逊武当双英,但是剑法纯熟,中规中炬,一时之间还不致落入下风 他传音道:“小杰,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手里的剑从何而来?” 薛士杰呆了一下,道:“这把白虹剑是我娘给我的……” 他见到武当双英剑法犀利,唯恐姊姊和表姊会吃亏,叫道:“师父,您不出来帮我,我要过去帮姊姊对付那两个混蛋剑客了……” 他一扬白虹剑,准备挺身而出,帮助姊姊一臂之力,岂知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竟然将他吸附在马车车身上,根本无法往前冲去,顿时吓得他哇哇大叫,几乎都哭了出来 他犹疑了一下,正想要开口,请求诸葛明出面制止双方斗殴,却见到一个身穿锦衣、头戴儒巾的年轻公子从人群中奔了出来,大叫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你们两个武当派的剑客竟然欺负两名弱女子,成何体统?还不给本公子住手?” 戚威和龙飞两人正占上风,怎肯凭人一句话便住手?他们理都没理那个俊逸的儒生之言,继续出手将两名青城派的女侠困在剑网之内” 空证大师道:“杨施主请小心,这些人来路下明,其中有衡山、泰山等派的高手在内, 莫要惹起门派之争才好” 他大步行去,走到那名锦衣儒士之前八尺之处站定,抱拳道:“在下杨子威,忝为武当弟子,绝不容许任何人侮辱我武当名号,如果尊驾肯道歉赔罪,在下尚可网开一面,否则……” 他的目光从戚威和龙飞两人身上闪过,落在那锦衣儒士身上,沉声道:“今日溅血五步,就怪不得我了!” 那名锦衣儒生一点都不在乎杨子威的威吓,嘴角含笑,一收背扇道:“哦!原来是江湖上闻名的崩雷神剑,久闻武当风雷双剑大名,不知破风神剑此刻在不在这里?” 杨子威道:“林师兄此刻人在武当……” 他见到那名锦衣儒生长得潇洒俊逸,唇红齿白,宛如女子,本来印象顿佳,但是当他看到对方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忍不住心中有气,话声一顿,叱道:“废话少说,你既然小视我武当剑法,那么就让在下领教你的绝艺吧!” 说话之间,他举步前行,虽未拔出腰中软剑,强大的气势已从身上涌出,直逼那名锦衣儒士而去,锦衣儒士后退一步,道:“周吴郑王,你们上去领教崩雷神剑的武当剑法 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退了下来,起先被那锦衣儒士的行径所吸引,不住地注视著他,后来又受到刀剑混合的阵法所影响,以致一时忘了薛士杰的存在 一想到薛士杰,她们立刻便发现这个小捣蛋竟然不见踪影,薛婷婷顾目四盼,只看到密密麻麻图成一个大圈的人潮,根本找不到薛士杰的人影,禁不住惊骇地叫道:“小杰!你在 哪里?” --------------------------第 五 章  八绝阵法薛士杰坐在马车里,上身挺得笔直,两手放在膝上,规规矩矩的坐着,满脸仰慕企盼的神色,默然望著金玄白,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此刻,如果他的父母在此,眼看自己这个顽皮捣蛋的儿子竟会如此规矩的坐著,恐怕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情景,因为薛士杰自小好动,要他如此规炬的坐上一刻,简直比登天还难! 但是他的确就这么规规矩矩的坐着,金玄白没说话,他也不敢吭声,也不知是被诸葛明那张严肃的脸孔吓著了,还是受到金玄白的威慑所致,总之,此刻看去,他完全是个乖孩子! 金玄白和诸葛明两人从车窗向外望去,看到了整个经过的情形,诸葛明看到那些劲装大汉竟然凭著复杂的阵式把武当崩雷神剑、穿云神龙、飞龙剑客三位高手困住,禁不住赞叹道:“老弟,这几个什么赵钱孙李、周吴郑王的家伙,功夫比起我们锦衣卫里的校尉还差,却凭着什么四绝、八绝阵,竟能把武当派的剑客给困住,这阵法也够厉害的了……” 金玄白笑了笑道:“那只是简单的四象八卦阵法变化而已,也不见得有何奥妙,若是我出手,两招之内就让他阵毁人亡” “当然!老弟是一代武学宗师,这区区的四象八卦阵怎会放在你的眼里?”诸葛明由衷的说出这番话,倒使得金玄白有点不好意思了 金玄白继续问道:“令堂呢?她的闰名如何称呼?” 薛士杰一愣,道:“师父,你问我娘叫什么名字啊?”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 诸葛明应了一声,正待出声呼唤长白双鹤,却已见到少林空证大师飞身而出,显然是看到了武当两位剑客在四象阵中将要落败,故此要出手支援,忍不住道:“老弟,那个和尚看来是少林派的高手,他一出手,恐怕那个什么四象阵也支持不久,看来得要老弟你出面不可了……” 果然他的眼光不错,空证大师拳出如风,劲道刚强,仅攻出两招,便将一名使刀的大汉打得受伤倒地,顿时阵法散落,解除了戚威和龙飞的危机” “什么?”金玄白讶道:“她是一位郡主?” 大明帝国自立国以来,太祖一方面大兴党狱,翦除功臣势力,一方面不断的加强分封各路藩王,在洪武三年的时候,首封吴、楚、秦、晋、燕等十王 尤其是封在边防要地的藩王,手下的兵力更是雄厚,往往达到护卫甲士七、八万人之众,连边疆的守镇人将军在战时都要受到节制,听从调遣” 金玄白望了一眼朱瑄,只见随著空证大师施出少林绝艺,大开大阖的挥动拳掌,那如山涌出的强大劲道,已把流畅运行的八绝阵击得受到碍滞,眼看不出十招,便会有人受伤,阵法破散 他皱了下眉,道:“这位郡主的功夫跟武当三英不相上下,可是较之少林空证大师还相差甚远,此刻虽藉阵法运转困住了空证大师,恐怕用不著十招就会落败,老哥,我看你该出面替那位郡主解围了 王正英见到自己说话跟放屁一样,丝毫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脸上泛起怒色,大喝道:“三班衙役听令,歹徒公然当街行凶,全部替我擒下,拿入大牢问罪,如有拒捕,当场格杀!” 那二百多个衙役发出一声吆喝,顿时如同响起一阵晴天霹雳,眼看著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高手立即陷於危机之中,难以脱身 彤云满空,光华璀璨,可是大街之上却如同罩上一层无形的网子,给人一种暴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他话声未了,便窜出了马车,大叫道:“姊!我在这里” 那些差人中,有一大半都见过金玄白,知道这名年轻侠土不仅武功高强,并且来历不凡,连知府大人都得买帐,更何况他们仅是普通的衙役而已? 故此一听金玄白之言,纷纷抱争还礼,其中一位年逾四旬的中年衙役忙道:“有金大侠来此,一切问题部解决了,各位兄弟,退!” 立刻,那十多名衙役全都退让开去,不再包围薛婷婷和江凤凤二人” 说著,也不等两人答覆,身形一动,朝王正英立身之处跃去 王正英心知金玄白受到锦衣卫的敬重,一切的后果有金玄白担下,锦衣卫自然不敢追究了” 那些衙役平日训练有素,听到了王正英的命令,全部纷纷后退,握著手中兵器,注视著仍在打斗中的众人,施以严密的监视 金玄白冲著王正英抱拳道:“王捕头,多谢你的包容,这里请让在下暂为处理 金玄白两指一松,道:“杨大侠,把剑收起来 其实武当剑法以剑意为先,剑法为后,招式是死的,人才是活的,活用招式必须到了心中无招的地步,才能算窥及剑法的堂奥,进入剑道的门槛 杨子威眼中蓄满著泪水,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两招剑法,心里却是充满了感激和感动 因而,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杨子威的修为已跨进了一大步,到达“心中有招,手中无招”的境界 此刻,当他震断武当派戚威和龙飞两人手中的长剑,以武当的流云飞袖绝技破了空证大师的十八罗汉掌,又将朱瑄瑄郡主手中长剑震飞,那种天下无敌的形象落入所有观看者的眼中,真使人如痴如醉” 薛士杰不住点头道:“对!就是这样!” 薛婷婷和江凤凤根本听都没有听过竟然有人能隔著马车车壁将内功传到另外一个人身上的怪事,怔愕中互望—眼,齐都敛衽朝诸葛明行了一礼” 薛婷婷和江凤凤弄不清楚诸葛明为何要说出这种话,掩下心中的疑惑,薛婷婷道:“前辈太客气了,我们姊妹可不敢如此无礼” 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听了,深吸一口凉气,纵然她们亲眼看过金玄白的武功的确高强,可是世觉得诸葛明太言过其实了,因此两人面上都有难以置信的神色 王正英脸色一变,不敢多言,朝诸葛明抱了抱拳,扬声道:“大家撤!回衙门去!” 许麒就站在他身边,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问道:“头儿,我们……” 王正英叱道:“废话少说,快带人撤回衙门 薛婷婷见到诸葛明仅说了几句话,便让—干衙役捕快等撤去,她走过王正英身边,见到这个大捕头满睑诡异的表情,几乎忍不住要问他,诸葛明到底是什么来历? 王正英看到薛婷婷拉著薛士杰的手,随在诸葛明身后,以为她们是锦衣卫的什么人,恭谨地行了个礼,然后全神放在金玄白身上 朱瑄瑄看到这个样子,突觉心中有气,嘴角一撇,道:“嘿嘿!真是好威风,好杀气……” 金玄白眼眸一转,露出炤炤神光,投注在朱瑄瑄的睑上,沉声道:“朱公子,你相不相信,我一招之内便可毁去你一身功力,让你成为一个废人?” 朱瑄瑄被他眼中神光所逼,只觉一股寒意从脊椎底部升起,瞬间布满全身,使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说完了这句话,她也不等金玄白答应,脚下踩了个弓箭步,蓄起浑身劲道,施出衡山派的伏虎拳法,一招“猛虎下山”便往金玄白胸腹之处攻到” 然而朱瑄瑄面对的是金玄白,尤其是九阳神功已练到第六重之后的金玄白,他身上护体的气功仅随著意念一动,便立刻涌出体外,凝成一道恍如有形铁壁的气壁,将他整个身躯都罩在里面 朱瑄瑄一拳出手,拳风未触及金玄白的护体气壁时,尚有声响,一触及他身外的那层气壁,拳风立即便散了开去,随著她的右拳击落,一股反弹的劲道立刻把她弹得倒退三步 薛婷婷、江凤凤、薛士杰三人功力尚浅,看不出来其中的奥妙,弄不清楚为何打人的会突然缩手后退 诸葛明、王正英、长白双鹤则很清楚会有这种现象产生,便是因为金玄白有护体气功所致,凭著他们的眼力和经验,他们看到了金玄白身外那层厚达数寸、恍如有形的气壁,因此全都在心底涌起钦敬惊骇的意念,更加佩服金玄白的一身修为” 她从衣领上取下插著的摺扇向金玄白递了过来,道:“这把摺扇给你罗!不过你得要好好的珍惜,因为扇面是唐伯虎画的牡丹花,最少要值五百多两银子!” 金玄白接过摺扇,打开一看,只见扇面上画著数簇牡丹,似是迎风而动,映著斜阳,耀目生辉,真是美不胜收 金玄白懒得跟她多罗唆了,更不想把唐伯虎要画十美图要求自己之事说出来,话声稍顿,继续道:“我替他们解完穴道,你赶快带他们离去,不要再惹是生非了,不然被捕人大狱,我可救不下你” 他身形一动,在暮色中如同鬼魅掠行,转瞬之间,已绕行了—圈,飞踢出十五腿,将那些王府护卫们的穴道全部解开 明代实行里甲制度,乡下以一百十户为一里,城是则称为坊,近城则是厢,由富农为里长,里长十年一换,其余的一百户为十甲,每一甲有十户,设立甲首一个,又有里正、甲正,掌管田粮和户口的册籍,这种册籍上记载所有编入里甲中的人户之籍贯、姓名、年岁、丁口,畜产等情况 这种册籍称为黄册,不仅省、府、川、县都有一份纪录,甚至上至户部都有一份,以供照会” 朱瑄瑄愣愣一下,问道:“你们知道我是谁?” 王正英嘴角一撇,微笑道:“诸葛大人说朱公子是来自湖广的举人,难道不对吗?” 朱瑄瑄听他这么说,更觉奇怪了,因为她在文引上填的便是举人,此行的目的是游学,而那些护卫相随从填的是经商” 朱瑄瑄看到他说话时睑上泛现惊骇之色,顿时明白他是为金玄白超凡的武学修为所惊,不禁暗忖道:“这个家伙年纪轻轻的,怎会练成那么高的武功?而他却还肯屈就一个小小的镖局里的副总镖头之位,真是弄不懂……” 她眼中神色连闪数次,问道:“李四,你说说看,这位金大侠的武功到底有多厉害?” “禀告公子,”孙三苦笑了一下,道:“如果他的确是枪神的弟子,那么他只要一枪在手,天下堪为他对手的恐怕不到三十个” 果然朱瑄瑄走了过来,非常有礼貌的朝著三人深深一揖,道:“小生湖广朱瑄,拜见诸葛大人和两位女侠” 诸葛明看到她那种小儿女的神态,心里明白这个江凤凤显然看上了朱瑄瑄,虽然觉得好笑,可是却又觉得不妥,忖道:“这个小丫头好端端的一个郡王不做,竟然装扮成一个潇洒的公子爷,并且还出言撩拨两位姑娘,这下可好了,江姑娘可动了心,如果继续下去,将会有什么后果,就难以预料了,看来我好像应该提醒她,以免她越陷越深,到时候无法收拾 薛士杰拉了拉金玄白的衣服,低声道:“师父,那姓方的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好像很恨你,你得小心点才行” 诸葛明骇然道:“原来你三位师父都是昔年天下十大高手,难怪你的成就如此之高……” 金玄白问道:“诸葛兄,你们总是提到天下十太高手,不知这十大高手是什么人?” 诸葛明讶道:“老弟,关於天下十大高手,难道令师没有跟你提起过吗?” 金玄白坦然道:“可能他们身为十大高手,所以并没有提过,可是我却知道天下第一高手是漱石子,因为我这次下山的目的之一便是要和漱石子比武,并且击败他 可是那九阳神君的武功明明已在枪神楚风神、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长之上,为何他会没有进入十大? 这其中一个原因是他以无名氏的身分出席武林大会,另一个原因便是他根本没有出席这场盛会 在这个过程中,可能十大高手中的崆峒破玉子,昆仑悟明大师、长白九指神剑都曾经面对九阳神君,并且很可能都被击败过,於是九阳神君才会在找不到剑神和枪神两人之后,直接向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挑战……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道:“能列名天下十大高手之中,并不表示他们的武功的确名副其实,事实上有许多武学造诣以致天人之境的高人,并不屑於参加这种武林大会” 薛婷婷迟疑了一下,诸葛明道:“薛姑娘,你不必考虑了,在金老弟的身边,你们是绝对安全的,改日如果你们要返回青城,他若不能与你们一行,也会派人护送你们,冲著你们上一代的渊源,你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金老弟的好意,对吧?” 薛婷婷道:“好吧!既然诸葛大侠这么说,小妹恭敬不如从命……” 诸葛明抚掌笑道:“好!薛姑娘既然已经答应,那么我们这就走吧!” 朱瑄瑄眼看他们一行下楼,也紧紧跟随而去,到了马车边,诸葛明安排两位姑娘和薛士杰上了车,见到朱瑄瑄也跟到了车边,他眼睛一瞪,道:“朱公子,你跟来干什么?” 朱瑄瑄道:“我有事要找金大侠问个清楚” 朱瑄瑄笑容—敛,诧异地望著金玄白,但见他神色不改,显然并不在意诸葛明之言,顿时恍然大悟,忖道:“原来这位金大侠看中了那两位姑娘,难怪要不断的帮她们……” 她目光一转,向金玄白深深一揖道:“对不起,小生不知金兄对两位姑娘有意,以致冒犯虎颜,尚请金兄原谅当她听到朱瑄瑄之言,啐了一口,道:“呸!朱公子,你乱嚼舌根,小心舌根烂了!” 朱瑄瑄见到金玄白没有反应,试探地问道:“两位姑娘犹如并蒂莲花,美艳无双,金大侠一箭双雕,真是……” 她的话才说到一半,突觉一股无形的劲道涌上身来,像是一个铁箍样,把自己紧紧的束缚住,几乎难以呼吸,尽管用力挣扎,仍然无法挪动丝毫 朱瑄瑄见到这场闹剧,摇了摇头,突然想起自己家中的幼弟来,忖道:“这小子顽劣不堪,还是五岁的厚璁比较可爱……” 此刻,她的眼前浮现起幼弟朱厚璁的可爱模样,绝未料到十年之后,正德皇帝崩逝,因无子嗣,故在张太后的同意下,立朱厚璁为帝,是为嘉靖皇帝……世间之事本来难以预料,朱瑄瑄也不会料到自己一时之间的冲动,想要到苏州来找寻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唐伯虎解元的行踪,竟然会使她的人生有了另一番的遇合,并且间接的促成了自己幼弟的继任为帝 这是后话不提,且说朱瑄瑄发了一会愣,但见在十多盏大灯的辉映下,一片珠光宝气,几乎耀花了眼,而那两个倩女却是如同乡巴佬进城,看到每一样珠宝都露出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朱瑄瑄又挑了一件金凤含珠的凤钗,和一柄镶有珊瑚的摺扇,这才取出银票付钱 朱瑄瑄也弄不清楚,是不是这个长得俊秀飘逸的年轻儒士,以传音入密的功法警告自己,看了看对方那副文弱纤瘦的模样,反倒是他身边的两位高大儒生较像是练过功夫的高手” 朱瑄瑄不解地问道:“什么精美娇艳,毫毛毕露,莫非画的是猫犬老虎?” 她的话声方了,便听得一人敞声大笑道:“朱公子,仇十洲画的四季行业图是春宫画,这种画不是你能买的,尤其是当著两位姑娘面前,更是不能看……” 朱瑄瑄抬头望去,但见诸葛明、金玄白在一位身穿锦袍的肥胖老者陪同之下,从内室走了出来,那长白双鹤则紧随在后 朱瑄瑄虽然年仅十七,但她自幼娇纵,在王府里到处乱闯,十三岁那年便进入王爷的书房,偷看过一些一些木刻大字的禁书,也看过几幅春宫画,自然明白这种画是什么东西 她一听诸葛明之言,脸颊微微泛起红色,觑了金玄白一眼,只见他和薛婷婷、江凤凤一样,全都面上毫无表情,显然从未听过“春宫画”这三个字 虽然朱瑄瑄看来是头大肥羊,可以从他身上捞不少银子,可是诸葛明既然说了话,就绝对不容人有商量的余地了 金玄白一直到走出集宝斋还没弄清楚春宫画是种什么画,他虽然看到诸葛明在经过大厅时,对那三位华服儒士多看了几眼,却因想着心事,没有怎么注意那三个人,仅是在一瞥之间发现那三个儒生长得都很俊美,并且都还有一身不错的武学修为” 朱瑄瑄想了一下道:“好!我就跟在车后走走,总行了吧?” 诸葛明苦笑了一下,还没说话,金玄白也一跃落地,跟他并肩而行,道:“老哥,我把地址交给长白双鹤,让他们先去找路” 诸葛明看到金玄白快步赶到马车前面,低声叮嘱道:“朱公子,今晚宴请金老弟的都是一些红眉毛、绿眼睛的黑道老大,你等会儿可要收敛一些,不然这些人一翻起脸来,把你留下来剁了做人肉包子,我可没法子” 诸葛明惊道:“不会吧?那些堂口的老大有几个脑袋,敢设计我们?” 金玄白道:“这多半不是他们设下的陷阱,很可能是神刀门玩的花样 金玄白撩起车窗上的帘子,道:“小杰,你把白虹剑拿出来借给我 然而就在梆子声响,箭洒飞出之际,金玄白已脱去外袍,长啸一声,跃上了马车车顶,挥动手中的外袍,形成一面巨大的蓝色衣罩,把整个马车都笼罩在内 随著目光所及,他看到八个手持长弓,背系箭壶的灰衣大汉正因为射光了箭,准备沿著 屋后的长梯下去,金玄白意念一动,双足在空中连跨八步,快速如同鬼魅,每一足都准确无比的跺在每个大汉的头顶,导致八名大汉在瞬间头骨破裂,滚落下去,连叫声都没发出,便全部毙命 长白双鹤跃下车辕,李承泰道:“老沈、老孟,你们对付那个持板斧的大汉,护住马匹要紧 眼看老沈就将丧身在大斧的斧刃下,而老孟也来下及支援,那个大汉满脸的狞笑突然一窒,因为一股雄浑刚猛的劲道已在老沈之前扑面而至 老孟挥出五刀,砍倒了一个灰衣杀手,见到老沈在发呆,连忙大声暍道:“老沈,你在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老沈定了下神,只见薛婷婷和江凤凤也跳出马车,手持长剑在对付从另一侧攻来的灰衣人,面对众多持刀大汉,她们相互支援,一时倒也没有危险,至於薛士杰则背靠马车,靠著手中一柄宝剑,也是占了上风 诸葛明在五湖镖局里见过金玄白以七龙枪对付双剑盟的弟子,当时金玄白大发神威,死在他枪下的下下五、六十人之多,然而当时的情况比起现在,无论是惨厉的情况或是血腥的程度都远远不如 因为金玄白当时是持枪,枪头的伤口较小,而此刻是持斧,大板斧的斧刀一劈之下,血肉横飞,躯体往往和头颅是分开的,每一个人的死状都极为凄惨、恐怖,不堪目睹 金玄白知道这些杀手的后援已到,绝不可能投降,为了避免薛婷婷等人受到伤害,自己只有继续出手,施出霹雳手段,才能让她们留下一条活路 连绵不断的刀山立起,“嗤嗤”的刀气也不断汇聚,在通明的灯火下,刀光绕著马车转了一圈,倏起倏落的惨叫声连响,很快便归於寂静 那群手持火炬的大汉,一下了石桥,便全都停止了前进,显然受到这种惨状所震撼,因为满地的尸骸、残肢断腿,血流成河,太惨了 诸葛明望著倒在自己脚边的一个仍在抽搐的灰衣大汉,惊骇无比地问道:“老弟,你……你这是什么刀法?” 金玄白举起手中单刀,只见刀刃有七、八处缺口,冷冷的目光从那四十多名大汉身上掠过,沉声道:“这是必杀九刀,刀刀必杀!” 他掷下那柄单刀,对老孟道:“这些刀的材质太差,砍了三十多个人就钝成这个样子,老兄,你的雁翎刀看来不错,借给我用一下” 金玄白敞声大笑,道:“原来你便是神刀门门主程烈!真是久仰了” 话未说完,他已举步前行,随著每一步跨出,气势就高涨一分,才跨出三步,天罡刀程烈已感受到强大的压力,振臂大暍道:“组阵!” 那八十多名神刀门弟子全部大声吆喝道:“天罡一击,神刀无敌!” 喝声如雷,回荡在木渎古镇上,瞬间,但见人影穿梭闪动,已组成两个大天罡阵,里外夹层,将金玄白围在阵内 天罡刀程烈却不在阵内,他带领著十七名弟子押阵,退到石桥上看到了金玄白被围在阵内,他得意地大笑道:“姓金的,你只要破得了我这双天罡大阵,天下就没人是你的对手了……” 他见到诸葛明、长白双鹤、薛婷婷等四人跃过火焰奔了过来,又大喝道:“把那四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一齐困在阵内!” 阵式方动,刀影灿然闪起,程烈看到一道耀眼的长长刀芒在天罡阵里连闪数下,接著便听到一阵接一阵的惨叫声传来,血影弥散中,繁复严密的天罡刀阵已被击破,十数名弟子倒地,致使外圈的另一个刀阵被逼得扩大范围 他的脸肉抽搐了一下,脱口道:“魔刀!” 事实上金玄白早巳研究过天罡刀阵运行的方向以及操作的方式,可说早就洞悉其中的奥妙,上次他以长枪击破刀阵,这次他以雁翎刀击破刀阵,采取的方法便是以深厚的内力强行锲入刀阵之中,从阵中最弱的地方下刀,故此仅仅两刀,便已奏效” 金玄白冷笑道:“我就是欺人太甚,怎么样?告诉你,杀了你们这些混蛋,江湖上会多少平静一些 这时小天罡刀阵在程烈亲自带领下,人数虽少,威力却不逊於大天罡刀阵,也因此更能体会出刀阵的玄奥之处 诸葛明凛然对李承泰道:“这个刀阵比起双剑盟的金花剑阵还要厉害,真亏得金老弟能一举破去……” 他话未说完,听得身边风声一响,回过头去,看到朱瑄瑄、江凤凤二人牵著薛士杰奔了过来 朱瑄瑄在王府中练过四象、八卦两种刀剑混合的阵法,多少对阵法有点了解,当她看到小天罡刀阵时,不禁骇然道:“哇!天下有这么厉害的刀阵?我怎么都没听过?” 诸葛明冶笑道:“你没见过的多苦呢!金老弟刚刚连破两个刀阵还不是轻而易举……” 话未说完,但见阵式起了变化,一道寒芒经天而起,爆散裂开,刹时血影弥散,断臂残肢掉落一地,十几个人影跌翻开来,落在地上全部不动,只有一个人在地上连滚三圈,到了丈许开外,依然能够站了起来 程烈一身是血,也不知是何处中了一刀,喘著气挺立下动,眼中露出哀伤沈重的神色,默默的望著金玄白,好一会才说:“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使的是什么刀法?” 金玄白藏刀肘后,沉声道:“告诉你也无妨,那是我自创的刀法,名唤必杀九刀 诸葛明在这瞬间,眼前似乎又闪起那道瑰丽的红色刀芒,不由得心头大震,忖道:“难道那便是传说中的刀罡?” 诸葛明虽是以判官笔成名,但是任何一个练武的人在初入门之际,都会从棍法和刀法著手,他自然听过练刀者的最高境界是能从刀上发出刀气,凭著刀气便可克“敌致胜,伤敌於无形 由於九阳神君沈玉璞曾多次警告他,在九阳神功尚未练到第七重的境界时,千万不要随 便施出这种功夫,以免惊世骇俗,造成武林不安 由於这种刚烈的气功驱使著刀势的运转,心法中的十二道劲力凝聚汇集,以致刀气凌厉、聚集成罡,使他在无形中刀法又更上一层楼,让他明白只要九阳神功练到了第六重,便可御气成罡” 金玄白一愣:“他们是太湖王的手下?真的吗?” 诸葛明颔首道:“那些湖勇都是来自於东山水寨,此次一共来了一百九十六人,被我们杀了一百七十五个,逃了七个,十四个被俘,此刻全都捆绑起来,塞在马车里……” 他的嘴角泛起一丝狞笑,道:“刚才你对付神刀门弟子围攻时,我和长白双鹤询问过他们,证实他们是接受少主齐玉龙的命令来这儿埋伏的,至於为何要狙击我们,由於领头的小寨主已经被杀,那些湖勇也说不清楚……” 金玄白脑海之中浮起齐玉龙的模样,沉吟道:“齐玉龙和我们无冤无仇,为何要出动这么大的阵仗在此埋伏?莫非他是受到神刀门二门主韩永刚的唆使?” 他拍了下大腿,沉声道:“老哥,一定是这样,那齐玉龙若不是受了韩永刚的唆使,便是被程家驹所骗,把我们当成要对付太湖的敌人……” 诸葛明问道:“老弟,程家驹是谁?” 金玄白道:“程家驹外号玉面神刀,是集贤堡主无影刀程震远的儿子” 朱瑄瑄怎知诸葛明话中另有含意?她瞪了诸葛明一眼,正经八百的问道:“金大哥,薛女侠和江女侠跟你没什么瓜葛吧?我对她们献殷勤,你不会吃醋,找我动刀吧?” 金玄白哈哈一笑,还是没来得及说话,诸葛明已道:“朱公子,你说错了,这两位姑娘跟金老弟的关系非常密切,你千万别招惹她们,不然什么时候挨刀子都不晓得!到时候别怪我言之不豫了 一个千户管辖十个百户所,每个百户所涵盖的人员约一百一十二人,长官称为百户;而在百户之下则设总旗二个、小旗十个,而地方上的最高军事机关就是都指挥使司(都司)” 诸葛明心里非常欢喜,明白自己卖了这么个天大的人情给金玄白,他日对於“拔牙”行动,必有莫大的帮助,以金玄白的个性来说,单凭这个大人情便可驱使他卖命,何况尚有钜大的财富以及高宫厚禄作为辅助,不容金玄白不掉入圈套之内 这时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连袂上了石桥,朱瑄瑄一面前行,一面嘴里嘟嚷道:“身为武林中鼎鼎大名的枪神之徒,却不知珍惜羽毛,反倒跟东厂的恶人搅和在一起,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金玄白拉著薛士杰快步而行,假装没有听到朱瑄瑄的话,薛婷婷却忍不住替金玄白辩白道:“朱公子,金大哥和诸葛大侠来往,想必有他的苦衷,再说东厂出来的人也未必全都是坏人,更少诸葛大侠和长白双鹤这几个人就都是好人” 朱瑄瑄冷笑一声,道:“两位姑娘,话固然不错,那是因为你们没吃过东厂番子的苦头……” 江凤凤道:“朱公子,听你这么说,好像你吃过东厂的亏了?可是你出身世家,本身是个文武双全的举子,又怎会跟东厂的番子扯上关系?” 朱瑄瑄一愣,顿觉哑口无言,甩了甩大袖,道:“两位姑娘,我们不谈这个无聊话题,何不说一些有趣的事……” 她的脚下稍停,和两个女子并排而行,望著前面金玄白那高大的背影,狡狯的一笑,道:“譬如说你们从四川一路东来,路上所遇到的稀奇事情,或者其他的一些趣闻之类的……” 江凤凤对朱瑄瑄颇有好感,见她往自己身边靠来,眼中闪出喜悦的光芒,微笑道:“我们在江湖上行走了半年多,从没遇到过什么趣事,只是这几天碰到的事,反倒令人难忘,朱公子,你带著那么多的护院家将一路过来,想必遇过许多趣事,能不能说来听听?也好让我们增广一下见闻 金玄白扬声道:“各位大哥,请你们不必担心,刚才神刀门主天罡刀程烈率领门下弟子在石桥那边狙击我们,已经被我们杀个精光……” 话声刚落,一阵阵如雷的欢呼随即响起,陈明义激动地问道:“金大侠,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金大侠还会骗你们不成?” 朱瑄瑄跨前一步,用手中长剑指著陈明义道:“那程烈领著将近百名弟子,用天罡刀阵围住金大侠,被他以无上刀罡将刀阵破去,把程烈连同门下弟子一齐屠尽杀绝……” 金玄白眼中神光迸射,叱道:“闭嘴!” 朱瑄瑄一愣,畏缩地往后退了一步嗯 !明义,你看该怎么办?” 陈明义抱拳道:“禀告金大侠,这次我们苏州二十二个堂口,为了邀请金大侠一聚,在高宾客栈和隔壁的鸿宾酒楼一共摆了三十多桌,酒也准备了二百多坛,不过神刀门杀进来后,酒席全毁,那二百多坛的酒也大多打破了,所以仓促之间,准备不及,只有请大侠和贵友委屈一点,到李老爷子的湖边水庄,吃些家常菜……” 金玄白听他有条不紊的说了一大串,更觉腹中饥饿难当,忙道:“家常菜也好,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他一招手,扬声道:“各位兄弟们,大家随我去办事,等一下再好好敬金大侠几杯酒,谢谢他老人家替我们报仇雪恨!” 那些牛鬼蛇神发出响雷似的大叫,然后随著陈明义身後,往大街的另一端奔去,只留下十多个灰衣大汉仍然手持火把站在街边,看来这些人都是属於李强手下的亲信 李强恭谨异常的领著全玄白一行人往他湖边水庄而去,一路之上,金玄白把朱瑄瑄等人介绍给李强认识,那些随在后面的地痞流氓一听两位女侠和一位小侠是四川青城派的高手,全都好奇地瞅著她们,不时低声用苏州方言夹著一些黑话议论纷纷 这瞬间,让金玄白记起了田中春子跟他提起过的事,即便是集贤堡当初以重酬委托血影盟掳走齐冰儿、结果由於金玄白的插手,让田中春子无功而返,因此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神刀放话通知血影盟,要在十二个时辰内给予答覆……由於服部玉子已亲口答应金玄白,将会在短时间之内,结束血影盟的一切任务,让血影盟这个组织从江湖上消失,所以这一次和集贤堡的谈判,除了加倍赔偿程家驹所付出的金额之外,没有其他路好走” 他的目光一闪,道:“李老兄,请你相信我,这位血影盟盟主已经答应我,要在几天内结束血影盟一切业务,从此解散这个组织” 他说的是一种境界,和佛家所说的“心即是佛”的道理完全一样,有些得道的禅宗高僧便认为心在何处,佛便在何处,高大华丽的庙宇仅是一堆土木瓦砾而已,并无佛的存在,所以在寒冬之际,若无足够的木柴取暖,可以劈开木雕的佛像点燃取暖……朱瑄瑄和薛士杰在武学上的修为太低,岂能明白金玄白话中的意思?而那些混混地痞的水准则更低,自然没一个明白这句话的含意” 那个壮汉还待说话,却听到李强喝叱道:“何老六,朱公子是读书人,你别跟他胡说八道,小心掌嘴!” 何老六受到责骂,脖子一缩,不敢吭声” 他在拙政园见过诸葛明,也亲眼目睹苏州知府宋登高对诸葛明必恭必敬的样子,晓得这个人不仅武功高强,并且官位也极高,绝对不能得罪,所以态度极为恭敬,只差点没有下跪” 金玄白笑了笑道:“老哥,你舒服了,等下可要多暍几杯酒,还有两位李兄, 一遇到了本家,更应该多敬你们同宗大哥几杯才是 李强领著众人走过黄泥小路,进入一座土墙围著的大院,金玄门只见里面一排三座瓦房,大院之前的上坪里撑起十多根长竹竿,数根麻绳连系在竹竿之间,麻绳上挂著几十盏灯笼,把一座大土坪照耀得有如白昼 陈明义看到金玄白等人赶到,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迎了上来,道:“老爷子、金大侠,你们到了,先请你休息一下,洗把脸,等一会儿便可以入席了” 那个年轻人放下手中的网子,走了过来,金玄白只见他身穿一袭短衣,身形虽然不高,可是从卷起的衣袖处可以看到他贲起的肌肉和强壮的体魄,显然也是一个练武多年的好手 明代的军士都另有户籍,称为军户,这种军户常是世袭,不能随意脱籍,并且社会地位极低,於是才有那句“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的谚语产生 金玄白微笑道:“李老哥太过褒奖了,我那神枪霸王的绰号是彭浩镖头替我取的,其实我哪像个霸王?” 他顿了一下,道:“不过如果仇世兄喜好枪法,在下倒可以和世兄切磋一下,无论是杨家枪、罗家枪、薛家枪、宋家枪,甚至陆家双枪,在下都略知一二 朱瑄瑄兴奋地道:“金大哥,你要不要陪我和小杰到池塘里去捞鱼?” 薛士杰也高兴地道:“金大哥,他们说塘里还有莲藕、茭白笋好采,你要不要一起来?” 金玄白摇头笑道:“我累了,要休息一会儿,你们去吧,不过得小心了” 薛士杰点了点头,拉著朱瑄瑄的手往池塘那边跑去” 金玄白道:“枪身重十七斤或七十斤都没什么关系,端看使枪者臂力如何而定,枪法固然讲究灵动,可是更顾全实用,不必太过花俏……” 他微微一笑道:“仇世兄,你得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出来,免得让三位大人看了笑话” 金玄白将铁枪插在地上,双手虚托,发出两股无形的气功,硬是把李强和仇钺两个人虚虚架起 李强见人群散开,朝金玄白单臂抱拳,哀求道:“金大侠,请你……” 金玄白伸手制止他说下去,对著仇钺道:“仇世兄,我无法收你为徒,不过……反正离吃晚饭还有一段时间,我就趁短短的一刻,将大唐以来已经失传的薛家枪法、以及宋代的罗家枪和岳家枪演练一遍给你看,你能记住多少,就凭你的本事了,嗯!现在首先使得是薛家枪法……” 仇钺大喜,不住地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李强老眼之中泛起一片泪光,望著仇钺那魁梧的背影,朝金玄白不住致谢,因为他知道,凭著金玄白这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教学,胜过仇钺十年苦练的成效,从此之后,仇钺纵然处身在千军万马之中,存活下来的机会也会大增” 李强大喜过望,千谢万谢中几乎跪了下来 大量的流民群,流窜於各省之间,达到一百余万人之钜,严重地破坏了大明王朝的社会秩序,许多贫瘠的省份可说千里一空,良民四窜,田地荒废,租税无征 长白双鹤对望一眼,老大李承泰笑苦道:“金大侠,我们头儿从没这么好心过,这回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才肯写信把仇钺托付给洪钟大人……” 李承中也道:“大概用不著几年,这个仇钺就可以做到游击将军或者总兵,金大侠,这都是你的功劳” 金玄白弄不清楚什么是“格老子,我入他的仙人板板’,不过也明白这是句骂人的话,皱了下眉,道:“小杰,不可以用脏话骂人,知道吗?” 薛士杰伸了下舌头,咧嘴做了个鬼脸 金玄白脑海中思绪急转,一时之间也弄不清楚那个欧定邦的来历,不过他想此人多半跟欧峰有点关系,否则盛珣不会将他视为世交子弟 薛士杰见他默然不语,眼神望向远处,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朱瑄瑄、薛婷婷、江凤凤三人正从泥塘里走了出来,上了塘堤之后,一手捧著莲花和莲托,一手拎著靴子,一路笑谈而来,至於那几个大汉,则用竹箕装著满满的莲藕和茭白笋,也随后向大坪这边行来 他只有十五岁,久处西蜀,下山不到几次,见闻不广,自然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女扮男装这件事,而且朱瑄瑄个性直爽,从小到大都被人捧在手心中,养成那种骄纵放肆的个性,根本就不像个女人,薛士杰如何能分辨得出她是个王室的郡主? 所以在看到三人大笑,只有满肚子的疑惑、弄不清楚他们为何要笑成这个样子,笑得如此诡异? 等到笑声稍歇,薛士杰正色道:“金大哥,我没跟你开玩笑,你如果喜欢我姊姊或表姊,一定要特别注意那个朱公子” “思!这还差不多!” 薛士杰昂首挺胸,得意地摇了下头,这才正色道:“金大哥,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跟你说的都是实话,请你务必要注意,千万别忽视那个朱公子……” 金玄白收起笑容,点头道:“小杰,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多多注意朱公子,明天就把他赶走!” “对嘛!”薛士杰道:“这个人满讨厌的,早点把他赶走,早一天安逸……” 他笑了笑道:“金大哥,你真是一个好人,如果是我的话,才不管他要找什么唐伯虎、唐伯豹的,我一概不理,让他自己去找,找不找得到是他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承泰笑问道:“薛小爷,你这么怕朱公子一剑双雕,把你姊姊和表姊追跑了,难道你是想你金大哥也来个一剑双雕?” 薛士杰道:“这有什么关系?只要他有本事,多取几个老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承泰没等弟弟答应,振臂掠起,两个起落便已越过那一大片的菜圃,到达空地之前 藉著淡淡的月华,李承泰只见金玄白昂然挺立如一棵大树,在他的面前跪著一男一女两人,那个年轻男子正是仇钺,而跪在他身侧的女子头梳双鬓,低垂螓首,看不清长相如何,不过从体态上看去,年纪甚轻” 仇钺磕了个头道:“谢谢金大侠和李大人 去年的元宵节,周瑛华偕同堂妹在四名丫鬟的陪伴下,到苏州城里去看花灯,结识了仇钺,一谈起来,大家都住在木渎镇,所以便一路结伴而回 当周大富获知女儿结识的男子是个无父孤儿,仅依赖舅父租来的地养鸭种菜谋生,便大为恼火,再又获知仇钺的舅父李强是苏州城西的流氓头子,以开设赌场和私娼馆为业,更是万分震怒,一方面下令将周瑛华禁囚起来,不许外出,另一方面则运用关系,找来相熟的衙门差役对李强施压,训斥李强约束仇钺,不许他和周瑛华来往,李强畏於权势,只得禁止外甥行动,然而自古以来,这种受到长辈压力的恋情,都是有相同的反应—那便是压力越大、反抗越大;压力超大,情火超热 但是仇钺没料到周大富自从获悉这个幼女爱上流氓之外甥、家无恒产的仇钺后,一面使 出手段逼李强对外甥施压,一面则找媒婆四处物色人选,准备在周瑛华满十六岁的时候,把她嫁出去 所幸周大富眼光极高,等闲之辈街不放在他的眼里,所以东挑西拣之下,几乎花了大半年的工夫,都没找到一个适合匹配周瑛华的对象,所以这半年来,周瑛华才能藉著丫鬟的帮忙以及母亲的暗助下,偷偷的从后门跑出来和仇钺幽会了数次,但是半个月前,苏州城里一个有名的刘媒婆,终於给周大富带来一件好讯息,那便是吴县知县大人的二公子冯志忠看中了周瑛华,准备迎娶周女 周大富一拿到冯志忠的八字,获悉求亲者是一县父母官的公子,立刻便喜出望外,当天便叫来算命的替双方合八字 冯知县鉴於儿子已经二十三岁,连考二次乡试都是名落孙山之后,一见算命是对於周瑛华的评监,当下喜出望外,认为替这个不求上进的儿子娶下这房妻室,有百利而无一害,不仅嫁妆丰厚,并且出身良好,再加命中富贵,可助夫运,冯志忠娶了她之后,必然可以安心读书,说不定中了秀才之后,诚如算命师之言,接著再中举,然后再殿试成为进士……由於双方家长的认知相同,所以合完八字不久,冯知县便携著夫人亲自登门和周大富见面,会商两人子女的婚期,尤其当冯知县夫妇见到长得亭亭玉立的周瑛华之后,更是欢喜无比,冯夫人当场脱下手上带的碧玉手镯,送给周瑛华作见面礼 李承中道:“老大,这一对年轻恋人之间发生的事,就跟去年我们在北京天桥里听那贾老二说的那段红鬃烈马的故事很相像 此时,突然有一句话出现在他的脑海:“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成连理枝 望著像是一只翔空大鹰的金玄白,周瑛华不禁骇然的发出一声惊呼,仇钺赶紧把她的嘴巴抚住,她眨动著眼睛,但见长白双鹤也连袂而起,掠飞一丈多高,斜斜向著大屋跃去 由於那段期间,文徵明和唐伯虎之间有误会,双方不相往来,所以文徵明找来祝枝山大吐苦水,反倒被祝枝山责怪,认为他替这种俗人设计园林,是槽塌了自已 仇钺心中打了个突兀,忖道:“怎么苏州衙门出动那么多的差人到镇上来,莫非发生什么事情?” 周瑛华惊惶地抓著仇钺的手臂,呆呆的望著那些快速奔行的皂衣大汉,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颤声道:“钺哥,那些人都是衙门里的宫差,这么晚出城来,莫非是抓什么江洋大盗……” 她想起聚集在仇钺家的那些人,吸了口凉气,道:“钺哥,那些差人不是来抓你舅舅的吧?” “怎么可能?我舅舅又没犯法……” 仇钺嘴里虽是这么说,心中也直在嘀咕,摸不准那些衙役是不是冲著李强而来 这时一阵急促的蹄声响起,沿著两旁的衙役和小轿之间,分成两行驰行而来,到了轿前又并合一起,然后放慢了速度驰行,显然是护卫那些小轿” 周瑛华睁著一双大眼望著他,问道:“真的吗?” 仇钺点头道:“非常可能!小华,你没注意到?那些灰衣劲装大汉的装扮,就跟刚刚随在我师父身边的那两个武林高手一模一样……”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开朗的笑了笑,继续道:“所以我敢认定,他们是来找我师父的 当他到达桥边的时候,那领先的马队已经距离鹭飞桥不足三丈之处 仇钺脚下一顿,右足前踏,摆了个前弓后箭之式,双掌护胸望著围上来的骏马,强自镇定的站稳了身躯 老孟一见到蒋弘武、钱宁两人领著一大群的锦衣卫和上百的苏州衙门差役,也吓了一大跳,再一看到十来顶小轿被招来,顿时知道张永大人和朱天寿都已全部来到了木渎镇 蒋弘武劈面便问他金玄白的去处,老孟不敢多言,当下便交待了长白双鹤所传下的话, 蒋弘武立刻命他继续留守在周里长家,而改由周大贵陪同,去李强的湖边水庄,去找寻金玄白等人 还是钱宁见他摔得可怜,这才命令两个锦衣卫的校尉一人一边的架著他走路,才能让整个行程继续下去 每隔一段距离,蒋弘武便留下两名锦衣卫的校尉,让他们看守著小路两侧,一直到了水庄之前,只剩下十多名骑马的校尉和那随之前来的十二顶小轿了” 蒋弘武没继续问下去,指挥著那十几个下了马的锦衣卫,把马匹牵著栓在土墙边的几株桑树上,然后对仇钺道:“你赶紧进去通报你的大舅,就说京里来的朱大公子和张大人一齐来找金大侠,让他尽速支开闲杂人等,别惊扰了张大人和朱大公子 赵定基、陈南水、范铜三人一见张永出轿,立刻从门边走了过来,卫护在他的身边,当第二顶小轿抬过来时,张永迎了过去,低声对著轿门道:“大爷,已经到了,请下轿” 钱宁走到轿前,一手扶著轿杆,似乎怕朱天寿走出轿子会摔跤,空著的那只手则悬空放在轿帘边,准备随时搀扶出轿的朱天寿 轿中传出一声娇柔的女子轻笑:“朱大爷,到了,你别再摸了好不好,奴婢痒得很” 轿帘一掀,钱宁只见一个体态轻盈的绿衣女子正坐在朱天寿的腿上,衣襟半敞,正在忙著整理衣饰,他视若未见,赶紧垂下了眼帘 才聊了几句,钱宁觉得更加无聊,从暗囊里拿出一副牌九,叫一名校尉脱去外袍铺在地上,又叫来五名衙役擎著灯笼照光,当下就蹲在地上睹起牌九来了 钱宁做庄,连拿了三铺好牌,大杀三家,把范铜、陈南水,和那七名锦衣卫校尉的银子赢了一大半,他在高兴之下,对哭丧著脸的范铜道:“范铜,你别难过,我告诉你两个好消息,第一、你大哥范金在我江彬老弟的保举下,上个月已经升为千户,第二、你二哥范银在晋王那边受到重用,短期内可能调升指挥史……” 范铜大喜,道:“钱大人,谢谢你……” 他在怀中掏出一叠银票,从里面抽出一张交给钱宁,道:“大人,这是小的孝敬你的” 金玄白迎上前去,有些不好意思,道:“朱大哥,你如此尊贵,怎可到这种地方来?啊! 小弟真是……” 朱天寿热情地拉住了金玄白的手,笑道:“这个地方很好啊!湖光山色,美不胜收,我若非是生长在北京城,直想在湖滨盖座小楼,每日享受这良辰美景”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几乎把他当成了怪物,微微一愣,笑道:“朱大哥,你是城里面长大的人,没看过鸭子不稀奇,如果你喜欢的话,我等下陪你去捡鸭蛋、抓活鱼、采莲子如何?” “好啊、好啊!真是太棒了!我这一辈子还没捡过蛋,抓过鱼呢!” 朱天寿高兴地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他笑著道:“老弟,我把天香楼的一班女乐师都带来了,等一会我们抓鱼、捡鸭蛋的时候,可让她们在旁演奏一些应景的曲子,像什么(湖上春色)、(农家乐)之类的乐曲,岂不美哉?” 金玄白大笑道:“朱大哥,你真是突发奇想,抓活鱼、捡鸭蛋还要女乐师在旁奏曲子,真是天下奇闻’ 张永眼神一疑,投注在诸葛明的脸上,问道:“诸葛先生,有这回事吗?” 诸葛明躬身道:“禀报大人,属下认出来,她的确是湖广安陆光南王的长女朱瑄瑄,目前她改扮男装,自称朱瑄 朱天寿双手一摊,道:“就是这样罗!那个野丫头当年才八岁,整日里爬高上低的,把我家院子里枣树上结的枣子几乎都采光了……” 金玄白笑道:“果然没错,这位郡主毛毛躁躁的,就像个没长大的男孩子” 蒋弘武笑道:“老弟,如果张大人肯帮忙,让皇上封你一个逍遥侯,你还是可以一生逍遥,不受朝廷陈规的管束啊!” “天下哪有这种好事?”金玄白笑道:“逍遥侯?这名字倒好听,不过……” 他语气一顿,道:“蒋兄,这逍遥侯是个什么官?是不是比你大?” “当然!”蒋弘武道:“我这个区区同知算什么,怎能跟侯爷比?” 金玄白摸了摸脑袋,道:“皇帝老儿又不是老糊涂,怎会封我作侯爷?朱大哥,你在逗我吧!” 朱天寿见他一副困惑的模样,忍住了笑,道:“老弟,你说皇帝是老儿,便是大不敬,好在我们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然传到宫里,你就会让那个皇帝老儿砍头!” 他虽然一直忍著笑,可是说到后来,终究忍不住了 金玄白疑惑地望著他们,道:“这有什么好笑的?戏里面都是这么演的” 张永发出一阵似母鸡的“喀喀”笑声,道:“连神枪武威侯都不摆架子了,我们算什么玩意?谁敢摆臭架子?” 朱天寿道:“老弟,你听到了吧?” 金玄白笑道:“嘿嘿!逍遥侯,我听到了” 朱天寿笑道:“老弟,你扯了半天,现在总可以让我们进去了吧!” 金玄白尴尬地一笑,道:“啊!被你发现了!真不好意思” 他们俩勾肩搭背的走进大门,蒋弘武和赵定基立刻跟随进入,张永却被诸葛明拉住了,皱了下眉,问道:“什么事?” 诸葛明见到紫燕姑娘和那十名女乐师仍站立在旁,忙道:“各位姑娘,请进去吧!” 紫燕扭动著丰盈的臀部,带著十名女乐师进入水庄里面,门外只剩下扛轿的轿夫和一干看马的锦衣卫校尉 请续看《霸王神枪》第九集--------------------------第九卷第 一 章  拔牙计划诸葛明看到所有的女乐师都已进入了大门,这才拉着张永走到一边,把跟金玄白一起所遭遇的事,详详细细的禀告了一次” 诸葛明点头道:“程烈死的时候,双眼都是睁开的,看来是悔恨莫及,属下查看,他是伤於金老弟的刀罡之下……” “刀罡?”张永目光一凝,问道:“诸葛明,金大侠从刀上发出的刀罡是什么样子?你说说看” 诸葛明把自己亲眼目睹的情况,仔细的描述了一遍,当张永听到诸葛明说到雁翎刀上刀气凝聚,红光遍布,然后一道火红的弧形刀罡涌出,从刀上射了出去,不禁拍掌道:“这就是了!果然就是刀罡” 他向诸葛明解释道:“我的师父是宫里的王公公,他老人家是当年永乐大帝时下西洋的郑和郑公公嫡传的第六代弟子,据他老人家说,郑相郑公公的刀法精湛,可以运气众力於刀锋之上,发出刀气,然后刀气凝聚而成刀罡” “你说的仇钺,可是刚才我们在路上遇到的那个年轻人?”张永道:“那人被蒋大人以数匹马包围,立刻吓得说不出话来,可见得胆识不够,武人无勇则无威,金大侠不会看中这种人 张永微微一笑,道:“据咱家这两天的观察,金玄白此人看来好似狠毒、杀人毫不眨眼,但是那仅针对侵拒他的人而言,你记得吧!他有一句口头禅,叫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这句口头禅大概是枪神传给他的……” 他仰首望看星空,沉声道:“枪神老前辈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但那都是经历无数次刀光血影累积下来的,所以这句话也代表了枪神老前辈的经验之谈” 他略一沉吟,继续道:“本来这件事很容易办,只要宋登高出面,便可以让周大富那厮拒绝冯家的婚事,改让女儿嫁给仇钺,不过我们偏偏就不让宋登高出头作媒,而要让金大侠亲自出面替他的记名徒儿向周大富提亲……” 诸葛明讶道:“金大侠出面?这恐怕不成吧!他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连少林、武当两派的掌门都买帐,可是周大富是一介商人,恐怕不会把他当一回事……” 张永淡淡一笑,道:“你忘了,金大侠如今已是神枪武威侯了吗?” 诸葛明笑道:“那是开玩笑的话,当不得真” 张永冷笑道:“当今万岁爷金口玉言所封,岂是开玩笑的?” 诸葛明一呆,说不出话来” 诸葛明低声问道:“张公公,我们该怎样才能把整件事办得圆满?” 张永道:“诚如你所说,周大富是一个商人,完全不知道金大侠是何等人物,可是如果金大侠是以侯爷的身分出面,替他的记名弟子向周人富求亲,结果会怎么样呢?你想想看” “你这么说就对了,周大富一定千肯万肯的答应这桩婚事” 他的眼中闪出精芒,道:“只要金玄白肯做官,那么他就有一份责任替朝庭分忧解劳,所以除掉保护刘瑾的高天行和聂人远便是他的责任,这两人一除,事情就成功七成,余下的事就好办了” 诸葛明不知道张永为何会如此怨恨刘瑾?他只晓得刘瑾权倾朝野、气焰冲天,不仅是张永,甚至连马永成、谷大用都对刘瑾不满,亟思除之而后后快 唯恐引起刘瑾的疑心,马永成等人停止了活动达半年之久,便是因为无法除去高天行和聂人远这两个绝顶剑客 瞬息之间,诸葛明意念飞驰,想了许多,他也觉得张永因势导利,想出这个主意,对於皇帝来说,是最有利也不过的事唉!那里吃得了这么多?” 诸葛明看了一下,只见竹箩里一堆蛋,最少也有七、八十枚之多,忍不住笑道:“朱大爷一辈子没有捡过蛋,这回让他开了眼界,当然高兴” 李承泰身形一动,腾起丈许,一个起落便已到了薛士杰的身边,一把便将他右臂把住,轻身跃了回来 诸葛明一瞪眼,道:“小子,你别再胡闹了,若是再不听话,外面来了很多衙门的差役,你信不信我叫他们把你抓走关进大牢里?” 薛士杰瞪著他道:“你别吓我,我可不相信” 诸葛明对薛婷婷道:“薛姑娘,你带他到门口去看看,上百名衙门的差官在路边,如果他不听话,就把他交给差人带走押进大牢” 他的目光一闪,望向站立在一旁,老是瞅著自己的朱瑄瑄,低声道:“诸葛明,那边那个书生便是你说的湖广安陆……” 朱瑄瑄走了过来,朝张永一揖道:“晚生湖广安陆朱瑄,请问大人如何称呼?” 张永笑道:“我姓张,和令尊是多年好友……” 朱瑄瑄脸色一变,道:“你认识家父?他老人家……” 张永脸色一沉,道:“今天是看在令尊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苏州不下是你逗留的地方,还是趁早离开吧!” 朱瑄瑄心中忐忑不安,弄不清楚张永到底是否真的看穿自己的身分,还是纯粹吓唬自己而已,她定了定神,道:“大人所言,晚生实在不明白,尚请大人明言” 张永冷冷一笑,道:“好!我就明天告诉你吧!今晚你老实点 张永迎上前去,笑问道:“怎么样,谁赢了?” 朱天寿欢喜万分的道:“当然是我——输了,哈哈!金老弟真厉害,一个人跟我们三个人比,还赢了我们七条鱼 朱天寿见到仇钺恭敬地称呼金玄白为“师父”,感到非常讶异,金玄白解释道:“我只传了他三种枪法而已,并末收他为徒,他喜欢怎么叫,就让他叫吧!” 朱天寿多看了仇钺两眼,道:“嗯!这年轻人不错,能得到你的垂爱,传他三种枪法,也是他的造化 金玄白看到她那样子,知道这个紫燕可能便是天香楼里的名妓之一,绝下可能是服部玉子所装扮的,不过他却没有把握服部玉子不在女乐师里,只不过刚才看了两三递,都一直认不出来,所以乾脆不理了 众人坐定之后,蒋弘武负责倒酒,李承中眼看小菜一盘一盘的上,还看不到诸葛明,於是跑到了厨房,总算把诸葛明替换下来,他才能入席坐下 紫燕反覆唱了两遍,这才慢慢停了下来,余音缭绕,不绝於耳,在清风明月之下,让人疑似进入仙境,聆听仙乐 “好!”朱天寿鼓掌大叫,然后端起面前的酒杯,道:“紫燕,来!喝杯‘洞庭春色’润润喉,再唱一曲” 紫燕笑道:“原来是这首啊!如果朱大爷同意,奴家就唱出来,不然……” 朱瑄瑄举起酒杯站了起来,面对朱天寿道:“宗兄,小弟请紫燕姑娘唱一曲,你不会责怪吧?” 朱天寿看她那模样,几乎想要笑,更想逗她一下,不过记起自己和金玄白的约法三章,只得忍了下来,正色道:“老弟,你我同宗,你说的话还有什么问题?别说一曲,就算要紫燕唱十曲,我这做宗兄的也不会反对” 朱瑄瑄笑道:“既然宗兄如此大量,小弟敬你一杯,先乾为敬 朱天寿端起酒杯,仰首喝干,这才放下杯子,道:“紫燕,你去唱歌吧!唱完这一首歌,再过来陪我喝酒!’ 紫燕应了一声,道:“各位大人慢慢用,等一下小女子再来敬各位大人的酒 清风阵阵吹来,带著一股股清凉的气息,湖水轻拍岸边,水波荡漾中,月影流动如银……近处的水塘里,有著鱼儿在跳跃,不时发出“噗嗤”的声响,夹在柔细的丝竹声里,令人陶醉 张永见到仇钺忙来忙去,低声对身边的诸葛明道:“这小子真的不错,将来会有点出息” 他见到桌上又摆上了六碗菜,其中有三种都是鸭蛋所做,忍不住笑著低声道:“诸葛老弟,都是你出的馊主意,你看看,马上鸭蛋全席就要来了 金玄白就坐在他的身边,眼看他突然失态,心中一惊,问道:“朱兄,你怎么啦?” 朱天寿惊醒过来,用衣袖擦拭脸上的泪水,一把抓住金玄白的手,道:“老弟,你别介意,我只是太高兴了,这才喜极而泣” 朱天寿叹了口气,道:“本来我是该满足才对,可是那份缺陷始终留在我心里,让我觉得很遗憾,今天能够捞鱼、采豆、摘瓜,终於让我把这份缺陷弥补过来 诸葛明苦笑道:“金老弟,若是有办法抓人,我们还晾在这里干什么?早就动手了” 朱天寿见到张永提醒自己,也知事情轻重,一定要拟定妥当的计划才行,并且事前的保密更加重要,此时无论在时、地、人皆不相宜,决不能露了口风,以免事机败露,使他遗恨终身” 金玄白喜道:“有张大人出面,一定没有问题!仇钺这小子好事定下,我一定要多敬大人几杯” 张永一笑道:“如果这样,事情一定砸锅,你想想,周大富是何等人物,岂会瞧得起李强?只有你出面才能让周大富心服口服 如今,薛婷婷的表妹却证实了她的确是已经与人定过亲,只不过那个未婚夫婿却是峨嵋派的後起之秀——欧定邦,而非金玄白” 轻柔的音乐一停,大坪之中顿时—片宁静,在静谧之中,众人立刻便听到了池塘里传来此起彼落的蛙鸣之声 在这清凉的夏夜里,阵阵蛙鸣传来,本是江南农村的常态,但是在朱天寿耳里听来,却是件新鲜事,不禁讶道:“咦!那是什么声音?” 张永似是发觉自己刚才出言不逊,此时立刻转变了态度,恭声道:“小舅,那是青蛙的叫声” 蒋弘武见他说到这里,仰首望著星空,眼中露出神光,和夜空中的繁星相互辉映,顿时明白他是陷入回忆之中,於是伸手轻轻的拍了下他的背,道:“老弟,慢慢的说,别激动” 薛婷婷站了起来,朝金玄白敛衽深深行了一礼,道:“金大侠请说,小女子愿闻其详”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当年,先师铁冠道人获悉幼妹即将出师,於是寻思要送她一件有纪念性的礼物,适巧当时枪神相邀,所以两人便一起同行到铸剑谷去找欧峰大师,当时,欧大师曾取出白虹剑供两位先师监赏,铁冠道长一见大喜,於是当面向欧大师索取……” 他吁了口长气,继续道:“欧大师当时便答应下来,无奈其弟欧岳认为此剑既是其兄欧峰所赠,便该是自己所有,於是不肯相让,先师铁冠道长在无奈之下,只得和欧岳对奕三局,在枪神的见证下,终於从欧岳手里赢得此剑,所以说,根本就没有以此剑作为聘礼之事,那欧定邦完全是胡说八道” 金玄白对於蒋弘武的记性之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更懔於他对於武林各大门派的熟稔,暗忖道:“看来锦衣卫对於武林中的各门各派随时都在监控中,可能东厂在各派之中也潜伏有人手” 他所揣测的没有错,厂、卫三大机构,除了监控朝廷大员、边疆各卫所之外,甚至分封各地的王室宗亲和地方官吏都在监控之中 就因为腐败的社会风气,导致厂、卫对於江湖人士控制力大减,只有在平时做做官样文章上报直属长官,而将各派的资料填进档案、归档备查而已 如果这些派往各地监视藩王及封疆要员们的厂、卫将军及校尉们没有接受贿赂,能够将各地的情形上报,那么大明帝国或许不会腐败得如此快速 从皇宫大内那个小圈圈里出来的人,姓朱的只有皇帝一人,除此之外,就算分封各地的藩主,也不可能让张永如此尊崇” 朱天寿目光一闪,道:“金老弟,你听到了,连我这同宗老弟都赞成,你可别介忌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道:“你是我的兄弟,任何人对你不利,便是对我有害,我一定尽心尽力的帮你处理,就如同你帮我们一样,对吗?”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唉!这件事是我的私事,岂能烦劳官家出面?” 张永道:“金大侠,你要协助我们抓住那个千里无影,势必无法离开苏州,而这件事也有关你一生,务必在短期内解决,所以我们尽点力,把令岳二老请来苏州也是应该的……” 他的话声一顿,问道:“薛姑娘,你认为老夫这个决定对吗?” 薛婷婷道:“小女子不敢说大人的决定对错与否,不过此事攸关峨嵋和青城两派的交情,所以还是容我和表妹返回青城禀告父母,再作打算……” “不可以!”张永道:“你们如果回去,便落入那个骗徒的陷阱中,很可能会让金大侠留下终身遗憾,所以上策便是我刚才所说的办法” 张永道:“赵定基,你明日一早,带人走驿站,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内处理好这件事……” 赵定基垂首答应,然后问道:“请问大人,是否请薛姑娘书写一封信函较为妥当?也免得薛大侠不安 当他拿起桌上的那封信柬,眼前似乎浮现出铁冠道长那清瘦的面容和无神的眼眸 因为在他的记忆中,沈玉璞和盛瑜对奕时,九阳神君十局中只能赢一、二次而已,并且经常是中押败,弃子投降,而这种情形还是铁冠道长看他输太多,才故意相让的” 赵定基抱拳道:“能为大侠效劳,是在下的荣幸,呵呵!在下只求得将来在喜宴上能多喝两杯” 金玄白举起手中酒杯,道:“赵兄,在下敬你一杯,祝你一路顺风!” 赵定基赶忙举杯,仰首和金玄白一起喝乾了杯中水酒,只觉酒一入喉,整个人都轻松起 来,因为从明天开始,他便要离开张永身边,暂时脱离上司的管束……等金玄白敬完了一轮酒后,张永道:“金大侠,你可知道官家一共设了多少驿站?” 金玄白摇了摇头,张永继续道:“本国的驿站,东至辽东都司、西及四川松藩、南达广东崖州、北至北平大宁卫;西南到云南金齿、东南至福建漳州府、西北至陕西、甘肃,水驿、马驿、水马驿三种驿站共有一千一百余处 当时,以约六十至八十里的距离,设下一驿,驿馆所在的位置都是水路和陆路通达交汇的地方 难怪张永在提起此事时,脸上现出得意之色,似乎这一切都是在他的管辖下才会有如此成就而他则拿著银票跟锦衣卫的校尉们换白银下注 此刻,当他们眼看薛士杰痛骂那些锦衣卫校尉,并且杀得这些人只有招架之力,所以每个衙役心中都欢畅无比,觉得薛士杰算是替他们出了一口怨气,於是都抱著看热闹、兴灾乐祸的心态在一旁观赏这场闹剧 那个道士的动作极快,从出现时到挟持薛士杰遁去,仅只数个呼吸之间,那些衙门差役发出一阵鼓噪之声,刚要动念追赶,已听到一声大喝,道:“大家都留在原处别动!” 喝声之中,但见一条人影恍若大鸟腾飞,掠过数丈的空间,朝那蓝衣道士追去,速度之快,较之脱弦之箭尤有过之仅数个起落,便在一处尺宅之后的空地上追到了白虹剑客何康白,当时何康白正想藉著地形的变化逃避金玄白的蹑后追赶,岂知双方的轻功造诣相差太远,何康白才逃出十多丈远,便已被金玄白追上了 在他的想法中,寒梅剑法的威力极大,加上对方又是空手,仅出一招便可以逼使对方退出数丈开外,自己便能找到空隙逃走” 何康白如遇雷殛,全身一震,往后退了一步,喃喃道:“唉!原来他老人家已经仙逝了,难怪这十多年来我们在江湖上奔波,都一直得不到他的消息……” 他凝目望著金玄白,道:“少侠方才使的武功好像不似武当掌法,不知……” 金玄白坦然道:“在下方才使的是少林大悲掌 金玄白连忙加以制止,道:“何大侠,且慢,我们所说之言,不宜让这个孩子知道,免得传出去会影响大局” 金玄白略一沉吟,把当年铁冠道长对自己说过关於盛殉和何康白之间的事提了出来,道:“何大侠,能否请你告诉我这件事,以解在下心中之惑?” 何康白的脸色变幻了数次,充满哀伤地道:“这件事是我心中永远的痛,直到此刻,经过了二十年,我仍然忘不了她,忘不了这件事对我的伤害 却不料她在路经湖北时,遭到走镖襄阳城的中州镖局镖师们的口头轻薄,於是盛珣在嗔怒之下,出手惩治其中一名镖师,结果惹来绰号“狂狮”的镖头以九节钢鞭攻击 狂狮眼看情况下对,说了几句场面话,便领著负伤的镖师们逃走,连两辆空的镖车都弃之不要了” 何康白听他这么说,轻叹口气,道:“金少侠,希望你能明辨正邪,作一个堂堂正正的武林正道高手,千万别为虎作伥,遭人利用……” 他见到金玄白神色越来越不对,於是话声一顿,道:“金少侠,你可听过‘追龙小组’这个名称?” “追龙小组?”金玄白摇头道:“没有听过” 金玄白问道:“何大侠,追龙十七号是谁?雷神和电将又是什么人?” 何康白摇了摇头,道:“我从没见过追龙十七号,到了苏州后也没找到他,所以不知道他是何人” 他略一沉吟,道:“那雷神乐大力和电将魏子豪两人与风神吴恕、雨将田璧双并称为四大神将,是谷大用手下的四大高手,这次他能派出两人,可见奸宦谷大用对於追龙小组势在必得……” 金玄白淡淡一笑道:“他们弄错了方向,只要追龙小组从此消失,就没什么关系了” 他想起张永许下的重酬,当下对於朱天寿的身分起了怀疑,不过再怎么想,他都没把朱天寿当成朱厚照,因为如果朱天寿是皇帝的话,又怎么有可能轻率的离开北京成呢? 他摇了摇头,甩掉那份胡思乱想,决定如今有这个机会让自己赚下供养妻室的银子,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否则要他再回去打柴、每月赚二两银子,又如何供养那几房末过门的妻室? 何康白不知他摇头是做什么,问道:“金少侠,总之你和虎狼为伍,定要小心才是” 何康白点了点头,道:“金少侠,你和锦衣卫的人一起,总之要小心点……” 话声一顿,问道:“对了,金少侠,不知你是否听过江南三女侠的名号?” 金玄白一愣,随即想到了何玉馥,当下一拍脑袋,忖道:“我怎么反应这么迟钝?何玉馥既是出身华山,又是掌门的嫡传弟子,恐怕便是白虹剑客何康白的女儿了” 何康白知道不能再停留下去,抱拳道:“金少侠,贫道就此别过,如果有消息,贫道会很快跟少侠联络 蒋弘武一见金玄白,登时大喜道:“金老弟,总算找到你了,薛姑娘可急死了” 薛婷婷看到金玄白,脸上一红,问道:“金大哥,我弟弟他……” 金玄白解开了薛士杰的穴道,将他交给薛婷婷,道:“薛姑娘,你这个弟弟真该好好管一管了,年纪轻轻的不学好,竟然学大人赌钱,输了还要耍赖……” 薛婷婷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抓住了薛士杰,伸手便给了他一耳括子,薛士杰穴道刚被解开,挨了这一巴掌,顿时眼冒金星,痛得他“哇哇”大叫” 薛婷婷和江凤凤收起锦囊,向金玄白钦衽致谢,薛士杰却伸手道:“金大哥,我呢?你也得送我见面礼呀!” 江凤凤曲指在他脑袋上敲了下,道:“送你一颗糖炒栗子!” 薛士杰两眼一翻,嚷道:“江凤凤,你干嘛打我?你这恶婆娘,如此凶悍、讨厌,保证你一辈子都嫁不出去,做个老姑婆……” 江凤凤伸手便点住了他的哑穴,瞄了金玄白一眼,拉著薛婷婷转身走去 宪宗虽然以“图谋不轨”的名义,布下天罗地网,将李子龙逮捕诛杀,但是自尊心大受损伤,使他对朝廷内外的官僚产生极大的不信任之心 不仅如此,西厂甚至於对宫内宦官也有侦缉的权力,这个特务机关逮捕朝廷中的官员有权先下狱再上奏,於是中间便有极大的回旋空间,许多被逮捕者的家人,只要送足了银子,便可以在奏闻上级之前释放 这个火神大将的尊号,从东瀛传回中国,让沿海的武林人士尊崇为海外三仙,而火神大将便是排名第一,东海钓鳖客成洛君排第二,至於排第三的则是海南剑派的掌门天机道长……九阳神君沈玉璞返国之后,继续挑战天下十大高手,因而引起各大门派极大的忧虑和震惊 因为当时枪神认定以九阳神君之能,以及他狠辣的手段,若不趁他未练成第七重九阳神功之前将他除去,那么将来九阳神君如果神功大成,恐怕连漱石子都无法制住他了 如果到了那个地步,九阳神君为祸武林,必将有更多的正派高手死在他的手下 这件事情和当年派出去的数十名锦衣卫校尉,结果有些失踪、有些死於非命,完全同出一辙,可见以那十大高手的脾气,是不容受到锦衣卫或东厂的人员监视的 蒋弘武苦笑了下,忖道:“金老弟得到当年四大高手的倾囊相授,武功上的成就早巳超出他们甚多,幸好被我们发现,加意的拢络,不然被九千岁发现了,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那促使他们如此融洽相处的利害关系,究竟是什么呢?金玄白在一时之间,根本就想不出来 这个好色如命、奢侈放荡的富家子弟,真的是张永这个太监的亲舅舅吗? 如果他不是张永的小舅舅,那么他的真实身分究竟是什么? 王爷吗?抑或是豪门钜富? 金玄白一时之间找下出答案,於是也不再多想,点了点头,道:“好!我们走吧!” 他领先而行,带著蒋弘武等四人穿过大街,走进小路,回到了李强在湖滨的水庄 当时,张永分析了金玄白的个性以及目前的所求,很明确的告诉朱瑄瑄道:“皇上的意思是你要尽量和金玄白接近,取得他的好感,如果可能的话,甚至让你和他成亲,成为皇家的一员……” 朱瑄瑄又再度受到了惊吓,她不明白金玄白仅是武林高手,又为何受到朱天寿如此器重?竟然想出这种“和亲”的方式,要用朱瑄瑄这个郡王来拉拢他 张永见她默然无语,继续道:“当然,你的身分尊贵无比,岂能作人之妾?我们一定会让你成为金大侠的正妻,风风光光的嫁过去” 朱瑄瑄道:“可是金大哥不是说过,他已有几房妻室,全都是幼年时订下来的……” 张永道:“不错,他是已有三、四房自幼订下的妻室,可是不管他将来娶多少,你都是正妻……” 朱瑄瑄道:“薛婷婷是他的妻室之一,她……” 张永道:“不要去管薛婷婷了,那是个蠢女孩,她跟金大侠之间无缘 因为张永之所以能够设下这个局,背后撑腰的人乃是皇帝,甚至可能真正的主持人才是皇帝朱厚照,而张永本身也仅是一枚活用的棋子而已” 朱瑄瑄道:“你们也真是的,带著皇上一起胡闹!” 张永淡淡一笑,道:“他巴不得每天都过这种日子,还用我们带著他吗?你想想看,他为什么要游江南?还不是宫里的日子过得太无聊了” 朱瑄瑄脱口道:“你们和刘瑾……” 话一出口,顿时想起刘瑾如今气焰冲天,有九千岁之称,京城八虎之名震动朝野,如果自己得罪了张永,恐怕这批阉人会把兴献王都给活吞了 不久,薛婷婷、江凤凤拉著薛士杰的手走了回来,果真如张永所科,请求张永答应她们返回客栈 张永挽留了一下,薛婷婷执意要离开,并且表示巳取得金玄白的同意,张永才唤来赵定基,带著十名锦衣卫的校尉一齐走出水庄大门 张永把银子交给赵定基,反覆叮咛了两句,这才眼看薛婷婷带著弟弟和江凤凤搭乘两顶小轿离去 张永见到她们上轿后,又在赵定基耳边说了几句话,交代一些重要事项后,这才目送赵定基带著十名锦衣卫校尉,护送两顶小轿返回苏州城内   「哈!爸,她是你的私生女吗?你带她回来认祖归宗吗?」秦毅尧哈哈大笑地问   今年十六岁的他,缺乏想象力,径自以为眼前的小女生是父亲在外所生的女儿   「她是你小姑姑嫁的男人和第一任妻子所生的女儿,你小姑姑和他丈夫,去年车祸死亡」提到亲生妹妹的死讯,秦颐昌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哀伤」秦颐昌转头跟安安静静、始终不发一言的于恩谊说着   「别动不动拿继承的事来威胁我,我不吃你那一套!」高大、相貌堂堂的秦毅尧受够了父亲动辄以接班人的位子逼他低头   秦颐昌为了扩展事业的版图,企图染指一家银行,而最快的方法就是和这家银行最大的股东联姻,利用这一层关系,少绕些路,迅速拿到银行的经营权   「你讲这是什么话?为了一个女人,连生养你的老父都可以不要?毅尧,就算我今天不需要你娶方大海的女儿,也不会同意你娶那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秦颐昌怒气冲冲地说而儿子目前所选择的女子就是他认为最糟的类型,家世平凡不说,父母都是中下阶层,连秦家的一半都不及   「爸,我管你反对或赞成,以前是凌音要我等到你点头,才肯答应嫁给我;可是,我现在要告诉她,不管你的态度,我是娶定她了!」这辈子休想扭转父亲嫌贫爱富的观念,既然如此,也毋需尊重他的意见   「哈!如果当你儿子就是要娶一个不爱的女人的话,我情愿我们父子就此一刀两断!」谁知秦毅尧根本铁了心,充耳不闻父亲的恫吓   「你这混蛋竟然这样说,就不怕你妈在九泉下不平静?」秦颐昌妄想以三年前死去的妻子逼儿子屈服   「爸,你还敢提起妈?妈死去前仍对你不能帮她重整娘家而耿耿于怀   过世的母亲生前对父亲利欲熏心、不择手段一向深恶痛绝,尤其是对她娘家见死不救,让她娘家债台高筑,宣布破产,到死仍不能原谅丈夫的薄情寡义   「再说下去,仍是对牛弹琴,多说无益」秦毅尧懒得和固执的父亲继续争论下去,「我最后声明,我不会去娶你要我娶的女人,事实上,我一走出这里,立刻向凌音求婚」   他性格中的刚强、坚毅,丝毫不输给刚愎自用的父亲」秦毅尧从容地打开大门,不意竟见到守在门口的于恩谊,他怒视着她,「妳在这里偷听多久了?」   一道红云很快地从于恩谊的脸上掠过,「有一会儿     于恩谊一带上书房的门,就听到秦颐昌气急败坏地怒吼,「那家伙真的走了吗?妳没有阻止他吗?」   于恩谊摇摇头,面对处在盛怒的秦颐昌,她顿感自己的无辜,不过是为了将公司交代她处理的公文请他批示,却不幸被这场流弹给打中   因此,就算有时候秦颐昌蛮横无理,喜欢操控一切,任意摆布她,她仍默默无言地承受,不敢有一句怨言,谁教和她毫无血缘关系的秦颐昌对她恩重如山呢?让她这一辈子都无法违抗他   他不懂,也不会明白寄人篱下的不安全感,秦颐昌虽然吝于给她亲情及关怀,可是光是让她衣食无缺和刻意栽培她这两点,就教她永不敢违逆他   她其实不必去在意秦毅尧对她的轻忽,可以左右她一生的只有秦颐昌,她真的不必这么需要得到秦毅尧的认同……   「血压?!妳知不知道都什么时候了,我干嘛在乎血压?」想到是什么原因让自己的血压降不下来,秦颐昌的怒气又开始飞涨,「该死!那孩子已经豁出去了,就算我反对,也要娶那个姓凌的女人   她看过秦毅尧的美丽女友,纤弱柔美,和玉树临风的他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之所以有这一番体认,是她小时候尝到人情冷暖时感受到的   他总以为只要阻止了儿子,就万事如意,殊不知,儿子根本不理会他撂下的狠话,所以常让他感到力不从心   果不其然,于恩谊真如他预见的,长大后清新脱俗、亭亭玉立,而且大学还没毕业就开始到公司帮忙,成为他的左右手   这人言行举止已接近无耻之徒,于恩谊甩开脸不再理他   是他──秦毅尧,也是今天她来到这间夜店的主因   秦毅尧没理会整个人僵直不动的于恩谊,声势吓人地继续威吓欲轻薄她的男人,「怎样?不爽可以和我打一架啊!我随时奉陪!」他故意扳着手指,一副想要大显身子的样子   「哈!妳这一身打扮从一出现就引人注目,我说表妹,妳如果想到南部寻欢作乐,建议妳最好换下这身打扮,才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无论是哪种情况,他决定先不动声色,窥探她的动静,直到她摆脱不了无聊男子的纠缠,才让他无法做壁上观   不过说真的,三年不见,冷不防见到她,除了诧异外,竟然有惊艳的感觉   「我……我不是来寻欢作乐,事实上……我是来找你的   毕竟找到他,才是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果然是他父亲从中阻挠,硬生生拆散他和凌音,胁迫凌音的父母将她嫁到他乡!   他气不过地去找父亲理论,而秦颐昌也爽快地承认是他干预的,并且当面嘲笑他们的五年感情不值两千万,爱情不如金钱万能!   这样的结果教他气愤难当,他愤慨凌音的绝情,也痛恨父亲的手段卑鄙,在对父亲丢下一句「如果你认为金钱万能,那么你就用这些钱去买个儿子吧!」之后,毅然决然地放弃在台北的一切,开始飘泊的生活」秦毅尧满不在乎地说   「舅舅很想你」于恩谊看着他   总之,儿子的离去,让秦颐昌悔不当初   「不可能!」秦毅尧一口回绝」   「想清楚?」秦毅尧突然瞇起眼看着于恩谊姣好的朱唇,「妳有开车来吗?」   于恩谊没料到他有此一问,回神后才回答,「没有,我搭计程车过来」   「可是……我还没听到你的答案……」于恩谊不想一事无成地回饭店   逼不得已,于恩谊只好尾随着他的身影,跟着他钻进一台车龄至少有十年以上的旧货车   秦毅尧坐在驾驶座上,随意地把摆在座位上的报纸、空饮料罐、吃完的便当盒等全扫到驾驶座下,让出一个没有杂物的位子给于恩谊坐   「妳坐吧!每天早上和我一起到市场的欧巴桑会帮我把垃圾拿去丢」   这台不知经过几手的破货车,和他在台北拥有的百万名车相比,两者根本天差地远,不过,车子旧是旧,却是他谋生的工具,也是陪他餐风露宿的好伙伴「你到处打零工?」   依征信社送过来的资料,他好像到处奔走,没有固定的职业和居所,而最近的一份工作,是清早替附近的农家送货到果菜市场」秦毅尧也不敢太苛责于恩谊,毕竟他以前也是认为每天提着公事包到办公室,才叫作工作   「爸生病?!」秦毅尧愣了一下,半信半疑地问:「那老家伙会生病?我还以为他的身体是铁打的」   「舅舅他有青光眼,现在是半失明的状态   「这……」于恩谊语塞她以为说出这些理由就能劝秦毅尧回家,然而他却摆出绝不妥协的姿态」   「诚心诚意……我看妳这辈子为爸真的做到尽心尽力、鞠躬尽瘁   她会不会把话说得太快?一抹后悔从她脸上一闪而过」秦毅尧淡然地说   拿到柜台给的电子钥匙后,他将货车开进房间外的停车位,停妥车子,两人一起走进房间」于恩谊也不拖拉,照他的话开始褪去衣衫先脱去外套、皮带、上衣、裙子……只剩下遮住重要部分的贴身衣裤   她虽然能冷静、从容不迫地在他面前脱下一件件的衣裳,不过,对于带着勾引味道的宽衣动作,她可说是一筹莫展   他已经开始幻想她全身赤裸地被他压在身下恣意蹂躏时,会是哪种娇娆的姿态   于恩谊心悚地走过去,距离他还有两、三步之遥,就冷不防地被拉进敞开的腿间!   「真受不了妳,慢吞吞的!」他焦急地轻斥   「啊!」被拉进他的怀里,于恩谊闻到一股属于男人的阳刚味   于恩谊面上红霞朵朵,又羞又急地驳斥,「你胡说八道!」   秦毅尧被她的嗔怪惹出一串恣情的笑声,「哈哈!我哪有胡说八道,说妳有料不好吗?难不成妳喜欢人家说妳的身材像洗衣板?」   「我……」于恩谊窘得不知如何是好   说时迟、那时快,他早把大掌迅速移回娇嫩的雪乳上,「好美,就和我想象的一样,妳的这对乳房真的很漂亮   她真实、不矫揉造作的反应,立刻让他兴致昂然,气息紊乱   「唔……」他啧啧作响地品尝粉红乳尖,为了一视同仁,他蹂躏完嘴巴里的一粒蓓蕾,忙不迭攫夺另一粒,以相同的程度呵护   他记得一开始是懒得和她解释自己不回去的原因,所以故意出难题为难她,让她知难而退   谁知,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接受他的条件,还出言挑衅   秦毅尧故意将俊脸靠在她洁白的肩胛上,喷洒出滚热的鼻息,「告诉妳,今晚我不会放过妳的!」既是威胁,也是承诺   他放肆的目光盘旋于她美丽可人的胴体良久,「妳很快就知道了   他发现茸毛覆住的丘陵上沾染了些晶莹水珠,忍不住伸出手指去触摸,讲出一句让她羞死的话「害羞吗?想要我住手吗?」他故意逗她「不要叫我表哥,叫我的名字……」不知怎么回事,他总觉得这好像乱伦,会让他想收手   「啊……毅尧……」于恩谊乖乖地听他的话,全身因为他持续不断的抚弄而陷入激情之中   「来……张开嘴巴,让我尝尝妳的滋味   一滑进樱桃小口里,他便迫不及待地汲取她唇内的甜美津液   他忽然抬起埋在双乳间的黑色头颅,让翘立的乳尖暂时免于蹂躏   他的两手忙碌地穿梭在处女的私密境地中,唇舌则用力吸吮胸前晃动的浑圆   见她仍绷着身体抗拒,他无奈地只好退出,「好吧!我抽出来……」他的手指开始从花径中退出   于恩谊闻言松了口气,脸部紧张的曲线也和缓下来,没想到,他抽出一半,趁着她松懈时,又往回一送,深深埋入她体内   「啊──」于恩谊痛得大叫,惊慌中用力合拢双腿,却把他的手夹得更紧   这一刻,她感受不到原先的不适,一股欢愉从体内冒出,逼迫她摆动身体,随他的挑逗沉入激情之中他一脱光立刻跳上床,将她两只乏力的大腿往上推,以巨大抵住湿漉漉的幽口,窄臀往前一刺,将火烫的利刃往细窄的花口挤进,并一举刺破象征处女的薄膜   「啊──好痛──」刚刚的痛楚根本是小巫见大巫,于恩谊不停哀号,痛苦的小手在他前臂抓出血丝,奋力地扭动疼痛的身子   秦毅尧粗吼一声,用健壮的身体去压制她反抗的娇躯,然而这么做无异是雪上加霜,她的身子扭摆得更激烈,让埋入她体内的男性受到更大的刺激   秦毅尧粗喘着,他听不进她可怜的声音,仍霸占着她娇艳的嫩体,将火热的昂挺贯穿湿热的花穴   「啊──不要!」于恩谊这才记起自己的一丝不挂,惊恐万分地尖叫   于恩谊心缩了一下,立刻忽视他欠佳的口气,「这……毅尧,你不可以这样离开……」她好怕他一去不复返,不打算实现对她的承诺」秦毅尧知道于恩谊在担心什么,吊儿郎当地回答   「是的,舅舅   现在,离家三年的儿子终于返家,怎不教他激动、兴奋?   秦毅尧忽然望向站在父亲后面的于恩谊,「妳怎么没告诉我,爸坐轮椅的事?」   「毅尧,爸的脚虽然不如以前灵活,但是没有问题   秦毅尧身子稳如泰山地让父亲仔细端详自己,「爸,你的眼睛没法子救了吗?有没有试过开刀之类的治疗?」   秦颐昌摇摇头,叹口气,「手术动过了,但是只能不让视力继续恶化,无法挽回以前的视力」秦毅尧难过地问   待他发现眼睛出问题,已错过黄金治疗期,只能庆幸动过手术还能勉强维持些微视力」秦毅尧慎重地说」   于恩谊走后,秦毅尧将父亲的轮椅推到沙发旁,扶他坐到沙发上,然后才坐到父亲的对面   他了解于恩谊为什么对他们父子的话遵行不悖,童年受虐的记忆让她害怕遭到遗弃,再度回到亲戚的手里   「可是……毅尧,这件事情我希望能求得你的谅解……」秦颐昌至今仍矛盾不已,阻止凌音嫁入秦家到底对不对?   只是,无论如何,他希望能取得儿子的宽恕,盼望他能体会一个当父亲的苦心   「够了!我希望能和你谈别的,要不然我就去整理行李」秦毅尧沉下的声音一点也不让步   「爸,公司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可以告诉我吗?」秦毅尧视而不见父亲心里的沉重,执意转换话题   倏地,门上清楚响起的敲门声,阻止了她关灯的动作   「是谁?」她再次出声询问,回答的依然是沉默   「三更半夜的……你怎么还不睡?」于恩谊心惶惶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为什么不能关门?」秦毅尧不理会于恩谊,径自走到摆在卧室一角的贵妃椅坐下,笑着反问」于恩谊结结巴巴地说   「太好笑了!我为什么不能待在妳的房间,可以做的事我们都做过了,我待在妳的房间算什么?」秦毅尧好笑地轻斥她的矫情   「妳先回答我,我有没有说谎?」秦毅尧一派怡然自得的样子,彷佛这里是他的房间「你要谈什么条件?」   秦毅尧咧嘴一笑,笑意含着邪肆,「只要妳愿意做我的床伴,我就答应留在这里,且帮助爸爸管理公司」秦毅尧站起身,悍然地说   她被他汹汹气势给震慑住了,「为什么你非要我?」眸光好像被他给绑架,动也不动地,无法离开他身上原来失去的感觉如此令人肝肠寸断,还来不及重温他的体温,就眼睁睁看他离去   如果一再沉沦、陶醉于他的柔情蜜意,她将不能忍受寂寞的啃噬,所以趁着她对他的温柔还能免疫,她应该拒绝他任何要求   她一下子就被他掳去了心智,心神恍惚地任由他的舌尖长驱直入她甜美的小嘴里,恣意地吸吮、搜括口中的蜜津,逼得娇羞的小舌主动地纠缠,忘我地投入唇舌间的嬉戏   「唔……」忘情地沉醉于深吻中,于恩谊犹如品尝烈酒,全身暖洋洋,彷佛陷入酣醉   秦毅尧把手收紧,好像要合为一体地将她的身体紧紧压向自己,他的热唇仍持续地占有她,激狂地汲取她的甜美   「嗯……」于恩谊害羞地点头   察觉她双肩微微颤动,他轻笑低语,「这么性感、火辣……」大手贴在她如春葱嫩白的手臂上,轻轻柔柔地爱抚   实在抗拒不了眼前的活色生香,秦毅尧一只手迅速扑向她呼之欲出的椒乳上,隔着轻盈薄纱,细细把玩她美丽高耸的乳房   于恩谊害羞地想要护胸,可是却被快一步的秦毅尧给阻挡,他将张开的大掌搭在她丰腴白嫩的玉乳上,贴紧她玲珑的身子   「啊……毅尧……」从脖子上传来一阵的麻痒,让她险些招架不住地往后倒   「宝贝,原谅我,以后我会赔妳一件睡衣   「不要……」秦毅尧出声制止,大手拉下覆在酥胸及私密处的纤手   「啊……」因为一股欢愉猛然出现,于恩谊红着娇颜,小口迸出呻吟声   他很快俯下身亲吻她丰满的红唇,然后,趁着她被他吻得心神昏乱,不知今夕是何夕,强而有力的大手立刻攀向她圆满的酥胸,抵着她的乳尖感觉它们敏感的翘立   「啊……尧……」于恩谊和他灵活的舌头嬉戏玩耍,也拱起上半身,大手肆意地揉搓她美丽的胸脯   秦毅尧的舌尖挑逗抚弄她嫣红的蓓蕾,一只大手在她光滑皎洁的雪肤上摩挲游移,经过纤细的腰肢,越过长满细毛的丘陵,滑落至她腿根的神秘处   「宝贝……」他的唇忽然离开她的胸脯,抬起眼注视闭上双眼、承受他凌厉攻击的于恩谊   「啊……」承受他凶猛的冲撞,她体内的欢愉愈来愈强烈,让她难耐流窜在血液中的热潮,激烈地扭动娇躯,忘我地大声呻吟   「宝贝,妳好棒……我真的好喜欢……」秦毅尧两眼被欲望烧红,像只饥肠辘辘的野兽   「表哥……」筋疲力尽的于恩谊对秦毅尧疼惜的动作感到有些讶异   见她脸色忽然沉下,他清清喉咙解释,「别的男人我是不知道,不过我可不想和『表妹』上床,会让我有乱伦的感觉   看见她因为自己的说明而释怀,他细细打量着她,忽然沉默下来   她和前女友凌音是不同类型的女人,她坚强、冷漠,压抑自己的情绪,不似凌音热情且温柔甜美   「是吗?妳不会好奇我在想什么吗?」秦毅尧抿唇一笑   只不过,他和秦颐昌向来水火不相容,这些年来更为了争夺公司经营权时常明争暗斗,都想打倒对方,赢得最后的胜利   谁教他无意中得知秦颐昌几乎失明,要不然他还不敢随意出手咧!   「是啊!神神秘秘的也不说请什么病假,现在公司群龙无首,一团糟……还要我们出来收拾善后」他突然压低声音,一脸鬼祟   原来秦颐昌刻意隐瞒大家病情,再加上他因为行动不便闭不出户,导致外界传得风风雨雨,什么肝癌、糖尿病等等恶疾纷纷出笼   蓦地,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于恩谊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秦颐昌走进来,而身后,则跟着三年来从未在公司现身的秦毅尧   众人见到秦颐昌坐在轮椅上,已是一阵惊讶,又见到英姿焕发的秦毅尧跟随在父亲身后,惊呼的声音更是不绝于耳   等于恩谊和秦毅尧分别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来,秦颐昌才出声,「各位──请安静,我有话要说……」   王长丰突然站起来,打断秦颐昌的发言,「董事长,你要不要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形?大家对你的病很好奇」   秦颐昌以微弱的视力看见王长丰恶意的表情,不过他并不当一回事,「长丰,先别急,先让我宣布辞去董事长的职务」   「你……」王长丰怒目横眉,老半天吭不出声   「没错恰好,我今年也满二十九岁「我当然比不上爷爷有本事,不过我学有专长,而且从十五、六岁就在工厂打工,从最基层的工作做起,一直到退伍以后正式上班,才接任重要的职位,辅助我父亲管理公司」   他进公司从基层做起,时间长达十年以上,这一点可没人否认   「那我推荐王董事   「什么?!」在场的董事们皆发出惊呼,一脸难以置信   「那关我什么事?那是业务部门估价错误,莫名其妙输给明扬」王长丰极力撇清,彷佛忘掉他曾在事前三番两次地召见业务经理   「恩谊,帮姑丈回忆,今年初他是如何地关心这个案子   「检讨报告上没有,不过,董事长召他来办公室时,他有指出是何人   于恩谊一愣,循着他的视线看向大床,「应该是吧?一个月前打扫清洁的欧巴桑说旧床垫坏了,我就请李秘书订了一张新的……后来舅舅请长假,可能没机会睡在上面吧?」   「是吗?」原来这新床垫不曾有人使用过,秦毅尧不自禁露出一抹奸笑   于恩谊此刻还窥不出秦毅尧内心邪恶的想法,傻傻地问道:「你会想换掉吗?」   「换掉?」闻言,秦毅尧佯装惊讶,瞪大了眼睛,「还没试过好不好睡,怎么可能换掉?」   「那么……」   秦毅尧忽然拉起于恩谊垂放在身侧的玉手,「妳来帮我把塑胶外罩给拿掉吧!」说着,就拉着她一起行动   「如果我说不呢?」他用结实的身体箝制住她的挣动,明亮的俊眸泛出一股邪气   「不……」她心里一阵紧张,感觉心跳加快,呼吸也变得艰难天啊!他该不会是要在这里和她……做那件事吧?   他精明的厉眸立即看出她眼中的惊疑,嘴角笑得更邪肆,「妳不觉得应该用温存一番来庆祝我们在董事会上大获全胜吗?」   她露出迷人的红晕,吶吶地说:「可是,这里是……」她并不反对庆祝,可是这里毕竟是公司,她仍有所顾忌   「宝贝,我想要妳……」他将嘴移到她耳后,吐出的热气刺激着耳朵附近的敏感带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她一下子就束手就擒,他也很把握时间地开始进攻,伸出大手按住她激动起伏的领口   即使两人欢爱过无数次,她仍然对两人亲昵的行为羞涩不已,一点也不像尝过鱼水之欢的人   「讨厌……」他的狂笑声惹来她的嗔怪,当她回头正视他,他已开始脱掉身上的西装   「拉下!」他直勾勾地监视她小手的动作   「啊!」她被眼前的壮观骇得倒抽口气,四肢百骸发软   光溜溜的他无心研究她惊悚的反应,再度将她按倒在床上,贪恋她的甜美的唇毫不犹豫地印上半启朱唇,重重地吸吮,撩拨她柔软的舌头,大手则轻托丰满的酥乳,轻轻把玩   他攫住她敏感的浑圆,盯着她沉醉欲潮中的容颜,轻柔地捏挤、揉搓   「喜欢我这样吗?」他的手攀上娇乳的顶端,用手指夹捏半苏醒的蓓蕾捻转、扯弄   花核在他奋力的刺激下,从保护它的皱褶中探出身影,他立刻用指尖攫住敏感的小核,来回弹弄、逗弄   他咬住下唇,强忍想要尽情驰骋的感觉,持续往前进入,听见她不能适应地发出呻吟,他的窄臀开始抽动起来   「啊啊……」被充实的感觉强烈地刺激着她,匀称的两腿架在他结实的手臂上,狂摆娇臀   他的大手在她臀上移动,一手抚挲着平滑光洁的背脊,一手握住她的细腰,下身狂烈向前挺进,粗暴地占有湿漉漉的花心   「啊……毅尧……好舒服……」他剽悍的冲撞让她心醉神迷地卧躺在床上,口中吟出浪语回应令人发狂的抽插   见她浑然忘我地投入欢爱之中,他一手沿着平坦的腰际向下,探入结合之处,指尖探向肿胀充血的花核,不断地刺激,激出她体内最深沉的激情   秦颐昌睁开眼睛,挥挥手,「不用了」自从退休闲暇在家,加上失去视力,他对社会上发生的事情变得漠不关心   「不是说上星期毅尧接受采访吗?那这期有刊出来吗?我想知道杂志怎么写?」想到儿子曾接受杂志社采访,秦颐昌整个人精神奕奕   「哦……」   于恩谊见秦颐昌一副索然无味的样子,关心地问道:「舅舅要找毅尧吗?要不要我叫他上来?」   「不用了……让他看比赛吧!」秦颐昌忽然有所发现,好奇地往她脸上瞧,「我注意到,妳最近不喊他表哥,都直接叫名字了   秦颐昌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她和秦毅尧两人关系发生变化,常在背地里暗渡陈仓、肆意偷欢   「嗯!」于恩谊点头微笑,赞同他的话   于恩谊抬眼直视他,硬挤出一抹笑,「他有没有中意谁,我并不清楚」她想到秦毅尧堂堂的仪表,常常在公开场合吸引名媛贵妇爱慕的眼光,「不过,似乎有不少女人喜欢他……只是他好像有些意兴阑珊,没多大的兴趣   看见儿子,秦颐昌的叹息有增无减,「唉!你以为我还能烦什么?」   「什么?」刚看完篮球赛的秦毅尧一头雾水,转眼看向同样满怀心事的于恩谊,轻声问道:「爸怎么了?干嘛哀声叹气?」   被秦颐昌的问题搞得心头大乱的于恩谊,口气欠佳,「我不知道,你去问舅舅!」   秦毅尧怔了一下,被他们两人莫名其妙的态度惹得有些不开心,「要是我知道,用得着问妳吗?」   于恩谊一听,十分气结,故意当他是隐形人   「所以你答应了?」秦毅尧拧眉问道」秦毅尧不耐地说但你只要回答当初是不是恩谊和你一起去找凌音的就好!」秦毅尧咬牙问道   当初确实是于恩谊建议他从凌音家人下手,可是,那是她想要帮他解决问题,并不是出自私心……   父亲哑口无言就是最佳的解答,秦毅尧盯着父亲凝重的脸,咬牙切齿地问:「我说得并没有错,对不对?」   「毅尧,你不该为凌音而误解恩谊,把错推在她身上不公平……」好歹也养育于恩谊十多年,秦颐昌不忍儿子为了过去一段恋情,怪罪他视如亲生的于恩谊」她心里十分不安,但她逼自己力持镇定告诉妳,就算我无法改变结果,我也不会若无其事地跟一个暗中破坏我感情的女人在一起!」   他不要她了吗?「你这是什么意思?」于恩谊杏眸圆瞠,一脸震惊   「妳不懂吗?我不想要一个心机重、城府深,在我面前装作无辜的女人!」秦毅尧愤慨地嘶吼   「我说的没错,妳是一个心机深沉、假惺惺的女人!」秦毅尧严厉地指控   面对他的指控,她不能否认,可是……这并非她心中所愿,而且她也不是一个虚情假意的双面人」擦一擦眼角快溢出来的泪水,她一跃而起   「唔……」他一个热情无比的深吻,就把她弄得热血澎湃   「妳说呢?」她小手的抗拒对他来说不痛不痒,他唇角勾出轻浮的笑,一径往她的花穴前进   「啊──」她惊骇地尖叫   他的大手在她茸茸的细毛上徘徊,轻柔地抚触,惹得她不停颤抖   「哼!」他不理睬她的恳求,将注意全部摆在撩拨她上面,抱住她的大手紧紧撑住她的身体,在她花穴上逗留的大手则开始发动攻势,捻起柔软的花唇,细细地爱抚、搓弄,让它们因为摩擦而迅速充血、肿胀   她心神迷乱,对男女欢爱已不陌生的胴体被又急又猛的激情逼得无法自拔,只能顺着他的话点头,「我要你……毅尧……」   他一听,扭曲的脸孔放松不少,立刻放她下来,掀开她的裙子,拉下已经泛湿的内裤,一连串的动作都以火烧眉睫的速度完成   她已无法离开他疯狂的贯穿,他用手指紧捏她迷人的臀部,配合前进插送、后退抽离,一再占有她湿热的花心   她气喘吁吁,两颊染红,被欢愉夺走的意识已听不出他惊讶的赞美,现在的她是肉欲的俘虏,只能听命欲望的驱策,用力摆动臀部,沉溺在他带给她的快意之中   此刻,他们极力满足彼此身体的需要,不在意有没有人偷窥,在微风轻拂、花香四溢的花园里,奏出独一无二的欢爱乐章   他走在路人比车子还要少的马路上,一个背包和一个寂寞的身影,彷佛又回到他以前四处飘泊的情况   买完车票之后,他坐在旅客休息的椅子上,漫不经心地眺望前方的街景,不一会儿便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本来以为只要自我放逐几天,就可以恢复以前洒脱悠然的日子,结果,四周的一切统统都没印象,因为他的心留在台北,留在某个人身上!   「烦!」他忽然怒吼一声   别再自欺欺人了!他明明很想念于恩谊,恨不得回台北见她,可是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他对以前的事耿耿于怀,搞得她也为他愁肠百转   「他因为工作关系,早上先离开了   她的模样几乎没变,一样漂亮、娇羞、惹人怜爱,让他不禁回想两人热恋的时候   秦毅尧露出苦笑,他可不是只想听到道歉,「我不懂,为什么我们五年的感情比不上我爸的威胁,让妳轻易地放弃,甚至于可以随便嫁给他人?」   这是长久以来藏在他心里的问题,凌音到底是怎么看待两人的恋情?否则怎么他爸一干预,就枉顾他们的海誓山盟而与他一刀两断   凌音看出秦毅尧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决心,无奈地轻笑,「有很多原因「不要再说对不起了,事到如今,再多的道歉也不能让时光倒转」秦毅尧想到当时为了她,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的心情,不禁莞尔一笑,「我以为妳像妳父母所说的,离开我以后嫁给别人」   现在想起那一段岁月,真是荒唐,不过他并不后悔,那是他人生中最自由自在的时候,虽然为情受煎熬,可是却意外地让他的心获得自由,体验他不曾经历的生活   可是,当她在乡下疗伤时,遇见对她有好感的丈夫,相恋不到一年就嫁给他,真的应验她当初所撒的谎   「我知道,我曾在妳的婚礼匆匆地出现   「你来过?你怎么会知道?」凌音很惊讶,没想到他会知情」他淡淡地说   「什么为什么?」凌音一脸茫然,不知道她说的话哪里有错   「是没错……」凌音不明白地眨眼,觉得秦毅尧的反应有点古怪,「可是除此之外,她也对我说了不少话」   「她对妳说了什么?」秦毅尧仍不相信,口气有些严厉」凌音忽然叹口气,轻拍着孩子,回想于恩谊当时的劝导,「她很聪明,看出我很害怕妳父亲,她告诉我,如果真想和你厮守一辈子,就不要害怕你父亲」   这一番话不仅激励凌音鼓起勇气,也推崇秦毅尧会保护她的决心   这是她自己挑的路,没有人对不起她,该怪的是她当年意志不坚,没有足够勇气和秦毅尧继续在一起」秦毅尧懊恼地说」   秦毅尧瞄她一眼,想不到这话会从旧情人嘴巴说出   把背包一扔,他不顾在客厅的佣仆看得目瞪口呆,一鼓作气地跑到于恩谊的房间门口,用力地敲门   「开门!恩谊」秦毅尧叫得声嘶力竭,还是没有人开门   秦毅尧脸色一青,「那爸呢?他现在在哪里?我去问问他为什么不留下恩谊?」   「老爷很早就上床睡觉了……咦!少爷你要干嘛?」阿莲嫂见到秦毅尧仓卒转身,急忙叫道   「哎呀!不是跟你说老爷睡觉了吗?少爷……」阿莲嫂在后面叫道,可是秦毅尧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相较秦毅尧的惊慌失措,秦颐昌显得平静   「为什么?」秦毅尧心头一悚   「你为什么非得找到她?」秦颐昌后知后觉,还窥不出这小俩口情爱的瓜葛   秦颐昌忍不住惊呼,「你们……」难怪于恩谊这么在意秦毅尧……   「因为她的关系,我才回家,爸   「我知道,可是你们……」这事太突然了,秦颐昌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这样啊……」秦颐昌明白了,原来儿子是不满自己,才处处挑剔于恩谊   「我答应   因为比起儿子,他一手抚养长大的于恩谊更有资格获得幸福   于恩谊一开门,看到英气逼人的秦毅尧,倒抽一口气,急忙要关上大门」   于恩谊看一眼递到眼前的辞呈,对他自大的口气微感发怒,「不要!我不会回去了」   于恩谊闻言立刻仰起泪脸,愕视着他,十分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呜……」于恩谊啜泣着,想到这些年遭他多少白眼,心中愤愤不平,「你好坏!你只会欺负我,对我爱理不理的……一点也不疼惜我」于恩谊凄然地说   是这样吗?于恩谊抬眼盯视他俊美的脸孔别问我为什么,爱上了就是爱上了,至于为何今天才说出来,是因为我故意蒙住自己的心……」   因为他一径认为她是他瞧不起的女人,所以即使霸占她的胴体,仍拒绝承认他是因为爱才要她   他发自内心的真诚爱意终于扣住她的心弦,让她相信他吐诉的爱语,「我好高兴……我……」   「恩谊,那妳爱不爱我?」秦毅尧盯着于恩谊泫然欲泣的表情,有些担心是自己一厢情愿」秦毅尧立刻为自己年少轻狂的行径,向她道歉   「恩谊,我爸已经不是阻力了,妳愿不愿意嫁给我?」秦毅尧索讨着她的答案   他愿意毫无保留地奉上一颗真心,永远爱她……   【全书完】 空气中挣是兴奋之情   弧状拱门前,一对新人并肩站立于神父面前   “我愿意”   神父的话甫出口,彩带与玫瑰花瓣伴随着人群起哄的欢呼一起撒向这一对新人”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狗屎!”商涛帆用力地把手中的遥控器砸向电视,气愤地瞪着荧幕中那段四年前的婚礼录影   影片仍然继续地在播放   “可恶!”他走到录影机前碰地一声按下了停止键,让电视荧幕只剩一片刺目的白那个画家太该死地把她那种寒梅般的韵致传达得活灵活现   商涛帆叹了口长长的气,转身坐回正对着电视机的沙发,无意识地盯着已无画面的荧幕   而他,自认为可以融化她脸上的冷漠;毕竟他从未对一个女子如此地动过心,不曾对一个女子的才智如此地佩服过   “哈!”商涛帆将身子往后整个瘫向沙发,头颈疲惫地靠着沙发背上四年后,依旧是他   打从今天下午,他开车经过“九华”饭店,偶一回头竟看到她漾着开心的浅笑和台湾赫赫有名的律师龚允中走入大厅后,嫉妒就如影随形地依附着他那是他回忆中最美好的一段,而他一直认为她的那种笑容只该出现在他面前,只属于他一人   所以,杜亚芙不该对那个男人笑得如此该死甜美!   她面具下的真心,只有他才能占领   好一个相敬如宾!他不满地自鼻腔中冷哼了一声   然而在她看似和悦的行为下,他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真心   依依搂着商涛帆的脖子,张着圆圆的大眼睛,小嘴一张一合地说个不停”依依用力地点点头,及肩的小马尾在后脑勺甩来晃去,柔软的发丝不经意拂过商涛帆的脸”   “一定都是你的东西,对不对?”商涛帆捏了捏女儿粉嫩的脸颊”   商涛帆盯着女儿的小脸瞧,头一个孩子大都长得像父亲,但依依却是杜亚芙的翻版——精致的脸庞像个美丽的陶瓷娃娃   他最不能理解杜亚芙的就是这点“我想你,也想妈咪啊!”   商涛帆回亲了下女儿的额头飞快点!”   商苍霖和曾意如带着会心的微笑看着儿子和孙女一路从楼梯上玩闹下来”   “不是”   祖孙三人同时回答,商涛帆大笑出声“依依想家了,所以提早了点回来   她当然不赞成儿子在外头另有女人,可是她明了他那种火烈的性子当他真心地爱上一个人时,他的爱会像急流般的不可抑遏;一旦得不到回应,他会把所有的爱都颠覆成毁灭的巨浪——身为一个女人,她同情亚芙”   “你知道你又上杂志了吗?”商苍霖对他不予苟同地扬了扬眉,知道儿子一向是媒体注目的焦点你能要求她穿多少?穿太多,她会闷坏的   “知道,当然知道”   “涛帆!”商苍霖不赞同地低喝出声好半天,他才呐呐地开了口:“那亚芙怎么说?”   “怎么说?她什么都不说!”他火药味十足地冲口而出   闻言,商涛帆愣住了,他直直地看着父亲,无法开口说话   离婚,他已经动这个念头许许多多次了,但却没有一次开过口,他告诉自己是为了依依   她白皙润色的五官,没有显出任何一丝的表情,除了优雅的镇定外,她的脸庞几乎是没有任何波动的   自由了!   杜亚芙平静如丝的脸庞,解开了一整天维持着陌然的眉心,穿着米色裤装的身子成大字形躺在床上   太多太多的累积让她疲惫不堪,所以她今日才会去找大学时代的学长龚允中他是她唯一能够吐露心事的人,也是唯一知道她所有心事的人了   她的苦、她的愁,不是该告诉她的丈夫吗?丈夫不该是她能吐露心声的人吗?   撇下了嘴角,杜亚芙长吐了口气,微起身半坐半卧地靠在床头柜上,伸出手拉开床头柜上的底层小抽屉,习惯性地翻出香烟与打火机   没有人知道她会抽烟,如同没有人知道她所戴的面具已经快要将她窒息了一样   杜亚芙抽了口烟,透过缕缕浮出的白色烟雾,望着床铺左侧墙上的婚纱照   管它的——她走到床头柜前又点燃了一根烟,横竖没有人会怀疑那个冰清高贵的杜亚芙会抽烟已经十一点多了,是他吗?她的心急促地跳动了下   “谁?”她从床上跳起,快速整了整衣衫,以轻雅的嗓音问道转过头望了眼梳妆镜中的自己,对镜中的女人悲哀的笑了笑几秒后,她抬起头来,重新戴上他的保护面具,走到门边开门   商涛帆望着眼怖结璃四年的妻子,将自己的手放入口袋之中,抑制住自己想触摸杜亚芙散在肩头柔软的发丝她一定要避他如蛇蝎吗?   “那就站在这里谈吧,反正我们之间也不需要谈太久”   “你也知道很晚了?哼!”商涛帆嘲讽了句”短短的话表达了他的不满   “依依不肯,她说要给你惊喜”商涛帆嘴里虽是这样说,事实上他是想知道杜亚芙会那个男人厮混到何时,商涛帆的眼眸谴责地望着她”避开他的视线,她往后退了步想关上房们,“晚……”   商涛帆伸出手扯住了她的肩膀,制住了她的举动身子一转,她没有再回头看他,他在外头有女人的事实,仍让她心乱如麻如果真希望她在乎他,真认为她还是重要的,那么就不该在众多女人之间流连   母亲不也告诉她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母亲说这是上流社会的夫妻相处之道,她必须适应、必须态度坦然地接受,万万不能依循她体内的不良血统而有着泼妇骂街有辱门风的情况发生为什么一直到七岁才告诉她呢?也许是因为夸耀她的赞美   对杜家夫妇,她没有丝毫怨怼,毕竟他们教养了她这么多年   婚姻,原也不该是她所能选择的东西   “总经理   龙兰祺推开了门,清秀的脸孔中闪着雀跃的笑容签收货品,理该由下层的主管负责,不该直署到她这里”龙兰祺总是扬起的唇,笑得更甜了些   “这么严重?”杜亚芙若有所思地望着微笑的龙兰祺,心思又飘了开来   基于羡慕的心理吧!毕竟龙兰祺活得很快乐,没有她那么多的层层束缚   为什么同样是孤儿,看似物质条件丰富的自己,却没有龙兰祺来得快乐自在呢?   “总经理?”龙兰祺轻喊了声,有些不解平素专注的杜亚芙今日的恍惚   笑,对别人来说为什么如此的轻易呢?杜亚芙淡淡地吐了口气   杜亚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盯着眼前的一片雪白——就是纯粹的满天星   她这辈子唯一一次的放纵,是在大学的迎新晚会上喝醉了酒,一个人走到户外,对着树丛偷偷淌泪,觉得自己活得好辛苦,这时龚允中出现了,在她还来不及擦眼泪之时,就大剌剌地坐到了她身边——因为他也醉了   杜亚芙放下了卡片,拿起了置于桌上的花束,才不经心地拨弄着,门就冷不防地被打了开来   商涛帆立在门边,眼神锐利地扫过了她手边的手束,突地全身僵直   “我和龚允中只是朋友”就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当作解释“朋友会在公开场所用深情的眼神看着你?朋友会送你这么一大束花?”   “你跟踪我?”她忿怒地倒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背,控诉地回视着已离她一步之远的他   好难受,好难受啊!   为了做一个完美的妻子,她甚至连最后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都要失去了吗?她无奈摇着头,眼中感到无比酸涩;她紧闭了眼,执意不让受伤害的泪水在他的面前放肆   商涛帆此时的举动,只是一种自尊受伤的反应吧!   他独断地认定她红杏出墙、琵琶别抱压抑不住的情绪让她脱口而出:“你告诉我为什么,好吗?为什么我们才结婚三年,你就在外面……”下面的话哽咽在她喉中,因为这些话已透露出了大多的计较   商涛帆方才的回答已彻底地把她击溃“我想说的是……”   “对不起,请让我静一静,好吗?”她无法再承受更多的打击了   “不要老是推开我”他倾身单掌支撑在她背后的皮椅上,另一手为她拂开掉落在脸庞上的几缕发丝她不愿意和他分手?她终究还是有些爱他的吗?   “不——不——”她低声而破碎地说出话来   她没有拒绝!   商涛帆几乎想大喊出声,亚芙向来排斥和他在卧房之外的空间有着过于亲密的举动但往往心中那股爱意的温度仍在,些许的煽风点火就足以让心中的爱火再度重燃而生   他心悸而小心翼翼地抚拍着她的背,听着她的呼吸由混乱到逐渐平息手指交缠入她的发丝,以舌尖轻轻地描绘出她的唇型只是,嘴边方轻声地溢出止不住的娇喘,她的手随即就捣住了自己的唇,并且用力地推开了他   夫妻间的亲热让她感到羞耻吗?商涛帆挑起了妻子始终不抬起的脸蛋,端详着她此时脸部不自然的僵硬困窘   “总经理?”龙兰祺询问着杜亚芙未完成的句子”她低低地说道,身子直挺挺地一动也不动   坐在他的怀中显然让她有些局促不安,商涛帆用手抚摸着她的颊边未散去的一抹酡颜”他扳过了她的脸,坦说不讳的眼光直诉着他的心声“你不是要离婚吗?”   “你为什么不愿意离婚?”捉住了她乍然想转开的脸庞,商涛帆的声音中有着期待   “我——”商涛帆的反问,让她不知反应所有不经预约的人,都是些自认为重要的混蛋”   商涛帆砰地甩上了电话,在为之一愣之际,胸臆中开始酝酿出怒气,攒聚的浓眉也扬起一触即发的火爆   他不在乎多少男人对她感兴趣,他在乎的是她对哪个男人感兴趣我们稍后再讨论刚刚的话题,好吗?”她不温不火地开口,开始向门口走去   “当然是朋友,所有的一切异性都可广义的称为朋友;至于狭义的解释嘛,哼——”他冷笑了声,大步一迈快她一步地开了门,对着门外的龙兰祺说道:“请总经理的‘朋友’进来他——太过分了脸上的笑意在见到商涛帆时,略收敛了些   “我知道”语毕,用手故意抚摸过她此时白皙过度的面颊”   想到他离去前侮蔑而轻视的最后一瞥,她咽住即将宣泄的悲泣平白被贴上一张“不贞”标签的感觉,实在并不好受;况且是被她心头最在乎的人误会,那种闷是攀着心脏而上的苦楚,更是怎么样也挥不去   “是吗?”龚允中伸直了腿,不赞同地挑起了眉”杜亚芙垂下了肩,再不复她人前高不可攀的模样   “什么?”这下倒真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难道商涛帆真的不在乎她?   “你不该这么吃惊的   对于外遇深恶痛绝的龚允中,要不是为了杜亚芙仍在乎着商涛帆;要不是认为商涛帆可能是因为杜亚芙的面具而有外遇,他早强迫她离开这段残破的婚姻了”   她心痛地想起记忆匣中每一段商涛帆与其他女人相拥的画面   “他只说是因为我   “也许就是因为你永远在他面前过于冷静、过于不在乎,他才会有——”他吞回了“外遇”那两个伤人的字眼我怕自己任何一丁点不好的表现,会让商涛帆不再在乎我!我真的怕……”杜亚芙边说话边踉跄地往后退去,   直到虚弱的脚步不足以支撑住她时,才倒回了她的办公椅之中”   “这点有那么重要吗?商涛帆对你的感觉,不会因为你不是杜家夫妇亲生的女儿而减少半分啊!”他不懂她的思考逻辑,一如和她认识多年来,他仍无法化去她高傲外表下潜意识的自卑一般”   坐在化妆台前的杜亚芙抱住了冲入怀中的女儿,捏了捏她俏皮的小鼻尖”依依吐了吐舌头,只管对着母亲傻笑   “下次要记得哦,你怎么又穿别人的鞋子呢?”她望着女儿小脚丫上的大拖鞋”   依依很认真地摇着头,摇得头发都散到脸颊上   除了必要的礼节、教养外,她没有干涉商涛帆对孩子民主式的教导方式,也从不限制依依要服从什么名门子弟守则   “我待会和爸爸出去,你要乖乖睡觉哦!”   “那飞天怪兽来找我怎么办?”依依搂住她的手臂,一想到睡觉,她整张小脸就皱成了一团“我要等你们回来才要睡”   “飞天怪兽又来吵你了?”她放下梳子,摸摸女儿的头,有些舍不得   不想离婚,也是因为依依吧!怎么忍心置她于不顾呢?她亲生的母亲抛弃她,她内心深处总还是会伤感、会自怨自艾所以,她绝对、绝对不要依依有任何一丁点被忽略的感觉   “是啊!”依依没有察觉到母亲的冥想,只是抗议了声:“妈味,你抱得我好疼”依依对母亲笑了笑,动了动身子“我还没有说完哦,飞天怪兽最近都会来找我”   女儿的话,让她乍然想起女儿似乎愈大愈不容易入睡了”依依兴高采烈地晃动手指老鹰飞得手好酸哦!”依依高举的手有些下垂”商涛帆走近她们,一手捞起了女儿   她咬了咬唇瓣,莫名地红了脸不过开口答应陪孩子睡觉罢了,她何必心跳加速、呼吸加快?他又为何一迳瞧着她不放呢?   “妈咪——”依依技长了可怜兮兮的语气   “你去找信慈说故事给你听,好不好?我们要出门了   “不用了”她轻声地回答,聚足了每一分的勇气,才敢再开口问出:“好看吗?”她从不会撒娇的柔情,这样的问句,对她而言已经算是情感的表现了一向完美而冷静的她,竟是不曾对他问过这般女儿态的问话他用手轻风般的将她几缕拂落脸颊上的发丝拨回耳后,然后轻声道:“很美”   她的眼眶微热,因为他低诉在她耳边的话,回荡着太多的回忆猜忌与怀疑,是培养它的土壤与肥料于是,他急促地想找出一个理由,一个足以说服自己的理由,让自己相信她只在乎他她握紧了拳头,不能自主地双手颤抖   “我偏不”他坚持   商涛帆瞪了她数秒,而后用力狠恶地一把推开了她长期以来压迫在胸口的重重束缚,蠢蠢欲动地要冲破她所有自制的底线   她抱住了双肘,双肩紧绷地拖着步伐走向床边,四肢无力地倒至床被之中”   她的眼始终没有睁开过,黑暗对她来说总比看清一切来得好受些   “没事了、没事了   “有精神些了   商涛帆微放松了些紧绷,给了母亲一个笑容“妈,谢谢您了他爱喝的红酒总是供应在酒柜之间   杜亚芙,以她的方式在关心着他医生不是说亚芙身子原本就虚弱,再加上一时情绪不稳,所以才会病倒的吗?好好调养就没事了,你对你老妈的炖补技术没信心吗?”曾意如取走了儿子手中的咖啡,换上了一杯白开水“咖啡喝太多不好”他扯出了一个笑   一个外遇,一个不闻不问开诚布公,对他们来说这么难吗?现在,一个身心俱疲地躺在床上,一个失魂落魄地躲在房间,这样会好过吗?   “我告诉她——我要离婚”   “你早就伤害她了,在你一开始外遇的时候就伤害她了”曾意如果断地告诉儿子你和亚芙都结婚四年了,还不清楚她的个性吗?”   “我从来就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商涛帆开始很认真地省思着母亲的话的确,亚芙嫁入商家后,真的不曾有着自己天地,家庭之外的另一个据点,就是公司了   “你为什么外遇?”几年来,曾意如第一次问出她的疑惑   “也许亚芙也是这么认为   商涛帆自椅背上缓缓地抬起头,全身的肌肉因为紧张而拉直   儿子口气中奋力一搏的语气,让她高兴地扬起了眉“还有,我需要有人帮我把厨房的补汤拿上去给她不曾想过,自己也会有着情绪崩溃的时候,总认为可以把自己的喜怒哀乐放在心中的杜家告诫她要不闻不问,在商家却被当成漠不关心,所以,他外遇了——他找了其他女人来满足他的感情他想做什么?再伤害自己一次吗?她悄悄偏过头,想看他的表情,不料却迎上了商涛帆火热而不避讳的凝视;她旋即红了颊转过了头对于他的接近,她还是会紧张,就像四年前一样   她咬了咬唇,右手略抗拒地敲了敲他置于腰间的箝制手掌俯低了头在她唇边低语:   “我想吻你“小美人鱼的头发也是放下来的,这样很漂亮呢!”   “少数服从多数“这样就好   “你这个电视儿童   “依依,奶奶刚才说要带你去动物园   “真的吗?”依依立刻跳下了床,只是才跑了两步,她又回过了头说:“你们不去吗?”   “妈妈生病,我要照顾她啊!”商涛帆朝女儿点点头,续说:“快去找奶奶,不然等会她先走喽!”   听到父亲所说的话,依依立即消逝无踪   如果结局注定是出悲剧,那么她不要在接受痛苦前先尝到快乐”他拉住了她的手,用最认真的态度想坦承自己,“我的自尊让我骄傲地不愿提出问题,而我不够自信的心更不敢提出问题,就怕听到的答案是我不能接受的事实   可是——这却是她一直想听的话啊!   他倾身将双手支撑在她身后的墙壁,急切而火热地注视着她的眼   “不要不回答   那微微上扬的粉唇,漾着几抹娇羞的眸子,是那样的动人心弦   他气息粗重地望着她的巧笑嫣然,骤然印上了她的唇此时的她,无法收敛眼中过多的恨懑   但,收心的一年后,当他的外遇再次开始时,浪子回头这句话,竟成了可笑的讽刺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的沉默更进一步地刺激脸色已是铁青的他   她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成青白,整个世界在她的面前再度颠覆一次   那是依依满月时,他送给杜亚芙的礼物——陶瓷塑像中的女儿依在母亲的膝前,满脸快乐地抬眼看着为她梳理发丝的母亲她冲向那堆尚可辨认出几许原形的陶片残骸,徒劳无功地想把母亲的笑脸和孩子满足的脸颊再度结合起来   她悲痛的无声神情比泪流满面更让他痛心   她的手掌却紧紧握住碎片,对于他的呼叫只是充耳不闻   “是,我们可以再订做一个”   言毕,她用力而不留情地将碎片砸向地板   他微仰起头,紧闭着眼,精练的身躯在反复的动作中更显得有力娇嗲地上前搂住他健硕的后背,蓄意地用自己的身躯诱惑地揉搓“帆——”   商涛帆不耐烦地拉开她的手,迳自走入浴室淋浴   把头整个埋入水流之中,他举起拳头用力地捶打着墙壁   从头到尾,只有他为着那份感情发狂,不是吗?她不离婚,也只是为了面子问题,不是吗?她和他生气,只是为了心爱的东西被他鲁莽地打破了,不是吗?   为什么他不能狠心而彻底地把她忘记,她从不在乎他,不是吗?   商涛帆垂然地低下头,任着发上的水珠滴落到眼睛,滑落至脸颊麻痹自己,是他现在最渴望做的事你潜意识根本是想看到她受伤害的模样,根本是想证明她对于你还有那么一丁点的情愫在她不自禁地伸出手指擦过他结实的肩   “对了,说到夫妻嘛,你那位高贵王妃近来和龚允中的闲言闲语,传得可热络了   这痛苦的一个礼拜,当他坐在沙发上内疚痛苦得难以入眠之际,她正倚在龚允中身旁诉说她的委屈这个视女人为消耗品的男人,总算也尝到了被人忽略的滋味在连丽心尚未走出浴室之际,他早已甩上门搭乘电梯而下他若真让自己陷得这么深,他就该死了   “商先生来了”   “快!摄影机这边”   还没走到厅门口,商涛帆的身边就吸引了大批的媒体记者及相机闪光灯一如传言,没有人想放弃这种具有卖点的现场好戏内心的激动虽无法完全平复,但表面却已然恢复了她一贯的平静,至少在碰见他之前她是这么认为的原以为自己已蓄足了充分的勇气来面对他,但却还是低估了他对她的影响力”龚允中的弟弟龚廷山吹了声口哨,扬了扬他英挺而清朗的眉眼”龚允中以同样的傲慢回答”向来温和的龚允中,以难得的苛刻语气谴责着”龚廷山浅笑着站在杜亚芙的立场说话”龚允中再度对商涛帆开口,满意地看到商涛帆的眼中升起的怒火而自己虽是从别人手中带走了她,但这种胜利的滋味却只有苦涩难道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吗?她只能和自己是人前的表相夫妇吗?   商涛帆置于她腰际的手不觉得揽得更近自己一些   “有”他的无言,让她有些惶恐杜亚芙凝睇着他,全然忘却了他们所处的是公共场合,只是觉得此时的自己有种好安全、好安全的感受——一如初见他时,他所带给自己的感受一般”龚允中微笑地举起酒杯遥祝彼端的那两人不过,就这情况看来——该死!”龚允中放下酒杯,望着一个曲线玲珑的红衣女子逐渐地接近杜亚芙他们   “那女人是谁?”   龚允中叹了口气,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啊!看来商涛帆只能自求多福了   “帆就是这样,怪没礼貌的   杜亚芙望了望商涛帆,礼貌起身和她握了握手”   杜亚芙的眼光不觉一沉还能说些什么呢?对方都摆明了她和商涛帆不是拉拉手的关系了这时她才发现她习惯的强颜欢笑,在这件事上是不容易的   “我们只是‘好’朋友啦,你别介意她必须努力地维持她的教养,因为她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   该感动吗?杜亚芙只能惆怅地苦笑刚才不知道是谁,和我在床上打得火热!”连丽心的话转为露骨   “我们去跳舞   搂她靠近自己的胸膛,他微低下了头,靠着她的耳朵轻声地开口: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法弥补刚才那些话所带给你的伤害,但我只想让你知道一件事——我并不想放弃你   “你值得的,你依然是我心中的唯一人影”他轻柔地抚着她的背”她凄凉地将笑容印在他的衬衫上,听着他的心脏在她耳下跳动你是个最完美不过的妻子,我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一点开始在外面有女人,因为只是想试探自己在你心中的分量,而你给我的回应却是冷静得一如往昔   “你知道吗?当你毫不阻止我外遇的行为,正是我最痛苦的时候   “因为不想失去你”他斩钉截铁地说,双臂不由得束紧了她   “因为看到你和龚允中在一起”   “就因为看到我们在一起,所以你才对我说了这么多吗?就因为看到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所以你就马上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她停下了脚步,在舞池中与他对峙相望即使我和她们都是各取所需,只是短暂肉体的发泄,也不该”没有任何修饰的语句,只是坦率   商涛帆露骨的言辞让她偏过了脸,热红了颊,恼火了心他凭什么把这些事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他难道一点错都没有吗?   “我要走了   “如果你在三年前问我这些话,我不会在外头流连这么久   “你让我觉得你在闪躲我的问题”杜亚芙低垂着头看着他衣服上的扣子,语气中已有怨怼”   他轻柔地抬起她的下颌,直视着他的双眼而在每次的性行为中,我甚至是抱着报复的态度——因为我最想要的人却不在乎我”   “为什么不去争取?”商涛帆握紧了她的手”   “夫妻间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谁也不该干预谁,尤其妻子更不可以过问丈夫在外的行为   “生气?我根本是气疯了!”他抬起她的下巴,要她正视着自己   杜亚芙无言地凝神在他愤然的浓眉与眼眸上,秀逸的眼中酝酿出更多的痛苦   商涛帆拢住了她的手掌,试图给她些温暖婚姻不是什么枷锁,也不会让人失去自由   她的话,让他回过了头注视着她,他急切地捉住了她的手说:   “听我说——要命!”杜亚芙的手简直跟冰霜一样的冻人合作地啜饮了两、三口,她拉开了他的手   他低头轻吻了下她的唇,不意外地看着她半慌乱地红了脸已经知道了她的心理障碍,他就不会让这一层障碍横梗在他们中间你是我老婆,以前是、现在也是,所以——”他低头俯近了她的唇边与他之间虽仍是没有发生缠绵关系,可是他却带着她体会了肌肤之亲可以挑逗、惑人到何种令人销魂的地步”终于,所有的主管都步出了会场,她踌躇地移了移脚步向门外靠了靠   “又害羞了?”他几个大步走到她身旁,亲吻了下她的唇,喜欢见她脸上带着赧红   “刚才在想什么?”他伸手抵住她身后的墙,把她容置在墙与他之间即使她除了依依之外,仍不习惯主动与人亲切地对话或拥抱,但怯怯的笑已是她勇于走出的第一步”杜亚芙偏着头,郁郁地回忆起她的孤寂她比较适合学——”他沉吟了会,想着女儿适合的音乐属性”   “舞龙——舞狮——”他的脸上写满“匪夷所思”四个大字,而后背靠到墙上,放声大笑”商涛帆边笑边开口说着   “大头娃娃?”   “就是在舞狮时拿着把扇子,挂着个大大的面具,跟狮子玩耍的那个角色   待笑声方歇,商涛帆揽她到自己怀间”   “不许你这样说自己!”他挑起她的脸庞,心痛她脸上每一处心碎的自责痕迹我太固执,所以认定你会主动地走向我,却忘了你的个性,原本就不会去主动争取或改变些什么”他直言以告你接近我时,我的心,我甚至连——呼吸都会不正常   “没有什么好害羞的小心而恐惧地踩出步伐,她的身子因着脚底所按触到的冰寒潮湿,而打了个冷颤杜亚芙用手背拭去了眼角的泪水,欣喜欲狂地往前奔跑她整个人蹲下身子缩成一团,捣住耳朵害怕地尖叫出声,虚弱的身体再也无法移动半寸空中又乍闪起的闪电,只是让周遭树木的枝桠显得更加的杀气腾腾与鬼魅恐怖   她依然捣着耳朵,双眼却急切地搜寻着他的身影”   他看起来好看急,她知道他是关心自己的“我好怕,你快过来接我,好吗?”她绝望地匍匐前进了数步“丽心,过来   她直觉地向后缩起了身子,不敢张开眼回想起梦中的恐惧、卑微,及依依被倒悬砍杀的情形,她抖栗着身子,寒意沁骨般的直深入最深处”   她只是一个劲地摇头,拼命而使劲地摇,摇到她昏眩得无法思考睁开眼睛,亚芙   商涛帆看着她的眼眸由不安的浑浊到逐渐安定的清白,才敢吐出胸臆间那口惊惧的气息还好,有商涛帆陪在身旁,否则这场噩梦足够让她的精神崩溃“喝口水   “我再也不让你一个人睡,”看着她眉眼中逐渐褪去的惶惑,商涛帆坐到她的身旁拉好被子拢盖着彼此、口气坚定地说这点,不免让他有些纳闷   念及此,他直起身子注视着她“你常常会作恶梦吗?”   她抖动了下身子,睁着泪水洗过的眸望着他,内心挣扎在诉与不诉之间   从得知自己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的那一刻起,无形的自卑感就一直如影随形她一直有着不安全的感觉,她始终觉得自己是渺小且永远不会被重视的——所以,她不敢爱他   “你开口说话啊!”商涛帆的口气仍是烫人的焦灼,而看着她清亮的眼中又泛上一层水光,他更加心乱如麻商涛帆伸出手,以指尖滑过她的眉、眼、鼻,最后停留在她濡湿的唇上她咬住了唇,止住了即将出口的呻吟,手则不自觉地插入他的发中“对不起”   他忘了他们已经三年没有亲密关系了   “要命!”商涛帆声音粗哑,额头因感觉出她的抵抗而冒出汗”加快地移动身躯,在两人之间造出一次次的热浪;在狂猛的热情中,将自己更深更深地埋入她的身体“永远   “妈咪,我可以进来了吗?”没什么耐心的小女生又开口问   “我们干嘛一副犯错被捉到的样子?”   “对哦!”他也笑出声来,开心地搂住她   “砰砰砰!妈咪、妈咪!”门外的声音转成可怜兮兮的哀求”偎着他一同为女儿开门,觉得有种归属家庭的感觉而他,亦不屈提及她在龚允中家的那一个星期,因为鸵鸟心态,害怕听到不能接受答案——他的爱是自私且心胸狭隘的,他专制地想要她心中只有他一人“妈咪,小宝的妈妈为什么不是小宝爸爸的太太?”   杜亚芙没有开口,只觉胸口紧得难受孩子的世界加入了大人的价值评断,是件多可怕的事,杜亚芙小时候所读的幼稚园就是个阶层社会的小型翻版   “我的事还没说”她红扑扑的小脸高兴地又粉了些”杜亚芙亲了下女儿的颊”依依从妈妈怀里跳起身,在大床上跑来跳去   “对!老师说我是最可爱的小朋友”她躺在爸爸身上,得意洋洋地对妈妈说   “对啦!你可以跟老师说你要演那匹马”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   和家人亲近竟是如此窝心、甜蜜的感受   而今,失而复得的温暖让她更加珍惜才知道一直默默在做的事,如果加上一些细心的叮嘱话语,是让人感受完全不同的而公公、婆婆感受到了她的改变,除了微笑鼓励外,他们也回馈给她更多的亲情   “你猜他练了什么?”曾意如催促着她   “他才不会做这么正常的事到了比赛那一天啊,我们两夫妻把他打扮得像个小绅土一样”   杜亚芙脑海中浮起了商涛帆小时候的雏形,笑逐颜开的”曾意如朝这阵子显然夫妻感情极佳的杜亚芙说道:“依依像你,这次生个像涛帆的,这样才平均嘛!”   杜亚芙给了她一个短促的笑,低下了头”拍拍媳妇的肩”   杜亚芙张大了眼,不能置信地望着笑着往后倒的曾意如   “他——怎么会……”话未说完,笑声又淹没了话端”曾意如摇头叹气”   杜亚芙往后倒靠在沙发上,屈起了身子“妈妈,对不起她太大胆了吗?   “我喜欢这样直接的你,婚姻生活本来就该是开开朗朗的“不过,涛帆也是个糟糕的老公如果他当时不是报复心态地往外找女人,而是像现在这样懂得珍惜你、引导你,我早就又抱孙子了所以,你们两个算扯平了”   “不会表达感情总比没有感情来得好些,不要让自己成为第二个宋梅”   “叩、叩“快请她进来”   “我打扰你们谈话了吗?”宋梅一身深蓝套装搭配着钻石别针——一贯的出众、傲然   “没的事”曾意如对着她点了点头”宋梅以着疏远的礼貌朝曾意如点了点头”   宋梅抿了下唇算是回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下回碰到亲家母要离开时,你得送到楼下去,不要让人说我们杜家的家教不良“您和爸怎么有空回国呢?”   “我们到香港参加一个会议,恰好有几天休假,因此便回来了”   “是的还有其他需要我帮忙的事情吗?”杜亚芙礼貌地问   一直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没有什么温情的向候,原来只是不曾比较过罢了   丰食之后,更难忍受饥寒啊!   “涛帆什么时候从香港回来?”宋梅挑起细长而精致的眉毛,保养得宜的脸庞上泛起了一丝微乎其微的讽刺商涛帆不会这样对待她的,一定是个误会他的誓言、他的深情,只是他狩猎的工具”宋梅瞄了下她痛苦的表情   “你一定要这么刺伤我吗?一再地提醒我不是你亲生的孩子,是件得意的事吗?”   “你——”宋梅颤抖的手指向她”宋梅的脸色难看至极她的喉咙发出受伤的低呼,眼泪已然夺眶而出”   “发生什么事了?”龙兰祺合上了门,随即被房内浓烈的烟味呛住了鼻一直知道杜亚芙在压抑着自己,却不曾想过她会选择用瞬间爆发的方式来舒解她的情绪   “怎么了?又是烟、又是酒的   “我会抽烟,而且是很会抽哦!”她还是一劲地傻笑,只是笑容却是愈来愈苦涩”   “为什么难过?”   “他外头有女人,而且还是那个他交往过的连丽心”   龙兰祺哑口无言地盯着泪水滑落至杜亚芙的脸颊   “那个该死的混帐!”杜亚芙出声大骂,表情激动,而眼泪更是不断地大颗大颗淌下”杜亚芙倒抽了一口气”   “你喝酒、抽烟只会更不清楚杜亚芙受伤了,伤得很重;而她自己不但不疗伤,反而又把刀子往伤口上捅   “在我已经要对他死心时,他又来戏弄我,说什么他是因为我的不理不睬而外遇,都是骗人的,他是个骗子!”杜亚芙闭起了眼,身子往后一倒,声音愈来愈低“听我说,亚芙——”   她很快地张开眼,认真地看着龙兰祺,“好,我听”杜亚芙又开了口,同时很用力地点点头“我只是要告诉你——对自己有信心一点”   不爱自己?杜亚芙目光逐渐清醒地望着龙兰祺,脑中全是方才话语的回响她恐惧这个新的杜亚芙,会失去她原有的一切——商涛帆、依依、婚姻、家庭,甚至是养尊处优的生活   “你说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九章 第九章   商涛帆眉飞色舞地吹着口哨,驾着车子滑入家门他一侧身钻出车子,踏着比平常快捷的步伐走向家门   “妈妈呢?”他急切地望向楼梯,期待那抹飞奔而下的纤纤身影怎么她就挑这个时候出去?“妈妈去哪了?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她只有叫我乖乖的,她还提了一个大包包杜亚芙说她累了,想休息,不像前几天一样和他在电话中天南地北地聊,他早该发现异状的   只是——发现什么呢?他人在香港,根本无从得知她的情况啊!   他放下了依依,再次询问信慈:“昨天有谁来过?”   “您的母亲来过,太太的母亲也来过,还有龙小姐也来过”信慈有点局促不安地回答   “妈咪昨天晚上和我睡觉时,有哭哭哦——”依依扯扯父亲的袖子,要求注意   “太太坚持自己提行李,所以我没有很靠近车子,车子里应该有一男一女”   “一男一女?”他仿若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垂然地坐到沙发上   有没有人该死的可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事先一点预警都没有,她就这么突然地消失了?   “太太早上送完小姐去幼稚园后就走了然而昨晚的谈话,根本短暂得不足以让他察觉到什么她该是昨晚就已经打算要离开了吧!   不行,他不能再坐下去空等,否则他会胡思乱想到崩溃”   “谢谢   “把图片让爸爸看看”   “嗯   “上面还有一本书”依依搂着他的脖子说   “图片上有一本书,在这里啦!”她指着他手中的图片说   六法全书!图片上的左下角,也就是杜亚芙脚步跨近的地方,画着一本“六法全书”   为什么是到龚允中家?为什么每次当她有心事时,想到总是那个家伙?而他,她的丈夫,却只能不是滋味地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中   “爸爸,我要那个图、不要弄坏啦!”依依晃动着小脚,身子前倾地想抢救那张画着妈妈的纸张   “依依,不要乱动,很危险   叹了口气,他还是按下了号码按键,拨号至原先传真过来的地方纵使近来的日子,她已较能开口说出自己的心情,但关于他真正在乎的东西,她却始终三缄其口   “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误会   商涛帆抿下了唇,不悦在此时遇见任何熟识的人   “就是啦!”叶芸豪爽地笑着拍了下他的肩”   “顺便?”龚廷山站到了她的身旁,一把揽住了她的肩搞什么鬼?连个接听的人都没有”   “你去死!”龙兰棋朝龚希一呼啸而去的车子大声吼叫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图片上杜亚芙的心碎是显而易见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说清楚”龙兰祺一入屋内即指了指一楼的某扇门   “有事情不需要人教,例如抽烟、喝酒——”她残忍地加上一句:“外遇也是”   他捻熄她手中的烟,静默而无声地凝视着她   “请你离开“又没睡好?”   “不需要在我面前虚情假意心怎么还会有感觉呢?应该是痛苦至死了啊!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离家出走?”无法忍受她又退回自己的居壳之中,他用唇轻吻她的脸颊,看着她忿怒而张皇地张开了眼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在她已经渐渐培养出被爱的习惯时,却又在瞬间把她的自信,完全抽剥而空幸福中令人惴惴不安的梦境,竟成了现实生活中的梦魇他以为她受到的伤害已经逐渐平静了,却不曾细心地体会到她只是把所有的苦都放在心里头”   她乍然止住手,冰冷地回眸向他   “你不配说那个字”她仰起下颌,不屈地望着他,“我要离婚”   “离婚?”商涛帆不敢置信地捉紧了她的手   “又来了,你又开始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我是被领养的   不敢开口,会成为自己的借口,有一部分都是因为母亲啊!还有你自己固执得不知变通的脑筋,她忖道   他手臂一伸,把她揽入自己的怀中,在她轻颤的同时,分担着她的苦痛”   她将头靠在他的肩头,合上了眼,心头突如其来的解脱感让她几乎无力站立   她在做什么?今天他的外遇无关于她的身世反正是要分离了,就让她保留一点自尊吧!   “我不会让你走的”她捣住耳朵,不想听他说出任何会打动她的话   “兰祺告诉我他来了“你真的要离婚吗?”   杜亚芙闭上了眼,如针刺一般密密麻麻地扎着她的心放他走吧!强留一颗不属于她的心在身旁,痛苦与猜忌会一辈子跟着她   “离婚?”龚允中挑高了音量   “我欠你的不正是这些吗?你和她不是只缺少一道手续了吗?”商涛帆无法抑制怒气中的嫉妒之气”龚允中斯文、和悦的脸上,忽而染上一道半诡谲的笑你也不过是个混蛋”商涛帆在出拳之后,寻际开了口如果真的关心她,你就不会在外面找女人   “不许打了!”杜亚芙随手拿起了桌上的杂志,啪地丢向两个男人头上”龚允中刻薄地挖苦   “我们走,这种家伙配不上你!”   “放开我   “我曾经傻得让自己相信自己值得你爱、笨得认为你不会再流连于别的女人之中   “她不会骗我她如果不是太在乎你,太怕被你知道她的心情后会离她更远,她何必让自己活得那么痛苦   商涛帆转过了身面对着苍白的她,俊挺的古铜面容却没有丝毫的软化   他不动声色的合上了门,放心地将这一对夫妇置于门内   “原来如此“告诉兰祺,因为她是我惟一的朋友,她也最能理解我的心情,因为她也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至于龚允中,他从大学就认识我了,我知道他所有的事,他也能体会我的心情而我,也不会让你有机会为其他男人动心从今以后,你要专心地爱我,而我也会努力地让自己更坚强,更了解我自己这样,我才会更有自信地去爱你”她软软地抱住他的脖子,亲吻了他的颈间   商涛帆对她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朝她们母女俩走去   “圣母玛利亚的衣服很漂亮,白白的,跟妈妈的衣服一样”杜亚芙再次为女儿整理了下衣服   “依依已经四岁了,可以当幼幼班的主角了,时间过得好快”   “这是暗示你还打算生一个吗?”他抱近了她一些,拔着她垂落至肩的发丝   “也许吧!”她给了他一个笑,不置可否地轻轻耸耸肩,模样是近来常见的可人   “那我们快点回家增产报国   “别这样而她对我,也是尽了心力栽培的啊!”她低下头,笑得坦然妈妈,我在这里!”一个清脆的嗓音从扩音器中传了出来   他们两人愕然地抬头,心中一惊地望着前面抢走老师麦克风的白衣小女孩“我完全听不懂”   “哦!爸爸偷亲妈咪”依依转头对着旁边的小树说道,完全忘了抢来的麦克风还在她的手上"她不会是来踢馆的吧?男职员勉强挤出一丝职业笑容,空手道黑带五段,真的假的?   "我很冷静,只要你别用那副想赶我走的表情,我绝对是个最通情达理的好旅客男人,哼!算哪跟葱呀?她就不信凭她的条件,会找不到比他好上千万倍的男人!   "赵小姐,可是……"男职员真的听傻了眼,男朋友死了最好,这……   "你还可是什么?说到底你根本就是欺负我一个人,不愿我上船是吧?我早就看透你了,还说我误会,我——"赵滢滢气得抡起拳头就要往男职员脸上扁去,眼角余光却瞄见一名穿着黑衣的男子,正朝着连结着码头和豪华游轮的长楼梯走去,"我知道了,你现在就是认为我一个人不适合参加这次的情人之旅对不对?"   "赵小姐,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认为你的状况可能较——"男职员已经有点疲于应付,这只母老虎显然相当强悍,他真的只是为她设想,为何她看不出他的好意?   "你不用说了,如果我不适合参加,那那个男人怎么说?"眼看着他如入无人之地的欲拾阶而上,赵滢滢连忙伸手指着他,一个活范本,他可以,她自然也可以咯!"他也是一个人,为什么他可以,我就不可以   "这位小姐,你有什么事吗?"唐尧一怔,不懂一脸来势汹汹的她赫然消气去火的面容,近乎狰狞的瞪着他看——第一次他对自己堪称万人迷的脸有了质疑,因为在她眼中他宛若看见了妖魔鬼怪的影子   "天使!"犹如天籁的声音,只有天使才配拥有的嗓音,像春风上吻她的脸,像和风拂过心田,在她人生最晦暗、最失意、最痛苦的时侯,天使出现在她眼前,赵滢滢突然觉得自己好想哭,因为她竟然会看见一个宛若天使化身的男人,在她觉得生命是黑色的时候——   "什么?"天使?!唐尧被她轻吐出的话语给震了下,下一秒她的脸在跟前扭曲变形——那模样骇人至极,看得他头皮有点发麻,生平头一遭被个女子不是因追求而是"变脸"的模样给吓到,他觉得乱不可思议,只是她叫住他究竟所为何事?   "感谢天主,阿门!"她太感动了,一看见他,全身烧起来的好几把火都只剩下灰烬   "当然付清了,要不然我会那么便宜放过那个不要脸的臭男人吗?"唐志遥敢不缴清金额,赵滢滢高高的抬起头,回去她非杀了他不可"眼看着他随意一声就搞定男职员,赵滢滢忙不迭的想叫住他,他果然是个天使,一来就带给她好运气   "赵小姐,麻烦这边请好吗?"男职员好心的提醒仿佛被点穴般动也不动的赵滢滢,又一个被唐尧长公子风流倜傥的英姿给迷走的女人,只不过——皇级舱房,她究竟是哪一点让唐尧另眼相待?皇级耶,皇爵豪华邮轮最高级的舱房,若无"皇爵集团"的皇孙公子们应允首肯,就连国家元首都很难住进,她、她、她算什么东西?   "你——哼,好吧!"为什么她看见他就有气咧?赵滢滢妥协的点点头,因为距离开航的时间真的所剩无几,她还真不能因"火"失"船"呀!   My GoD!   赵滢滢目瞪口呆的看着在服务生带领下所来到的舱房,一间坪数宽敞展楼中楼式建筑的房间,比五星级大饭店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豪华套房   一进门是舒适明亮的起居室,搭配着橡木地板显得悠然高雅,色彩鲜丽的沙发组与摩登流行的明镜茶几衬得室内充满着括跃的生命力,让人眼前一亮   "走吧   "哇!"她忍不住赞叹的惊呼出声,开什么玩笑?光是看这张铜铸大床也知道这舱房绝对是顶级的消费才住得起,用肚脐眼想也知道它怎么会是她未来十天将居住的房间,哇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真是天使带给她的幸运吗?   愣然的在柔软的床面一屁股坐下,她总觉得自己被耍了,可又好像觉得自己像爱丽丝梦游仙境一样,她会不会是在做梦呀?梦一醒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唐志遥没脚踏双人船,他和她手挽着手共同渡过这情人之旅……   一股深沉的倦意猛地席卷住她,好累唷,或许她先睡上一觉,醒来可能一切都不一样,她和唐志遥还是情投意合的男女朋友——   "新年快乐!"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在船上夜总会的大厅响了起来,双双对对的情侣们纷纷举起手中的鸡尾酒杯互碰触致意,沉醉在浓情蜜意的目光中   "酒保,来瓶起瓦士十二年成士忌她要喝酒,挥别她的初恋迎接未来,俗话说得好:今期有酒今朝醉,学李白举杯邀明月,多潇洒呀!   "小姐,你是说一杯起瓦士十二年成士忌吗?"酒保一怔,不确定的问道   "不是,是一瓶!一杯哪够我喝呀?"赵滢滢豪爽的一口喝干手中的生啤酒,没好气的睨了酒保一眼,她的酒量虽不是顶好,可一杯成士忌就想教她喝醉是不可能的代志,所以当然是一瓶啦!   "这……小姐,你这样喝会喝醉的,不如还是一杯……"酒保楞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在大家心情最HIGH最HAPPY的时侯,她的模样看来实在很糟糕,偏偏她是"皇爵集团"的王孙长公子唐尧·爱新觉罗的贵宾,实是轻忽怠慢不得   "小姐,对不起,我只是怕你喝醉,所以……"酒保苦笑的摇头,通常他不是这么鸡婆,只是不忍见她一个女孩子独自饮酒买醉,在众人欢庆的时刻,她孤伶伶的窝在吧台豪饮的模样让人心疼,偏偏——   "我就是要喝醉,麻烦你快点把酒拿给我,OK?"赵滢滢没好气的再次声明   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想要借机吵架是很困难的一件事,这皇爵豪华邮轮的工作人员不知是公司规定太严还是真的表现优异,这服务态度硬是好得没说话,下从提拿行李的客服人员上至餐饮部的经理侍者,现在就连夜总会的酒保都令她无可挑剔,自然火气怎样都发散不出去,她若不喝酒岂非要把自己给闷死、呕死和气死?   "好的,赵小姐"酒保耸耸肩,从身后一排酒柜中拿出一瓶起瓦士十二年威士忌连同酒杯放在赵滢滢面前,人家都说得这么明白,他再拒绝就会得罪客人,所以——和气生财么,只是唐尧公子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实在太冷落人家了,难怪小姐要独自喝闷酒   "可以刷卡吗?"她已经待不下去,眼中均是双双对对的人影,而这个酒保眼中的同情让她整个心情是更加恶劣到极点,赵滢滢拿起皮包,一个人喝酒到哪儿都能喝,她何苦虐待自己的眼晴"酒保一怔,看着她萧条的身影,同情的摇摇头   顺着楼梯来到第三甲板,高度愈接近上空,海风更冷得冰彻,他稍微拉一下衣领遮挡住寒意,打量四周并无人影穿梭,显然此地只有他一个人再看清她的面容,他不禁苦涩的扬起嘴角,她果然就是下午他在登船处见到的那个火爆女郎——赵滢滢   "……唐……志……遥……我恨……你……呃……你听见了……没有……"   "我听见了"她半眯着眼晴嘟嘴的模样,衬着酡红的脸庞,看起来别有一番动人心弦的娇憨,唐尧心狂跳了一下,早就知道小火龙是美丽的,而在一身火红装扮下的她,更添冶艳狂野的气息,像一朵鲜红欲滴的红玫瑰"唐尧有趣的看着她蓦然睁大的眼眸,她有点清醒了吗?下一秒他立即否决了这个想法,因为她的眼睛虽睁得够大,不过却没有焦距,就算有也只是一瞬间,她根本就是半醉半清醒,而她手中近乎见底的酒瓶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她居然快喝光了一瓶威士忌!   "唐尧!?呃……不……不是,你是我的天使,你不是那个坏男人……呃……不是……"唐尧,还是唐X遥?她摇摇头,他明明就是现身来救赎她的天使,怎么会是那个该下地狱的大混蛋?   "赵小姐,你误会了,我不是你的男朋友,但也不是你认为的天使随即他试图想推开她,因为他毕竟不是她的什么人,两人搂搂抱抱的实在不成体统,再说他还想将这美丽的东方女孩介绍给他的二弟夏禹·爱新觉罗"赵滢滢绝望的抱着他,她可以感觉到他的抗拒,这让她更觉得恐慌,她的天使不要她了,在她如此痛苦的时候,她需要他的温暖,她该如何做,她的天使才不会离开她身边——   "滢滢,别这样,我……"唐尧轻柔的想扳开她的手,当眼晴在瞟见她醺眸深处的绝望、恐惧和无助,一颗心顿时像被某物给狠狠的扯击住,本欲推阻的双手却自有其主张的改而拥抱住她火热圆润的身子   "天使,你好温暖,抱着你好舒服,我不要放开你因为她再不放开他,他很难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不为她起反应他疯了不成,他该阻止她酒醉乱来的行为,而不是乐在其中无法自拔   "我喜欢你,天使,我要你的温暖,不要离开我……"赵滢滢不依的撤娇着,汲汲温暖的小手是一刻也没迟缓的拉出塞在西装裤里的衬衫,然后身子就自动的依进他敞开的健美胸肌上   "我喜欢,你不要停……"唐尧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她怎么可以不继续未完的举动,却用那么无辜的眼神看着他,天晓得他差点就高潮了,他决定了,他要收她做他的情妇,这狂野的小火龙,如此热情够劲,岂能不收归己用?   "喔"她火热的站起身,手握着他雄伟的热铁仿效着录影带的情节缓缓进入,只是怎么就是无法进入,她焦急的起身欲重来一次,身下的他却早已无法忍受她一再的挑弄,钳紧她的纤腰用力一抬——   "啊……好痛……呜……停下……"她的私处像是要被扯裂一般,根本容纳不下他的巨大,强硬进入的感觉让她几乎昏死过去,肌肉不住的强烈收缩,她的脑袋有片刻清醒   "快……快扭摆你的腰……"他嘶吼着犹骑马般的姿势不住冲刺,心中仅剩一个想法,那就是东方女子玩起来的滋味其是太棒了   他撑起身子缓缓从她体内退出,边喘着气边穿好自己凌乱的衣物,然后褪下身上的貂皮长外套轻轻的抱起她,夜还长得很,而此处实在不宜做爱做的事情,他朝舱房的方向走去   当他抱着滢滢离开甲板上,三个男子从走道的暗处走出来,为首的一人带着满脸的匪夷所思紧缩着脖子,好冷的地方呀!偏偏刚刚这儿的气温滚烫得足以煎熟荷包蛋,同时令他们大饱眼福亦惊诧莫名   "汤,他的确是我们那位正经又八股的好大哥,刚刚一声不响的走人,害我还真以为他不喜欢那漂亮美眉,担心的半死,谁知道他惦惦吃三碗公,原来早在这藏了一个大美人翻云覆雨,哎哎——真是看不出来呀!我还以为他对东方女子没性趣,原来……"回答的是走在最前头的夏禹因为若被唐尧知晓他们躲在暗处偷看他和女友办事,可想见他们的下场会有多惨痛,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弟弟,还看得这么兴奋,他最好晚上就乘直升机尽速逃离船上,要不死到临头是插翅难飞呀!   "我也要走了,这里真的好冷"跟进的是商汤,夏禹自然也只有摸着鼻子走人了   春秋《独裁冰男》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三章   她全身都痛!   赵滢滢呻吟着从睡梦中醒来,双手痛苦的捂着像似有一队小兵在里头操练的头颅,缓缓的睁开眼睛,望着看似熟悉却又有点陌生的天花板,身子稍一移动,胯间就酸痛难当,活像和人狂欢一整夜未停歇的感觉,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她明明是一个人前来旅游,昨夜最后的记忆就是自己在甲板对月狂饮,然后她做了一场春梦,梦见自己强把贞操献给了圣洁的天使——   "嗄!"她猛地弹坐起身,在梦中狎亵天使,这会不会有罪啊?   神啊,她是无心的,她也不晓得自己怎么会梦见和天使做爱——不,是梦见自己强暴天使——啊!神啊,她有罪!她怎么可以对天使做出大不敬的行为,她竟然淫秽了天使,她简直是禽兽不如,她这行为和娼妇有何分别?日后她不下十八层地狱才怪!   "神哪!"她哀绝的低叫一声,顾不得全身酸痛,她跪坐起身就双手合十的欲闭上眼睛祷告   "滢滢,你醒了   只是为何她觉得他的声音好熟悉又好好听,真像她昨日在登船处碰见的天使,那个占满她脑海一夜春梦的亲善天使——不,不是春梦而是真的一夜情,至于过程……杀死她吧!无论她如何搜索枯肠,印象中是她霸王硬上弓的推倒一个男人,然后——   "误会,什么误会?"唐尧莫名其妙的轻轻转过她的头,看不见她的脸,他无法解读她内心的想法和感觉,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经过昨晚,他竟该死的在意起她此刻的心情,这若换是他以往的女伴或情妇,他压根懒得理会   "我……不是,我是说我根本什么都记不得,如果我对你做了什么承诺,我真的都不晓得,所以那个应该不能算数……"赵滢滢的声音在看见他愈来愈冷的脸庞下近乎低语,到后头整个消音不见才刚结束一段教人心灰意冷的感情,她可不认为自己立刻就能展开另一段新恋情,尽管已经和对方发生肉体关系,可那是因为她喝醉了   "啊呀!嗯……好棒……好舒……服……不要……我受不……了……别动……够了……够了……"随着他寸寸占领谷地,那快感更是致命的惊人,几乎到达她可以饱和忍受的地步,她禁不住紧捏着床罩,销魂的娇喘吟哦……   "还不够,我都还没整个进去,滢滢,昨晚你喝醉了,尤其又是第一次,或许没什么感觉和印象,现在你好好享受吧!"唐尧紧咬着牙说明,天晓得她是那样的紧,紧得让他差点在插入的时候就射精,若非强烈的自制力,他很难和她一起达到高潮,将她的腿环住他的腰肢,双手极所能的抚弄她丰硕的蜜乳,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一举进入就恣意的策马狂奔——   "噢……噢……"好销魂的滋味,他十四岁以后就没玩过这么令他满意又舒服的幽穴,她真是个敏感又热情的可人儿,包裹住他的柔嫩肌肉强烈的不住收缩,感觉真是美上天……   "啊……不要……停下来……呜……我受不了……求求你……呜……啊呀……不要了……呜……"巨大的喜悦像洪水般淹没她,她禁不住地欢吟,嗓音因哭泣而破碎……   "滢滢,看着我!"唐尧嘶声低吼,现在就算有人拿枪抵着他的头,他也停不下来,在她体内冲刺的感觉快活似神仙,那种瞬间就达到高潮的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经验,而她晕红的脸颊,迷离失神的表情更是高度的满足了他的视觉——   赵滢滢飘飘然的睁开眼晴,注视着他因激情满布红晕的俊美脸庞,她不禁意乱情迷的伸出手想触摸他"他轻声低叹,手情不自禁的抚上沾满蜜汁的花谷就要揉弄"唐尧轻轻一笑,不愿从她体内退出,他轻松的抱起她就往浴室的方向走去,孰料这一走动,连带的紧紧贴合住的下体亦跟着步伐抽动起来——   "嗄!"猝不及防的给抱起,她下意识地就勾住他的颈项,双腿自然更圈紧他的腰……   "啊……呀……不……不要……"她惊喘出声,可以感觉到他在体内迅速的茁壮,而每走一步,他的阳具就不断的送进抽出犹敏感搔痒的私处,禁不住体内阵阵痉挛的滋味,她吟哦出声……   "OH,MYGOD!"这是折磨,唐尧忍受着极度欢愉的快感,从走路到不由自主的小跑步进入浴室,她温热的气息喷拂在颈边带来一阵酥麻,让他差点将她靠在墙壁做起爱来,但,不行,他答应了她,尽管他己经后悔了"打开按摩浴缸的水龙头,他喘着气抗议,她的娇喘低吟几乎令他发狂   "对呀,大哥,你有朋友在船上吗?要不昨晚你怎么一声不响就走人,害我们找你找了好久——啊!好痛!"顾不得虞舜还在说话,夏禹已迫不及待的想开口揶揄,大腿被人用力的紧捏一把,顿时痛得他哀叫一声闭上嘴   "汤,你就会落井下石,我还不是……"夏禹埋怨的瞪着他地小弟,他被虞舜给欺负了,他还看他笑话   "喔,那就没办法了,真是可惜啊,我们还想说可以和大哥多聚聚,不过为了公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夏禹不依的大声疾呼,尤其还教小弟给看了去,他这个三哥的威严还维持得住吗?   "三哥,这回真的是你反应太差,不能怪二哥欺负你看着一旁已笑倒的商汤,他这个做哥哥是该端起兄长的聪明睿智别让他的愚蠢影响了小弟,只是这个小弟愈看愈俊俏,或许……嘿嘿!   "你当我白痴啊,大哥急着走是为了公事,你没听见吗?"夏禹没好气的低吼回去,什么嘛,不过比他早生出个两年,对他就拳打脚踢恶脸相向,亏他还是国际知名的名模特儿兼导演,改天真把他惹毛了,他非向大众媒体揭穿他暴力伪善的一面   "我的天啊!"虞舜朝天翻了个白眼,真是朽木不可雕也,他怎么会有这么个笨到家的弟弟,真是让人欲哭无泪呀,不过这倒有助于他的阴谋得逞,最好他愈笨愈好,这样他也省事点!   "我说错了吗?大哥明明是这么说的,我说错了吗?"夏禹忙把眼光调向商汤,后者已是抱着肚子笑得快岔不过气来的模样,着实教他恨得牙痒痒的,他会是笨蛋吗?哪有笨蛋IQ高达190的?所以他明明是个天才,电脑界还称他是本世纪最杰出的金童咧!   "够了你,你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汤,不知道笨病会不会传染,再和他说下去,我会气得吐血,禹,你笨也要有个限度好不好?"虞舜哭笑不得的耙耙头发,他真是被打败了,虽说这样有助于他逃过一劫,只是对手太弱,玩起来还真是不够劲   "亲爱的二哥,若和你的阴险狡诈比起来,小弟我自然是甘拜下风,不过你要说我笨之前,好歹也该告诉我笨的原因吧?"夏禹臭着一张脸皮笑肉不笑的,世上恐怕只有他二哥会认为他笨,他本人可是当的不以为然   "这样就生气了?说你笨还不承认,好吧,我就告诉你,你不觉得大哥今天很反常吗?"虞舜轻呵一声,不管了,笨人就要认命,活该有事弟弟服其劳,至于汤——希望他够聪明   啧!还说他笨,他哪里笨了?在现在若还有满清皇朝,大哥很有可能会登上九五之尊的宝度,只可惜清朝灭亡了,而他们这些爱新觉罗的后裔现在的身分只是普通的老百姓,要不三妻四妾亦是平常之事   "大嫂?!"夏禹和商汤难以置信的惊呼出声,随即两人对望,然后爆笑出声   "我真是羡慕你们还笑得出来,大哥可以为了她公事私事两边跑,这只是一开始,若时间久一点……"虞舜讽刺的说道,斜眼瞟过两个犹笑得难以克制的弟弟,到时他们还笑得出来才怪"商汤笑着拭去眼角上的泪水"商汤狐疑的开了口,依虞舜的聪明才智,他会这么做必有他的考量,只是依母亲的为人和个性,这个赌注根本是呈现一面倒的结果,偏偏……   "或许是我天生反骨吧,况且我可不认为我会输,怎么样,有胆子接受我的挑战吗?"虞舜自信的扬眉,赢或输他都是最后的胜利者,所以他无所谓,至多帮两个小弟做一件事,而那远超过于接掌自家的庞大事业,再说兄长帮弟弟做事亦无可厚非,反之……嘿嘿!   "赌就赌,不过你输定了,我对母亲有信心"夏禹好心的提醒他,这回他是不会让他赖掉的,他等不及坐收胜利的果实,嗯,该想想要他做什么事情好呢?   "你们别忘了这句话才好"夏禹忙不迭的跟着起身,昨晚那四个漂亮美眉已用直升机送回台湾,他还是去陪陪他的最爱吧!   春秋《独裁冰男》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五章   天呀,她的腰快断了!   赵滢滢咬着牙步出舱房,忍着浑身酸痛加四肢无力的强烈不适,一步一步往电梯方向走去,只因为她快饿死了,光是从唐尧的舱房走到自己位于斜对面的舱房不超过十步的距离,她就花了快三分钟的时间,等到换好轻便的衣物已经是半个钟头以后的事情,若非饿得前胸贴后背,她情愿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番,呜……这就是纵欲过度的下场,偏偏前提是她都身不由己,而那个唐尧——   哼!一想到他就有气,把她一个人扔在舱房不管,还说要她做他的女人,他想得美,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占过便宜人也不知跑哪儿去,害她饿到不得不爬起来,现在还得承受过度云雨后的苦楚与折磨,只是他的阳具还真是大得离谱,更夸张的是她居然没被玩死,还尝到无数次的离潮"男子抱着头在原地走来走去,慌乱恐惧的噼里啪啦叫着、埋怨着   "我怎么知道?强强,我也不想被抓,我明明看见那四位公子在餐厅吃饭,我怎么知道会有一个女服务生在这里,哇……我也不想死呀!都是你这乌鸦嘴啦!"紧接着,那名叫做萱萱的女子亦不甘示弱的槌足顿胸叫了起来,音量也不逊于那个强强   "我叫骆强强——呃,不是,我叫罗……罗……姐,罗大哥到底叫什么名字呀?"好可怕的眼光!骆强强吓得忙回答,待发觉不对立刻更正,却因为过于惊慌而脑中一片空白   "嗄?"骆萱萱和骆强强再度吓得闭上嘴巴,这个大姐姐真的好凶悍,特别是她的眼晴像是要冒出熊熊火光一般,好可怕!   "你们给我听清楚,我不是邮轮上的工作人员,你们不用担心我会把你们扔到海里喂鲨鱼,听懂了就给我安静,我要去吃饭,你们吃过了没有?"赵滢滢失去耐性的吼道,这对姐弟真像是幼稚园的小孩,一点临危的处事应变能力都没有,竟还有胆量偷跑到舱房拍照片,只是他们的动机实在很可疑,不过那些不关她的事,她只想赶快到餐厅吃饭,而他们——或许可以一起做个伴,最起码以他们的"天真"绝对不会无聊   "笨蛋,我也是呵,叫什么叫!"骆萱萱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这个笨弟弟,也不想想她和他是同进退、共生死,他没吃饭,她会吃过饭吗?竟然肚子还叫得这么大声,她也很饿耶!   "好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赵滢滢头痛的吼道,天呀,她不止头痛、身体痛,现在可能还会喉咙痛,这一对姊弟实在太宝了,和他们一起吃饭到底是对还是错呀?   "喔,好   "你很累!该死,你做了什么会很累?"近十二小时的等候,此中的心焦、不满、惶恐和愤怒让唐尧瞬间失控,特别是她冷漠的口吻宛若要撇清一切的感觉,令他的心莫名的感到失落和无助,昨晚的她是如此热情狂野,此刻仿佛陌生人的态度和语气,她怎能在短时间内前后判若两人?   "我做什么都不用你管,唐尧先生,请你放开我好吗?"让她累极的原凶就是他,他竟还敢质问她做了什么?   男人!赵滢滢火大的看着他,俊逸如天使般的脸庞依然触动撩拨着她的心弦,可她要的不是一段错误惹人非议的男女关系,在她受伤未愈的心灵,她想要的是男人的真心相对,要不她情愿不要,昨晚就当是一场春梦,梦醒了,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好,我要你,你是这么的甜美可人,在我的怀中是那么的热情……"唐尧忿忿的搂紧她,他要她,他们在床上配合的是如此天衣冯,他从未对一个女人有过如此强烈的欲望和感受,她怎能对他无动于衷,难道昨晚的一切对她完全毫无意义吗?可她唤他天使呀!   "啪"的一声,赵滢滢使尽力气掴他一巴掌,看着这一巴掌掴断他的话语,看着这一巴掌在他左脸颊上留下深深的五道指印,看着这一巴掌令他全身僵直——   "你打我?"唐尧怔了、傻了、呆了,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楚不容质疑的提醒他,她掴了他一巴掌   "我管你是谁,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我还是这么说,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赵滢滢冷冷的声明,其实她若诚实一点,他的外貌让她深受吸引,只是英俊的男人绝不可能只对一个女人专情,若这个英俊的人手边又有点钱,就算他不招蜂引蝶,自有女人会送上门来,一个唐志遥就让她受够了,爱情,暂时还是算了吧!   "是吗?你该听说过'皇爵集团'吧!"唐尧半眯起眼眸,她当真对他没有丝毫的兴趣?他怀疑,光是他俊美绝伦的外貌就常引来女子的注目,更别提当他抬出他的身份后,女人就像苍蝇挥都挥不走,扰得他是不胜其烦,而她——   "一个跨国企业,那又怎么样?"赵滢滢心头一震,脸上还是面无表情,早就猜到他不会是普通的人物,从旅行社的人员对他的态度,万万没想到他会和排名全球十大企业之一的"皇爵集团"有所关连,而下午萱萱所提到的四位王孙公子,莫非他——   "怎么样?啧啧,你可知道我就是皇爵集团的总经理,同时也是皇爵集团总裁康雅·爱新觉罗的儿子,做我的女人,你可以过着荣华富贵的生活,你知道吗?"唐尧讽刺的轻笑,怎么样?在听完他的身份背景,她恐怕已经后悔了,只可惜在她掴了他一巴掌之后,他是万万不可能再要她,除非她跪下来求他,他倒是可以考虑看看,毕竟他还眷恋着她柔软的身体,那甜美的滋味……   "我知道,不过你有钱是你的事,我对目前的生话很满意,不需要什么荣华富贵   如果她那一群死党好友知晓她拒绝做唐尧·爱新觉罗的情妇,她铁定会被口水给喷死   "叮咚……"舱房门铃声像催魂似的呜响个不停,颇有舱房之人若不打开绝不罢休的意味   "叮咚……"舱房门铃声持续的鸣响着"骆强强犹不死心的持续说着   "啊,好啦,那我们先到大厅等你喔"骆强强顿时紧张的忙把早点交给她   "嗯"赵滢滢好笑的接过早点,看着他往电梯方向走去,她才摇摇头的带上房门,小男生就是小男生   骆强强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好凌厉的眼神,这个大哥哥比滢滢姊还教他觉得可怕,他悄悄退到他身后”女孩不依的在他怀中摩蹭撒娇,除对座的两个姊妹和夏禹、商汤几乎是已经半裸的状态,她就心痒难而   “在这里,可是——”女孩惊诧的眼光还向对应的三女二男,虽然她在CIUB偶尔是会和男客讲好价直接在厢房做爱,可那是一对一的情况,现在要她当着外人在场的情况下,这——还是会有点难为倩   “那就少废话,快点吧,我可没有那么多的好‘性’致等你”唐尧一震,满意的看着的灵活的舌头食住自己的男根逗弄,“把它整个含进去”唐尧脸色还然一变,该死!他怎么会想起她,他不是要把她忘得一干二净吗?才一转眼他又忍不住拿她和小浪花来比较,啧!   “一佰万——我再试试   “唉,那个女孩好面熟唷”商汤好奇的用者抬头一看,他不禁纳闷的叫道   唐尧下意识的侧转过头,视线找寻到坐在酒吧的虞舜,看见他身边那娇小却熟悉的身影让他如道电击的震了一下,因为他看见了赵滢滢,就算是化成灰他都不会错认的身影,而当虞舜亲见的将头贴住她的耳边,她竟没有抗拒的表现,让他猛地起身推开怀中的小浪花——   “先生,给我来五百CC的生啤酒   “废话,看也知道我是一个人”酒保一怔,对她态度突如其来的改变有点不知所措   “呃——当然,当然,只要赵小——只要滢滢你愿意的活,我很乐意和你聊聊天   “洛桑,给我一杯马丁尼爱新觉罗愣了一下看见她出现在酒吧,他亦是临时起意朝她接近,想必这就是天意吧!   “你、你,你——”赵滢滢一呆,他竟然是唐尧的弟弟,而唐尧竟然把她掴他一巴掌的事情告诉他弟弟,这么丢脸的事,只要是男人应该都不会说出去才是,偏——   她霍地转过头,这一转头他紧贴在她耳畔的嘴唇就碰回到她的脸颊,当场吓了她一跳的往后撤退,却忘了自己坐在白无依靠的高脚椅上,这一退顿时失去重心的往后倒——   “啊——”她惊呼一声   “小心”虞舜眼明手快的楼住她的腰,使得她免于倒地的危险,们这一幕看在VIP厢房内的人眼中,那画面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赵小姐,那们可以借一步说话了吗?”虞舜暗暗苦笑,虽然他是有心做给某人看,但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却让他的表演收到最佳功效,这时候他突然希望某人没看见这一幕意外事故,要不——   “你想和我什么?我和你大哥没有任何关系喔,我知道了,你是想为你大哥讨回一巴掌是不是?好呀,没关系,你可以替他打回去,那晚我也是这么跟他说,不过他自己不打,不能怪我——”   “等等,赵小姐,你误会的意思,我并不是为那一巴掌而来,再说我们家的男人也没有打女人的不良习惯   “既然你不是要为你大哥出头,我更看不出为什么要和你借一步说话?"赵滢滢微蹙眉头,虽说她本身有功夫底子,可真要让人掴一巴掌——咯,一定很痛吧!   好险他不是要为他大哥报一巴掌之仇   “很抱歉,我不想听,你们要打赌是你们的事,我只希望你们别来惹我,那我会很感激不尽”虞舜垂下眼帘微微一笑,他无意让她困扰,只是她的存在已经困到他,他不得不提醒她唉,她又是一个人独自在喝酒,不过这回地记取教训,最起码她若酒醉就无须担心自己又莫名其妙的强暴男人,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   唐尧脸一沉,天晓得他为什么要来找这个不识抬举的笨女人,他大可在VTP厢房里让小浪花好好的伺候他   他不禁吞咽一下口水,勉强把视线移开她身上,但很难,她的身体他每一寸都触碰过,一想到自己的双手唇舌是如何在她柔软香馥的胴体上一寸寸舔弄膜拜,他的下体就紧绷得难受——   “没……没有……我没有……醉……呃!"赵滢滢慌乱的想挣扎起身,身体却被酒精强烈的后作力所影响很不听使唤,甫站起就无力的整个人软倒向唐尧,他自然是不客气的抱住她   “嗄!”还来不及振作精神,他就为她灵活的小手惊喘出声、特别是她仿佛把他当做是玩具般的乱乱摸,让他的欲望加出闸猛虎般锐不可当,胯间象是要撑破裤裆一样,他深吸口气,然后用力的拉开她的小手,够了,再让她乱摸下去、他就要失去理智的上了她再说   要不如此,真的很难不把她推倒在地就@%Q……到时等她酒醒,唉,那话又有得说罗   "…唐尧……”而然的视线醉茫茫的对上他灿晶亮的金色眼眸,意识有片刻的清醒,随即眼中又幻化成三、四个   事实上,他不得不承认她对他有着某方面的影响力,只是这对一个相识不过三、四天的人来说,她的影响力之巨大到了令他心中警铃猛拉起警报   “……亲亲……不会痛痛…”她好开心的拉起他的手指着自己的脸颊,虽然她痛的是手,但她比较想要他的吻”亲亲,他暗暗苦笑却是没辙的点点头,俯首就要亲吻她的脸颊,孰料她调皮的转过头去,他的亲吻就落在她唇上,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她已勾着他的颈项,主动火热的狂吻他——   “喔,不行,不可以!”他想转过头,光是拥抱着她就让他心猿意马,一旦亲吻——怕是一发不可收拾!   "……可以…可以……”她用力的勾着他的颈项,几乎使出吃奶的力气阻止天使的抗拒,天使要逃走,天使不要她,恐惧和酒醉让她力大无穷,只是他的力量亦不容小觑,挣得她只有连双脚都紧勾着他的腰,就象只无尾熊似的,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别这样,你会后悔的,而我也会后悔   “我要摸,要摸啦……天使……你一定是藏了什么好宝贝不想给我……看对不对……你好坏……好坏……”   她努力的想抽出手,她差点就摸到了,一个象苹果的物体包裹在内裤下却不可思议的柔软"她皱芳眉头命令,不听话的肉棒,她不满的握住它,发觉自己必须要用两只手才能整个握住这很大肉棒”唐尧以轻柔的嗓音诱惑的,手指受传的抚弄她白嫩的脸颊,他快等不及了,抚摸她的感觉是如此美好,而被抚摸的感觉亦是棒得没话说,他真想不顾一切的将自己埋在她体内,他真想——   "……名……名字……呃……好……”接过纸笔,她毫不犹豫的在纸上签了赵滢滢三个字,然后把纸笔这还给他,“……天使……写……写……呃……好了……呃……"   她打了一个好大的酒嗝,双手继续抚上他的胸膛,不客气的认衬衫敞露处一阵乱摸”唐尧才收好纸条,她的禄山之爪就在身上乱吃豆腐,他低咒一声,忙抓住她的小手,要命,还真是一刻都不能松懈,酒醉后的她简直象个急色鬼,他无奈的摇摇头”天,她根本就是天生的荡妇,她真懂得如何去挑起一个男人的欲火,唐尧呻吟的微侧过头,他又失控了,在她面前他的自制力简直等于零”将她的不满着在眼底,唐尧好笑的挑了挑眉,酒醉的她还是如此倔强火爆,却很够劲的对了他的脾胃,哪像小浪花,他稍为大声一点说话,就吓得使出浑身解术来"按耐" 他,就和他那些情妇一样,只会唯唯诺诺的讨他欢心,唯有她是如此与众不同,教他如何不喜欢她?   “……真的……一她欣喜地转回头,好好喔,她可以摸个过瘾   “真的   “哇……天使……你真好……”她开心的站起身来到他张开的双腿间跪下,那肉棒就直直的触立在眼前,象个高竖的旗竿,她缓缓伸出手   “别生气,你可以摸我,不过得用你的嘴唇和舌头,这是游戏规则   “啧……”唐尧几乎为她的举动呻吟出声,要命,她就坐在腰上,柔软的臀部已贴着的欲望蹭来磨去,受不了,仅一夜一日未做,她的床上功夫是更进一层   “傻丫头,你没死,这里也不是天堂   “嗯…”她无力的点头,意识一下于被黑暗给吞噬   “你开门让我进来的呀   “滢滢,为什么你不要和我发生关系?我们在床上是如此的契合,我真是不懂,为什么你不肯做我的女人,我可以让你满足,而你亦让我疯狂不要再抗拒发生在我们之间的美好,只要及时的享乐——”   唐尧微愠又不解地一把抱住她,她为何如此固执,做他的女人地可以获得许多好处,只要抛开婚姻这可笑的念头,他们都会快乐,这不是很好吗?   “不、不,这是不对的,我不能做你的女人,我不能”   享乐!这两个字像针刺激在心窝,那股疼痛提醒了她”   她沉痛的摇头,一个失败的爱情让她心灰意冷却体验到很多感受,一个得不到的爱恋还是随风而逝,这样对双方才是好的,一时的享乐末了还是逃脱不掉结束的命运,而在享乐的过程中,他们或许已经伤害到一个无辜的人,就好比先前的她——   “你——”痛苦!?他带给她的竟然只有痛苦两个字"   她惶恐的低下头,无助的幻想那未来的景况,是的,麻雀岂能变凤凰,这不是电影小说中的情节,而她亦不是是的,或许她可以拥有他的人、他的心却永远不会冠上他的姓氏”赵滢滢忙不迭的从他怀中挣出,因为这艘船上除了唐尧和骆家姐弟外,应该是没人会来接她的舱房门铃   “别跟他走在一起,我不喜欢”赵滢滢好乖的猛点头”唐尧抬起昨晚散落一地的衣裤就要穿戴起来,他真的真的该走了   “滢滢,为什么叹气?"唐尧纳闷的低下头,从晚餐过后他就发觉她恍忧惚惚的心不在焉,是他的陪伴令她无聊感到厌烦,还是她心有所思?   “尧尧,你看,月光照优在水面上泛起很光,真是好美呀”她答非所问的,何必让自己的感伤影响到他,毕章这些日子她可以感觉出他的努力,努力让自己回心转意的答应做他的女人.有一度她差点就忍不住想点头,只可惜理智总是及时的把她拉回正途   “可是我——”她不想回舱房,感觉黑夜就要过去而黎明即将到来,他们亦得各分东西,好苦啊!尽管她不后悔做出这个决定,却控制不住心里酸涩的苦汁相刺痛,这就是她的爱情,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赵滢滢黯然的一笑,这一刻的曾经拥有多希望不曾有过,她的心就不会失落、痛楚,她心伤的望着他”唐尧得然的看着他最小的弟弟出现在甲板上,他眼中的神思令他心悸,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的感觉,压得他心头好不舒坦”听过夏禹那惊人的内幕,母亲发这个电报他们其实己心中有数,被蒙在鼓里的只有大哥一人   “不用了,我等一下就回舱房去.你还是快去看电报吧   “好吧,答应我,不要待太久   “我知道”唐尧禁不住闷闷的说,只要她愿意,除了一纸婚约,他可以给她宛若夫妻般的生活,只可惜她那强烈的道德感硬是破坏了这一切,不然他们可以恩恩爱爱的同居在一起”商汤顿觉冷汗直流,完了,他这个大嘴巴,什么时候夏禹才会犯的毛病竟传染给他,这下他死定了   “我说,我说,那大哥你不可以要我回公司喔”看着她来到面前,唐尧长手一伸紧紧的将她给揽入怀中,他抱得是如此的紧,紧得令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另一个有着柔柔软以嗓音的女子很无奈的回答   “听说是一个叫唐尧的男人   “毓婷,你想不到什么呀?"罗玉玲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想不到?她有什么想不到?   "小玲,我是想不到你动作这么快,那滢滢和那个唐尧又是怎么认识的啊?”姜毓婷好奇的追问,记得滢滢去参加为期十天的香江之旅,而她们知道她甩掉唐志遥还是因为他在元旦放假完后找上公司来”赵滢滢茫然的转过头,在看见好友关切的眼陈,她稍稍拉回心思的摇摇头,因为她根本就没有胃口,每天晚上她都忍不住会想起唐尧——唉,再给她一点时间,她一定可以把唐尧的身影从心中拔除,再给她一点时间吧!   “不行,你昨天说好要请我们吃饭,怎么,你都忘了吗?"罗玉玲不容地拒绝的优,朝气毓婷使个眼色,后者立刻会过意的和她一块拉起屁股犹死动在椅子上不起来的赵滢滢   自从和唐尧在基隆港分别之后,她的脑海就再也容纳不下任何人、事、物,每天上班下班,上班下班的——   唉,为何相思意是如此磨人?她不该想他的,她真的不该想他的,偏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嗯   “不、不,邓、那个……”赵滢滢瞪大眼睛死盯着明细表上所列出的可用余额的数字,几乎是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两人忙拔飓追上去”一个熟悉的男性嗓音在她头顶响起,赵滢滢身体猛然一僵,这个声音的主人就算是化成灰她都认得,一个她此生亦不想再看见的男人——唐志遥!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根本就不想看见你”赵滢滢冷冷的抬起头瞪着那手捧红色玫瑰花站在公寓大门前的他,自认为很潇洒的姿势,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缓缓的向她走来——恶,让她看了就想吐!   “滢滢,我就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要不然那天你不会不听我解释就气得转身就跑”赵滢滢冷眼的看着他   感觉其是一个奇妙的东西对几天前她还因为他的背叛痛恨厌绝她的表情太冷,眼神太冷,冷得毫无温度,冷得就像是在面对一个陌生人——陌生人!   不,他怎么会是陌生人?他们是一对恋人哪!   “啥哈……唐志遥,你的爱我要不起,请你走吧,不要再来打扰我”   “滢滢,你还要气到什么时候?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对,可是我是真心诚意的来跟你道歉   “我不知羞耻!?这就是你对我和别的男人上床的看法,那你搞大那个小女孩的肚子怎么说明?我能不能也骂你不知羞耻呢?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果然,在听见她让他变成一只绿乌龟,他马上就受不了,男人哪!她叹口气的摇摇头才短短几日不见,她的身边就有了男人,难道她就这么不甘寂寞吗?   妒嫉让他怒火中烧,这些日子的思念和渴望在看见她和另一个男子拉着手的模样后,被浓厚的醋意给弥漫了双眼——   “你——”熟悉的声音,总在午在梦回京绕心头,而他的身影更是无时无刻的缠住她的思维,再见到他,她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想念他,赵滢滢激动的几乎说不出话,压根未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他是谁?和我分开不到一星期,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跳上另一个男人的床,该死的你,你就这么淫荡、下贱!他的功夫有我好吗?他可以住我那样让徐达到高潮刚他就是你不愿意当我的情妇的原因吗?因为你的身边从不乏男人——”   他口不择言的斥骂,一心只想伤害他对自己的残忍和无情,因为地着爱他又岂能忍受分离的思念和折磨,她分明在欺驴骗对她的感情,什么爱他所以不能,敢情早有人填补他在她心中的位置,还是她只要有男人就好——   “啪”的轻脆巴掌声重重的打怕了唐尧的左脸颊,亦打断了他的话语,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而她是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她打了他,她又打了——   “好,好,赵滢滢,这就是你对我的回答吗?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不该来找你,我真的不该来找你——”   他抚着被掴红的左脸颊,脸上的热痛不及心中的刺痛,他心碎了,碎成千万片,可为何在看见她惨白无血色的脸,他莫名的为她心痛,是他误会她了吗?若是,她为何不反驳?   “你是不该来找我,我就是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我就是没男人会死虽然你是我第一个男人,可那又能代表什么?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喔,好,我们关一下电脑   “毓婷、小玲,晚上我请你们吃饭,然后找们去KTV唱歌,你们有没有什么意见?"赵滢滢打断她的话迳自说着,看着打卡处大排长龙,她不禁皱起眉头,然后排在最后一个人后面   “没有”她们哪敢有意见,只要她赵小姐开心,她们就阿弥陀佛啦!   “喂,小美,你听说了吗?”这时,排在她们前面的女子突然开口说话”美毓婷在看见赵滢滢若无血色的脸庞后惊慌的叫道,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才一转眼整个人就象要昏厥过去一般   “滢滢,你说必须要见的人就是虞舜呀   “好,看我的   “喔,好   “该死,先进来再说吧   “滢滢,什么事?”虞舜好奇的看着她手中的纸袋,直觉就是和大哥有关系   “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这袋东西交给唐尧   “这是——”虞舜没接过手,只是狐疑的上下打量着纸袋   从车窗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模样,他不禁笑露了嘴角,特别是在想到昨晚唐尧从下榻饭店兴冲冲的离去却黯然神伤的回来,目了眼手中的纸袋,呵呵,他当然会拿给他却不是现在,他多不及要看也会有何种反应,唉,事情为何会这么有趣呢?   今天是唐尧订婚的日于,一大平各大报纸的头条新闻就热闹演出的刊登出来,在除夕的前一天,赵滢滢捏着手中刚从便利商店买来的晚报和一瓶白兰地就回到租赁的公寓,随手关上门,看着一旁已收拾好的旅行箱,唉,明天开始放年假,而她早早就买好除夕当日从台北飞往高雄的早班机票回去过年   “天呀!”赵滢滢难以置信捂住自己的嘴巴,那是她绝不会错听的声音,是那么的温柔、轻软、醉人……亦该死的真实,她应该是醉了才是,唐尧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她房门外,她不会是太过思念——   “—----二----”房门外开始响起数数的声音   “该死!你非得提醒我那些思蠢无知的话语是吗?我不管你有没有喝醉,你喝酒就是不对,你明明答应我要戒酒,我才不在你身边,你就把对我的承诺给忘得一千二净——”   “啪!”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唐尧的责难谁说你不用我曾,在你把东西托虞舜拿给我的时候,你认为我还能无动于衷的视若无睹吗?你这个残忍的小东西,你竟然把我们之间一切美好的回忆通通还给我,你不是告诉我要把这一切当作日后美好的回忆,结果你无情的把它丢还给我你知道这些日子以来我过得有多么痛苦吗?白天或许可以借着工作来忘记你.可每当午在梦回,你的身影就象鬼魅般缠着我不放,你知不知道?"   脸颊上热辣辣的痛楚不及思念折磨往来得苦涩,唐尧沉重的一吐积压胸中数十日的相思之苦,他想她,想得心都疼了,今天看见她,他才知道没有她的这些日子以来,他究竟是如何出过来?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不该在这里,你怎么可以说我残忍?你知不知道看见你订婚的消息,我的心钻碎了,你为什么要出现?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那天我们不是把话都说清楚了吗?你说我是个下贱淫荡的女子,你忘记了吗?既然如此,你还来找我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多么努力的试着要去忘记你   “我——什么意思?”她不解的看着他”唐尧暗暗苦笑,他的火爆小红龙,他怎能不爱她?   “尧尧,这一切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 这暗恋、这单恋好累啊,她没力气了,所以她要停下来, 调整她的人生方向,也许这个方向会离他越来越远吧 报应啊! 那么,这次就换他来追她吧, 即使是用镣铐将她禁锢在身旁…… 第1章 楔子 他们再次相遇 第2章 第一章 他们在十七岁时相识,也是在十七岁时,陶婕体会到了什么是失恋 第3章 第二章 他竟然是SM牛郎店的老板?虽然惊讶,但她一点也不介意,只想留在他身边 第4章 第三章 这份暗恋、单恋都太辛苦了,她已经太累了,没有力气了,所以她要停下来 第5章 第四章 当她想再给他一次机会的时候,他又伤害了她…… 第6章 第五章 她要结婚了吗?可是他怎么能让她嫁给别人? 第7章 第六章 脚踝上的锁链,虽然冰冷,却也确实将她留在了他的身边…… 第8章 第七章 他打开她脚上的镣铐,开始学习着去爱、去信任…… 第9章 第八章 他们的爱情终于就要开花结果,可是那一直仰慕着她的危险人物又绑走了她 第10章 第九章 陶婕试图解开魏訸鸣与他母亲之间的心结,只为了不想他亲人依然在身旁, 第11章 尾声 屈屈半个小时的苦肉计竟赚回了一个好女人,魏訸鸣确实好狗运,与陶婕之 第12章 后记 作者偶的读白,希望可以找到共鸣 楔子   送走了病人,陶婕按下桌上的对讲器,叫着办公室外的助理,“嗨!Lily,还在吗?”她这个助理时不常地就会给她爬爬走,因此她也要时不常地确定她是否还在工作岗位上“请他进来吧“Lily,请倒两杯咖啡来   “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只是看着这张思念了两年之久的容颜,她就感到十分满足了   “我是慕名而来的”   “你也不必谦虚”   “不,他不便到这里来,所以要请你到我店里去”语罢,他便要起身   恰在这里,Lily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与两人擦肩而过   “奇怪,陶医师从来不接外诊的啊现在人走了,要倒掉吗?太可惜了   看着他俊美的侧脸,她不由地在心中感谢上帝的宽厚,让她再一次见到了他   她与他的相识始于高中时代,在陶婕的记忆中,那是一段美好的时光,充实了她绮丽的少女时代   哎?对面什么时候搬来了新邻居?陶婕颇为惊讶   在惊诧过后,她看清了眼前的那个男孩,眼神立刻转变为惊艳——可以肯定,在她短短的十六年人生中,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孩——面如扑粉,黛眉明眸,唇红齿白,活托托一个SD娃娃的真人版——精致、完美“你也不看看几点了,上学要迟到啦!”   “啊!”陶婕这时才惊觉时光飞逝,来不及抚揉疼痛的肩膀,拔腿便向楼下跑去,直奔学校   陶婕趴在桌上休息,耳朵却也树得老高,听着同学们讨论的八卦   “好像是”   漂亮的男孩?陶婕微笑起来   魏訸鸣自始至终都是板着一张脸,未发出一声声响,两眼只专注于课本上,对周遭的人群连瞥上一眼也没有“昨天明明说好了放学后要一起回家的,结果我不过跑一趟厕所的功夫,你就溜得不见踪影了嘿嘿……即使是被骂也开心“喂!等等我!告诉我,你刚才是真的说话了吧?说啊,再说一句嘛”   “哼!”   “用鼻子出气不是说话啦,我让你骂好了,开口啊……”   “笨蛋!”   “哈!你又对我说话了!噢!好高兴!你和我说话了      一个月后   陶婕和魏訸鸣所在中学极重视学生们的社团活动,每一位在校的学生都要参加一至两社团,这也将记入每个人的毕业成绩只是,魏訸鸣至今仍没有加入任何一个社团   这日,陶婕受老师之托,将《入社申请书》交到魏訸鸣手上   “呵呵,我家小婕好棒!”陶妈妈得意地笑起来,好像当选的人是她似的   “当选会长的是谁?”陶妈妈突然问道   陶妈妈挑挑眉,眼珠转了转,又问道:“女儿,你在学校是参加什么社团来着?”   “空手道”   “哎?你以前不是田径社的吗?”   “转社了   陶婕终于抬起了头,一脸奇怪地看向母亲”   得到女儿的答案,陶妈妈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难道你只是喜欢他的脸?”   陶婕想想,“嗯……应该是吧”   陶婕为母亲的话而愕然   他参加空手道社团,她也跟着转社;他当社长,她便当经理;他被赶鸭子上架参选学生会会长,她也竞选学生会副会长……   不过,这就是喜欢上他这个人了吗?      英语课上,陶婕托着腮,侧头旁若无人地看着邻桌魏訸鸣那张木然却越发出众的俊脸,老师所讲的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想着我喜欢他、我不喜欢他、我喜欢他、我不喜欢他……我倒底喜不喜欢他呢?   魏訸鸣察觉了她无礼地注视,也发现她已成了老师注意的对象嘿嘿,他在对我说话呢   “陶婕“as it is是什么意思?”   她被吓了一跳,倏地站了起来,张嘴就说:“我喜欢他   陶婕抓了抓后脑,不甚在意地干笑起来   “嗯?”陶妈妈一挑眉,然后笑开   陶妈妈举起手,“好,好,不是说你,不是说你”   陶婕扁扁嘴又垂下了头,“妈,你会怎么办呢?”   “努力让他喜欢啊   陶妈妈微笑着点头“喜欢不喜欢你是他的事情,同样的,要不要继续喜欢他,也是你的权力“这段年少时光是你的,也是你这一生中绝无仅有的,要给这段岁月添染上什么颜色也是你的自由,而恋爱,无论是单恋也好,暗恋也好,都是一种颜色,只在你要不要将它画进你的人生嗯……还有,谢谢你,妈   “同人女”一头雾水“你不是不喜欢BL吗?”   “我现在喜欢了,不行吗?”   “行   “啊!男人和男人都是这么做那件事的吗?”   “呀!真的是从那里插进去吗?”   “嗯~那不是很脏吗?”   ……   边看,陶婕边发出惊讶的叫声和疑问   “同人女”站在一旁有问必答,心中却想着:这是怎么了?期末考试前也没见这家伙这样用功过   终于,他听到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快跑的脚步声,一下子紧蹙的眉头舒展了开,嘴角也浮现出可疑的笑纹   “魏訸鸣!咱们是邻居,又同校同班,你每天早上等我一下会死啊?”陶婕不满地抱怨   “瞧,瞧,这么恶劣,枉费你长了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女人缘却差得离谱   他看了眼那盒子,又看向她一定!   “我去拿饮料,你喝什么?”她的笑容再次如盛开的向日葵一般”   “就是因为她请求,所以你吻了她?”   他点头   她的眉头拧紧了,脑子在飞快的思考“你以为你是心理医生吗?”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四年后,陶婕和魏訸鸣又一同穿上了学士服   这是第一次他主动走近她   陶婕感到一丝局促,于是没事找事地开口问道:“你父母呢?”对啊,这几年都没看到过他的父母呢   “早死了”他轻挑地向他勾了勾手指,整个人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啊?”她的眼珠差点惊爆出来,好似他说的是多么可怕的一句话”   “那……他搬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   “啊,对了,他有东西没拿走,既然你是他的朋友,这东西就交给你吧”那男人将一个紫色的小盒子交给了她,然后关上了门   她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终于再也忍不住地哭了出来   “小婕?”拾阶而上的陶妈妈看到了哭泣中的女儿”至少她认为这是美好的“真的   而她也只得跟上看到陶婕,便问道:“小姐……您是客人吗?”   “她不是“薰在哪里?”   “他刚接完客,我正要去他的房间,帮他收拾      陶婕被映渊带上了楼,进入一个房间,魏訸鸣已在那里了   “薰   那蜷缩在地的孩子全身赤裸,且身上遍布伤痕,双腿之间还不断滴落着可疑的白色液体   她还想再问些什么,但映渊却被魏訸鸣叫了过去,抱着虚弱的薰进入浴室“哀情馆里的人都是无处可去的“你是这么看他的?”   “……”   “还是你认为自己也是肮脏的?”   “难道不是吗?”   陶婕之所以成为业内公认的心理治疗师,就是因为她有着一种特殊的本领——可以让患者自然而然地说出心里话“你可回避吗?我要对他进行治疗了”   “噢,是吗”她沉吟,“我知道了“老板?”   “她在做什么?”   “您是问陶小姐吗?”   魏訸鸣没有做声,但映渊已意会   映渊带着这个让他惊奇不已的小姐,来到魏訸鸣的办公室   “啊,是吗?”她微微的牵动唇角”   “嗯”是啊,她变了,她知道,因为她希望“他”会高兴、会喜欢“今天你不去看看他吗?”   他笑得苦涩,“不了,我怕见了他,又会忍不住想折磨他”   “真的吗?”   “嗯,”她从皮包里取出一本书递给他,“喏,给你”   “再怎么说薰好歹也是个人类啊!你拿这本书给我有个屁用啊!!他又不是小猫小狗!”   “薰当然不能与小猫小狗相提并论薰的单纯和孙少发青的脸色都让她忍俊不禁   她也是经不起诱惑的,于是又在他身边侧躺下来,任他紧贴着自己,并用一手像哄睡婴孩般拍抚着他   “先生,今晚薰是不见客的,您请回吧   她护着薰小心地移动,尽量与醉汉拉开距离,心中期望着魏訸鸣快些发现这里的异况,前来搭救孰不知她自己的心理已濒临恐惧崩溃的边缘      薰的双手轻轻地不着痕迹地摩挲着陶婕的背部   这孩子对她的感情类似于她对魏訸鸣的感情,但亦有不同,这孩子对她更多的是孺慕,想从她身上寻求的是亲情,而她对魏訸鸣是爱慕,可是她并不想从魏訸鸣身上得到什么,只是单纯地想喜欢他”   她张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喉咙干涩得像要冒出火来   “来,先喝些水”陶婕为魏訸鸣所做的改变,他都看在眼里,那其中所包含的意义他也了解   “不,不用了”她勉强地微笑   “老板也很担心你,真的,在你昏迷时他一直都在这里看着你,刚刚才离开”   “你……”他知道她是不信的   她将脸埋进枕里,发出闷闷的声音她无声地哭泣,心里五味杂陈,有委屈、有愤怒、有不甘……      这时,映渊优雅地走近他们,彬彬有礼地向在座的众人行礼,“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他知道陶婕是喜欢老板的,但老板对她的付出根本视而不见,从来没想要回报她的感情”   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在沙发上落坐“呕!”还是差点吐出来,但她硬是咽了下去”   “那就待会儿再吃好了      在那间办公室隔壁是魏訸鸣的卧室,也是这哀情馆中唯一没有安装监视器有房间,但在那里也有一面视屏墙,而所看到的却是隔壁的办公室   一年了,他避了她有一年了吧?为什么要避开她呢?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但房内那狂暴的醉汉并没有停止他的暴行   看到他们,他将照顾她的事交给映渊,便离开了   等到三天后,他亲眼看着哀情馆的各个角落都安装上监视器后,再次来到陶婕所在的客房时,见到的只有一张收拾得干净、整洁的空床铺   “婕婕……呃,我是说陶小姐,昨天就已经回家去了如果他没有出现,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找到了一个适合她的男人,说不定她现在已经结婚生子,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   他该让她离开他,因为他根本不能回应她的感情,不能给她幸福……    第三章   深夜,陶婕在独居的家中,缩坐在沙发一角,手持着电话   这时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这让陶婕皱起了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   “陶婕?”对方是一个男人   她撮着泛着寒意的手臂”   “当然,以第一名毕业的谢明敏去当了花农,而你——本系的榜眼,现在是心理治疗界有名的心理治疗师,我当然会找上你      傍晚十分,陶婕如常地来到哀情馆,却见映渊站在门前,像是等待着她的到来   “是的,”映渊也回以斯文有礼的笑容,“老板要你直接到他的办公室去   她寻声望去,只见魏訸鸣正手握一根细鞭,鞭打着一名被绑伏在十字铁架上的少年——这是魏訸鸣所谓的调教,因为这个店是SM牛郎店这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惊”她坚定地回答”   “50万   她和蔼地一笑   而陶婕只是拍拍他的手,歉然的一笑后,扶着那名少年走了出去   “陶姐!”薰在她身后带着哭腔大喊,却没能留下她离去的脚步“陶姐……陶姐……”   映渊看向魏訸鸣,却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   “……”   “为了你,她依照你的喜好改造自己,只为可以得到你的注意”   “难道仅仅是让她留在你身边也不可以吗?”   “……”   “陶姐走了……”薰哼笑两声,泪水仍止不住的滴落“陶姐!陶姐……”   映渊抱起薰,在走出去前只留下一句“你会后悔的”      翌日,陶婕坐在市刑警大队重案组的会议室里,只是兀自低头沉思,像是一点也没有将组长讲述的案情听进   陶婕挑挑眉,“只是推测而已所以才会合案侦察”   “同时他还有很强的反社会心理,这就是他对你们警方的挑战书”她将那张凶手留言纸条的复印件在他眼前晃了晃   “来抓我啊”十分喜爱薰的孙少也加入到游说的行列中“不然,我就买他的钟点,带他到诊所去见陶”他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薰胆怯地躲到了孙少背后   “魏老板,让薰去见见陶,他真的很想她”胆小的薰第一次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愿”也许这是他可以找到的将她带回身边的最好借口   “你……你们……”秋季人早已吓得不能言语“放心,我们老板只是想见见你的主人,不会伤害她的”门关上了,他的声音也消失了这是他第一次进入陶婕的家,这里的色彩缤纷,却不显凌乱,反而多了温馨的暖意   “季人,是谁啊?”陶婕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不,”她轻笑起来,走近他”   她耸耸肩,没有深究他的话中意”   他盯着她手上的盘子好一会儿,然后竟出人意料地取了一块三明治放进嘴里”   “是你做的”有家的味道”   “她现在不住这里了”她将盘子和杯子放在茶几上,并招呼他在沙发上坐下”   “你是商人啊,会浪费时间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吗?”这是对他的嘲讽,也是自嘲   “别这么说,我们并非毫无关系”   “嗯,也对,我们是曾经的雇佣关系   “……”   “你到底要不要补偿我呢?”今夜她决定放纵自己   “你……要什么?”这样的她是他从未见过的风情“和我上床”   魏訸鸣不能说自己不吃惊,只是不形于色罢了   她即兴奋又紧张,拉掉他的领掉,解开了他衬衫的钮扣,当那片结实又宽广的男性胸膛完全展露在眼前时,她不禁觉得口干舌噪“你肯定吗?”他再次确认      事后,床上,魏訸鸣侧躺着,看着身旁第一个与他同床共枕的女人,伸手拨开她因汗湿而粘在颊上的发丝,像抚触珍宝般的轻柔为什么呢?是因为这个叫作陶婕的女人吗?   她是个好女人,有别于他所认知的那些贪婪的女人而昨晚……是她第一次向他要求只是,这一次也是他甘心给予的,甚至还想给的更多   现在还来得及吗?让她回到他身边应该来得及吧?这一次他手中的筹码更多了,不是吗?——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啊所以她一定会回到他身边来的   “陶婕?”他试着呼唤着她的名字“婕!……”   但站在门外的却是映渊   第一次看着魏訸鸣狼狈的样子,映渊没有调侃,反而表情凝重这说明什么?她已经不需要他了?已经不再喜欢他了?那昨夜又代表什么?真的只是对她的暗恋一个交代?就在他觉悟了他不能离开她之后,她却决定离开了他……   难道一切就到此结束了吗?      一个月后   “魏先生,魏先生!你不可以进去,陶医师正在诊治中,你不能进去!”自从这位魏先生出现后,她尊敬的陶医师就一天不如一天快乐,因此Lily直觉地认定了这位魏先生的罪,即使他英俊得令她眩目,凡是会伤害陶婕的人就是罪人   门被重重的打开,门板撞到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赵先生,打开那道门,对,从这里走出来……”   那男人倏地睁开了眼   陶婕扶那位赵先生坐起”   那男人点点头,抬眼却见用着可怕眼神盯着他的魏訸鸣,再看看一直对他微笑以对的陶婕,心中立即雪亮,但也未说什么,穿戴好便离开了你出去吧”他深吸一口气”那之后他就派了人监视她的住处和这里,今天终于得到她归来的消息,于是赶了过来”   “我不必操心?你是我的女人啊”   “你不会打掉?”他惊喜地问道”就算有了孩子又怎样?他们之间也不会有任何结果可你呢?你可曾想过转过身,好好地看看我?现在……我累了,我不想再追了   “我的喜欢短浅吗?从十七岁到二十八岁……呵,就算我喜欢短浅好了她一手抱住自己,一手捂住了嘴,低低的哽咽,泪却如雨下,沾满了她脸颊      手法一样的连环命案又发生了两起,终于引来的媒体的关注,刑警大队重案组的压力变大了   上级下达了尽快破案的指令,这有如在重案组的每个人头上都安上了定时炸弹,让他们紧张不已   “我不是你们的警员凶手只针对女性,但是这些女性无论是年龄、职业,还是人际关系都没有共通点由从现场取来的证据分析,凶手应该是身高180左右,体重75公斤左右,双臂有力的男性”   “没错”另一个组员道   不知她日子过得如何,心情好不好?是不是也像他一样,不时的想起他陶婕   可是,当她挽上了章伦的手臂,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商城,魏訸鸣只觉得心里酸水直冒,狠不能冲上去分开他们   章伦老马识途的带着陶婕来到著名的品牌女装专柜,帮着她在导购小姐的介绍下挑选了几套裙装,然后推着她连人带衣都塞进了试衣间   魏訸鸣看着他们坐在柜台前,让导购小姐拿出各式的钻戒供他们挑选,立刻有如雷击,一阵眩晕,心痛得难以忍受      夜晚,哀情馆一楼的交谊大厅仍然热闹非凡,但哀情馆的老板所在的楼层却反常地安静“老板,我可以进去吗?”   房间没的传出声响,映渊试着拧动门把,察觉门竟然没有上锁,却是他走了进去   “老板……”映渊轻轻地唤着他   “她是这样说的吗?”她不应是这样绝情的人”   “……”   “她说暗恋、暗恋我太辛苦了,她累了,不想追了……她要停下来,调整她的人生方向,而这个方向也许会离我越来越远……”她所说的,他都记得,每每想起,都令他痛彻心扉   “映渊?”她的语气是惊讶的可不可以介绍一下?”   “他不适合你”她小声地回她而映渊呢,不是她看不起他的职业,而是他的性向不明啊   “有什么事,你说吧?”   “好直接啊”映渊好笑地道:“难道我不能是来看诊的吗?”   “呃……”她为自己的唐突羞红了脸,“对不起,我不知道……”   看到她有些手忙脚乱的尴尬模样,他也不再逗她,“好了,好了,你不用在意,我确实不是来看诊的,而是有事相求   “这是真的”   “婕婕……”   她微笑,“或许我还对他抱有幻想   她绞着手道,笑道:“我竟然有些紧张呢   她身后的映渊也同样脸色青黑的看着房内的魏訸鸣正在拥吻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陶婕只觉眼前刹那间一片漆黑,脑中嗡嗡作响,几乎失去了站立的力量   “婕婕!”映渊扶住她”她调整脸上的表情,让自己笑得自然而骄傲   “映渊,我要离开了,也许再也不会到这里来了即使还有着不舍,但从现在起也要全部放下”她的自信表现在脸上”   “傻孩子,当然是我”她笑道“没关系,只要陶姐来了就好了,只要让我看到陶姐就好了   她笑笑,摇摇头,“薰,我知道你一直在等待那个能带你离开这里的人,可是……我不是那个人,你懂吗?”   “陶姐……”他的眼中开始聚积水气这是他第一次听到他敬爱的陶姐说出这样的话,也就是说,她已经下定了决心……离开   “陶姐!”他又叫住了她”她笑着点点头   众人都奇怪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因为被扔出来的那位是哀情馆的客人,映渊不得不上前一探究竟   映渊是何等的善解人意,当下便明了了魏訸鸣发怒的原因”   “婕儿?……她来了?” 魏訸鸣有一时的不信   “放开!”他怒瞪他   “老板,请你让她走吧”   “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了说这种话,你知道……”   “我不知道   “小宇可能碰上那个变态杀手了”   “哎?”她看向章伦”   “噢“用催眠吧”小宇也重重地点头,她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   “那你是否信任我?”   小宇再次点头,“我信任你,陶医师”   ……   一个小时后,他们找回了小宇失去的那段记忆,但从中他们并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情报,唯一有价值的线索,便是袭击小宇的那个左小臂上有一个黑蝎刺青   “你的脸上写着‘我有心事,我很烦恼’   “能告诉我吗?”   她低下头,绞着手指   “哎?”映渊看着突然扑进他怀里的少年,一时错愕   “啊,你就是映渊啊   映渊对他温柔地微笑,“不要怕啊,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了   秋季人怯怯地始终没有放松握住映渊的手,缩着肩,跟在他身边,双眼亦警惕地张望着四周,引来四下牛郎的关注   “映渊!”   薰突然跳到他们面前,吓得秋季人立即躲到映渊地身后,紧贴着他的背部   “薰你吓到他了   秋季人也看到魏訸鸣,他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他没忘了这个对他所做的事   映渊感觉到了他的恐惧,忙拍哄起来,但效果不彰   “那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这里?难道不是因为她抛下了你?”他嘲讽着   秋季人更加激烈地摇头   秋季人还是摇头“陶姐说不能对别人说她在哪里   “连我也不能告诉吗?”映渊摆出一副难过的表情   “嗯……”秋季人为难地看着他   经过近四个小时的车程后,他们终于到达了秋季人所说的陶婕朋友的住所”   “那当然,这里可是有名的鲜花养植基地”秋季人指向一幢被鲜花包围的白色房屋   来开门的是一个穿着T恤和牛仔裤,梳着马尾辫的女子   “朋友?”女子眯眯眼,然后好似恍然大悟,“你是薰吧?”   “你知道我?”薰指着自己,歪头问道”   “真的吗?”他眼里一亮,“陶姐有提到过我?是吗?是吗?”   女子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没想到这漂亮的少年活想只猴子”   “过奖了   魏訸鸣没有任何表示,双眼注视着她,像是想听到她接下来转述陶婕的评语   “陶婕”   老天!这个目中无人到让人想扁的魏訸鸣竟然会对她弯下了腰?谢明敏假咳两声,以掩饰内心的得意“她回去选礼服了”   “选礼服?”薰眨眨眼,“做什么?”   “选礼服当然是要参加婚礼啊,不然谁会砸下大把的钞票买那种一辈子也穿不了几回的衣服啊“女人的时间宝贵呀尽管对此敬谢不敏,却也碍于情面,不能直言,只得虚与委蛇,应付了事   忽然,身后传来另一个脚步声,且对她亦步亦趋   她没有回头,又加快了脚步,而身后的脚步声也再次出现,同样也越行越疾   才在车门前站定,却感到有人的气息出现在背后,她猛地回过身   她捂着胸口,慢慢地深呼着气” 他看到她手上抱着巨大礼盒,于是问道:“陶医生是来买东西的吗?”   “啊,朋友结婚,我作伴娘,今天是来选礼服的”   “谢谢”   “赵先生用我送你一程吗?”   “不用了,我会叫我的手下来接我   从后视镜里看着在她车后挥手送别的赵逵,陶婕虽然心里觉得怪异,却毫无头绪,只得看着他身影消失在线视之外,将车子驶离      回到住所,在家门外,陶婕再次意外地见到了另一个男人”侧靠在她家门板上的魏訸鸣,姿态懒散,神情冷凝,却挑剔着她对他的称呼   他吐了口气,然后气弱地道:“我等了你一个下午,现在很累,让我进去休息一下   “你坐一下,我去给你倒杯水   “这是你要在婚礼上穿的礼服?” 魏訸鸣没有拿起水杯,反而看着她手上的粉色礼服,脸上的阴霭越来越浓”   “我们那只是……”   “别跟我说那只是一夜情“你不信也没关系”   她知道他误会了,但她并不想对他解释   她却轻笑起来,“你真傻,干吗要承诺根本做不到的事情呢?”   “你就是不信我,对不对?你就是执意离开我,是不是?”他猛地将她反压在沙发上,从衣袋里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金属手铐   “你干什么?放开我!”看不到他,她开始慌恐了“我不会放开你的   她扭动着,终于仰面向上,调正了身体,却看到魏訸鸣站在床边,正脱着衣衫   “我能   陶婕震惊地圆瞠了水瞳,感觉到他炙热的体温和顶着她小腹的勃起   在这一刻,身下“啪!”的衣帛被撕裂的声音传入她耳中,她又惊又怒的想开口,却又怕发出那令她羞耻的淫荡声音”他用磁性的沙哑嗓音诱惑着她,坚硬的下腹更加下移,肿胀部分嵌进她的腿间”   当理智回笼,她才发觉不知何时胸前的钮扣已被全数解开,他戴着手套的大掌正摩挲她的胸脯,膜拜她的女性曲线   她强迫自己冷静,“放开……唔!”虽已经人事,但她的身子仍然生嫩,突来巨大的异物入侵,让她痛疼不适   她的胸脯紧紧抵在他的胸前,感觉着他心脏剧烈的跳动”狂野和不顾后果,他快速地移动,深深地在她体内冲刺”   她的唇角浮现微微的笑意,然后沉入星球爆炸的灿烂烟花之中   两天来,魏訸鸣对她亦是从来没有的温柔,除了一次一次给予她性爱的高潮,她的饮食、御洗也由他一手包办,唯一的条件便是她不可离开他的怀抱或是那张床   她震惊,她皱眉,她想不到他竟然会用了这么激烈的手段对她“这些……是什么?”   “衣服   他现在做的每一件事,她不懂   “呃?”她看看手上的连衣裙,又看向他   “看来搞不清状况的人是你,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选择权吗?”他低头看看那条链子   “那除非你永远地锁着我”她坚定地看着他   “啊!”她惊叫着跑进了浴室   “你……”她鼓足了勇气,抬头看向他   “为什么?”示弱吗?还是……她已经决定不逃开他身边了?   她撇开眼,咬咬唇   “等等,”他拉住了她,“告诉我,为什么要我解开锁?”   “没什么   他微愣后,明了了,走回卧室,然后握着一小块蓝色的布料又走了出来,在她脚边蹲下,打开她脚踝上的脚铐   “你……”她的脸再次羞红,“还给我!”她伸手欲夺下他手上的她的内裤   他却挡下了她的攻势,将那块小布料再次握紧在手中   见此,她的脸上再覆上一层绯红   “来,扶住我,伸左脚……再来,右脚……”   她只能像个小婴儿般,扶着他的肩,在他的帮助下,将内裤穿上   他以为她是猫儿还是小狗?招招手,她便得过去?可是……还是不甘愿的走了过去,曲起一脚在他身边坐下“倒了我也有办法养你”   她噘噘嘴,不满地道:“又是吃”他威胁   陶婕终于伸出了手,准备接起电话,但魏訸鸣比她更快地按下了免提键,陶婕又是气愤又是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听着章伦的抱怨,她不禁好笑有反社会型人格的人是极端利己主义,对人冷酷无情,缺乏羞耻心、罪恶感和同情心,这种人在犯案中是绝不会良心发现的   魏訸鸣狠狠再次按下免提键,挂断了电话   “这个男人就是你要嫁的人?”他愤懑地问向她“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我们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天,我走路有没有声音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魏訸鸣伸手将她额前的留海拨开”逃,她天天想着逃,却没见她实际行动过,她归罪于那条锁链   “你逃得开吗?”他喜欢她这言不由衷的样子“不然我的幸福要找谁去讨?”   “你的幸福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他摇摇头,“不,你的幸福便是我的幸福,而我必须确保你可以幸福   “为什么?”他不懂,“为什么不让我吻你?!难道是为了那个男人……”   她猛地推开他,站起来   “该死!”他又搞砸了”她认真起来   “催眠术,真的很好使,即使是杀人,也不用脏了自己的手”   她移开眼,低下头,掩饰着自己发烫的脸颊   一整夜,他一直温柔地亲吻她,温柔地抚摸她,温柔地占有她,让她感觉自己像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是谁会这样肆无忌惮地在光天化日里企图闯进别人的家?   听着外面的声音,大门像是被撞开了,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然后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向这里靠近“没想到他竟然会喜欢你这样的女子   妇人点起一支烟”   “您……伤害过他?” 魏訸鸣的过去她一无所知   “伤害……应该是吧财富、奢糜的生活方式只是人类欲求的其中一部分一个女人用来得到自己所想往的一切的手段是对是错,完全取决于我们如何掌握那杆道德的尺度而作为一个母亲,您并没有忘记您的孩子,一直关心着他,您为他做的每件事,我想您都是有着您的道理,这世上的每一位母都是不会害自己的孩子的”   “可是,訸鸣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完全是因为我……”   “不,不全然是您的错误,而且这么多年来,您不是也一直在尽心弥补吗?”   “訸鸣并不接受”妇人眼神中有着哀伤“我很惊讶你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来,一般人对我这样贪图富贵的女人的所作所为都是不能谅解的”   一直眉头紧锁的妇人终于展开欢颜,然后又正色问道:“如果我给你钱,让你离开我儿子,你是否会照办?”   陶婕看了眼带着锁的脚踝,“如果我会离开他,那绝不是为了您的钱”   “但是只有时间才证明你今天所说的是真是假“你是怎么回答的?你答案是什么?”   他紧张的表情取悦了她,但她并不想正面回答他”   他用力的搂抱住她,无声地乞求她的原谅“你是说,你爱我?”   “你说呢?”经过了这么多事,这三个字她才不会这么轻易的出口呢   “告诉我   她抗拒着酥麻的感觉,努力保持清醒   这时的他与醒时的他判若两人,一贯向后梳得整齐的头发垂落了下来,有几根甚至掉到了眼前,这似乎让他觉得有些痒,在睡梦中皱起了眉毛和鼻子,看来就像个天真的孩子   她轻轻地推开他,坐起来,但他马上又欺上来,环住她的腰   用温暖的手抚摸他的额头和脸颊,并用平抑的语音说道:“你只听得到我的声音,除了我所说的话,你的心里没有其他任何事情……你觉得很舒适,轻松,内心清静……除了我的话以外,什么也想不起”她细细地观察着他,听到她变得更加均匀而顺畅的呼吸声”被催眠的他语言简短,语气平直   “我是你值得信任的人,你可以告诉我任何事,好吗?”   “好谁会告诉一个6岁的孩子,他的母亲是妓女?   “爸爸……”   果然,因爱生恨,连孩子心中母亲的美好印象也要绝对抹杀在那之后,他又遭遇了什么?   “爸爸不要……不打我,好痛,好痛……”他在梦中痛苦的呻吟着只因为婚姻失败,便将一切的怨恨发泄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即使将孩子变成了这社会的异类也在所不惜,这位父亲的恨意真是可怕   她弯下身,在他额上烙下一吻,并半抱住他”她尽量用在初识时的欢快语调应着“我知道,我知道”   “我给不了你幸福……所以……不要喜欢我啊……”   她被感动了,眼里泛起水雾   “我不能信任女人……不能爱女人……我只爱……男人……”   “你错了……你错了……”她在这时介入了他的梦境   “你该醒来了……你会随着我数的数越大……头脑越清醒,数到9时你会完全醒来“我……刚刚好像梦到你了”   “是吗?”她微笑”   他也微笑,“是啊,”大手抚上她的脸,她没有拒绝他的碰触   “不,你错了“并非是这世界肮脏得令我不愿接触,而是我自认不洁,不配碰触这世上的一草一木   他被她笑得莫明其妙“我现在才知道,我们之间的误解是这么的多”她抓住他的手,举到他俩之间脱去了手套的他,觉得自己就像只被拔去了窝边草的狡兔,在人前无所遁行   魏訸鸣打开了陶婕脚踝上的镣铐,但仍没让她离开自己的左右如今,他便紧搂着她的纤腰,占有性地将她拥在身侧,走进了哀情馆   看着紧抱自己腰间的薰,陶婕既感动又欣慰,伸出双臂,也拥住了他”赵逵走上来”他又看了眼台上的SM表演,不敢苟同地耸耸肩”她微微一笑这男人也太爱吃醋了吧?连这种白醋都捧缸饮   不!他摇摇头,甩掉那些胡思乱想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他心疼又心慌地将她拉入怀”   有如晴天霹雳,他只觉脑中一片浑乱,昏眩得几乎站不住脚“你……终究还是背叛了我   “哼,”他不屑地哼笑,但却像是要哭出来般的难看”   “我只是去参加婚礼,但那并不是我的婚礼   “呵呵……我是今天婚礼的伴娘,而不是新娘”   “可是,我以为……”   “你总是先入为主,从来不说我的解释那天怎么也没想到会在一家牛郎馆看到中规中矩的陶婕,他们一组警员为此一直大呼人不可貌相”说着,他便作势要将陶婕带回屋      章伦的婚宴设在某饭店十六楼的宴会厅,新郎新娘的亲朋好友、领导同志来了百多人他们这样的亲昵更是引来了更多的窃窃私语   陶婕不经意一瞥,却见宴会厅里大多数人都看向他们这边,好像他们才是今天这场婚宴的主角   她直觉地认为这都是他的俊颜惹的祸,于是向旁轻移脚步,希望可以与他保持距离,同时脱离那些兴致勃勃的注视”   看到那一双双兴致昂然的像在看戏的眼,他一挑眉,又与她对视“你以为这些都是因为我?”   “当然   他好气又好笑   他却想捏死她“想都别想!”   “唔!”   他低头,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嘴,用他的唇“我拜托您,陶小姐,陶大姐!管好你家的男人,别净抢我这新郎的风头,我这辈子还没风光过咧,今天好不容易可以过过瘾,别让我当了配角   而魏訸鸣则温情似水的将她拥入怀中,甘愿也为她这只小鸵鸟逃避现实的沙坑   “你” 魏訸鸣突然看向他   “什……什么?”亏他还是警察咧,竟然会为这牛郎店老板的幽深眼神敬畏   “走开“这是人家的婚礼啊”他笑得好生温柔   这一声又引来全场关注   宴会厅里,章伦一声令下,刚才那些还在鼓掌叫好的宾客们,立即从桌下拉出一只只金属箱,箱子打开,一台台仪器在最短的时间内,在餐桌上组装完毕,整个宴会厅俨然已成了警局的突发事件应急指挥中心每个人的腰间、手中都多了一支武器,就连今天的新娘,也在系在大腿上的枪套里装进了“掌中雷”   这时,房门打开,一个人走进来   她被灯光晃得一时睁不开眼,过了好半晌,直到听到那人神经质的呵呵笑声,才慢慢地睁开眼,适用那光线“你是……”   “你不认识我了?”他的声音里先是一阵哽咽,然后马上又狂吼起来,“你怎么能不认得我?!你怎么能不认得……我和你那么好、那么好……我是那么的、那么的喜欢你……”他的声音又小了下去“是你要他杀了那些女孩?”   “我要他带回你,可是,他总是带回别的女人……别的女人……我不要!我不要!我只要你!”他捧住她的脸“我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你,可是,为什么你总不看我?为什么你总是看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他不会爱你的,他是同性恋,他不会爱上你的……不会……哈哈哈……”   “阴显,你说你喜欢我,可是你这么对我,就是喜欢我吗?”   他愣住了,皱起眉,像是思考她的话   阴显从陶婕身上翻了下来,却掐住她纤细的脖颈“嘿嘿……你们如果过来,我就掐死她“你要什么尽管开口!”   他的叫声让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无论是阴显、警察,还是陶婕   “可是你也不能乱开空头支票啊”   “他要什么我都会给他,只是婕儿平安就好“这里听我的!你们两个都给我闪后面去   “你说什么?”说实话,为了可以与陶婕匹配,魏訸鸣现在很忌讳别人说他是同性恋哩“这个人啊……就是你一直喜欢的那个男人,呵呵……可是啊,现在你什么都想不起了,你已经彻底忘了他,你只记得我……只有我……嘿嘿嘿……”   “你说什么?!”这回魏訸鸣几乎是用吼的   “嘘——”阴显对他的高声烦感,“轻一点,你会吵到我的小宝贝……”他用另一手抚上陶婕的脸颊   这时魏訸鸣才注意到陶婕的眼神显得空洞,脸上好像与世隔绝般的平静   虽然也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但章伦是最早一个从惊吓中反应过来的人,忙跑上前,枪口对准仰躺在地的阴显“魏……魏……我好怕,我好怕呦……”   他快速地解开她手上的布条,将她拥住”   “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好怕会中了阴显的催眠,将你忘得一干二净……这太可怕了……”   “我在这里,你也没有忘记我,阴显也被抓住了,一切都过去了,乖”他坐到了床边,更加用力地将她抱紧   但那对情侣也确实没把他放在眼里,你侬我侬的,完全忘了他们还身在犯罪现场   “咳!”他假咳一声,“我想陶婕该到医院去包扎一下她的手腕,顺便做一下检查”   听到他的声音,如在无人之境的两人终于分了开   随后,屋里陷入了一段静寂   “你……”终于章伦呻吟着爬起来   “那我就再送你一拳,熊猫新郎够气派了吧?” 魏訸鸣挽挽左臂的衣袖,作势准备“买一送一”,再免费附赠左勾拳一记   “你在做什么?”他不明白她为何这样的动作”毫不犹豫地断然拒绝“大家都在看……”她的脸微红起来“我有个办法”   “什么?”她抬头看他,却不想他在这时低下头来,精准地吻住了她   “唔……”她当然知道应该推开他,也想推开他,但是……她没办法……   几乎是同一时,她的双臂也环上他的颈项,热情的回吻起来,完全忘记了身在何处   这模样的她,让他想再次狠狠地吻上一回,但是随之而起的叫好声和口哨声,强硬地将他们的思绪拉回现实   魏訸鸣却笑得得意,现在恐怕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是他的人了    第九章   从医院回到陶婕的住处,这一路上,魏訸鸣都如捧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将陶婕抱在胸前,不敢稍离   他却按住了她轻启的唇瓣,摇摇头,不让她说下去这时他才长出一口气——她确实仍然真实地存在于他的怀中   她弯下了身,伏在他的背上,更清晰地听到他浅浅的哽咽“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相信我吧对他的心理治疗已进入最后阶段,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的催眠治疗了,虽然他从来不知道,她总是在他沉睡时对他进行治疗   “你该醒来了……你会随着我数的数越大……头脑越清醒,数到9时你会完全醒来”   他睁开了眼,看到了她,然后微笑“我睡着时,你在我梦里,我醒来时,你就在我眼前,我真是幸福”他伸手抚上她的脸侧”才御洗完的魏訸鸣从身后抱住了她”   “嗯   “嗯,是位特别的客人”她挽住他的手臂,眼神中有着乞求   她翻翻白眼“不是他,不过,你要答应我,客人来你可不能生气   “嗯,她是我的客人今天这位妇人褪去了珠光宝气,穿得很是平常、朴素,也没有带着随扈,想来她是很重视这次的邀约,想借此改变自己在儿子心中的形象吧”夹起碗里的菜放进口中   他轻叹口气”   “可是伯母不知道啊”有钱能使鬼推磨,他知道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派人调查、监视着他,不然为何他的每位情人都被她赶走,当然除了眼前的这个“算了,算了“呃……我……”   “伯母保养得真好呢,一点也不像我的长辈,反倒像是个姐姐一般的年龄   他脸上的表情仍有些不自在,但爱人无言的鼓励,让他知道自己做对了   “伯母,为什么不再待会儿?难道你不想再和魏聊聊吗?”陶婕问道”她握住陶婕的手,“真是谢谢你了,这都是你的功劳”   “什么?”这回换妇人惊讶了,“我那儿子难道还没向你求婚吗?”   “有啦,但是……”那次只是他在人家婚宴上的随口道,此后就再也没提过,她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你放心,你的婚礼包在我身上,绝对让你们风风光光”   “伯母……”   “还伯母,都快改叫妈了   “快说吧,我先去拜访亲家”   “他们……”      “魏?”陶婕探头进厨房,冲着背对着她正在涮着餐具的魏訸鸣叫道”她扁扁嘴,“她是你的母亲啊,无论她做过什么,在心底她都是爱你的,我不想你亲人依然在身旁,却仍感孤独   “婕儿?”他走出卧室,呼唤着陶婕,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房子里安静得令人心惊婕”   寥寥几字,却像一记闷雷,将他打入谷底他立即拿起车钥匙,就要冲出家门   只是,拉开房门,却见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站在门外可不能让任何男人有觊觎之心”   “怎么?她也不见了?”   “我们只是吵了嘴,没想到她竟然离家出走了“知道她到哪里去了吗?”他问道“嗯”   “如果即使你向她解释了,她仍不愿同你回去呢?”   “那我会尊重她的选择,但是我相信她终回到我们身边的”他看看身旁的儿子,“我和她之间除了爱情,还有亲情,所以她会回来的”   “我也没想到呢”   “怎么?你不用在家陪老公、儿子吗?”   “啊,是啊,我要去法国看国际花展,挑些新品种,顺便推销一下我家的花田”   “是啊,这条锁链……只要有了这条锁链,无论相隔多远,我们终会回到彼此身边……”谢明敏也想着远方的丈夫和儿子   “永不分离……”    尾声   圣诞节的夜晚,风雪中,陶婕提着行李下了出租车,站在自家楼下,发现了一个几乎被雪花掩埋的男人   “我们回去吧   她当然可以猜到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请你嫁给我,我将在我们的婚礼上亲手为你戴上这枚戒指”   她想哭,但是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笑着接受”她郑重地从他冰冷的手里接过了那盒子   “我也会让你幸福,这誓言我们将在以后的几十年里一一兑现”她扶着他,从雪堆里站起   车上的人对刚才所看到情景唏嘘不已   “呵呵,”驾驶座上的弘史揉着薰的发顶,笑道:“小鬼,你这是在嫉妒啊这就是我的幸福   我知道在现实世界里,我不可能像书中人物一样拥有一份完美的爱情,但我也不想委曲了自己——只为恋爱而恋爱,只为结婚而结婚,即使年纪渐长,即使寻寻觅觅中始终不见伊人踪影,我也不会放弃,因为这是我的幸福前段时间,边疆战事突起,柳世梁接到皇上圣旨,挂帅出征身为柳家长女的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乞求佛祖保佑父亲平安归来”见柳婉儿不听劝,小梅也不再多说,便自行退下了   恐惧瞬间飙到极点,柳婉儿高喊小梅的名字,但不论她如何用力嘶喊,小梅始终没有出现”柳婉儿仿佛看到了救星,跟着小梅跑向另一个方向   “小梅,我们安全了吧?”紧张地观察四周,柳婉儿仍有些不确定”什么意思?柳婉儿有些不明白小梅的话,扭头看向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小梅的表情已变得狰狞   “小梅你想干嘛?”柳婉儿不断后退,小梅则步步紧逼,直到将柳婉儿逼到池塘边,小梅忽然一个用力,将她推入池塘里   苏小小告诉柳婉儿,她生活的世界里,男人只可以娶一个老婆,女人可以自由选择自己喜欢的男人谈恋爱,她就有一个男朋友,叫李书腾,她们的世界里还有一种可以在载着人去很多地方的东西,叫汽车苏小小见她犹豫不决,怂恿道:“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的父亲是否平安?”   是啊,她最最敬爱的父亲,到底平安归来了没有?最终,柳婉儿决定豁出去,跟苏小小一起逃走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一声怒喝:“你们两只小鬼,要往哪里跑?!”   不好,鬼差追来了,两个女孩相视一眼,便拔腿就跑就在她们距离生死门仅一步之遥时,苏小小忽然一个重心不稳,啪地摔倒在地,鬼差的索魂鞭应声而至,苏小小立即被死死套住”   这是什么地方?她的母亲呢?柳婉儿想要下床,却发现自己稍微一动手臂,一股揪心的痛疼便轻意让她放弃所有尝试”   什么小小?什么医生?柳婉儿完全听不懂中年女子的话,她尝试了几次,终于发出了微弱的声音:“你是谁?”   中年女人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小小,我是张妈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这时医生进来了,张妈一见医生,立即着急的询问:“医生,我们家小小怎么不认识人了?”   医生对柳婉儿做了一番检察后,告诉张妈:“她身体已经没事了,但由于车祸对大脑造成的创伤,她可能失忆了”   柳婉儿实在难已接受这样的结果,是苏小小给了她重回人世的机会,可重生的不是她柳婉儿,却是苏小小,也许一开始回来的就不应该是她”   接下来的时间,张妈天天陪在已是苏小小的柳婉儿身边,每天跟她讲许多苏小小的故事”   小小,你等着,外公就来了   当苏力恒听到属下报告,林家欲拿苏小小的监护权时,眼睛里顿时流露出一丝愤恨他们一家人整整过了三年这样艰辛的日子,直到大哥有了自己的生意,家里的条件才渐渐改善”林锦权现在只想用自己的余生,来弥补这么多年对女儿及外孙女的亏欠,他要亲自去求苏力恒给他这个机会   苏家   “真是稀客啊,是什么风把林董事长吹来的   “在商场上我可是您的晚辈,您要如何称呼我都行只是不知道林董事长今天光临寒舍有何贵干?”嘴上虽自称晚辈,可苏力恒却连正眼都没有给林锦权”   看着林锦权痛苦的表情,刘青山十分心痛,这个苏力恒讲话也太过份了,就算林锦权早年对女儿女婿做了许多错事,但看在他现在年事已高,也得稍微嘴下留情   车上,见林锦权一直闷闷不乐,刘青山想做些什么让他能够开心一点:“老爷,我知道小姐住在哪家医院,我们去看她吧”   闻言,林锦权精神一震,随即又有些担心:“青山,你说小小知道有我这个外公吗?她会认我吗?还是会像苏力恒那样恨我?”   如果苏小小像苏力恒那样恨自己,那他要怎么办?林锦权无法想像那种场面   “不好意思,我们小姐不见客”   苏力恒的笑容让柳婉儿放松了情绪,在乾晋朝,除了爹爹她平时很少接触到陌生男子,来到现代后她便一直呆在医院,因为门口的彪形大汉,让她平时接触到的男性也只有她的主治医生   看着苏力恒高大的身形,俊逸的外表,柳婉儿忽然有些害羞,头越来越低,不敢再看他”   “什么?!力恒你要接小小回家了”   想想苏力恒讲的不无道理,如果苏小小能恢复记忆那是最好了,于是张妈也同意了苏力恒的决定 笛声悠扬   第二天,柳婉儿被苏力恒接回了苏家将她的不安看在眼里,张妈以为是因为失去记忆所产生的陌生感,于是带着柳婉儿一处一处熟悉环境   看柳婉儿对着笛子发呆,张妈兴奋地问:“小小,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虽不忍让张妈失望,可根本不是苏小小的她怎么可能想起任何和苏小小有关的事,柳婉儿只能摇摇头,但这笛子真的勾起了她太多在乾晋朝的美好回忆,小心意意地问道:“张妈,我可以吹吹这笛子吗?”   “当然可以听医生这么说,张妈便也没再去在意苏小小偶尔的怪异举动,可今天这隐性的东西太让她震惊了”   她的话让苏力恒的心再次冷却:“张妈,你带小小回房休息吧,才刚出院,不要太累了   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那就陪他们玩玩吧   一脱离危险,苏力恒立即打电话给新加坡,命令流川堂的属下立即就近调派人手保护苏家,同时调查是什么人要治他于死地”温柔地给柳婉儿夹了一块牛肉,苏力恒扮演着慈爱叔叔的角色   “恭喜啊,已差不多痊愈了”   因为那张和柳世梁相似的面容,让柳婉儿对于少庭心生好感,伴随苏力恒的介绍,冲他微微一笑”柳婉儿不想和于少庭有距离感,“我可以叫你少庭哥吗?”   声音很轻,带着期待   “不要再聊了,小小上学快迟到了   一堂英语课下来,柳婉儿听得云里雾里,对她这个从未接触过英语的古人来说ABCD简直比天书还难   “小小,以后周未你有时间就来我家,我给你补补课吧   英语老师才离开,一个陌生男生便出现在柳婉儿身旁,他不是自己的同班同学,柳婉儿不记得自己见过他柳婉儿不尽替眼前的他难过,如果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其实已经死了,他该多伤心啊”接着李书腾向柳婉儿讲述起了他跟苏小小从相识到相爱的经过,那样真挚,那样动情   将柳婉儿塞入车内后,于少庭立即坐上驾驶座,一踩油门,车便驶离了校门口”心阵阵抽痛,泪在眼里打转,柳婉儿这时才知道,刚才于少庭右手的那一挡,是帮自己挡去欲伤害她的飞刀   仅仅几秒的思索,于少庭有了决定,他打转方向,将车子驶进了主城区   终于,车停在了一个挂着“警察局”牌子的大楼前“妈的,跟老子玩这招,让你知道一下老子的利害   不一会儿,于少庭便看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从警察局里走了出来,发现他的黑色宝马立即围了过来下意识的,于少庭伸手将口袋里的手枪摸了出来,随即他心中一惊,没想到对方跟他来了这么一招,手里的枪此时成了烫手的山芋,不知该藏还是该扔”在为首警察的示意下,于少庭配合地下了车”   “我朋友帮我去买点东西,等他回来,马上就走”于少庭解释道警察见他这样说,也不再为难   “妈的,你给我闭嘴!”看着中年男子暴怒的眼神,瘦小司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开口了   看到突然出现的车辆,中年男子知道今天已无下手机会,一声令下,三辆车调转车头,结束了今天的追击   看了眼于少庭受伤的手,苏力恒道:“你先回房包扎伤口吧看着白色的棉球一块块变成红色,柳婉儿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为于少庭圈上胶布的手不尽一重,看见他瞬间收紧的眉头,苏力恒有种报复的快感”   “小小在苏家很安全,林董事长多虑了”   “没想到,当初那样趾高气扬的林董事长,居然也有如此委曲求全的时候” 苏力恒一记冷哼,“但我们苏家人永远只会住在苏家,林董事长请回吧,我还要工作   回到车里的林锦权还是放心不下苏小小的安全,对一旁的刘青山道:“你去联系保全公司,要他们派最好的保安二十四小时暗中保护小小”   当天下午,苏力恒便接到于少庭的电话,告之在苏小小学校周围出现几个可疑人员,但好像又非对苏小小心怀叵测”见于少庭为小小求情,苏力恒心里十分不爽,她和你又没关系,你担心个什么劲”   不再理会于少庭,苏力恒尽自离开   “进来   “怎么会是因为我呢!大哥你可别忘了,紫鹃他们可都是我一手教出来的”轻云无法接受这样的污蔑,他虽非桃李满天下,可流川堂里有多少人都是他带出来的”   张妈的话加上轻云的‘背叛’让苏力恒忽然感觉自己有些众叛亲离,也许他真得换种方式去训练苏小小这里浴室里的灯光将苏力恒吸引了过去   一支挂着晶莹水滴的粉臂就这样伸向自己,顺着粉臂望去,一对浑圆正娇羞地贴着水面,白嫩丰腴,依稀可见一朵淡雅的梅花含苞欲放   虽然自己是苏小小名意上的叔叔,可更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这样的活色生香,他又怎能抵得住诱惑,鬼使神差地接过那支粉臂,轻轻地揉nie起来”说罢便逃离了柳婉儿的房间   不加任何思索,于少庭将她从地上抱起   “不会 他们在干嘛   回到自己房间的苏力恒体内灼热的火焰久久无法平熄,就在这时,手机响起”   来的正好推开半掩的房门,只见苏力恒正和一个陌生的女人躺在被子里,床因为他们的动作而疯狂地摇动   忽然她发现苏力恒和陌生女人表情异常痛苦,柳婉儿顿时感觉不妙,他们是不是生病了?着急的她立即冲入房中   这时张妈正好从房间出来,看见柳婉儿在苏力恒房间前打转,便关心地上前询问   迅速跑回自己的房间,柳婉儿将门死死锁上,希望能锁去所有的尴尬”   随后又转向紫鹃:“婶婶早”   所有人都被她这句话给惊住了,特别是苏力恒   “大哥,难道我哪里做得不好吗?”他不想失去这每天和苏小小相处的机会   看着柳婉儿离去,于少庭即使有再不舍也只能服从苏力恒的决定忽然,他的眼前出现美好的幻觉,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正一步步向自己走来,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微笑,如果这不是梦该多好   “我睡不着,出来吹吹风”看着眼前的人儿,于少庭多么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心   将柳婉儿拉入自己房间,苏力恒摆开叔叔的架势,开训:“你知不知道时间已经很晚了?”   柳婉儿怯懦地点了点头”柳婉儿赶紧否认,看着和父亲相像的于少庭,她是一时情难自禁,才会为他吹笛子的,她没想到自己的笛声会影响别人休息”苏力恒一把拿过柳婉儿手中的笛子   当苏力恒要坐在柳婉儿旁边吃饭时,紫鹃便一个屁股插了进来;当苏力恒要对出门上学的柳婉儿关心几句话时,紫鹃便一把将柳婉儿塞进车,扬长而去;当苏力恒询问柳婉儿在学校如何时,紫鹃回了一句‘很好’,便立即带柳婉儿回房……   一连几天,苏力恒没和柳婉儿好好说过一句话   紫鹃第一个站了起来:“我来教   “既然你把小姐交给我,她的所有都应该有我负责,包括学习射击   才放下的碗筷的紫鹃便听到苏力恒叫她”毅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紫鹃希望他能醒悟其实在她心里何尝没有私心,虽然知道苏力恒不爱自己,但她也不希望他爱上别的女人,也许那时自己将永远失去他”苏力恒说的似是而非   “进来   “大哥,一个叫李书腾的男孩来找小姐   “我是小小的男朋友”兴奋的张妈帮柳婉儿做了回答,随即又关心起李书腾的近况,根本没有注意到此时苏力恒满脸的阴霾”   “不行!她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读书,恋爱等步入社会后再谈”张妈实在看不下去了,没想到这个留学回来的苏力恒尽如此封建蛮横,“小小,你带书腾去你房间   “给我站住!”苏力恒欲追过去,却被张妈一把拉住,无耐地他只能就地生着闷气   “想你了”李书腾见她不理睬自己,便找了个话题,“我知道你正为英语而烦,所以特地跑来看能否帮你   手,不自觉抚上她的秀发,指尖在青丝中滑过,带着淡淡的眷恋与感伤   在她们的的担心中,房内的苏力恒静静地抱着柳婉儿,他的心因为怀中的人儿而感觉前所未有的平和安逸   中午,柳婉儿和同学吃完午饭回到教室,一见教室,便看见同学们冲着她欢呼尖叫   “为什么要这么做?”   面对柳婉儿的质问,李书腾脸带温柔:“当初我就是这样向你表白,我要让你回忆起过去”柳婉儿真想告诉李书腾真像,告诉他,他爱的苏小小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柳婉儿,让他不要再折磨他自己了,但话到嘴边还是缩了回去   但一想到苏力恒继续纠缠下去的可怕结果,紫鹃决定帮柳婉儿摆脱这段不伦的恋情:“你可以告诉他你已经爱上别人了”   柳婉儿恍然大悟   柳婉儿没有挣扎,任由于少庭抱着自己,这一刻就让她暂时先放下礼教吧   不要说话,让我再放纵一秒,一秒就好,于少庭在心里呐喊着   手,恋恋不舍地放开,这时的于少庭已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一直想着自己要如何开口的柳婉儿并没有注意到于少庭回避了刚才的问题   “为什么要我假装你男朋友?”他问道   柳婉儿好开心,因为于少庭的应允,也是因为他脸上重放的笑颜”于少庭的回答十分有力   “不要走,告诉我,你真的爱他吗?”拉着柳婉儿,李书腾惨白的脸上是满满的企求   收起不忍,于少庭挥开李书腾的手   “告诉我,你真的爱他吗?”立即挡住他们的去路,最后的挣扎让李书腾丝毫没有畏惧高出自己一个头的于少庭,只要她亲口说她爱这个男人,他就放弃   这条路路况好,虽然现在是晚高峰时间段,但路上的车流也并不多,雷克萨斯怎么就没头没尾的撞上来了,于少庭观察了下四周,并未见其他可疑车辆,但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小伙子,你看损失有多少,我们赔你   “只是车灯撞坏了,老先生不用太介意”这时司机也走了过来,好像发现了新大陆,“老爷你看,这车窗的线条多硬朗,和这小伙子真配   听老人提到自己,柳婉儿便不假思索地将车窗摇了下来,紫鹃想阻止已来不及了   “小小,你不要乱动”即使认为这两人没有危险,但于少庭也不能掉意轻心”于少庭担心再停下去,真正的危险会降临,他直接打开车门坐到柳婉儿的身旁   “紫鹃,你开车”   “小小看上去很健康”这时林锦权想起她身边的于少庭,“刚才那小伙子叫什么来的?”   他好像很关心小小,人也很机警,果敢,对老人也很客气,不像那个苏力恒,居然叫保安赶他们   “他叫于少庭,孙小姐好像很依赖他   晚上紫鹃忽然接到苏力恒的电话,要她到世华酒店出任务   紫鹃清楚地听到从房内传来女人浓重的喘息声,眉头微微一皱,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苏力恒很满意紫鹃脸上的痛楚他其实早就知道紫鹃对他的感情,虽然要了她的身体,但他并不想被任何女人禁锢自己的感情和自由   泪水默默的滑落,但紫鹃却一语不发   “为什么?”于少庭当然不会让苏力恒知道此事,但他想知道为什么柳婉儿也不想让他知道”   原来如此”声音很轻,难掩羞涩”   真挚的感情,溢于言表   任由他将自己拥入怀里,闭上眼,感受着他的温暖如果可以,他想带着她一起走向未知的前方,只要她在左右,不论顺境逆境都是幸福的   “Yu,speaking”   (于,请讲”   (我需要数据,如果你们不能提供数据来证明,我是不会相信的)   挂掉电话,于少庭看见了一双崇拜的眼睛   “可我的英语……”柳婉儿感觉好难为情,看见于少庭脸上鼓励的微笑,她终于鼓起勇气道出自己的糗事   这个夜晚,月光好美…… 这老男人   柳婉儿无聊地靠在窗台,望着寂寞的院子   还有少庭哥,这两天好像特别忙,早上她起起床时,他已经出门了,晚上她睡觉前,他都还没有回来,她好想去问叔叔少庭哥到底在做什么,可她不敢,她害怕见到叔叔那张严肃的脸   下个星期又要英语考试了,少庭哥答应教她英语的,可现在连人都见不到,哎~难道又要考鸭蛋了   于少庭发现,原来只要这样看着她,自己就满足了   少庭哥回来了   蹑手蹑脚得经过苏力恒的房前,柳婉儿直冲于少庭的房间”   于少庭指了指柳婉儿手中的课本:“这就是我的债”   “嘻嘻”一个娇笑,柳婉儿撒娇道,“人家下个星期就要考试了”本来于少庭就没想拒绝她,只不过是逗逗她罢了   于少庭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小小的民族自豪感未免也太强了,而且有些扭屈:“小小,英语可是世界上使用最广的语言之一,现在世界大融合的背景下,学好英语是十分有必要的,当然在学好外语前,我们得先把本民族的语言文化学好”   柳婉儿听得一知半解,她开始怀念那个信奉‘女人无才便是德’的乾晋朝,至少在那里她不用为考试发愁,更不用去学习这长得像蚯蚓一样的英语”这个晚上于少庭准备验收一下成果   一听要考她,柳婉儿不免有些紧张,但她也很想知道自己到底学的怎么样了   柳婉儿开始翻译:“这老男人拿起一个水桶在他的手……”   “停!”一滴冷汗从于少庭额头滑落   柳婉儿翻得正顺利,不解为什么于少庭要她停下来比如:‘the old man’是老人的意思,你不能翻译成:这老男人于少庭决定去柳婉儿房间看看”   “哦”回答很淡   于少庭打开试卷,上书着一个大大的‘33分’   “呵呵呵……”柳婉儿笑了   “少庭哥”   于少庭还未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儿已经扑进自己怀里   “没关系,我们又没做见不得人的事,让你叔叔知道你在这里也无妨”于少庭站起身去开门”其实于少庭之所以会这么忙,全是苏力恒故意将事情安排给他,为的就是让他没时间和柳婉儿有任何接触,可苏力恒怎么也不会想到,此刻他千方百计想隔决的那个人正趴在于少庭的床底下”   苏力恒没想法她会主动要求,之前可都是他逼着盯着她才练的   “好,我们去射击场   “不好意思,刚从你们学校食堂拉了垃圾,没想到车子忽然抛锚,我修好马上走”说罢司机提着工具就下车了   体育老师见他这样讲,也就没再说什么,转身又对学生叫道:“继续练,这点味道有什么关系的,要知道这车上的东西都是你们的产物   自从那天见过柳婉儿第一面后,林锦权对孙女的思念反而有增无减,忠心的刘青山又嚼尽脑汁,终于想出这招,买通为柳婉儿学校提供垃圾处理服务的环卫公司,让他们冒充工人混进苏力恒严格把守的学校大门   “林先生   “小小,你手术后身体恢复的如何?”看她略带红晕的脸颊,林锦权判断她身体恢复得应该不错,但没有得到她亲口证实,他就是不放心”   “小小,我以后可以常常来看你吗?”林锦权眼里充满期待   “当然可以”她怎么会拒绝这样一位慈爱长者的要求”接过递来的名片,苏小小匆匆回到练排球的队伍里   恋恋不舍地再看了一眼自己的外孙女,林锦权跟着刘青山回到车上”柳婉儿放下手里的英语书,歪着脑袋看向于少庭,“他居然说运垃圾好玩,你说奇怪不?”   很明显那是借口,看来他为见到小小是费尽心机了,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柳婉儿从口袋里掏出林锦权给她的名片,递给于少庭:“他还给我名片了   “小小,以后如果这个林锦权再找你,你要告诉少庭哥   “下次注意了,下去吧”   不知道林锦权都跟小小讲了什么,不行,他得去问清楚   想起苏力恒对此事的只字不提,也许这其中还有他不知道的事,于少庭决定还是先不告诉她这件事”   于少庭的深情告白让柳婉儿羞红了脸,匆匆离开他的房间,逃离那让她脸红心跳的炽热目光   深吸一口气:“告诉我,你去哪里了?”   “我,我……”柳婉儿犹豫要不要实话实说   “小小,你说呢?”苏力恒转问柳婉儿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于少庭若有所失   好一活儿,于少庭才放开柳婉儿   两次阻击他们的幕后黑手已经查到了,果然和盘据珠三角的戚老头有关,戚老头的儿子戚永盛便是直接策划人”于少庭也不知道这一去结果会如何,又要他如何承诺归期   这一刻,没有语言,更无法承诺,只有紧紧的拥抱,传达着深深的牵挂与不舍”这样的安慰,如此苍白,说得于少庭也有些无力   打吧,如果能打到失去知觉,也许就不会再感觉痛了”   紫鹃知道于少庭明天将去执行诱敌的凶险任务,默默地离开   当柳婉儿跟着放学的人群走出学校时,看到了那摸熟悉的身影”紫鹃不想瞒他   “是   此刻柳婉儿满脑都是刚才苏力恒那句‘他的处境很危险’,其实一开始她就隐隐感觉到于少庭这次的任务隐藏凶险,但她宁愿相信于少庭告诉她的话,可当亲耳听到苏力恒的话时,现实无情地击碎她自我安慰的谎言   “他有没有危险跟你没有关系,回房睡觉去   看他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柳婉儿背脊阵阵发凉,抵不过内心的恐惧,最终还是选择了逃跑 佛祖保佑   饭桌上   苏力恒奇怪地发现柳婉儿只吃米饭,菜一下也没有动:“小小,你怎么单吃饭不吃菜啊?”   “叔叔,今天起我要吃素”柳婉儿说得很认真”现在她唯一能为于少庭做的就只剩下念经吃素,乞求佛祖保佑他平安   此言一出,饭桌上的人都差点喷饭,苏力恒想起自己曾在医院撞见过她念经,那时并没多在意,现在看来,念经拜佛这种事并非她一时兴起   “力恒,你知道我从不搞这些的”   这些非主流的习好还真是于众不同,苏力恒不尽感慨自己跟不上潮流了   此话一出,张妈无语了   “集中精神   见她只是痛苦的哀叫,却什么也不说,苏力恒都快急死了,当机立断将她抱了起来,冲出了射击馆   该死的,怎么一下多了这么多车子,看着渐渐拥挤的路况,苏力恒急地直拍方向盘   夹着人字托,啪嗒啪嗒,悠然地走到苏力恒跟前:“你是病人吗?”   苏力恒已被刚才的一幕惊住了   这时,只见一个护士打扮的绿脸女人,手里提着医务箱冲了出来,苏力恒被她的尊容吓了一跳,随即发现,她脸上贴着绿色是面膜”将箱子递给医生,护士看了看一脸痛苦的柳婉儿,忽然有些怀疑   拿过医生递来的止痛片,苏力恒迅速抱起柳婉儿,逃离了诊所   这下可急坏了张妈,一边追问,一边跟着进了柳婉儿的房间   “小小,你真的没事吗?”   面对张妈的追问,柳婉儿终于开了口,吞吞吐吐道:“张妈,我,我那个来了   “我去给小小弄碗生姜红糖水,力恒你先照顾她一下”交代完,张妈便去厨房了”轻轻抱怨了一句,看来只能吃泡面了,轻云问一旁的紫鹃,“你要不要吃泡面?”   紫鹃摇了摇了,目光紧盯着苏力恒忙碌的身影,这还是第一次看他下厨房,却是为另一个女人煮粥,紫鹃心中说不出的酸楚   “大哥,让我来煮吧”   “紫鹃,要不你帮我煮泡面吧”白了他一眼,紫鹃离开了厨房   “小小,小小”   红枣粥下肚,柳婉儿孤独的心感觉阵阵温暖   “老师,不好了,苏小小晕倒了”顿时操场陷入一片混乱   体育老师赶紧拨开人群,将倒在地上的柳婉儿抱起   只见李书腾正坐在一旁的躺椅上,他们有好些日子没见了吧,他瘦了   “有些感冒   “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柳婉儿知道李书腾口中的‘他’是指于少庭,对他的担忧和思念,让她的心情一下变得沉重”柳婉儿脸上的忧愁让李书腾沉默了   “小小,你怎么了?”是苏力恒,他快担心死了,接到老师的电话说小小上课时晕倒,他便抛下公司的事急忙赶了过来,根本忘了紫鹃就在校门口”李书腾记得他是小小的叔叔,上次去苏家,就是他将自己扔出小小的房间的”李书腾回答得倔强,内心却隐隐作痛,因为苏力恒的话早已没有意义   算你小子识像!   “小小,我们回家休息,等一下我再跟老师请假”   他怎么总是这样霸道?柳婉儿只能无耐地闭嘴   开着车的紫鹃也觉得苏力恒担心过度了不过她真的好羡慕小小,何时他也能如此对待自己,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关注,她也会很感动,很开心   不一活儿,柳婉儿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满脸疑惑地问苏力恒:“叔叔,你知道什么是例假吗?”刚才李书腾说来例假要告诉老师,可她明明没有这东西啊   面对一脸天真的柳婉儿,苏力恒顿时无语,要他这个大男人如何向她解释例假为何物?   关键时,还是紫鹃帮苏力恒解了围:“例假是月经的俗称,因为在月经期女性不能从事较重的劳动,最好能给予适当的休息,逐渐形成了惯例   看着观察镜里的柳婉儿,紫鹃忽然有些疑惑,她怎么连例假都不知道,这太不寻常了   柳婉儿知道当轻云消失的时候,就到了决定于少庭能否安全归来的关键时期,那颗心也变得终日惴惴不安”保安甲说得煞有其事   “催哥,是不是有鬼啊?”保安甲已浑身冰冷,手掌冒冷汗   “我就说没鬼的吧,瞎紧张!”怒斥了保安甲,保安乙伸手正欲去关窗户   “催,催哥”只见保安甲忽然脸色惨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只见一个红衣男子站在窗外的电线竿上,夜风吹起他的流海,露出一双圆目,正凶狠地盯着他们   “是,是我扔的   忽然,一个黑影出现在保安室里,两名保安还未反应过来时,人已晕倒在地   “少庭,看你的了   右手掏出迷你控制器”话音一落,手指按下,‘砰!’黑色钢块瞬间爆炸,而那爆炸所发出的声响却出奇的小,估计五米开外就听不到声音了   轻云立即推门而入,于少庭紧随其后   “什么人?”为首的男人相当警觉,轻微的推门声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解决了四名男子,于少庭和轻云立即冲入密室的核心地区,这是戚家的一座秘密军火库   男子笑看着被自己击中的于少庭,终于闭上了眼睛   轻云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刚才于少庭还和自己并肩作战,明明他们已经成功了,可现在……   “少庭!少庭!”无论他如何呼唤,于少庭实始不愿再睁开眼睛”刀仁又何尝愿意看到于少庭死,自从进入流川堂那天起,他们就已经亲如兄弟了   清晨,柳婉儿并未如往常那样看见苏力恒等人出现在客厅里,只有紫鹃依然等候着她   而她的这种感觉在看见另一个人时得到了应证”   当柳婉儿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躺在床上,而苏力恒正坐在床边守着她   心痛地为她擦去眼泪,苏力恒道:“谁说轻云回来了,你看错了吧”   “我明明看见他了,而且还和他说了话   兄弟,你一定要好起来,轻云在心里默默呐喊 还是发现了   “很好,继续把残余势力清干净”   戚家在新加坡的秘密力量终于被清理了,可想起还躺在床上的于少庭,苏力恒的心还是提在手里,今天正好是第三天,不知他能否顺利脱离危险,他得去看一下   苏力恒立即找了个借口:“张妈,我从公司搬了一些重要的账本回来放在顶楼,所以把钥匙换了”   “哦”张妈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道,“力恒,前两天夜里我好像听到项楼有直升飞机起降的声音”   苏力恒闻言心中顿生疑云,张妈这样一个平常家庭妇女,怎么能准确判断出那就是直升飞机的声音:“张妈,你怎么知道那是直升飞机的声音?”   张妈眼中的闪烁被苏力恒捕捉到了,只听她道:“我老公生前在一大户人家做司机,那户人家就有直升飞机,我经常去,久而久之也就了解了   “那我先去忙了   强忍着心中的紧张,柳婉儿蹑手蹑脚地往顶楼走   “少庭终于脱离危险了,希望他能早点醒来 第45章 不是有意偷看的   见苏力恒和紫鹃还在书房谈话,柳婉儿便偷偷溜进了他的房间,躲到了床底下   “要我帮你吗?”忽然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低着头不敢看眼前的清凉的苏力恒,柳婉儿怯怯道:“我已经知道了   见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苏力恒心软了   “好吧,我带你去见他   可苏力恒心里却憋屈极了,你就那么开心能见到她,气死他了!   “你想看我换衣服吗?”说得有些阴阳怪气   清冷的月光照在她娇柔的脸庞上,让人忍不住想为她抹去脸上那淡淡的忧伤   刀仁立即判断他伤到手了,上前查看,只见苏力恒的左手中指被刀割破了一道小口,伤势并不严重”   想着刚刚离开的两人,刀仁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些怪,那是什么呢?对了,是暧昧,可他们是叔侄啊,乱了,乱了,全乱了   来到苏力恒的房间,柳婉儿轻轻敲了敲门,不见回应   这时,门忽然打开,柳婉儿吓了一跳   “你除了喜欢偷窥,还喜欢偷听是吧?!”恶毒的语言脱口而出,让柳婉儿想在自己起先的行为,一下红了脸”   看着对自己露出甜甜笑容的她,苏力恒心里的魔鬼叫嚣着,吃了她,吃了她!   在要扑向她的前一刻,理智终于战胜了魔鬼,苏力恒转身冲进浴室,打开花洒,冰凉的清水一泄而下,渐渐冲走了满身的邪念   “嗯~他出差时不小心从高处跌下,伤到头部了”对于于少庭受伤的真实原因,苏力恒当然不会告诉张妈”张妈不尽有些埋怨苏力恒,看了看表,道,“晚饭时间了,这样吧,我在这里照顾少庭,让刀医生下楼吃饭去,顺便也透透气”   “大哥,可以吗?”听到张妈的话,刀仁的眼睛都亮了   “应该去他的窝拿他的宝贝了吧只是柳婉儿还是不明白刀仁的宝贝到底是什么   “小小,你和少庭感情很好吧?”其实刀仁早就看出来了,可还是忍不住要问   看到眼前的女孩羞涩地点了点头,刀仁真的好羡慕于少庭,不过再羡慕他也不要谈恋爱,一旦被女人缠上他就没时间玩网络游戏了,才不要!   看着愣神的刀仁,柳婉儿开口道:“刀医生,今晚让我来照顾少庭哥,你休息吧”   真的可以吗?刀仁有些不确定,不过想想于少庭已经度过危险期,而且他身上戴着各项监控,万一身理指标出现异常,他会第一时间知道,这样一来应该没事吧”在得到柳婉儿的确认后,刀仁开心地离开了病房   “啊~我的怪兽!我的武器!我的装备!还回来,还回来!”刀仁瞪着黑掉的屏幕,使劲拍打电脑,激动情绪让他那张俊脸已有些扭曲   “够了没?”冷冷的声音让刀仁一下冷静下来”瞄了一眼门口的男人,这下惨了,工作时间被逮到玩游戏   刚才那声响并未将睡梦中的女孩惊醒,看来这两天折腾下来,她真的很累了”林锦权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难怪之前对他的调查那么艰难”   但要如何将她接回来呢,之前他并不是没有试过和苏力恒沟通,但次次无功而返,林锦权急地来回踱步”   “老爷,我们抢得过黑社会吗?”这个想法立即被刘青山否定了   想想也是,林锦权又道:“要不,我们去偷,到小小的学校把她偷偷偷走?”   “老爷,您不会偷,我不会偷,家里其他人也不具备这项技能,再说苏力恒发现我们上次的行动后,就通过关系让学校解除了和那家环卫公司的服务合同   “那你说要怎么办?总不能让小小天天生活在黑道火拼的枪林弹雨中吧   “为什么不让服装店的人过来给小小量尺寸定做?”虽然已解决了戚家的威胁,但苏力恒还是不放心让张妈带柳婉儿出门   “我现在不忙”在店员的指引下,柳婉儿进入了试衣间   此刻柳婉儿终于明白了一切,就算过去苏林两家有再大的恩怨,但现在面对这样一位迟暮的老人,她又如何舍得让他带着疑憾而终呢   将柳婉儿一把塞进车里,不管张妈怎么劝,苏力恒始终一言不发”   闻言,紫鹃如释重负,要知道这几天可把她忙惨了   “别叫我!”   突然的吼声把柳婉儿吓了一跳,不敢再开口,更不敢再碰眼前的男人   过了好一活儿,柳婉儿再次鼓起勇气:“叔叔,你就原谅我吧,我就你这一个亲人了,如果你不理我了,我该怎么办啊”看来叔叔是不生气了,柳婉儿长长地松了口气   穿过庭院时,看着洒落满地的月光,柳婉儿忽然想起上次自己和苏力恒经过这里时那个甜蜜的吻,嘴角微微画出一道美丽的幅度,一抹娇羞跟着偷偷爬进了眼睛里   “你可是答应过我,什么事都不对我隐瞒的哦”苏力恒笑着提醒道   “你怎么了?怎么了?”突如其来的眼泪让刀仁一下慌了手脚   好一活儿,柳婉儿终于轻声道:“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你是故意的吗?”刀仁不知道她指的对不起于少庭的事是什么,但他不想逼她说   想起以往当自己面对困难与压力时,于少庭也是如此安慰自己,给自己力量,对,她应该相信她的少庭哥   是苏力恒回来了,这两天他总是早出晚归,好像特别忙   看了看依然坐在木椅上的刀仁,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苏力恒冷冷道:“你蛮闲的吗?”   “我下来透透气   当知道她和于少庭之间发生的事后,他的心中除了气愤还有浓浓的嫉妒和失落,仿佛心爱的东西被人抢了去,让他十分不甘   可今晚的发现让他更加气愤,她居然在躲自己!   思来想去,苏力恒决定去找她   悄悄跟于少庭道歉后,柳婉儿心中的压力缓解了不少   心情愉悦地回到房间,推门而入的一刹那,感觉一道旋风急速席卷了自己,当看清眼前发生的一切时,柳婉儿发现自己已被苏力恒控制在他强大的臂弯内   紧张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叔,叔叔   柳婉儿想要推开他,她不能让这样的事继续发生,这是不可以的   无耐双手被他紧紧控制,根本无法挣脱   感觉他的舌闯进自己的口内,强势地探索着她的一切,无处躲藏,只能任由他攫取   借着淡淡的月光,眼前的女孩睁着小鹿般惊慌失措的眼睛看着自己,红肿的嘴唇微微开启,依稀可见里面水波潋滟,苏力恒又如何抵抗得住这致命的诱惑,全身的细胞的蠢蠢欲动   手终于得到解脱,柳婉儿立即制止他的越举,但柔弱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他的强势,下身的清凉让她的害怕升华到了顶点   柳婉儿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她不可以对不起少庭哥,更何况虽然她不是苏小小,但现在她拥有这具身体,她不能让这样乱了伦理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的反应让苏力恒不满,他是什么猛兽不成?见到他就要躲”一听苏力恒要带她回房,柳婉儿根本顾不得自己双腿间的疼痛,立即飞快地跑到紫鹃身旁   一路上,紫鹃一直在观察柳婉儿,看她时而焦虑,时而无耐,又时而忧伤的表情,猜测昨晚一定发生什么事了”紫鹃再次提醒   “哦”慌张地收起自己的表情,祈祷千万不要泄露了自己的秘密   “紫鹃姐,我去教室了”苏力恒故作关心道,其实他又岂会不知柳婉儿为何会这样”说罢紫鹃也匆匆上楼   看着最后一个人也上楼了,张妈不尽有些感动,他们的感情可真好   见她满脸惆怅,刀仁以为是因为于少庭的病情,不尽安慰道:“小小,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让少庭醒过来的   苏力恒一进门就看到这样的场景,拳头不尽握紧,果然被他猜中了,好你个苏小小,敢背着他跟别的男人勾三搭四,看他怎么教训她!   “刀仁,都这么多天了,少庭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是不是你医术不行啊?”   苏力恒的话让刀仁立即跳脚:“大哥,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可以侮辱我的医术,想我刀仁可是美国洛马琳达医学院的高材生,只要我愿意,什么病医不好!”   “那你就医好少庭给我看看啊   得到紫鹃的同意,柳婉儿立即走向她,要跟她一起离开”   闻言,柳婉儿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怎么可以这样威胁自己,看着他像无事人一样坐到于少庭床边,心里不尽骂到,卑鄙小人”冷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   顺从的关上门,又听他道:“到这边来   “首先,以后不可以躲着我,听到没?否则被我抓到你就皮庠了   柳婉儿拼命点头,她已经认命了,反正到最后都会被他抓到”老是一副泪眼怜人的样子,她想gou引谁啊?!   眼泪也不是她能控制的,谁叫他老是欺负自己,但碍于他的淫威,柳婉儿也只能点头”回答的怯生生,细如蚊   “深呼吸,用力的吸气,把眼泪给我吸回去!”苏力恒命令着”   柳婉儿点了点头,她当然不会让其他男人碰自己,她并没有忘记娘亲对她的教悔,可是……   “可是,你是叔叔,我们这样是不应该的”苏力恒命令道   “第一,不可避着你;第二,不可以哭;第三,不可以gou搭其他男人”柳婉儿一条一条地背出他的规定   “很好,都给我记住了   好一活儿,紫鹃终于开口:“大哥,这是乱lun!”   “啪!”重重一个巴掌落在她的脸上   “你少管我的事   “我的小小妹妹,想死我了   感染了他的情绪,几天来柳婉儿第一次开心地笑了   被轻云抱在怀里的柳婉儿一看见他阴沉的脸立即想起昨晚的规定,挣扎着离开了轻云的怀抱   “大,大哥   “紫鹃,我回来了啦   “咦~紫鹃你的脸怎么肿了?”轻云发现了她的异样,关心的手伸到一半却被紫鹃拦了下来”淡淡的,面无表情   这丫头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都坐到她身旁了还没有发现   “你又不听我的话了是吧?”苏力恒咪起了眼睛   “恒~”声音很弱,弱得连柳婉儿自己都听不清   听到这讨人厌的称呼,苏力恒更加收紧了手臂:“叫我什么呢?”   “恒”   被一个大男人虎视眈眈地盯着,要她怎么静得下心来做功课,四处乱飘的思绪让柳婉儿半个小时一个题也没有解完”   说罢便一手抱起了她,直接走到床边   感受着耳旁他规律的呼吸,柳婉儿的心却无法平静,今天一天她都在想早上紫鹃的那句话,深深的担忧藏在心里,再这样下去她和苏力恒的事迟早会暴光,这是她绝对无法面对的   思来想去,柳婉儿决定离开,离开这一切纷乱与纠葛,但在走之前她想再去看一下于少庭,跟他道别   回到自己房间,便见床上的男人正半躺着,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其中一个女生回答道”紫鹃的心好乱,万一小小出了什么意外,她要如何向大哥交代   “马上通知轻云,叫兄弟们全出去找   柳婉儿看着一人多高的围墙,十分头痛,思来想去,她决定豁出去试试看   这是一间摆满书的卧房,柳婉儿在书桌上看到了一张李书腾和苏小小的合影   看她盯着照片看,李书腾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一直忘了收了   他的话让柳婉儿更加觉的愧疚”   “老爷,现在只是失踪,不一定就是被人绑架了”   话音刚落,门铃声响起,只见佣人打开大门,几个彪形大汉忽然闯了进来,佣人吓得躲到了一边”如同来时,一群人又横冲直撞地离开了”林锦权无法想像他可爱的外孙女粘染上黑社会气后的可怕样子   “好,好,老爷我马上去找,你别急再让总部监控所有和我们有利益冲突的帮派,发现异常立即报给我”说罢挂掉了电话”看她强撑着眼皮,李书腾说道   眼睛都快闭上了还不困,李书腾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笑笑道:“你睡床,今晚我睡地上”其实她也已经有些撑不住了,见李书腾这样说,便爬上了床   “不了,你们如果累了先去歇活儿吧”张妈劝道”没有她的消息,要他如何吃得下饭   “等等,先吃饭   轻云等人爬进窗户后,开始对每个房间进行仔细的搜查   柳婉儿心想这个她会啊,她天天都给自己洗头的   “喂,喂,你不要跑啊!”中年妇女欲追过来,奈何臃肿的身影根本追不上灵敏的两人   终于拽着她的脚步停了下来,柳婉儿这才发现对方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问道:“你,你为什么要,要拉着我跑?”   对方稳稳了气息道:“你知道你刚才差点进了什么地方吗?”   柳婉儿不解地摇了摇头   “那个美发店其实是个鸡窝!”   “啊~那是个卖鸡的地方啊,那她干嘛要招洗头妹?”柳婉儿很是奇怪”柳婉儿十分感激对方的出手相助   也知道了原来她叫小由,比自己大一岁,是个孤儿,年满十八岁后就离开了孤儿院,靠打零工供养自己   她们谁也没有发现,两双邪恶的眼睛正紧盯着她们   “婉儿,我带你去我打工的地方看看吧   “我们是奉老板娘之命,来抓她回去的,呵呵,没想到多收获了一个”男子猥琐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们,“还是乖乖跟我们回去吧,免得哥哥我动粗伤了这细嫩的皮肤   看着两个男子越逼越近,小由忽然拉起柳婉儿转身就跑,两个男子速度更快,一下就抓到了她们   “放开那两个女孩!”   噼哩卟咙,天地间忽然一片混乱,柳婉儿和小由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打成一团的男人中爬了出来   过了好一活儿才又抬起头:“轻云,新加坡那边有消息吗?哪个帮派最近有异常的行动?”如果一切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不到,那就只剩下被绷架这最后一种可能,也是最糟糕的可能了   看见柳婉儿回来张妈也激动不已,连忙请送她回家的警察在客厅坐下,并泡上了上等的乌龙茶,千感谢万感谢   一脚踹开房门,将她扔了进去   一阵头昏眼花,柳婉儿还未站稳,恶狠狠的吻便已欺下   “傻瓜,有我在,你怕什么”   轻云说得咬牙切齿,敢欺负他们家小小,活得不耐烦了! 第63章 留下小由   “小由,吃只鸡腿   苏力恒拿着筷子用力戳着碗里的饭   现在更好,一脸花痴地给人夹菜,就从没见她对自己这么殷勤过!   “哇,这些都好好吃”   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苏力恒有些不好意思的停下手里的动作   现在正是把这个讨人厌的小由送走的最佳时机,挂起标志性的温柔笑容:“小由,你今天也已经累一天了,我让轻云送你回去吧”柳婉儿的眼睛有些红了,虽然她们认识的时间还很短,但小由救过她,还和她一起经历过危险,这份友情对于她相当重要   看张妈离开去为小由准备房间,苏力恒知道即使有一百个反对的理由也无济于事了,他告诉自己就忍几天,几天后再把小由送走”   “哦”应了一声,继续和小由的聊天   才离开小由的房间,许久的压抑让苏力恒一下擒住了柳婉儿的唇,一番厮磨后方才放开她   “叔叔,这是走廊   “该死的丫头,你知道我找得你多苦嘛,真想把你吞到肚子里,看你以后还怎么跑!”   他的心从未如此悬而不落,此时只有真真识识的碰触她,才能消除一整天不见她的那份担忧   而他随之而来的力量和速度更让她应接不暇,紧紧抓住被子,承受着他在体内的冲撞   苏力恒收紧圈住她的手臂,闭上眼睛,不理会她的问题   自从上次知道她的月经日期后,他就算好了她的安全期,但他不告诉她,这是她离家的惩罚   “不行,你快走   柳婉儿心中咯噔一下,庆幸他已经走了   “嗯~昨晚和小由聊得比较晚   “洗刷完快点下楼”   苏力恒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张妈的沉默,而此刻她脸上前所未有的冷静,让他有所警觉   书房里   “力恒,你知道小小是你的亲侄女吗?”   此话一出,苏力恒立即明白了,该到坦白的时候了”   “张妈!”苏力恒无力地冲天白了一眼,看来那个笨丫头把她撞见自己和紫鹃的事告诉张妈了,嘴还真大!   “还有力恒   “大家先坐一下,我有事要宣布”   接到他的命令,柳婉儿走到他的身旁:“什么事?叔叔”   “不是说不要叫我叔叔了吗?”   此话一出,大家都愣了一下,柳婉儿更是紧张万分,他想干嘛?不会又要做疯狂的事了吧?!   才想着,苏力恒忽然站了起来,一手搂过她的腰,在众人的一片错愕中,叔叔就这样吻上了侄女不用紧张,她不是我的亲侄女,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天啊,这家人的关系好乱,小由使劲摇着自己的脑袋   而此时紫鹃的心里充满了痛楚,闭上眼睛不想看眼前亲昵的一幕,这个男人再也不可能属于自己了吧   “不行!”   “不行!”   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异口同声反对   他也太不知廉耻,这是公然的偷情嘛?!在柳婉儿的道德观念里这种事是绝对不可以做的   ‘咯,咯,咯’是磨牙的声音,他不会想咬死自己吧,柳婉儿浑身颤抖   “少庭哥!”柳婉儿渴望着飞奔过去,可身旁的男人却死死钳制了她的行动   “少庭,你醒了就好”苏力恒对于少庭微笑着点了点头,“不要急着下床,再好好休息几日   “叔叔,我……”她想留下来陪少庭哥,可话还未说出口就被他抢了去   他故意的!柳婉儿紧张地瞄了一眼床上的男人,生怕他觉察到什么   “这……”这要他怎么说嘛,大哥可真狠,幸好自己不是他的情敌   狠狠心,轻云开口道:“少庭,我说了你可别激动   “少庭你没事吧?”他的痴傻状把轻云吓住了,刀仁也立即上前查看   过了好一活儿,于少庭才再度开口:“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让他静一下吧”刀仁知道失恋的人此时最需要安静,于是将轻云拉入内室   “刀仁,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告诉他这些?”轻云很担心于少庭的身体会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毕竟他才刚刚醒过来   推开于少庭的房门,刀仁一见她来,便立即钻进内室,留下空间让他们独处”眼前男人见到她时眼里闪过的那抹痛梦让柳婉儿的心一紧,他知道了   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的他,提着小由就上了顶楼,结果被他抓得正着,这个该死的丫头,居然不知廉耻地抱着别的男人!   “大哥”   “叔叔   而正在内室的刀仁听到了声音也立即跑了出来,一见来人,心彻底慌了,这下要出大事了   “滚一边去!”   怒目一瞪,小由吓得嗖地蹿到一旁,抱歉的眼神看着柳婉儿,不好意思,不是我不讲义气,而是敌人太凶残了   一声痛呼让于少庭的脸色更加惨白,担忧的眼神看向柳婉儿:“大哥,你弄痛她了   “你有权力干涉我们的事吗?”苏力恒的声音很冷   苏力恒拽着柳婉儿欲离开,却发现有股力量牵制了他的脚步   回头一下,于少庭正抓着柳婉儿的更一只手,大有和他对抗到底之势”这是命令   “大哥,她并不想跟你走   刹那间,强烈的不安袭向苏力恒,他后悔了   难道他要反悔了吗?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苏力恒,柳婉儿紧张地盯着他,自己的幸福又要再次流失吗?   “小小,这个决定可不能盲目下,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你先好好考虑一下   看她一脸震惊与无助,苏力恒安慰道:“小小,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可以打掉的,我~我不会勉强你”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绝决让苏力恒恨得直咬牙,这该死的丫头真的想杀死他的孩子,等摆平眼前的一切,看他怎么收拾她   “小小,你不用勉强自己,我们都会理解你的   于少庭心中有种不祥的感觉,其实从她一进屋,他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因为她一直在逃避他的目光   过了好一活儿,柳婉儿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我选叔叔   苏力恒将柳婉儿拥入怀里,得意洋洋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于少庭的身上,这一眼他在向他宣示主权”小由抓着柳婉儿的手,苦苦哀求”刀仁苦着一张脸,于少庭都醒来N多天了,他也跟苏力恒要了好几回承诺的东西,可他老人家选择性失忆了,这分明就是报复当日他随大流的逼宫行为嘛   “哈哈,活该   两道恶狠狠的目光齐刷刷射向轻云,让他吓得闭上了嘴   “小小,求求你了”   还是没有反应   扯着衣角,柳婉儿想了半天终于道:“小由不想去上学,刀医生想要电脑和装备,可以吗?”   过了好一活儿,他又一点反应也没有”苏力恒向她招了招手   见苏力恒拍了拍自己的腿,犹豫了一下,柳婉儿还是顺从地坐到他的腿上”   “那得拿出诚意来   “帮我把衣服脱掉   “听话帮我脱掉衣服,否则我就把他们全赶走,到时家里就剩你和我”邪邪的笑挂在嘴边   面对未遮一物的健硕胸堂,虽然已见过好多次,但柳婉儿依然不敢直视,眼神左闪右避”又是命令   紧张的小手欲推开他强悍的身体,棉软的力道却成了变向的抚摸,男人的气息瞬间失去了规律”一手将她抱上书桌,庞大的身躯顷刻间压下   “恒,我们刚才这样会不会伤到孩子?”   她的话让苏力恒心里咯噔一下,心虚地应到:“应该不会吧 第71章 柳婉儿的烦恼   “哎~”又是一声叹息,柳婉儿托着腮帮子,坐在书桌前发愁”   说着便把她往内室拉   “喂,小小来找你了   “她在干嘛?”柳婉儿问刀仁道   在苏力恒把承诺的电脑和网游装备给他后,本以自己的幸福生活就要开始了,可他就是千不该万不该在小由面前炫耀,结果这一炫让她也加入了浩荡的网游队伍,从此赖在他这,霸着他的电脑,不肯走了   “我真有急事   见她不好意思开口,于少庭以为她又是成绩考差了:“英语还是很差吗?”   柳婉儿胡乱点了点头,就让他这样认为吧   “少庭哥~”他的话让柳婉儿有些感伤   看着他孤独的背影,柳婉儿的心阵阵抽痛,多想留住他啊,可自己已没有那个权力”看这又出现的他,柳婉儿不尽皱起了眉头,房间里越来越多他的东西了”   “嗯,干得好,继续盯着   看到这一幕,众人皆吃惊不已,前后几天小由变得也太快了”苏力恒也知道他在逃避,其实每每面对于少庭痛苦的眼神,他的心里多少觉得有些对不起他,毕竟是他抢走了他的女人,但他一点也不后悔   看着眼前一脸单纯的女孩,刀仁忽然无语对苍天,好一活儿才道:“小小,月经来了,就代表你没有怀孕,你应该是痛经   将她抱回晚间,放在床上,看着她哭花的小脸,嘴里依然喃喃着恨他   不过他可以肯定,他要这个女孩的爱,他要她爱上自己,比爱于少庭还爱!   轻轻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苏力恒忽然想起刚才她那句‘我不是苏小小’,那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她太恨他了,才会想否认和他有关系的自己,不,他决不允许她逃避和他的关系   这一刻苏力恒被自己自大的男性尊严迷失了眼睛,而他也终究要为之付出沉重的代价   她的动作惊醒了苏力恒:“你醒了”   柳婉儿走入洗手间洗漱,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大哥,他们也只是犯了点小错误,你何必把气撒到他们身上   “大哥,这次的事本来就是你不对,好好哄哄小小,她应该会原谅你的   “你给我搞清楚,现在是我生她苏小小的气,不是她要不要原谅我!”居然敢拿他和于少庭比较,活得不耐烦了,苏力恒甩门而去,根本不理会蹲在地上哀号的男人   就在苏力恒左右为难时,忽然敲门声响起   不会是那丫头来找他认错了吧,迅速下床,跑去开门,结果来人是小由”   小由的话让苏力恒的情绪一下抓狂,该死的,居然又给他偷男人,没做片刻停留便冲出了房间   “没必要跟你解释   如果可以他真想宰了眼前这个老是激怒他,折磨他的女孩,可是,该死的,他舍不得   “他受伤了”   她看到了,他的手在流血   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抵不过内心的担忧,和于少庭招呼后向苏力恒的房间走去”   柳婉儿的解释让苏力恒一下释怀,但碍于面子,还在死撑   “走吧”拉起他的袖子,柳婉儿柔声道”瞄了一眼自己正为他包扎的男人,刀仁在心里抱怨着,大哥也太狠了,打哪不好,偏偏打脸,可怜他的俊脸啊   “哎哟~”苏力恒一声痛呼,该死的她又在干嘛,自己男人受伤了还一个劲关心其他男人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房了”说得同时,苏力恒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脸痛苦   “她过得很好   “苏力恒有没有欺负她?”那件事发生后,不知道那小子会不会把气撒到她身上”   这个消息让林锦权眼睛一亮,随后一想到自己的外孙女尽然跟那个粗鲁不懂礼貌的黑社会头子谈恋爱,心中的火立即窜了上来,不,他可爱又单纯的外孙女一定是被苏力恒那小子强迫的   一把抓住于少庭:“你怎么不知道先下手为强!我明明看到小小很在意你,依赖你的”   身边这句淡淡的话让刘青山心中一惊,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也是,以他的精明怎么会忽略家里无端端少了一个人”不就受了一点伤,干嘛老是使唤小小,张妈白了他一眼   “的确蛮不方便的   “你又跑过来了,被张妈看到就不好了   “看到就看到,我来自己女人的房间还要谁同意不成?”他在考虑改天要不要给张妈报个旅行团,让她老人家出去旅行一段时间,或干脆给她介绍个老伴,省得她天天盯着他们”   柳婉儿仔细端详,只见一方小小的坠子上端正地绣着: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她的笛声给他一种前所未有恐惧,仿佛她要随着这笛声飞走,去一个他永远也到达不了的地方   柳婉儿刚刚出门,苏家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苏先生,我是林锦权先生的委任律师,受他所托来通知您,我们将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拿回苏小小小姐的监护权”   一个冷哼,想要监护权,放马过来吧,他倒要看看他如何跟他抢   “回去告诉林老头,我等着他   “向学校请个假不就得了”   苏力恒的话立即给自己招来一记粉拳   第二天一早”既然决定了就马上走   经他这么一提,柳婉儿也注意到了外面的天空,她还是第一次在这个角度看蓝天白云,发现它们格外的鲜艳美丽   “我觉得它们胖忽忽的,更像白馒头,呵呵   推着行李步出机场,酒店派来的司机早已等待在机场外   “她是我女朋友!”瞪了司机一眼,拉上柳婉儿就往酒店内走   扭过头不看她,眼不见为净!   “哇,这个男的好帅~”   “是啊,好性感~”   这时,周围女人的轻声议论传入苏力恒的耳朵,他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看向柳婉儿,看吧,还是有很多女人欣赏他的”   女人紧接的一声叹息,彻底打击了苏力恒刚刚扬起的得意,再看此时柳婉儿已明目张胆地嘻笑出声”前台小姐不知道是否该打断他们的吻   “怎么了?”柳婉儿问道”柳婉儿的否定让苏力恒心花怒放,谁知她话风一转道,“你是叔叔   “真的是你,太好了,我们又见面了   男人还没有站稳便用力撕吼:“大妹、二妹、三妹、四妹,力恒来了——”   话音一落便见一阵龙卷风刮至眼前   一记铁拳立即招呼了他的俊脸:“她不小了   “小小,这个鬼叫的男人叫英格,是我的好朋友,其他四位小姐都是英格的妹妹,一英,二英,三英,四英   “你好,小妹妹”只有英格笑咪咪地对她升出手   “恒,为什么她们的肤色都不一样啊?”   柳婉儿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四英,我能请你跳舞吗?”   被苏力恒点名的四英顿时眉飞色舞,挎上他的手,翩翩步入舞池”英格故意搔首弄姿,冲柳婉儿抛了个媚眼,“不知到苏小姐觉得我是否更适合做你的男友?”   柳婉儿仔细端详着眼前美丽的男人,过了好一活儿才道:“我觉得你更适合做姐姐”   “哈哈哈……”   眼前是女孩认真的表情,耳旁是苏力恒毫不掩示的嬉笑,英格平生第一次讨厌自己这张漂亮脸蛋   柳婉儿还来不及惊呼出声,他惩罚的吻便落下了   抵着她的额头,低沉的男音有些嘶哑:“我们回酒店”   柳婉儿在他眼中看到了欲望的火焰,正被他拉起,就听从室内传来一阵娇呼   “小小,我们快跑   “小小,小小!”苏力恒高声叫着她的名字,可空旷的海滩上听不到一丝回音,浓浓的担忧瞬间揪紧了他的心…… 第83章 迷失黑沙滩   “力恒,你不要急,我已经派人去附近找了   “不行,我得再去找   柳婉儿害怕地蹲下身子,紧紧抱住自己,内心高喊着:恒,你在哪里?快来救我!   这时耳边忽然传来几个男声   柳婉儿小心抬起头,发现是三个又黑又瘦的男子   “救命,救命!”   贪婪的目光,暴力的撕扯,前所未有的恐惧将柳婉儿深深笼罩,挣扎着想逃离,奈何势单力薄   冲过去一把推开三个男人,将柳婉儿护入怀中   居然敢攻击他的女人,怒火直击胸口,苏力恒握刀的手用力一拧,只听‘咯吱’一声,紧接着是男子杀猪般的惨叫”   他的安慰没有丝毫作用,反而让柳婉儿的眼泪越来越凶 第85章 谁来收拾房间   “天啊~力恒,你怎么伤成这样?!”英格一声尖叫   他的解释让柳婉儿终于放心,再看二英认真为苏力恒涂药的表情,忽然发觉在她黑黑的外表下其实也有一颗细腻温婉的心   她的话让柳婉儿吃惊,怯怯地瞄了她一眼,这也太暴力了,怎么有点轻云哥的调调   一活儿后,苏力恒起身道:“四位小姐,我有点累了,能让我回酒店休息了吗?”   “不要嘛,你受伤了,今晚就待在这里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苏力恒说得轻松”   因为刚才的博斗,苏力恒的身上已满是沙粒和血迹   水直面溅到柳婉儿的脸上,她努力挣扎着爬起来,这一挣扎不要紧,小手刚好按到了苏力恒的重点部位”声音略带干哑   “活该!”   被好友窥视到自己的秘密,苏力恒也有些尴尬   “小小,我想出去走走   “我身体强壮着呢,倒是再这样躺下去才会躺出毛病来”   于是,在柳婉儿的陪同下,他们一起慢步在丹绒鲁海滩上,一路行过,留下一行长长的脚印”苏力恒解释道   “恒,你看,那边有好大一片松树林,好美啊!”   听着她灵动的声音,苏力恒闭上眼,感受着这一刻宁静的幸福与满足   “恒”苏力恒冲她微微一笑,心中已有了说词,“有人乘我出国度假想偷袭公司,我正组织人手反击   “小小,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海吧   胡乱的点了点头,她现在心情有些乱,随便他决定要做什么啦   当踏上英格家的私人游艇,当游艇驶出港湾,当看到英格和他四个妹妹身穿暴露的泳衣时,柳婉儿就后悔了   “你们千万别生气,小小只是一时口误   面对奄奄一息的她,当时她们真的吓坏了   疯狂的人工呼吸,疯狂的心脏按压,只求她能睁开双眼看看自己”这时,床上的人儿忽然惊恐地喃呢”   “不会了,不会了   终于怀里的人儿情绪渐渐稳定   苏力恒这时想起了刚才她在梦中的呼喊,问道:“小小,谁是婉儿?”   他的话让柳婉儿心中一惊,怯怯的瞄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婉儿的?”   “你刚才喊了她的名字”   “哦,看来你们感情很好”来送机的三英对柳婉儿真挚的道歉”笑笑道   几年内她都不想再来了,但冒似不好如实说吧”   他算是已领教够了她的语不惊人死不休,不要临走了,再把人全得罪光   和他们挥手告别,苏力恒带着柳婉儿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苏家   车才停稳,柳婉儿便迫不及待地冲进了屋子”   此话一出,刀仁和小由立即往楼上冲,生怕对方先到达顶楼,抢了那个宝座   “我的技术你放心”轻云猛地踩下油门,车子一下便冲到货边的左侧   忽然,于少庭看见货车上的大铁桶正在剧烈晃动,眼看就要砸向他们   心中一紧,他唯一的想法就是保护怀里的女孩   当柳婉儿看到铁桶砸破车后窗,硬生生砸向苏力恒的身体时,脑袋嗡地一声巨响,感觉瞬间的晕眩   “恒!”   破碎的玻璃划过他的脸,瞬间滑出一道道血痕   “少庭,你闻到什么味道没有?”轻云疑狐地四处嗅着,忽然发现滚落一地的铁桶正在往外冒着浅黄色的液体,“不好,桶里是汽油!”   这时,于少庭看见被砸坏的汽车尾部,汽油正在滴落,白色的气体从已不成样的车后盖里缓缓冒出   “轻云哥   “轻云哥,把恒和少庭哥搬到更安全的地方吧,我怕再发生意外   守护着两个男人,柳婉儿告诉自己不能哭,因为这是苏力恒对她的要求,她要陪着他们等候刀仁的到来 第94章 桃花朵朵开   “恒,你醒啦   她脸上的神彩让苏力恒的表情变得阴郁,从未有过的痛楚划过心头,原来在她心里于少庭依然是最重要的   “去吧,去看你的少庭哥吧   “那~那我去看看他就回来”   快走!在我还没有后悔之前!苏力恒在心中吼着   不想她去就命令她不准去,装什么大方嘛!   害得自己想抓狂!   回来啊,小小,不要去少庭那里,我也是病人,需要人安慰的”   走出门时才发现,原来不知何时,自己已舍不下他,甚至连原本最最重要的少庭哥都无法让她将他抛下   她的表白让苏力恒的心瞬间活了过来,他听到天使在唱歌:   暖暖的春风迎面吹,桃花朵朵开 第95章 有气度的男人   “恒”柳婉儿将头埋在他怀里,“少庭哥对我很重要”   她想说什么?难不成想反悔,重回于少庭的怀抱?想都别想,已经爱上他就不能再变卦!   “你知道的,我和少庭哥有过一段过去,虽然这段感情已经结束,但他在我心目中永远占具了不一样的地位,我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和他的来往   “我怎么会介意你们来往呢,他除了是你的少庭哥,也是我的好兄弟”   一激动,扬起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看着柳婉儿殷勤地为于少庭端水递纸巾,根本忘了他的存在时,苏力恒就十分不爽   这时,房间里发生的一幕让苏力恒立即瞪大了双眼   该死的,那丫头的手放哪呢,居然直接伸到被子里帮于少庭按摩   天啊,他居然难受的都不想动了,而自己一点觉察都没有   他也注意到了,只是这几天在养伤,所以将此事暂时放了放”   “只要没有尸体,一切就都有可能,戚家能有这样大的势力,他们的掌门接班人也绝不会只是个三流角色”   苏力恒的话让轻云无法否认,也许真是他太大意了   “我怀疑这个人是这次事件的内奸”   看到纸上的名字两人都震惊了,他们也觉得此事应该是里应外合所为,否则不会那样清楚他们的时间,路线与车辆的安排,但怎么可能会是这个人呢?!   看着他们一脸的难以置信,苏力恒淡淡道:“把这个人和戚永盛联系在一起调查,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是”于少庭   片刻的沉默,苏力恒镇重地看进于少庭的眼睛:“虽然你救了我,但我是不会因此将小小让给你的   也许真的该放下了   书房内,苏力恒沉默着,其实在他心中也隐藏着一份对于少庭的愧疚,毕竟是他抢走了他的女人,但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   摸摸口袋,仅有几个硬币,他要如何回家呢?   这时前方驶来的一辆公共汽车给了他答案,看了看站牌,刚好有离苏家较近的站点,便毫不犹豫地走了上去   第一次和一个陌生女孩坐在一起,于少庭特别注意了她,看她强忍睡意的样子,让他觉得有几分可爱   小脸在于少庭的肩上磨蹭了两下,努了努嘴,睡得很香   忽然,于少庭感觉肩上有些湿,扭头一下,睡梦中的女孩禁开始流口水”轻声叫了叫她   再扭头看自己肩上的女孩,嘴角边的水渍已再次泛滥,天啊,他快疯了   女孩偷偷瞄了瞄身旁的于少庭,臭老头,居然无视她的美貌,还骂她是流哈拉滋的小丫头,你等着瞧,本姑娘一定要给你点教训   真是个没礼貌的丫头,于少庭皱了皱眉,身体一侧给她让道   看着他落寞地走入庭院发呆,柳婉儿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担忧   “随便吧   这大概就是受过西式教育的苏力恒和从小在封建家庭长大的柳婉儿最大的差别吧   “少庭哥   “那就去找啊”   想起那个可恶的女孩,于少庭心中又是一气   柳婉儿沉默了,想起自己的父母,他们现在怎样了,过得可好?   好一活儿,她略带感伤道:“少庭哥,不用难过了,你还有你母亲的记忆啊,那比任何东西都来得珍贵   忽然柳婉儿眉头一皱:“少庭哥,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酸酸臭臭的味道?”   柳婉儿寻着味道,慢慢向于少庭靠近   闻言苏力恒眉头一提:“买下那块地   做生意就像下围棋,只有把对方的路都堵死,才能全面歼灭他们”   “所以这件事不要让小小知道”林锦权当年不也对他们苏家赶尽杀绝,现在他又怎么可能对他手下留情   “大哥你要不要再考虑下 第101章 家长会   柳婉儿推开书房的门,将邀请函递给苏力恒”   一手拍开那张让他讨厌的纸,这丫头有没有搞错,让他去参加她的什么鬼家长会,她还把他当成家长吗?!   柳婉儿有些不解,他干嘛无原无故生气?   捡起地上的纸,问道:“你要不要去啊?”   “有叫自己男朋友去参加家长会的吗?”白了她一眼   “你如果不去,哪谁去啊?总不能让轻云哥去吧”那一定会把老师吓到的”苏力恒想了一下,觉得张妈最合适了   这丫头刚才还提到要让轻云去,现在却嫌张妈不是亲妈,他倒要看看她想干嘛   “那你觉的谁是你亲的长辈?”   阴冷的声音让柳婉儿打了个冷颤,感觉头顶冷空气来袭,但一想起张妈的话,她还是决定顶风试一下”   “我从来不勉强自己   她以后打死也不再提外公两个字了,她很怕他真的不理自己   “写一份保证书给我,保证以后不决再提林锦权这个人,以后谁跟你说了什么关于林锦权的事都必须跟我报备”   他要彻底杜绝包括林锦权在内的任何人对她发动感情攻势,收买她的心   “那我先出去了,大哥”谈完后,于少庭便离开了”小由的声音很低   苏力恒忽然抬起头,锐利的目光让小由不自觉回避”小由感觉自己的脸烧得有些烫   “明明不喜欢,却要装得痴迷,不是为了那个人,还是为了什么?”   淡淡的几句话,一下点到要害   若有所思地回到顶楼   最近苏力恒好忙,每天都到深更半夜,她早已入睡了才回家,早上又总是匆匆出门,他们都好久没有说过一句整话”俊脸上带着笑意   略带歉意地啄了一下她嘟起的小嘴:“等忙过这阵子,我天天待在家里陪你   “恒,书房门锁了没?”   柳婉儿急急问道,其实她也习惯了苏力恒不挑地点不挑时间的临时起意,但还没开放到可供人免费参加   轻咬她粉嫩的肌肤,双手爬至胸前,解开她的上衣,轻轻退去……   在他的撩拨下,柳婉儿也渐渐娇喘连连……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打开,一个大嗓门响起   慌慌张张的扣上衣服,柳婉儿早已满面通红,天啊,这回脸丢到家了   “进来吧   瞥见轻云进来,柳婉儿就想往书桌下钻,被苏力恒一把提了上来,依然把她圈在自己腿上,他们又不是偷情,躲什么   “风华的地签下来了   闻言,苏力恒心中一喜,太好了,多日的努力终于成功了”苏力恒眼中充满挑衅,对手太弱他还没兴趣玩呢”   于少庭心中一惊,他失恋已经够伤心了,这林老先生就不要再拿他说事了   他的那个小女人天天开口少庭哥闭口少庭,他做有气度的男人已经作的够憋屈的了,现在这个林老头还偏偏跟他提于少庭,正好戳中他的疼处,这下他不整死他就不姓苏!   周围的人都明显感觉到了这一老一少两个男人之间的火光四射,纷纷咽了咽口水,希望他们两位能克制 第105章 选礼服   苏力恒很火大,他受不了居然有人觉得于少庭比他更合适小小   所以,现在他们就出现在了一家高级服装店内   “转个身看看”   柳婉儿轻轻转了个身,这一转不要紧,把苏力恒的脸一下转绿了   设计师的笑容一下僵在了脸上,这也太污辱他的专业水准了,居然用‘难看死了’形容他设计的衣服   的确不错,苏力恒微微点了点头,衣服胸前的折皱花边设计很好的衬托了她优美的锁骨线条   “换掉,土死了,现在谁还穿拖地长裙   就这样,这套礼服还未穿到柳婉儿身上,就被苏力恒给pass掉了”苏力恒淡淡道   这像什么话嘛,叔侄搂搂抱抱的!   林锦权主着他的红木拐杖,杀气腾腾地走了过去   “林董事长,你来了,欢迎,欢迎啊”苏力恒满脸笑容客套着”   此言一出,全场立即安静   林锦权暗暗揣测,这小子又想干嘛?   苏力恒的目光瞥了他一眼,迅速移到身旁的柳婉儿身上,冲她深情一笑,紧接着忽然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是的,上次的车祸让他认清了自己对这个女孩的感情,她已是他生命的一部分,他要跟她同度此生,他不想再有任何人或因素将他们阻隔,所以他将他们的婚礼定在明年七月,那时她也高中毕业了,也已年满18岁,他会带她到国外去完成婚礼   看着台上相拥的两人,于少庭默默地退离了,这个时候他需要一个人静静地待着   “老爷,不要在这里生气啊   “这……”林锦权为难了,这个时候他是决不可能将他们叔侄的关系道出来的,虽然这只是名义上的,但人言可畏,他不想他的外孙女被淹没在他人的口水里   “听说前阵子林家和苏家为了一个女孩的监护权打过一场官司,好像那个女孩是林锦权的外孙女,苏力恒的侄女”   女人的对话犹如炸弹,炸得柳婉儿耳朵嗡嗡响”   果然如刘青山所想,但他的要求冒似有些难度:“老爷,这有点难哦,您知道的,现在苏力恒对孙小姐保护的很严实,外人是轻意靠近不了的   林锦权忽然哑口,片刻才道:“他怎么能跟少庭比,少庭懂事有礼,沉稳内敛,和小小在一起后,可以脱离黑社会来帮我管理林氏集团,反正公司以后也是他们的   刘青山点了点头,也许来一次理性的谈话对矛盾的解决有益无害 第110章 他是黑社会   这天,苏力恒带着于少庭和轻云去了公司,家里只剩下柳婉儿,张妈以及躲在顶楼的刀仁和小由”   “你先坐一下吧,我帮你去倒垃圾   “我来看看你   柳婉儿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要怎么对林锦权说,虽然知道他很关爱自己,且是这具身体的亲外公,但毕竟自己和他不熟,还无法对他吐露心声   “你不想嫁给他是对的,他毕竟是你名义上的叔叔,如果你们在一起别人会怎么说”   粉拳立即招呼他的胸堂,太可恶了,老是污辱她的智商,她当然没法和狡猾的他比,但她也不笨”柳婉儿立即心虚的不敢看他的眼睛   “不要给我嘻皮笑脸的,我都已经知道了   天啊,都还没嫁给他就开始管他了,苏力恒忽然对自己未来的生活有些担忧”   柳婉儿很高兴他有这种改邪归正的想法   夜里,床头边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苏力恒迷迷糊糊地抓过,一看来电显示,人立即清醒,轻轻下床,披上睡衣,离开了房间   床上的柳婉儿也被手机吵醒了,发现苏力恒偷偷下床,立即心生疑惑   这么晚了他还有什么事吗?   偷偷下床,跟了出去   “你立即带上这张照片去一趟日本,给我调查清楚照片上人和戚永盛的关系   “大哥,文莱的那批货被劫了”这时紫鹃想起了自己此行要跟他汇报的另一件事”   听到这,柳婉儿已是阵阵心寒,他是多少强悍的黑道大哥,而自己却傻乎乎的以为他会为自己而改变,真是愚蠢的可笑,难怪他老是数落她笨,她果真是笨啊   “去洗手间了”   心因为他的话彻底沉入谷底,为什么他们的爱情总是存在利用和欺骗,他利用他们的爱情打击林锦权,用怀孕来骗她离开少庭哥,现在又骗她说要脱离黑社会,结果却雄心勃勃的要开拓新疆土”其实她是不想见到苏力恒   过了好一活儿,小由跑出来叫她吃饭,连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反应”   “是不是因为大哥”从她的眼神中小由看出了她的疑问   “我是不是太没有自我了?”   此话一出,柳婉儿忽然笑了,以前的自己连‘自我’是什么都不知道,来现代后,不知不觉已有了现代人的思维 第113章 白色面包车   所有人都发现了柳婉儿的变化,她开始参加学校组织的社团活动,开始参加同学的生日聚会,开始和同学一起去看电影……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苏力恒的暗中保护下进行的,其实他并不希望她这样出去活动,因为现在危险就潜伏在他们身边,但他又不想阻止她寻找自己的生活乐趣,所以只能尽全力保护   只是他隐隐觉得柳婉儿对他好像有些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依赖他,一直标榜女人要独立,要给男人空间的苏力恒在面对柳婉儿的疏远时,尽十分的不适应”   “什么同学?”苏力恒立即问道   “花多少钱买的?我赔她十倍   轻云疯狂地追了出去,他不能让她在自己手上出事 第114章 大哥的女人   “砰、砰”两声   “继续开   他们抓走小小无非就是想用她来威胁大哥,所以绝不会伤害她的性命   白色面包车内的人发现轻云的车已追至他们车旁   “给我开枪射击   随即他一把抢过瘦小男子手里的枪,将车窗摇下一点,冲旁边车内的轻云开枪   连续躲过几次射击,轻云抓住空档,打掉白色面包车的门锁,车门一下敞开   措手不及的中年男子,就这样被扑倒在地,手里的枪也应声飞了出去   此时驾驶座里的瘦小司机已被轻云的入侵吓得忘了反应,白色面包车就这样停在了路中央   “小小,小小”   “快备车,我们马上去医院   这一刻他打定主意,等她醒来马上带她离开这一切,他已不想再理会与林锦权的恩怨,只希望保护她,不让她再受到黑道恩怨的牵连   此时病房里只剩下于少庭和柳婉儿,只有这时,于少庭才敢走到床边,近距离地观察她的情况”   含沙射影地指责他当年对女儿林家美的伤害,林锦权也火大了   “你不能这样做”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外孙女变成黑社会,连想都不敢想,“如果是为了报复我,你大可冲我来,不要牵连小小”   “抱歉,我已经那样做了   大哥应该不会利用小小去报复林锦权的,他明显感觉到他对小小的爱,是那样的浓烈,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选择退出   目光转向床上的女孩,忽然发现,她的眼角已流出一行清泪”麻木地吐出一句话,却是她此时内心最真识的述求   这一刻于少庭有了决定,只要她愿意,自己可以陪着她一起流浪天涯”   轻云的话由如一盆冷水,浇得苏力恒手脚冰凉   “你等一下,我去药店买点纱布给你换药”   之所以会停留在这里,是因为街对面就有一座药房,于少庭正准备去买药,忽见一群熟悉的身影进入药房   于少庭在她眼中读懂了一切,心中一声叹息,是欣慰她不再偏执,又带了点点痛楚”   等换完药就送她回去吧,于少庭淡淡地告诉自己”其中一个男子道”微弱的声音将他吸引到了江堤边   探身而出,这一眼把他吓坏了,只见那个头裹纱布的女孩正瑟瑟发抖地站在不足十厘米宽的小台阶,脚下是滚滚的江水,只要稍一不小心她就会掉下去,而那将是他无法承受的后果”又不是那个壮硕凶狠的轻云,想起他瘦小男子不禁打了个冷颤   这些小鬼又怎会懂二当家的英明,只有伪装成流川英的人才不会暴露自己,更只有让苏小小恨苏力恒她才不会回苏家,只要她不回到苏力恒身边,他们就始终有机会抓到她!   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于少庭,只能等了,他就不相信他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那臭丫头   而至于那个神秘的二当家,只有他和帮里的几个元老见过,只能说在二当家无害的外表下是一颗强悍且极具城府的心,可比原来的大当家戚永盛要阴险狡猾百倍   在帮派主要力量被流川堂清剿,大当家死于暴炸后,是二当家硬撑起了濒临崩溃的戚家,他可是非常佩服这位二当家的”   “跟上   现在要先打个电话查询一下今天出港的客轮航班信息”   一声令下,只见隐藏于柳婉儿附近的两个黑衣男子立即浮现,慢慢向她靠近   摇摇欲坠的柳婉儿,根本没有意识到两名黑衣男子离自己已不到一米远   黑衣男子被她这突然的晕倒吓了一跳,僵僵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路人的话让于少庭的心揪紧,如果再不好好休息跟医治,她头上的伤口可能引起更大的病灶   而且还是以如此残忍的方式   “轻云,带上人,我们去林家”   当苏力恒一行人来到林家时,刘青山全身戒备地护在林锦权身前”   林锦权愣了一下,随即紧张道:“小小失踪了?”   “你少给我演戏,今天你要是不将她交出来,我就把你林家移为平地”刘青山话音刚落,两个强壮的男人立即上前一把将他架到一旁,死死钳住他的行动”   “我说过没有就是没有!”林锦权很强硬”女子微微含笑   一双眼睛痴迷地盯着电视屏幕,久久无法移动   五年了,他一直没有放弃对她的寻找,即使回到新加坡   握着酒杯的手一个用力,玻璃瞬间化为碎片,刺入皮肤,红色的酒液混杂着血液流下,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腥红”看着满满一碗的食物,柳婉儿有些无耐,她是去奥地利,又不是利比里亚   “我说少庭啊,你干嘛一定要自己干,我年纪大了,林氏集团迟早还是要你接手的   “外公,少庭的公司就是我们家的公司,至于林氏集团到时他也是会接手的   不需要目光的接触也知道来者何人   “在想什么呢?”温柔的声音在耳旁轻呢   “只是想起了五年前的自己   脸在他肩上蹭了蹭:“五年前我的生活里不只有他”   更加搂紧了她,其实自己何尝不需要谢谢她,是她让自己脱离了黑道,给了自己努力的动力,五年来虽然打拼的很辛苦,但因为有她在身边,这份辛苦里多了一分满足和快乐   “我真幸运,能遇到你这样的好男人   一曲毕,轰鸣的掌声立即响起,伴随着的是年轻的尖叫声”其实他是想跟她单独约会,回国后就一直忙,两个人已很久没有在外面吃过饭了   微笑着在她颊上落下一个轻吻,为她打开车门:“辛苦了吧”回国前她就经常在国外各大音乐学院讲课,做交流会,早已习惯了这种奔波   “我已经跟外公打过招呼,晚饭我们不回去了,你想到哪里吃饭?”于少庭问道”   相视一笑,他们开始期待接下来的甜蜜晚餐   “是的   “也许是工人在操作的时候哪个环节出现了疏漏”于少庭判断   于少庭赶紧扶他坐下,再看刘青山手上各式各样的报纸,一夜之间这件事已上了大小报纸的头条,这也太隆重了 第125章 爱情保卫战action   调查让于少庭心惊,因为他有了一个不祥的发现,苏力恒回来了   他该将他归来的消息告诉她吗?   不!心里的声音肯定的回答自己   “少庭,在想什么呢?”   这时才发现刘青山扶着林锦权进屋了,今天早上他们去工厂调查出事批次饮料的生产检验工作   目光投向窗外,于少庭告诉自己,无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他也要保护身边的人,保护自己的爱情   “这不是买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先生送我的   没错,是他!   是他故意让坠子出现,这是他给自己的信号   “少庭哥   “怎么了?”于少庭关心道 第127章 只因一场误会   看着报纸上不断暴光的饮料行业食品安全问题,苏力恒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看来自己当年的手下,如今已成为商界的一只雏鹰   思来想去,他也许该去会一会故人   于少庭的心一下空了,到头来一切都是因为一场误会,包括自己的爱情   “哦,没什么   “你了解大哥的脾气,现在的他很恨你 第128章 如果一无所有   和轻云分手后,于少庭回到家   “肚子饿了吗,要不要让佣人给你做点吃的?”   没有回答,睁开眼静静看着眼前的女孩   是啊,眼前的女人将成为他的新娘,这是即定的事实,谁也抢不走,可一想起公司面临的一系列问题,于少庭的心依然无法完全放下   更加贴近他的身体,柔柔道:“就算一无所有,你还有我 第129章 去找他吧   情况比于少庭想像的还要糟糕   也许他该放弃盛亚,将几年来积累下来的资金全力支援林氏集团”于少庭力劝   听到这,门外的身影默默转身离去 第130章 刹那的心痛   柳婉儿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再回到这里   “你请进吧,先生在书房等你,他说你知道路的   苏力恒屏住呼吸,门打开的一刹那,当她真切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时,五年来深切的思念与爱恨情仇在这一刻全数暴发,心彻底失去了规律   “……”柳婉儿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继续了   苏力恒当然不知道她内心对他那一丝小小的怨恨,脑子里全是她维护那两个男人的声音   泄愤般用力咬下她的唇”   他的话让柳婉儿慌了神,被他发现了   扭转头不看她,于少庭需要沉淀一下心情   想推开他,双手却被死死夹在身体两侧,无法动弹”于少庭这才发现自己的鲁莽,抚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不用了,我没事的”   柳婉儿心中一声叹息,如此的深情,要她如何忍心离开他   这时于少庭的电话响了,给她一个眼神,便推开店门出去接电话了   “你买好了?”这才发现她的存在   “如果你忙就先去公司吧,我自己能回家   想了一下:“小小,你陪我去公司好不好?”   “可我手上有很多东西哦   是她,五年前偷走他母亲遗物的女孩!   没想到自己还能遇到她,真是老天爷开眼了   于少庭眼睛一亮,那不正是被她盗走的母亲遗物嘛   触了电般立即收回手,再看他母亲的项链,一滴接着一滴的冰激凌已逐渐将它包裹   深吸一口气,于少庭再次睁开眼睛时,女孩早已无了踪影”   “抓到她了吗?”柳婉儿立即瞪大了眼,期待着肯定的回答   “的确很利害”于少庭发动了车子,往公司去   于少庭立即冲出去寻找,刚要迈出公司大楼,脚步又收了回来   二十六层是企划和营运两个部门,见于少庭到来,每个员工都紧张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得知他在找未婚妻,立即帮忙寻找   “好羡慕苏小姐,能找到这样一个又帅又有钱又爱她的男人”   听他这么说,柳婉儿也只好放弃去看心理医生的想法,但心中还是有些担忧,怕他累出问题来   时间又过去两天,林氏集团和盛亚的合并终于宣告成功,新公司傲通集团正式挂牌   夜幕中,一辆加长林肯正向酒会驶去   柳婉儿发现于少庭的脸色忽然暗了下来,心跟着咚了一下,有什么不好事发生了”说罢于少庭放开柳婉儿的手,和助理一起匆匆离开   这时,忽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是苏力恒,而他的身后是轻云和紫鹃   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到她的身上,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苏总什么时候回国的?”   ……   发现身边的人群都向门口涌去,耳边全是一些热络的马屁   是于少庭,他回来了,此时的他正站在话筒前,向全场介绍新公司的基本情况   而他的出现又将宾客的注意力重新转移回这场酒会的主题   原本他还在揣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对方执意取消合作,而苏力恒的出现已说明了一切   直到签完协议,于少庭才从梦里清醒”对台下的宾客道,起身急急离开了会场   而于少庭又正忙着签约,孤立无助的她只好躲出了会场   “今晚我放过于少庭一马,你要如何感谢我?”苏力恒抬起她的下巴   “要不陪我一晚做为感谢吧”   恨死了自己的胆小,跟这个恶魔有什么道理好讲的,但没办法谁叫自己斗不过他   扣完扣子,苏力恒慢悠悠地走过他的身旁”   “大哥”这个称呼阔别了五年了,再次开口已有些生涩,“我可以不要傲通,但小小是我的未婚妻”平静的语调里,于少庭却听出了浓浓的恨意   好一活儿,终于抬起头,淡漠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女孩,转身离去   “少庭哥……”声音含在嘴里,想跟上他的脚步,却举步为艰   车开至林家车库停了下来   “把钱拿出来   混沌的大脑顿时清醒,来得正好,他心里的郁闷正没处发呢   忽然一个娇小的身体挡在了他的前面   “你滚远点,老子手上刀可不长眼睛”   男子的话让于少庭迷起了眼睛   于少庭正想出手帮她,只见女人绣腿一抬,一脚将男子手里的刀给踹飞了   而显然她已不记得自己了   当朱壮壮发现危险时,刀子已迫近眼前   不好,这下要完蛋了!   就在这时只听‘当’的一声,男子手里的刀被突然飞来的不明物击落   “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朱壮壮闻言眼睛一亮,这事她爱干,不过转念一想,嘴里警告道:“你别想借机泡老娘哦,我可看不上你的”   白了她一眼:“你这种干巴巴的女人我没兴趣   看着朱壮壮唏里哗拉,狼吞虎咽,于少庭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她到底有没有教养的,一个女孩子怎么比混黑道的男人还粗鲁   这时她听到于少庭对服务生道:“再来一份虾饺   “你想干嘛?”朱壮壮防备地看着他,他不会真得窥视自己的美貌吧?   于少庭觉得一阵无力感袭身”算了,还是顺着她的逻辑来吧,跟这种不正常的人说话,不能使用正常人的思维方式   “我也觉得这个名字好,即敦厚又实在又大气   敦厚实在很符合猪的气质,可大气,于少庭实在不敢苟同,不过他也懒得和她争论,现在最主要的事就是拿回母亲的项链   “朱壮壮,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开始进入主题了”于少庭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五年前的公交车上,你故意摔倒偷走我的项链,几天前在街上……”   听完于少庭的叙述,朱壮壮脑中的记忆终于越来越清晰   “没有!”朱壮壮一口回绝,那条项链可是她第一次出手的战利品,很有记念意义的,所以绝不可能还他   于少庭手上一用力,朱壮壮立即感觉脖子传来一阵疼痛   握紧着手里的项链,于少庭空了五年的心终于被填实了,而至于朱壮壮的叫嚣,他不想过多理会   来到车库,正要打开车门,车窗内的一目让他心惊   “你等一下,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她坚持不能就这样出去   于少庭发动车子,火速冲向最近的医院   到了医院,于少庭立即挂了急诊   医生给柳婉儿做过简单的检查后,便让护士为她挂了点滴   抚摸她的发丝,于少庭看着潮红渐渐从她的脸上退去   柳婉儿开心地跑了过去,正要抱他们,慈爱的身影却忽然消失,于是她开始疯狂地寻找   于少庭打电话给助理交代了公司的一些事   但他知道后会怎么看待自己呢?会把她当成怪物吗?   咬着唇,不确定地看向于少庭”于少庭觉得她是烧糊涂了   “你回答我,如果我不是苏小小,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对待我吗?”柳婉儿坚持问道”   如此严肃的她从未见过,难道她真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吗?于少庭不尽认真了起来   “好,好,我相信你   莫非,她所说的是真识的?   但这也太玄了,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见他一直不语,抓着他的手不自然地放开了,柳婉儿垂下了脑袋,他最终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她是个怪物,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的怪物”   她仿佛一个天使坠落自己身旁,而再过几天,他们更将牵手步入礼堂,这种感觉真的好幸福,幸福的有些不真识,幸福让他有些害怕   可爱的他让柳婉儿一下忘却内心的不安,对他投以微笑   忽然她的视线里出现一双黑色皮鞋,紧接着一只大手伸入她的裙下   很快那个调皮鬼已被逮了出来 第147章 不要嫁给他   苏力恒盯着眼前的女孩   其实她每天的行程都有人向他报告,今天当得知她要和于少庭来试婚纱,他的心抓狂了,她真的要嫁给别的男人?他不允许!   于是他来了,早在她穿着婚纱走出试衣间的一刻他就坐在不远的角落里   但苏力恒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鄙视的话脱口而出   “我~我自己来”柳婉儿想挣开他的手,人已被他拉入试衣间   额头被他抵住,感觉到他炽热的鼻息   “不要嫁给他   “你回来了少庭哥   “那下个月五号结婚会不会太赶   于少庭当然不知道她的用意,立即反对:“怎么可以,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不可以随便,而且请帖都发出去了,如果取消婚礼让外公的面子怎么收啊”   “随便点我不介意的,至于外公,我去跟他老人家说,相信他会理解我们的   还是不跟他讲了,自己再想其他办法吧   反复商量后,俩人终于选了一对设计较含蓄,但又不失高雅的钻戒   “少庭哥,我去一下洗手间   来到洗手间门口,刚一推门,从里面跑出一个小男生,和那天在婚纱店理到差不多大,手里抱着一个变形金刚   小男生刚要离开的小身影忽然转了过来,叫了声:“姐姐”   有了上回的经验,现在柳婉儿对这些小鬼多了一分警惕:“什么事?”   只见小男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这是一个很老的大哥哥叫我交给你的   很老的哥哥给了他一个最新版的变形金刚,让他给这个漂亮姐姐送纸条   疑惑地接过纸条,柳婉儿对小男生道了声谢谢”这附近没有停车位,所以车子只能停在附近的停车场里   就这样柳婉儿跟着于少庭去往停车场取车   街对面的咖啡馆里,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靠窗的位子上   还真恩爱,看他们还能恩爱多久! 第150章 不结婚了   今天选戒指,明天选礼车,后天选司仪……   苏力恒每天看着柳婉儿和于少庭出入婚庆公司酒店珠宝行,心里的火越烧越旺,看来这个丫头是准备不听他的话了,难道她不知道他是属虎的吗?!   那他就不客气了!   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熟悉的号码:“轻云,给全市的酒店都打声招呼,谁敢承接小小的婚礼酒宴,第二天就不用开门了”   挂了电话立即又拨出一个号码:“给我全面断了傲通的货源,通知和他们有合作的商超,所有傲通的商品全部下架,所有损失我加倍偿付给他们   无尽的压力让他感觉有些不堪重负”   于少庭立即反对:“不行!外公我们不能抛下你”   要他如何将这样一个烂摊子丢给一个八十岁的老人,自己带着钱和女人离开,去过逍遥的日子   “你别固执了!一但傲通宣布破产,你就要面临殊多官司,我一把老骨头无所谓,让我来承担这一切,你还年轻,留得青山不怕没柴烧”林锦权语重心长地劝着 第151章 不再容忍   柳婉儿那句‘我不结婚了’仿佛一把利刃深深刺入于少庭的心   “外公,少庭哥,他这样做的目的是想阻止这场婚礼”   “不行”于少庭立即否定了她的决定,“婚礼绝不能取消”   林锦权的话让于少庭和柳婉儿愣住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会为你们准备好私人飞机,像五年前一样,你们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第152章 窗口的影子   时间一天天过去,于少庭和林锦权在努力支撑着傲通,他们要表现地跟以往一样,不能让苏力恒发现他们的意图   四号,婚礼的前一天晚上   只见他嗖地钻入她的被窝,然后道:“你想好了,可以选择尖叫,让别人进来看新娘子床上躺着一个男人,也可以选择不尖叫,我们谈一下   于是,他来到林家,乘着夜幕爬进了她的房间   柳婉儿毅然地点了点头,特别用力,特别坚定,带着一丝故意,他们之间的较量每次都是他大比分胜利,这回她也要做一回狙击手,和他对抗一下   “你觉得我会让你嫁给他吗?”   “你~你想干嘛?”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今晚来不会是想带走自己吧?   柳婉儿防备地往后移动身体”柳婉儿压低声音,感觉他故意对着自己的脖子吹气,那麻麻痒痒的感觉让她忍不住颤抖   柳婉儿好紧张,深怕让他发生房内的状况   “外公,我,我睡了   而苏力恒则得意于她的反应,她的身体可比她的嘴巴老实多了   “你真的没事吗?”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怪   她的异样让苏力恒停了一下   “我的碰触就这么让你讨厌?!”她的眼泪看在苏力恒眼里完全变了味,“还是你已经习惯于少庭了?”   柳婉儿的眼泪更猛了,少庭哥根本就没有碰过她,每次他想更加深入,自己都会不自觉的避开,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忽然敲门声响起   “小姐,起来化妆了”门外的叫声让柳婉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全身好酸啊,她这是怎么了?   对了,今天她要结婚了,还有一堆的准备工作要做呢   昨晚的记忆一下冲入脑中,天啊,她这个即将嫁人的女人居然和不是自己新郎的男人斯混了一夜,要是让佣人发现那就彻底完蛋了   “你快醒醒   “小姐,你醒了吗?”佣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她的紧张让苏力恒不满,一把拉下她的手:“听到就听到啰   “小姐,是你在说话吗?”佣人觉得奇怪,小姐的房间里好像有男人的声音   “是我,是哦,你们等一下,我先换一下衣服”柳婉儿沉着喉咙催促着他   见他不动,柳婉儿只能拿起衣服帮他穿,而苏力恒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服务,任由柳婉儿在他身上忙活”柳婉儿根本没注意他的话,用力推了他一把,啪地将窗户头上,然后迅速跑去开门   又是做造形,又是一堆礼仪,柳婉儿在被弄的七荤八素后终于坐进了礼车,前往教堂   外公,别哭,你这样让我也好想哭了,浓浓的亲情让柳婉儿放不开他的手   柳婉儿赶快把魔鬼从你心中赶走,你必须马上恢复正常,不能再胡思乱想了,心里呐喊着,努力集中精神 第156章 婚礼继续   见突然冲进一群凶神恶煞的黑衣人,教堂里的宾客全都吓作一团   他的身后跟着轻云和紫鹃   “苏力恒,你想干嘛?!”林锦权第一个站了起来,冲着永远让自己看不顺眼的男人咆哮   他的话音刚落两个黑衣男子已上前将他按在了座位上”   柳婉儿不敢动了,她相信他说得出做得到,他本来就是黑社会,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宾客们都被这一幕给吓住了,再看站满教堂的黑衣男子,每个人都闭上了嘴巴,连喘气都不敢大声上主把圣洗的恩宠赐给了你们,又降福你们的爱情,现在……”   念完前半部分后,神父怯怯地看向那个恐怖的男人:“苏力恒先生,你是否自愿与苏小小小姐结为夫妇?不论环境顺逆,疾病健康,都将永远爱护她,尊重她,终生不渝”   “我愿意   “外公”   苏力恒低声道,她不愿意也得愿意,反正今天他是娶定她了   看着他们行完礼,神父最后道:“愿上主惠然坚固并降福你们在教会及亲友面前缔结的婚姻盟约但愿天作之合,白首偕老”   目光投向教堂外,他的外孙女啊,不知道苏力恒那小子会怎么对待她”   柳婉儿紧张地抓紧了坐椅:“那你怎么自己开?”   他想带着她一起自杀吗?   “放心,天上没交警   苏力恒瞄了她一眼,这丫头也太瞧不起他了,不要说他,他们流川堂的几个分堂主哪个飞机快艇玩不转,而他只是懒得去考什么飞行驾照吧了   柳婉儿的大脑一团乱麻,努力思索着找出一个说词让苏力恒停止疯狂的举动,却没发现直升飞机已慢慢降落,并平稳地停在苏家的楼顶上   等柳婉儿回过神来,那个玩命的飞行员已经不见了,空空的楼顶冷风嗖嗖地吹着   现在怎么办?明明是要嫁给少庭哥的,却成了他的新娘,好乱啊   而此时他的身边站着紫鹃,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   “过来吧,把离婚协议签一下”苏力恒的声音很冷淡,内容却把柳婉儿惊住了   “那我先走了   但这些都微不足道,对她的爱早已远远凌驾于一切怨恨和怒火,只是好面子的他希望她能跟自己说一句软话,告诉他其实她心里也有他,可这该死的丫头始终傻乎乎的,成天只会担心别的男人,从不把他放在心上   那个男人永远不会这样看她,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   看着她失神的离开,他的心抽搐了一下,报复她的结果好像让自己也跟着难受   脑子里全是苏力恒拥吻紫鹃的一幕,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还要纠缠不休?!   此时只有泪水能安慰她内心的悲凉   “婉儿   她的眼泪让于少庭心痛:“他对你怎么了?”   她不想说,不想提那伤心的画面,冲到他的面前:“我们走吧,远远的离开,再也不要回来了”像五年前一样,于少庭抱起柳婉儿站在了窗口   “你们以为还能逃走吗?”   忽然一个阴郁的声音传来,迅速回头,苏力恒已站在他们的身后   犹豫了一下,还是挣脱了那个温柔的怀抱,不去看于少庭写满‘不要’的眼神,柳婉儿不想连累他,因为她知道站在他们面前的人已化成了魔,现在的他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吻我   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柳婉儿的眼神渐渐游离   柳婉儿好似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呆呆地站在他的跟前,失焦的目光不知道看向何方”于少庭也发现了她的意样,不禁有些担心,想靠近她却被苏力恒喝阻   “她是我的妻子!”   这个身份犹如一记响雷震得于少庭耳膜发颤,想不顾一切将她从他的身边带走,却在苏力恒眼里看到了如磐石般的坚定:“看在以往的情份上我放你走,但她是我的妻子,永永远远都是,我不会再让她离开我半步   他们间的相处总是那样温情脉脉,却又平淡如水,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他在面对苏力恒的出现时会惶惶不安的原因吧,说到底他对她的感情一点信心也没有   自己偷走了她五年,是时候将她还给他了 第163章 你的笑颜   “小小,你来   柳婉儿瞥了钢琴一眼,随即垂下目光,苏力恒心中有些失落,但并不愿就这样放弃   “张妈   苏力恒也给她夹了一块鱼,期待中的感谢未没有听到,有些失落”张妈此言一出,柳婉儿的握筷子的手僵了一下,本想告诉张妈她和苏力恒已经离婚了,但想想还是算了,不要解释了,她老人家一定不能接受他们离婚的事实,省得到时连她一起数落   仔细观察着自己的妻子,苏力恒觉得张妈说的很有道理,虽然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也知道母亲的健康直接关系到孩子的健康,看来得帮她补补身体,为接下来的造人做准备”苏力恒道”   没皮没脸的,都离婚了谁还是他老婆!柳婉儿在心里骂道,表面上则一点反应也没有   从一些东西里挑了一样他认为最重要的钙片,将标签一撕,对床上的人儿道:“苏小小你给我起来   将钙片往她手里一塞:“这盒避孕药拿去,以后每天都给我吃一粒,别想偷偷怀我的孩子!”   说罢将灯一拉,躺到了床上苏力恒心里颇为得意,其他东西不要算了,明天开始让张妈每天给她做药膳,让张妈哄她吃   “你老人家有什么话就说吧   “你和小小怎么了?”张妈直接发问   看来她和自己的冷战已明显到众人皆知了”一开始便是她背叛了他,而他不记前嫌的原谅了她,而且婚后他还放过了傲通,其实是不想她再天天为林锦权和于少庭担心,不希望她的心里在意别的男人比他多,要不他才不会那么仁慈   “呵呵”张妈会意一笑,“知道我的作用就不要老是把我撇在事外,否则以后有事就再也不要来求我了   “你们怎么来了?”他们的出现让苏力恒实在太意外了”话说着已一人挽住他的一只胳膊   “英格,欢迎你们啊   “咖啡   只见英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交给苏力恒”苏力恒笑道,她这顺手牵羊可帮了自己大忙,“你们这次在中国度假的费用我全包了   “那你可不可陪我们玩,陪我们吃饭,陪我们血拼”二英两眼放光充满期待,四英闻言也竖起了耳朵等待他的回答”英格一见到柳婉儿,脸上立即露出狂喜,冲向楼梯口,一把将她抱住,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下”   “是吗?”英格嬉笑的眼神飘向他”苏力恒嘴硬道   冲到柳婉儿面前,一把拉过她:“你还知道回来!”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责难柳婉儿有些无措,不是他同意自己出去的吗?   “给我回房去!”他要把她藏起来,省得到处招蜂引蝶   “我们夫妻俩的事不用你管   看着他的粗鲁无礼,英格摇了摇头,忍不住劝道:“力恒,你轻点不要伤到小小”   不说还好,这一说让苏力恒越发肯定他对柳婉儿有意思   “没事,气几下就好了”张妈一脸无所谓,小时候就这样,生气就跑出去,肚子一饿照样乖乖回来   她终于开口跟自己讲话了,苏力恒身子一探,激动地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好开心”开车不看前方,这也太危险了,柳婉儿不得不提醒他   “你开慢点”   她越说苏力恒的车速越快,心里那个舒畅,老婆的声音比天籁还好听   没一活儿,车子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了下来”前台小姐在电脑里输入客人人数,不时的偷瞄苏力恒身边的柳婉儿   苏力恒也发现了前台小姐的眼神不对,又见柳婉儿保持距离的态度,心里顿生不满,一把搂过她,对前台小姐道:“我带自己老婆来开房间有什么不对吗?”   “没没,先生请别误会   一把接过钥匙,搂着柳婉儿就进电梯”苏力恒瞎诌道,这个医生就是他自己   “我不需要你们的保护,都走吧   “老婆,我回来了   “他们只是保护你的安全”   这还是她第一次冲他这样讲话,让苏力恒有些错愕,半响才恍过神来   见她生气,苏力恒刚想讨好,电话便响了,一看来电显示,立即躲到洗手间   一拉房门居然文丝未动,再拉,依然不动,显然门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这下苏力恒明白了,那丫头是故意把他锁在房内,没想到小羊羔也有反击的时候,不禁莞尔   “你死哪里去了?!”所有的焦急化为愤怒,苏力恒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她   苏力恒发现开始反击的羊儿凶狠异常,看来要让她安份只能采取非常手段   “就算要谋杀亲夫也得让我做个开心鬼吧   心里正埋怨那个小气的男人,一个惊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就这样柳婉儿重新回到咖啡馆”柳婉儿道,拿起糖包撕开一个小口,绵细的砂糖沿着小口滑入咖啡里   于少庭的目光紧紧抓住眼前的女孩   有差不多一个月没见了吧,她看上去还不错”于少庭淡淡解释,转而问道,“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应该很好吧?但还是想听她亲口告诉自己   瞥了一眼一旁的四个保镖,柳婉儿轻声道:“我不方便回去,明天我们一起吃午餐吧   轻松打开房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赫然出现眼前   同时吓到了柳婉儿和她身后尚未离去的四人 第174章   柳婉儿和四个保镖紧张地看着苏力恒,他怎么回来了?   刚才他们的对话他都听到了吗?   瞄了眼房门,还蛮厚的,隔音效果应该还可以吧?   “老婆你回来了”   “大,大哥,那我们先走了”四个属下立即跑路,不敢再多停留一秒钟   他的笑容太灿烂了,灿烂的可怕   四人好紧张,好为难,低着头用余光相互瞄着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苏力恒下了最后通牒”   看着他离去,四人都松了口气,不过他也太平静了,难道真不生气?   次日   一早起床柳婉儿就在等,等苏力恒出门,可那个平日准时八点出头就离开的男人,今天居然赖床到十点多才醒,醒来后吃了点早餐便坐在阳台看报纸杂志,连屁股都没有挪动一下   “忙好几天了,今天想给自己放一天假   “没有啊 第176章   差不多一个月没有柳婉儿的消息,林锦权一直吃不下睡不好,当昨天于少庭告诉他自己的外孙女将要和他见面,许久未见的笑容终于再现他的脸上,一直引颈企盼着时间赶快走到今天   难道是苏力恒回来了?刚坐起身,忽然想到他是有房卡的   那这么晚了会是谁?柳婉儿下床向大门走去 第177章   手机里一次次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他干嘛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柳婉儿又急又害怕,担心那个门铃声再次响起,于是将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电视开到最大声   “你们知道恒去哪里了吗?”柳婉儿急切的询问   四人摇了摇头,他们是真不知道,苏力恒的行踪向来比较神密,而流川堂帮规明确规定,任何人不可以过问帮中他人的行踪,何况是堂主大哥   “你们送我回家吧,我不想再待在酒店了”柳婉儿冲她淡淡一笑   英格的问题让小由不禁白了刀仁一眼,悻悻道:“现在我们很有时间 第178章   因为昨晚一晚没睡,晚饭过后柳婉儿就回房睡觉了,而今天一天苏力恒依然没有消息   门外还是没有回音,只是敲门声依然   感觉一股阴风滑过耳边,柳婉儿嗖地缩进被子里,卷曲着身体,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在没有找出黑手的情况下这件事她不敢跟任何人讲,虽然不想怀疑别人但防人不心不可无,现在唯一能求助的只有苏力恒   他到底去了哪里?!在自己如此需要他的时候失踪,是否真的抛弃自己了?!   恐怖的阴影,被抛弃的猜想,折磨得柳婉儿心力交瘁   随着时间的推移,柳婉儿发现外面并无声响,心想也许只是电路发生了故障,而自己太过大惊小怪了   “哐当!”字碎了一地,而柳婉儿看见碎片里居然流出了鲜血,那红,闪着刺眼的可怕光芒   一到新加坡他便忙的昏天暗地,三天里只睡了不到八个小时,更没有时间给家里打电话   今天纠缠了多年的恩怨终于划上了句号,他坐最后一班航班赶了回来   下了飞机属下将手机拿给他才发现自己妻子给他打了许多电话,立即回拨却无人接听,于是给负责保护她的四人打去电话,被告之她回家了,就这样他匆忙赶了回来,刚到楼下便听到她的惊叫,心急如焚的他立即冲到房间,结果看到她万分惊恐的样子   苏力恒又问了一声,依然没有反应,心中即着急又担心,立即拿出手机拨通了刀仁的电话让他马上下楼”苏力恒喃喃道,此时他已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显然有人乘他不在家吓唬威胁他的妻子,而从对方做的手脚来看,此人就藏在家中!   这时敲门声响起,苏力恒喊了声请进,是刀仁和小由”苏力恒简单道   “大哥,那我们先走了”苏力恒拉过她的手,柔声问道,“是不是遇到恐怖的事了?”   柳婉儿有些吃惊,她都没说他是怎么知道的?   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苏力恒故意吹嘘道:“我是谁,有什么事能瞒过我的眼睛   对于她的不再追问苏力恒有些小小的失落,其实有时被管也是一种幸福,说明对方在意自己   “你想去哪就去哪,没有必要在意我的想法”   熟悉的声音从黑暗里走出,二英慌张地看着本该离家的男人,神情无措”   紧接着整个苏家灯火通明,人头攒动,不一活儿好几辆车子从车库里驶出驶入夜幕中   柳婉儿迷迷糊糊中好像看到了小由出现在房间里,然后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她再次恢复意识发现自己正躺在江边的石凳上,而她的身边正坐着小由还有一个她打死都不会忘记的人,那个曾经绑架过她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提起手就给了柳婉儿一巴掌,随即钳制住她的双手,将她拖下江堤   意识渐渐流失,这时她好像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小小”,那是在喊她吗?不,她是柳婉儿,不是苏小小 第183章   车驶至江边,还未停稳苏力恒便打开车门冲了下来,眼前是让他心惊肉跳的一幕刀仁在柳婉儿身旁蹲下,低头的一瞬间侧目瞥了一眼那个被控制了自由的女孩,随即专心于柳婉儿身上,看不出他表情有任何变化   “怎么可能?!”小由不相信,难道她早已经暴露了?   快艇很快停靠在江畔的小码头,紫鹃押着三个年轻男人上岸,经过小由身旁时停下了脚步:“小由,不,或许应该称你理由子小姐,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你……”小由万分诧异地看着紫鹃   “我没事,先送小小回去吧   苏力恒的反应是迅速的,一发现危险立即一个鱼跃侧翻,避开了中年男人的子弹,而他这一避将身后的刀仁彻底暴露,想要再回身救他,为时已晚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开枪的中年男人,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枪打重的会是他一直尊崇的二当家   一抹凄婉的笑浮现脸上:“五年多了,你一直不知道为什么”   “我……”刀仁脸上闪过一丝仓惶   小由的目光紧紧抓住他每一个表情”努力让自己发出完整的声音,“有一个女孩,生下来便只有妈妈,四岁前她每天看着自己的妈妈跟不同的男人睡觉,四岁的一天一个叫爸爸的男人出现并带走了她,从此她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度,没有妈妈,没有朋友,陪她的只有刀和枪,还有一个严厉的男人,只要稍稍做不好,男人手上的皮鞭就会狠狠抽到她的身上,那时起女孩忘记了什么是快乐,什么是笑十八岁那年,因缘际会下女孩遇见了一个帅气才华横溢的男孩,并被他深深吸引,但因为身上背负的不可告人的秘密,更因为他们所处势力集团的水火不融,她无法向男孩表明自己的爱恋   “不,听我讲完 第186章 何处是归土   回到苏家,柳婉儿被抱到了床上   柳婉儿感觉自己迷迷糊糊地从水里爬起,看见苏力恒从自己身边跑过,他好像没有看见自己,她呆呆地站在岸边看着他在水里时浮时沉,然后又跳下了几个人,他们一起将一个陌生的女孩从水里拉出,看着苏力恒为她着急,为她疯狂,她的心已没有了感觉,于是她离开了,漫无目的地走着   “你又想干嘛?”   面对亲哥哥的责问二英有些小小的受伤,但发生了这样的事,对她这个祸首不信任也是正常的,收起受伤的情绪,二英道:“我想去找一下部落的长老,看有没有好的方法可以救小小   苏力恒急切道:“你说吧,不论什么消息我都能承受”   听着苏力恒冷漠的声音,于少庭知道他依然对林锦权耿耿于怀,劝道:“大哥,你就看在小小的份上不要再恨外公了,何况现在的小小很需要亲情   “小小和我结婚的一刻就已经和林家没有任何关系了,她需要的亲情我自己给,请回”   “我知道你恨我,但小小都这样了你就让我见她一面吧,只要一面,你要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你不用说了……”苏力恒正想拒绝,话说一半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抢了去   “力恒,让林老爷见见小小吧   “这事我还真管定了”   “原来我早就露馅了”   苏力恒不解他要跟自己说什么?五年前的事后他们之间似乎已没有什么好谈的了,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我们去书房吧”   “外公,你们先等我一下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像,但出于私心我对小小瞒下了,所以不用对我道谢,那只会让我惭愧   又聊了一活儿,于少庭想起了还在等他的林锦权和刘青山,便告别了苏力恒,在踏出苏家的一刹那,他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有什么事忘了跟苏力恒讲了,到底是什么事呢?思来想去忆不起,算了,等想起来再跟他说吧 第190章 一个也不用少   所有人都离开后,苏力恒回到房间,握住柳婉儿的手,目光投向她的小腹,思绪回到孩子身上   这个孩子的存在只有他和刀仁知道,而这个孩子将要离开的消息更只有他和刀仁知道,刀仁已经在准备相关的手术工作,他要抓住这最后的时间好好陪陪他们的孩子   “请进”苏力恒淡淡道,这个时间他真的决定不了   看着他凝重的表情,刀仁实在有些说不下去了,但这个问题他必须跟他说明:“大哥,这个手术存在风险,虽然我会尽全力让这种风险降到最低,但谁也无法保证手术百分之百成功”握紧了妻子的手,他更知道如果不做这个手术,她的危险更大   终于房门打开了,苏力恒迅速回头,对上刀仁的眼睛问:“怎么样?”   两人对视了很久,苏力恒的汗都快出来了,终于听刀仁道:“我觉得其实可以把孩子留下的   一起努力吧,让一个也不用少   “三个月来我每天都给小小检查身体,各项指标数据一天比一天好,可以说现在恢复得和正常人差不多了,但就是没有舒醒的迹象”刀仁也觉得很奇怪,有一个想法他一直放在心里,不知道该不该说,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开口了,“大哥,我想小小可能是自己不愿醒来   “我没病!”于少庭不自觉冲天花板白了一眼,接着对苏力恒道,“大哥你想想小小醒来后的怪异举动,为什么不会吹笛子的她忽然笛子吹的那么好?为什么一个高中生连最基本的ABC,乘除法都不会?还有许多的生活常识,你觉得这是简单的失忆症吗?”   被于少庭这样一提醒苏力恒也觉察到了事情的蹊跷,只是这故事也太玄乎了,不禁转问一旁的刀仁:“你觉得呢?”   “我已经被这种神话故事给弄晕了”   “好,我再等三天,如果小小还不醒来,我就去找道士   滚滚忘川河,多少执着坚守,值得吗?答案只有身在其中的魂魄自己清楚   “你可不要骗我”   闻言贾鬼差脸上顿放神彩,立即转身迎了上去”   “不用局限三天的时间,你再试试”苏力恒鼓励道,那天他说要请道士其实是为了刺激他,他可不想三天一到反而让他泄了气   “我用了五年多的时间终于认识了你,婉儿,而这认识却是在你离开之后,你是不是怪我一只将你当成另一个人所以才不回来的?如果是我向你道歉,只要你回来,随便你如何惩罚”   说到最后苏力恒的声音已有些哽咽,抓起柳婉儿的手抵在额头   苏力恒默默地坐着,默默地守护着,默默地祈求着   好一活儿她捧起桌上的瓷碗,走到床前,左手食指沾了点碗中黑漆漆的神秘液体,分别点到柳婉儿的眉心,和上下唇的中央,口的咒语一直没有停过,且念地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打断二英时,忽然那个披着黑纱的女人一下倒在了地上,众人立即冲了上去”   话落贾鬼差立即冲到办公桌旁,打开抽屉一能乱找,然后摸了一张黄黄的符冲回柳婉儿身边,往她额头一拍,柳婉儿看见自己糊模的手又渐渐清晰了   这时众鬼差才松了口气”   “我也不想的,我现在就等着投胎了”   贾鬼差立即起身冲出了办公室,柳婉儿也跟着往外走,他口中的苏小小不会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苏小小吧?   果然,门外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柳婉儿的眼前,那是自己在现代用了五年的容貌,她开心地冲了过去,抓住苏小小的手:“你还认得我吗?”   苏小小愣了一下,看着眼前再熟悉不过的样子,这是自己在古代一年来的样子   “我先和他去办一下手续,等活儿再找你聊”说罢苏小小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他们都很好啦,你放心”苏小小问,“我父母呢?”   “他们在那场车祸中已经死了   “贾鬼差有跟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投胎吗?现在我们的肉身应该都死了吧?”   “好像都还有一口气,怎么,你想投胎吗?”   柳婉儿点了点头,寂寥地低下了头“等一下!”   两个女孩同时回头,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向她们冲了过来,来人是一个高大俊逸古装打扮的男人”   “你,你是谁?”他的眼神好可怕,好像要把她吃了,柳婉儿吓得缩了脖子   男人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眼前的女孩和自己认识的她长得一模一样,但整个人的感觉,那眼神,那语气,那举止,差得十万八千里   这时余光中他忽然看见一旁一个一直被他忽视的身影正慢慢将孟婆汤送至嘴边,下意识地他用力拍掉她手里的碗,随即汤洒了一地,碗也彻底碎了,男人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贾鬼头越说声间越小,最后几乎听不到了   “那把你的上司叫出来,我当面和他理论”说罢苏小小拉着男人就要离开   “你先等等”   柳婉儿还是有些担心,想再说些什么,但看苏小小一脸坚持只好做罢   “就是你这小鬼闹着不抬胎啊?”主任高傲的眼神瞧着苏小小”   “她我要定了,敢挡我路的都站出来吧   男人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们的意图,立即将苏小小保护到自己怀里,然后一记扫堂腿将几个鬼差纷纷扫倒在地   男人目光扫视一周,最后落到了主任身上,忽然他一跃而起落到主任身旁,一把擒住了他   这时的主任已完全蔫了气势,指着奈何桥旁的三生石,好声好气道:“你们自己看,三生石上写着苏小小死于车祸,享年十七岁;柳婉儿被奸人所害死于水祸,享年十七岁   这时一个鬼差忽然一声惊吼:“你们快看,三生石上的记录改变了”于少庭赶紧拉他坐下,安慰着,生怕他紧张过头把身上的一些老病灶给催出来   这时护士将孩子抱了出来,几双手齐刷刷伸了过来,最后还是苏力恒抢先一步接过了孩子”苏力恒皱起了眉头,如果是在医院生的,他一定会怀疑抱错了孩子   “苏先生,孩子刚生出来都这样,过两天就慢慢好看了   “有了”贾鬼差忽然一声惊叫“这可是犯法的,万一被人知道了你我可要丢饭碗的”   “如果她再留在家里,我们可就真要丢饭碗了,早晚被她吃穷,吃光,没钱吃饭!”   一阵思量之后林鬼妹毅然地点了点头   “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好像有点危险   “有我们在你不用怕”贾鬼差道,“现在地府到处都是鬼,耳边天天鬼哭狼嚎,每一个地方清净一点,只有这里鬼较少,我们还是在这里走走吧   “我们都在生死门了,不能再往前走了”柳婉儿道,转身想回去   “老婆差不多了,放手吧”贾鬼差一声令下,两个鬼夫妻同时发力,硬生生将柳婉儿推出了生死门   “不要!”伴随着柳婉儿一声凄利的惨叫,她被一道强光射中,时隔一年后再次向人间进发”   苏力恒立即照做,抓着她的手放到她的嘴边   “痛,快放开!”苏力恒一声惨叫,她不会是躺了一年脑子躺出病了吧   耳边传来的虚弱声音让苏力恒暂时放下激动”   说到这柳婉儿想起了一件事:“我怎么会怀孕的,不是有在吃避孕药嘛?”   说起这个苏力恒有些不好意思:“那不是避孕药,是钙片”   柳婉儿的表情立即黯淡了下来:“你连这个都骗我”   “你休想!”他打死也不会离婚的,“老婆,我先叫刀仁来给你看看吧   “随便你同不意,我心意已决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她柳婉儿进了他苏家的门就休想再跑出去! 第202章 大结局(二)   “既然你要离婚那就离吧”   说着放在下方的手暗暗用力捏了孩子的屁股一下,该死的,平时那么爱哭的他到了这个关键的时刻居然缄默了!   苏力恒狠狠心,更加用力一捏,‘哇’的一声,洪亮的哭声破口而出   “宝贝别哭了,你哭得老爸好心痛,在分离之前你笑一个给老爸看看,让老爸做个永久的忆念……”   “别说了!”柳婉儿实在听不下去,他的话让她觉得自己是个狠心的母亲,只顾自己的意愿强迫他们父子分离,让儿子变成没爸的孩子”   “老婆你真的不离了?!”苏力恒立即抬眼看她,满脸的惊喜“太好了,我们感情这么好离什么婚嘛!”   谁跟他感情好了,这个不要脸的!   柳婉儿的目光瞥向孩子,道:“把孩子抱给我   “出生时从你肚子里带出来的,医生说过段时间就会消失   再瞥一眼那个站在一旁的苏力恒,他什么时候和外公和好了?不管什么时候这都是值得高兴的事   还有,她是他老婆,他们干嘛死巴着不放,真是不知趣!   思来想去苏力恒觉得有必要提醒他们一下,于是道:“婉儿,你累不累啊?”   这样提醒很直接了吧,这两个‘外人’该识趣的离开了吧   “是啊,婉儿是我对小小的昵称,她是我老婆,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也许他的爱不完美,却浓烈而执着,这样的他,又叫她如何能与他分开”   “好吧   知道她很幸福这就够了,而他也该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 全文完 我是你的灰太狼   新文推荐:   《我是你的灰太狼》暴笑登场!   白天他是她的老师,晚上他是她的情人   “泽臣哥,陪我开房间”毛毛雨道,而她的这个要求差点让夏泽臣喷鼻血,不过既然小羊主动送上门了,哪有不吃的道理,于是他们突破了那层防线”   “老狼老狼几点钟?”   “六点了”   “老狼老狼几点钟?”   “天黑了!”老狼一把抓住欲逃跑的小女人,贼笑道,“我们生一窝狼仔吧   **********  此文已完结」赵郁美一坐进位置之后便双手合十地向孙映华赔罪,「我也不是故意要迟到的,映华,妳再原谅人家一次啦!」   「这次又是什么鬼原因?」孙映华咬着唇径自生着闷气,却偏偏只能偷偷气在心底,对于眼前这个习惯迟到的好朋友,她早已拿她没有任何办法了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刺激妳的说真的,我公那边有很多朋友都放话说想要追妳,妳要不要考虑一下?」   「谢谢,不用了」   「好嘛!人家下次真的不敢了啦!」   「哼!赵郁美同学,我已经听妳讲这句话讲过七、八百遍了,妳还不是每次吃饭都得付钱请客?」   「人家下次真的不会了啦!况且,下一次妳一定要请客才行   「到学校的保健中心去上班,不但钱多事少离家近,而且还可以跟年轻人多接触,永保青春之心,是一个再完美不过的工作了「妳小心被什么奇怪的高中生给缠上喔!现在的年轻人怪怪的,日本人片看多了,很有可能会袭击妳这个小护士」   「噗!」孙映华抱着肚子差一点笑岔了气   只有一个人没有被这欢乐的笑意给感染,沈家浩轻咳了一声,从角落置放简易擦伤消毒药品的铁制推车旁走向那群男生   「没事全挤在这里做什么?」   他只开口说了这几个字,便让保健室里剩下的那些反应比较慢的男学生们,全部一溜烟地夺门而出   孙映华惊讶地瞪着他   像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一定早就有男朋友了吧?不可能有男人会放过像她这样诱人的尤物   「你这伤口已经很多天了吧?刚刚是你自己擦药的吗?」   「嗯!」   「这些结痂的地方不要硬去扯它,小心会有细菌感染;另外,消毒完擦上药之后最好用干净的纱布覆盖一下伤口,因为台湾的空气很脏,还是包起来比较好   她那美丽优雅的风采,已经让全校师生都为她神魂颠倒了   替他包扎好,孙映华一抬起头,刚刚那种羞怯的感觉又重新回到她的脸颊上」   「我……」沈家浩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后脑杓,他其实并不太擅长对女生说这种话」沈家浩无奈地低叹一声「我刚刚帮妳赶走那些烦人的苍蝇耶!妳不怕我走了,他们又一窝蜂地冲进来?」   「你刚没听见钟声响吗?现在已经是上课时间了   「那你下课之后要记得过来喔!」孙映华期期艾艾地望着沈家浩「来当我的守护门神」沈家浩开朗一笑「你叫什么名字啊?」   「沈家浩」   「嗯!」孙映华向他微笑点点头,有些后知后觉地发现……「沈家浩?这名字我好象在哪儿听过耶!」   啊!沈家浩不就是校长叮咛过要注意的问题学生之一吗?   可是除去打架这一点她不太欣赏之外,她觉得沈家浩感觉还挺不错的呀!并不像一般的问题学生看起来有暴戾之气,讲话也不会流里流气的……   他真的是校长口中描述的坏学生吗?   这下完蛋了,要是真的话,那她刚刚要求沈家浩来保健室当守护门神,该不会以后都没有学生敢上保健室来了吧?   第二章   随着见面次数的增加,孙映华渐渐认识了沈家浩这个大家眼中的不良分子   孙映华愣住,有些不明了他怒意横生的原因   这种年纪的男孩子,对于大姊姊的兴趣不太可能持续很久吧?   「不要!我不要当妳的小弟弟   「跟我交往好吗?」沈家浩涨红着脸说着」沈家浩虽然面红耳赤,但还是把自己的心意大声说出来,他不想再被她当成小弟弟了「小浩子,你……」   「不要管他们,我在问妳的感觉   「小浩子,我……」   「我刚说过了,不要再那样叫我   「对呀!大姊姊,明天是星期六不用上学、也不用上班,妳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约会?」   「谢谢,不用了」   「一起去玩嘛!护士姊姊,假日都闷在家里是很不健康的喔!」   「大姊姊,就让我们两个来充实妳的假日生活吧!」   「你们没事不要一直赖在这里啦!出去啦!真是烦死人了   啧!听赵郁美把她形容得像饥渴的老母牛,真是气人啊!   她这几天一直辗转难眠,总想着隔天到学校看到沈家浩之后,应该要如何响应他的告白;没想到她一连等了这么多天,他都不再出现   她真的不讨厌他,这一点一定要跟他讲清楚才行!   之前听沈家浩说,放学之后他偶尔会留在运动场里打篮球或跑步,孙映华抱着期待往运动场的方向走去   「为什么要打架?你们三个是哪一班的学生?走,跟我到训导处去「小浩子,你到底想干嘛?」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不喜欢听到妳这样子叫我   「你……你不要靠我那么近啦!」   「不是说不怕我的吗?」   「那也不用靠得那么近啊!」   「还有没有其它的话要跟我说?」   「没了,我刚刚已经全都说完了   「我想听的不只是这样而已喔!」沈家浩跨步走到孙映华面前,坐在他一向与她聊天的老位置上,面对着她,视线炽热地缠绕在她的脸上   看到她吓傻的可爱样子,沈家浩好笑地伸出手推着她的头上下晃荡了几下   「有这么难决定吗?这样子不就点头了吗?」   就这样子决定了,他要和她在一起!   第三章   没想到两个人在一起会那么快乐,孙映华看着身旁的沈家浩,晕陶陶地这么想着   她以前根本感受不到赵郁美的苦心,直到她真正坠入了爱河为止   其实她也考虑过彼此身分的问题,不过,再过两个月之后他就毕业了,所以那些她所担心的问题根本就不会是问题   看到孙映华又露出傻兮兮的笑容,沈家浩揽过她的头取笑着她   她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她的美丽,只有他能够独享」   明明就是她的年纪比较大,为什么每次都是她被他给管教、取笑呢?孙映华觉得很不公平,他的个性怎么会比她这个大人还要成熟稳重呢?   害她有时候感觉超糗的,不过那种感觉却给了她甜蜜的错觉,好象被他欺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她从不知道自己这么小女人,直到遇到沈家浩」沈家浩伸出手指着孙映华水嫩的脸颊,亲昵地逗弄着她的脸   他的年纪虽然比她小,但是却能够给她很安全、很安心的感觉,害她忍不住常常向他撒娇「你对我真的好好喔!」   沈家浩腼腆一笑,手臂更加搂紧她柔软的身子   孙映华的住处离学校只有五百公尺左右,是一栋新盖的六楼双拼公寓的顶楼,两户打通之后空间很大,家具和布置都是她妈妈亲手打点的,所以住起来非常舒服   一想到这里,孙映华马上晕红了脸在心底向自己澄清,她可不是等不及想要诱拐他的大色女喔!   她只是觉得,那天他在保健室不是大胆地亲吻了她吗?为什么他们真正交往了之后,他却没有再亲过她了呢?   他每天晚上都会送她回来,可是都没有跟她Kiss bye,只单纯地目送着她走进公寓大门而已   每次在这种无言凝视的拉锯战里,最快投降的人一定是孙映华,她不禁别扭地噘起了唇「为什么突然间又变得讨厌我了?」   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中的渴望,一方面又因为不太好意思,孙映华羞窘地脸色更加涨红   「真的可以吗?」沈家浩眼睛一亮,终于让他给等到了!   「嗯!人家还不想放你回去……我家有很多D V D,上来坐一下,看有没有你想看的片   一进入孙映华的公寓之后,沈家浩便抱住了她,低下头在她唇间索取了一个炽热的亲吻   「嗯……家浩……」孙映华在沈家浩强势的亲吻里瘫软了,虽然感觉有些错愕,但她的心其实是欣喜的   「家浩,我们……我们……」   他的侵略不可能只满足于亲吻,她从他的喘息声和手部的爱抚动作就可以知道,他想要抱她   「可以吗?真的可以吗?」沈家浩停住了啄吻的动作,定定地凝视着孙映华,有些怀疑刚刚是不是真的看到她点头应允的动作   「喜欢   「妳在害羞?」沈家浩充满欲望的眸光在孙映华赤裸的肌肤上来回扫视,灼热的气息也随着目光扫过她光裸的胸部」她忍不住叹息一声,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孙映华对男女之间的爱情一直抱持着梦幻的想法,她认为女人天生就是要让男人追求的,她不晓得长得不差的自己为什么没人敢放胆追求,那些对她有意思的男人,都只是「放话」说想要追她,等着安排气氛诡异尴尬的相亲宴想要认识她,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干干脆脆地放胆直接追求她   所以沈家浩突然间的大胆告白和霸道的亲吻,完完全全掳获了她的心神   他将她捧在手心呵护着,那霸道守护的态度早让她忘了彼此年纪的差异,她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算久,但她已经完全降服在他的爱里   在孙映华的鼓励之下,沈家浩解开遮蔽她美丽胸部的胸衣,夸张地将它扔到远远的后方去   然后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嫩白坚挺的浑圆,那美丽的形状让他忍不住喘了一口大气她的目光移到自己前胸,他的手指搓揉着自己乳尖的画面,更是让她脸红到了极点   而他果然没让她失望,他大胆地头一低,炽热的嘴唇便欺上其中一方凝乳,舌尖缠上硬实艳红的乳尖,将它兜在湿热的口中反复舔舐吸吮   第四章   「家浩……」孙映华攀住沈家浩的臂膀,软声呼唤着   她的身体好热好难过,只有他才可以帮她「像这种时候,男人的紧张怎么可以表现给妳看到呢?这样不就会害妳更加紧张吗?」   「喔   「别怕,只要妳也是渴望着我的,那我们一定可以拥有一个很棒的夜晚「不可以说谎喔!」   终于放开她柔软的唇,好让彼此都喘口气,他邪恶地对着她猛笑,大掌充满爱意地贴上她白嫩的浑圆,暧昧地揉搓着嫩红的乳尖,又是拉又是扯地逗玩着「家浩,你别折磨人家了……人家喜欢你嘛!」   「再说一次,我想听   「家浩……」孙映华屈起双腿、翻过身子,害羞地躲避着他的视线   「我要脱掉它了   他竟然亲吻她的那里……那画面她连想象都不敢想象,但是现实却正在发生着,让她惊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映华,妳的声音真是好听……」沈家浩亲吻着她玫瑰般的唇瓣,忍不住低声赞叹着   「映华,我要进去了」   闷闷地应和了一声,孙映华紧张地攀住沈家浩的前臂,她的双腿被他掰到最开,臀部也配合着他的动作高高地被托了起来,大大敞开的腿间慢慢地承受着他温柔却执意的入侵」沈家浩低声安抚着   「呜……」   「乖,等会儿就不痛了   「呃啊……」孙映华忍不住尖叫出声,原本已经和缓的疼痛在他抽动的时候,又强烈地折磨着她的身体   沈家浩贪婪地低下头吻住她逸出呻吟的小嘴儿,不停挑逗着她,并与腿间挺刺速率一致地侵犯着她甜蜜诱人的红唇」   「没关系啦!」孙映华将脸埋进沈家浩健硕的胸膛   「那……」沈家浩无赖地笑着「我们可以再来一次吗?」   孙映华双掌往上一推,将沈家浩推离自己的身体」孙映华轻叹一声「家浩,我想你妈妈一定是个很温柔的女人,才会养出像你这么棒、这么体贴的儿子」   松开了紧皱的眉头,沈家浩微笑地伸出手揽住孙映华裹在棉被里的身体」   孙映华翻开棉被一角,罩上了沈家浩的身体,让他跟自己重新融合在同一个空间「孙小姐,其实是最近我们听到了一些闲话,都是从学生那边传过来的,我想妳有必要谨言慎行一些,我们都是在这所学校里头工作的员工,万一传出不好的丑闻,大家都会受到影响的   只要那位学生还在校就读时,他们之间没有闹出什么太严重的事情,周守训也不想大力介入,拆散人家好端端的恋情   「好,妳明白就好,请回去工作吧!」周守训温和地说   缓缓地走回保健室,孙映华脸上的潮红待续不断   沈家浩虽然年纪小,自尊却很高哩!万一赵郁美不小心说了不中听的话,他一定会生气的……   不知为何,孙映华就是知道沈家浩会讨厌这样子的会面,所以她才不约他一起出席   「好样的,映华,居然让妳把到一个幼齿的小男生,我想他一定长得很帅吧?能让妳看上限的,一定是个超级帅哥   「什么嘛!是小浩子自己来追我的耶!才不是我先对他下手的」赵郁美不禁低叹一声:「唉!爱情是老天爷赐给人类最甜蜜也最残酷的考验,不管能否通过,大家都拚了命地想要拥有爱情……」   「郁美,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情纤细啦?」孙映华若有所思地望着赵郁美」赵郁美带着梦幻般的神情呓语着「我们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这点小小的关卡一定可以通过考验的啦!」   「那就好」孙映华终于松了口气   他早已习惯这种心情了,被大家看扁也无所谓,但是他不容许别人因为他的关系欺负他最喜欢的人,不容许孙映华受到委屈   「家浩……」   孙映华正要开始劝他尽量不要出现在保健室里,没想到冲动的他旋即起身准备冲出去「我知道   其实每天晚上赶他回家去,她自己也觉得很难受啊!   她当然希望可以天天在他坚实的胸膛里安睡,在他强壮的臂膀里醒来迎接每一个早晨,但是,现实是残酷的,他今年才十八岁耶!要是他妈妈不同意的话,她可是会惹上麻烦的「好不好嘛?映华,我可不想每次抱完妳之后就得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走路回家……」   他这番话是低声在她耳旁说出来的,惹得她马上就变成害羞的小红西红柿」   借着上课钟响的好时机,沈家浩一溜烟地奔出了保健室,速度快得让孙映华连反对都来不及说,就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了「奇怪,妈,妳今天不用跟陈妈去跳韵律舞吗?」   冰箱上贴着老妈每个星期固定的行事历,今天晚上应该是要去健身房跳韵律舞的,怎么会待在家里呢?   「家浩,你最近常跑出去,都到哪些地方去玩了?」   沈曼匀想到这几天她夜里回来的时候都只看见沈家浩留下说要外宿的纸条,突然间觉得自己真是个不负责任的妈妈   看到妈妈现在跟陈妈混得那么熟,生活也多了另外的重心,不再只专注在他的身上,所以他才会一天到晚腻在孙映华身边,连家都不想回了」   「妈,改天我带她回来见妳好不好?我觉得妳一定会很喜欢她的   「妈,到时候我再当面向妳介绍她,好不好?」沈家浩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告诉妈妈,他交往的对象是个比他大五岁的护土姊姊」   「耶?」孙映华惊讶地大叫「怎么?妳觉得很累啊?每天晚上最辛苦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   「什么?人家也很辛苦……」孙映华不满地嘟起唇抗议着   白天要到学校去规规矩矩地上班已经够累了,晚上还得在家里应付这匹精力似乎永远无穷无尽的小色狼,孙映华觉得自己好象一根两头烧的蜡烛,就快要被焚烧殆尽了   「嗯!」脸红的孙映华难掩身体的渴望,已经被他唤醒的情欲正在折腾着她,空虚又泛满湿润爱液的嫩穴渴望着他的侵入,与他一同享受情人间最最亲密的行为   「嗯嗯……家浩……」   孙映华的双腿紧紧攀住沈家浩的臀部,在他每一次用力激狂地刺入时,双腿跟着用力地夹紧臀部,加深愉悦的冲击力道,让彼此的快感无限地延伸「累不累?」   「嗯!」孙映华还徜徉在快感的余韵之中,舒服地闷哼一声   「别想!你给我乖乖睡觉   「好吧!今晚就饶了妳」沈家浩不禁低叹一声   光是看到她可爱的肚脐眼儿,他就浑身火热难耐了起来,他不禁苦笑出声,他对她的欲望还真是一点都无法隐藏啊!   该想办法把她给弄醒了!沈家浩邪佞地笑着,一双大掌开始在孙映华身上有计画地热情爱抚了起来   身体的各处传来燃烧般的灼热感觉,熟悉的情欲快感让孙映华从深沉的梦中悠悠转醒「家浩……」   「妳怎么那么喜欢说不要?明明身体就很想要」用舌尖勾出嫩穴里湿滑的透明液体,沈家浩像捉到犯罪证据的名侦探般自大地笑出声音」孙映华羞怯地点了点头   「怎么?难道妳不喜欢我快一点、用力一点吗?」   沈家浩故意在孙映华体内挺动着,感觉到她低喘一口气之后,温暖的小穴更加紧窒地圈缚着胀硬的男根,他满足地轻笑着吻上她的唇   「说谎!妳明明就最喜欢我」   一切完全依照他的想法进行着,嘿嘿嘿……   沈家浩开心地一把抱起浑身无力的孙映华往浴室走去,准备与她一起洗个鸳鸯浴   然后,与她携手一同迎向全新的一天   第七章   沈家浩常常在半路被人给拦下来「这个,你可以看一下吗?」   眼神睥睨地瞪着美丽校花递过来的东西,沈家浩好笑地将它推了回去   「谢谢妳的好意,虽然我不知道妳为什么会看上我,但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妳的情书我不能收   顺着她们目光给的暗示,沈家浩看到那名面红耳赤的女同学──向月晴   最近几天来找他告白的,清一色都是像她这样的女孩子,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女人缘了?   「谢谢妳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明明他和孙映华在交往的事情已经传得全校皆知了,为什么还会有一大堆女生来找他告白呢?沈家浩的纳闷一直得不到解答,只是常常练习刚刚那段拒绝的台词,他现在已经能够说得很顺口了   又被他给取笑了,为什么她会这么孩子气呢?竟连这点小事也会让她感觉受到伤害?虽然觉得很不应该,但是在他的面前,她还是忍不住露出了撒娇的表情」   「我很无辜耶!我又不能够控制叫谁不准喜欢我……」沈家浩可没胆将自己刚刚又收到一封情书的事情说给孙映华听,要是让她知道了,一定又会吃醋好几天   「妳不要生我的气啦!其实我也觉得很烦啊!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桃花运简直旺得不得了……」   「其实你很高兴自己这么受欢迎吧?」孙映华斜着眼瞥视身后的沈家浩,对于他受女孩子青睐的事很是吃味」   「我不会,我保证不会」   「讨厌!你发什么誓啦?」   沈家浩的大胆示爱,总是让孙映华心动不己,她虽然好想回他一个同样充满爱意的亲吻,但是现在他们在学校里,她答应过教务主任会谨守分寸的」   「讲什么?」孙映华眼神飘过窗子外头,确定外面真的没有偷看的路人之后,这才回头快速地吻了沈家浩的唇一下   「我在熬红豆汤,再等一下,我加个糖进去就可以喝了「妳不是说晚上要好好补偿我的吗?」   刚刚晚餐他吃得好饱好饱,已经补充好了百分百的战力准备晚上要与她在床上大战数回合的耶!   没想到她那个竟然来了……那不就没得玩了?   沈家浩刚想要继续哀号抱怨下去,头顶就被孙映华重重敲了一记   「既然妳不肯说,那我自己来检查」   发现她腿间并没有女孩子的生理用品存在,沈家浩气呼呼地瞪着她   「说谎的家伙,妳该当何罪?」   「人家只是顺着你的话逗着你玩的嘛!」   突然间被他给压倒,孙映华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但从互相紧贴着的身体感觉到的讯息,她脸红地察觉到他的腹间已经勃起了   「怎么样?很舒服吧?是不是开始想跟我做了,嗯?」   伸出炽热渴望的舌尖舔舐着她雪峰上漂亮的小蓓蕾,他轮流将之纳入自己唇中反复兜转吸吮,粉红色的蓓蕾渐渐绽放挺立,他热情的目光一直在她双峰间流转,舍不得离开   「今天下午我那么真心地向妳告白,妳还没响应我呢!」沈家浩突然想起这件事,他将目光调回孙映华脸上,向脸红的她索求着承诺的爱语」   沈家浩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孙映华的双腿中心,每指一个部位,他的舌头便舔过那个部位一次,惹得孙映华吟叫连连   他控制不住地低下头,捧高她的臀部,伸出舌头吮吻着不停颤动的花瓣,恣意地尝遍她腿间的美味」   将她颤抖的双腿分到最开,他的唇与舌继续在她湿润的嫩瓣上来回舔舐,感觉到她粉嫩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他兴奋地轻笑着   「妳听,这就是我们做爱的声音,很悦耳对不对?」   暧昧的肉体撞击声不断传来,她不依地咬着他的手臂   「呃啊啊啊……」   快感同时窜过他们的背脊,他们喘着气紧抱着彼此的身体,从快感的天堂慢慢坠落……   两人一起泡了个暖呼呼的热水浴,孙映华依偎在沈家浩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天   「嗯!我见过他几次,感觉冷冷的,比我还沉默   「你在学校里是不是也很喜欢亏美眉?你给我老实说」   「我哪敢啊?」   「哼!真的是这样吗?」孙映华斜眼睨着沈家浩的俊脸,故意让尾音杨起,一副不太信任他的样子「映华,不管是眼里还是心里,我都只有妳一个人而已,我才不会随便跟别的女生搭讪哩!」   孙映华听了之后不禁甜蜜微笑,更往沈家浩怀里缩去   「家浩,你很会说话嘛!」他的情话每次都把她迷得晕头转向的,害她羞得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把力气存好,等等再抱妳一回   「想逃?嘿嘿!来不及了   「再让妳休息个几分钟好了「我也不用上课,所以今天晚上我们可以玩通宵   受不住他这样刻意的逗弄,她嘤嘤地呻吟出声,拉住他的手臂向他求饶   「家浩,你别故意这样逗人家啦!就让人家好好休息一晚嘛……」   「来不及了   真不晓得现在的青少年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只为了打架从没输过这个封号,就可以一直找人单挑,甚至还无耻地众人合起来围攻一个人,真的很难令人相信耶!   「啊!痛痛痛痛……痛啦!」沈家浩不禁痛叫数声,避之唯恐不及地躲到保健室另外一个角落去   看到孙映华露出晚娘脸孔,沈家浩吓得不敢再靠近她,他当然知道她看到会很生气,但是受了伤,他还是只能到保健室里来呀!   「妳在谋杀亲夫啊?很痛耶!妳是美丽善良的护士姊姊,这样子对待一个病人对吗?」   「哼!我不理你了啦!看看你现在这个鬼样子,明天怎么见人啦?」   明天晚上是赵郁美的订婚喜宴,一直喊着要改变两人间低迷气氛,决定要计画蜜月旅行的她,突然间发现自己怀孕了「对不起,妳不要生气,虽然我这样子很丑,妳还是要带我去   「映华,妳要带我去喔!」脸上贴了好几块消毒纱布的沈家浩,眼巴巴地望着孙映华在等待新人入席开桌前的空档时间,孙映华拉着沈家浩来到新娘休息室   他不是很习惯穿这么正式的衣服,感觉像是一具行动慢半拍的机器人一样,说有多怪就有多怪「映华,这里痛痛,妳亲这里一下好不好?」   孙映华恼火地瞪了沈家浩一眼「又不是亲你一下就会让你不痛「如果她不喜欢我,以后拚命跟妳说我的坏话,那怎么办?」   「你竟然担心郁美喜不喜欢你?真是的,傻瓜,我喜欢你就好啦!」孙映华好笑地推着沈家浩的肩膀「走啦!进去了   「吓!」沈家浩没有防范,顿时呆了一下「映华,来,我们俩先合照」   在赵郁美的呼唤下,她身旁的新娘秘书赶紧取过随身的单眼相机,轮流替他们拍下美美的照片」   沈家浩感觉十分疲累,可能是因为不习惯装扮的缘故,一进家门他连忙解开束缚他一整个晚上的紫色斜纹领带   一直都是在单亲家庭中成长的沈家浩,对于家庭的渴望比一般人强烈许多,如果可以把她娶回家当老婆,共组一个温馨的小家庭,过几年再生下几个可爱的小娃娃,到时候妈妈一定也会很开心吧?   「我才不要这么早就结婚咧!」孙映华斜睨了沈家浩一眼   「映华,妳的幸福都是因为我吗?」   「跟你在一起,真的很快乐哟!」孙映华点着头   他带给她许多意想不到的快乐经验,是她以前一个人时无法想象到的当她开心的时候,那愉快的感觉彷佛相乘了两倍;当她难过、不开心的时候,有他陪在身旁,不安的情绪马上就降低了一半   「映华,我爱妳」沈家浩干脆将孙映华抱到自己身上   「嗯……」仔细想了一下之后,沈家浩露出邪恶的微笑,并且摇了摇头   「为什么?」她可怜兮兮地反问   他正沉迷在吸吮她蓓蕾的乐趣之中,邪恶的手指也不忘挑逗着另外一边没有被他的唇舌眷顾到的美丽樱蕊   「嗯……嗯……」她不断闷哼着,她的身体真的比嘴巴诚实很多,谁教她不像他那么厚脸皮,不管什么样的话都不知羞地尽情讲……   「很舒服对吧?」他逗玩雪峰上两颗颤动的花蕾,有时还故意摇晃她的上身,让美丽的波形上下地晃动,在他眼前形成更加诱人的美景   「映华,帮我把衣服脱掉」   他就快要爆发了,她竟还慢吞吞的?他忍不住拉开她的双腿,炽热的双眸紧紧盯着她腿间布满黑色毛发的女性部位   他的爱抚突然打断她正在进行的脱衣工程,她无法不去意识他那双侵略的眼神   她可怜兮兮地望着他,除了默认之外,没有别的话可说   每次先投降的人一定是她,她也没什么好坚持的,反正,她早已栽在他的手上   「啊啊……啊……家浩,你轻一点啦!」   「妳确定?」沈家浩无法控制自己,他的身体自有意识地在她身上强求着他想要的激烈快感   腿间娇嫩的女性部位被他的胀硬塞得满满的,一进一出的热情摩擦,引出令人几乎承受不住的快感,让她紧闭着双眸煎熬地承受着那奇妙又难耐的感觉   「呃啊……啊啊……家浩……」   最后她只能承认自己是喜欢这一切的,就如同她每晚都败倒在他的身下,她细细地呻吟着,「家浩,好舒服啊……」   老是对他投降,搞得自己一点尊严都没有,不过她并不在乎这个,反正在自己最喜欢的人面前,她应该要表现得更诚实一点   「啊啊……啊……啊啊……啊……」   「我就知道妳是喜欢的,妳这个老爱口是心非的护士姊姊……」   当那磨人的进出律动持续加强,强烈欲望累积到达顶点之后,沈家浩便在孙映华的体内深处爆发出今晚的第一波热流「想摆脱我可没那么容易喔!我今天还是要在这里过夜」   「咦?刚刚你妈妈不是打电话来找你吗?」孙映华一惊,心想今晚又没有一觉到天明的好运了   「你不是已经跟你妈妈说过我的事了吗?难道你这臭小子骗我?」孙映华有种想揍人的冲动,虽然她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但如果这个浑小子真的敢骗她的话,她一定会揍他的」沈家浩老实地招认「我发誓,我一定会让我妈喜欢妳的」   「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都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孙映华不满地大叫着   「呜……臭小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啦!」   「好了,别装可怜了,走,去洗个澡清爽一下   事实证明,孙映华真的是想太多了」林明智朝沈家浩露出友善的微笑   沈家浩想起他们上一回见面,他对自己还不太友善哩!没想到现在他们变成同一国的了   在这个餐桌上,在他们的面前,那群正兴高采烈分享护肤秘方的四个女人,就是他和林明智所拥有的全世界   然而在这样的聚会里,通常都是女人家带领着所有的话题,所以沈家浩伸出右手与小妹的男友互相交握   「家浩,你妈妈人好好喔!她对我好亲切呢!」孙映华脸上藏不住幸福的愉悦」 」   「反正都一样啦!」沈家浩笑咪咪地望着孙映华 「爷,你好无情喔!昨夜还死抱着人家,不许人家下床,现在就要赶人家走……」 「下去!」又是一声冷到骨子里的低喝」 他的话惹来妓女不悦的低哼,穿好衣物便扭腰摆臀的忿然离去」小海机灵的衔命出去,见着外表柔弱无骨的紫衣美人,只是礼貌的一揖 「可是我……」顾凝香不好意思的别开螓首,细声细气的想辩解」他再一次冷漠的斩断她的奢望和幻想」 「绝哥,我……」她的嘴唇顿时没了血色,小手揪着绢帕」他不悦的瞇起眼睛 申屠绝嗤之以鼻,「一个空有长相、没有头脑的木头美人,只有傻瓜才会动心,我可不想娶个妻子回来只能摆着好看,我看还是早点帮她挑个男人嫁出去,省得一天到晚来烦我」 「万一她坚持不嫁呢?」 申屠绝扯动一下薄唇冷笑道:「由不得她 俗话说,穷人没有生病的本钱,何况是乞丐呢?只见角落里躺着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身上只盖着一块灰灰暗暗的破布,通红着小脸,嘴里不住地发出痛苦的呻吟,而坐在她身边哭泣的妇人则是她的亲娘「疯爷爷,我喂你」 「呕……」小女孩才将粥含在嘴里,却突然脸色苍白的呕吐起来,随即晕了过去 「元元!」欢欢焦急的扑过去,瞧见小女孩的脸色很糟糕,「阿妙婶,妳在这里等一下,我现在就去药铺抓药回来」 欢欢睁着一双明灿有神的大眼,无比坚定的睇着她,「就算要跪着求他,我也要试试看」等元元的病一好,她会想办法报答他 「老爷在世时曾经亲口允诺过婚约」左天虹沉稳的提醒他 「那又如何?她不是我想要的女人,除非我爹能从棺材里跳出来逼我娶她,否则她永远当不成这里的女主人」哼!就算他爹真的死而复活,他也有办法拒婚 左天虹知道他是说真的,申屠绝不是性好女色的男人,他的眼中只有生意,对于女人向来抱着宁缺勿滥的态度,所以,通常那些自动投怀送抱的美人只有一种下场,不是被当场扔出去,就是直接赏给下属暖床,反正她们犯贱,他又何必顾全她们的面子 只不过像他这样冷漠骄傲的男人,究竟会爱上什么样的女子?左天虹非常期待看到他陷入情网的模样」他这么做已算是仁至义尽」那女人还算聪明,知道要收买最亲近他的人,好确保自己的地位,只可惜这招用在摘星山庄是行不通的」小海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主子,只可惜他是个男的,不然也会被迷得茫酥酥」 正所谓易得无价宝,难得痴情女,他可以买到天下闻所有的宝物,却买不到一颗真心,这也是他至今仍未对任何一位女子动心的原因,因为他太了解她们想要的是什么了 欢欢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待会儿出去要记得多涂一些煤灰在脸上知道吗?要是碰到坏人就糟了 「时候也不早了,我出去看看能讨到什么吃的回来」欢欢收拾起悲戚的情绪,打起精神道」 「不用了,妳留下来陪元元,我去就好 在告知门房来意后,欢欢忐忑不安的在外头等候,没过多久,里头有人来领她进去 欢欢独自置身在这样奢华的环境中,让她有些自卑,不禁生起一股想逃走的冲动 「你好大的胆子,想进来偷东西吗?」他用冷飕飕的语气问道 「我没有……我不是小偷……我真的不是……」老天!这么糗的事为什么让她遇上?真希望有个地洞让她钻进去」欢欢困难的吞咽一下口水 申屠绝露出一口阴森森的白牙,彷佛要吃人般 「大叔!」她夹着哭音叫道 「你认识这小乞丐?」申屠绝挑眉询问 左天虹颔了下首,「是的,我有一笔生意要和她谈 ※※※ 「绝爷只是在跟妳开玩笑,妳不要放在心上 「就在几个月前,绝爷被仇家下了蛊毒,每个月的月圆之夜都会发作,可惜一直找不到下蛊之人,也难怪绝爷会心情烦躁大叔放心,我一定会还钱的!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找谁才好,如果大叔不愿意也没关系,那我……回去了 左天虹颇含深意的一笑,「不过,我是个生意人,银子没有白借给别人的道理,所以,我们来谈笔生意如何?」 「跟我谈生意?」欢欢眨巴着双眼问道 「妳要说是交易也可以方才我提过绝爷中了一种叫做「圆月情蛊」的蛊毒,一到月圆必会发作,每次发作时必须有个女人在他床上,借着阴阳交合来帮他发泄毒性,而我愿意出五百两银子买妳一夜」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只是跟她买葱买蒜,而不是被女人视为生命的贞操至于这笔生意接不接在妳,用妳的身子换五百两,足够你们过几年的好日子,也不必再到街上行乞了 左天虹不以为杵的耸了下肩,「诚如我刚才所说的,我是个生意人,绝不做赔本生意,妳可以回去考虑看看再回答我」 她不解的问:「为什么要我?」 「绝爷是个有洁癖的人,万不得已,他不太喜欢碰那些青楼女子,若是找良家妇女,那些女人一定会借机要挟他负责,所以我才找上妳,等事情办好后,相信妳也不是那种死缠着男人不放的女人,双方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人生不就是这么一回事,该走的时候,谁也留不住,活下来的人才更要好好珍惜自己我们也该回去了,元元还在破庙等我们呢,」 「嗯!」欢欢将剩余的纸钱烧完,合掌拜了一下才离开 阿妙婶也不再取笑她,「妳想知道什么?」 她没有发觉自己的眼中盛满少女的思慕之情,「阿妙婶,妳是在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他?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种问题不需要问别人,因为当妳遇到的时候就会知道了「我记得当他掀开我的盖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的心好像快要跳出来似的,当他温柔的牵起我的手时,我还紧张的直发抖呢!」 「那妳的脸会又红又热,好像快要烧起来吗?」欢欢眨巴着大眼问别说了,我们快回去吧!」等银货两讫,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交集,不过,她不会后悔 ※※※ 和左天虹约定的日子一到,欢欢再度来到摘星山庄,结果被两名婢女押进澡堂 「没看过这么脏的女人,看她头发都打结了,不知道多久没洗了」婢女粗鲁的把她按在凳子上,将那头及臀的乌亮青丝梳开,直到不再有打结的情况」 「这真的是要给我穿的吗?」这衣服穿在身上好轻、好软,欢欢不可思议的盯着布料上面绣着深深浅浅的红色牡丹,觉得自己好像在作梦」 「该出去见总管了」 「妳不要在心里怨我,因为有太多女人想尽办法要嫁给绝爷,所以,我不得不事先警告妳 左天虹深深的瞅了她一眼,「妳能这么想最好,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 「啊……」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声从申屠绝口中逸出,对正受蛊毒蚕食之苦的他来说,只觉得自己脆弱的像只一捏就死的蚂蚁,他恨死此刻的自己,而这一切都是宣娇娇害的! 他要报复!等宣娇娇落到他手中,他绝对要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该死!」他俊脸通红,汗如雨下的大吼一声,全身像要爆炸开来似的」左天虹偏首朝等候在长廊下的娇小人儿使了个眼色「妳可以进去了 「她……」小海错愕的瞪着她,这小姑娘一点都不像妓女,而且看起来没几岁,总管是不是搞错了? 「啊……」随着屋内一声崩溃的咆哮声,以及东西摔落在地上的巨响,「天杀的!小海,叫外面那个女人进来」这女人还不快点过来,啰峻个什么劲? 她眼眶一热,心中好不委屈」 「该死!妳要拖到什么时候?!」 话声未落,一团巨大的黑影就朝她袭来,欢欢还来不及发出惊呼,纤弱的身子已经被压倒在榻上,「妳的衣服为什么还在身上?把妳的看家本事拿出来,不要僵硬的像一条死鱼!」 「对不起,我……」欢欢敏感的察觉到对方正一丝不挂的紧贴自己,全身不住的颤动,话还未说完,就听见丝帛「唰!」的一声被撕裂的声音「不、不要这样,不要撕我的衣服」这是她拥有过最美的衣裳,就这么被撕毁实在太可惜了 「妳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出手打我,让我进去……」他嘶哑的大叫,在残余的理智中,有些不解为何身下的妓女会又小又紧,甚至有几次将他排拒在外,可是叫嚣着要发泄的欲望很快的将仅存的疑虑抹去,他不顾她坚决抗拒的身子,展开了另一波无情的掠夺她是不是死了?否则为什么好像飘浮在半空中,全身无法动弹? 蓦地,身旁响起粗哑暴躁的男人嗓音,是在跟她说话吗? 可是她好累,累得不想说话 「起来!别装死了!」申屠绝对缩在被褥下的女人的长相一点兴趣也没有,反正妓女还不都是生得一张贪得无餍的嘴脸,看了只会令人想吐」 「姑娘,妳怎么了?」小海困惑的问 「不是妓女?」他奚落的大笑,眼中的不屑无情的凌迟着她,将她的心砍成碎片」欢欢的心好痛,比身体的痛楚还疼上好几倍 从申屠绝冷硬的俊脸上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过了半晌,他才将眼光自她纤瘦的背影收回」会上他床的女人还不是受不了巨额酬劳的诱惑,这女人想必也不例外,既然如此,他也没什么好愧疚的 「流血?」 「是啊!你看这个地方 「乖,别哭了,已经没事了「傻孩子,妳这是何苦?」 欢欢在梦中见到早逝的母亲,内心的孺慕之情让她哭得更凶「我怎么都不记得?」 「妳被摘星山庄的人送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昏迷不醒,真把我给吓坏了「他们还留下这张银票,妳老实的告诉我,人家为什么要给妳五百两银子?」 欢欢逃避的别开脸,「是……是我借来的」 「他已经给我五百两银子,这就是我所能拿到的,就算去找他也没用,我和他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妳是不是喜欢上那个男人了?」以她对欢欢的了解,绝不可能真的为了银子就随便将身子给一个男人,所以,只有这个可能性」 「欢欢,妳……」阿妙婶真是被她善良无私的本性给打败了 小海恭顺的说:「总管预计今天会回来,不过应该还没到,绝爷有急事?」 「小海」 左天虹上前一揖,「我回来了 申屠绝的浓眉拢成小山状,「为什么不先告诉我她还是个处子?」 「是不是处子无关紧要,既然绝爷不喜欢妓女,那么找一个干净却又不会添麻烦的姑娘是身为总管的责任,只要能帮绝爷就够了 「想不到你比我还要狠 「我用五百两银子买她一夜,她也同意了,既然银货两志,绝爷也不必有任何歉疚」 「慢着!」申屠绝及时喊住左天虹 「当然是真的了,这都是欢欢姊的功劳」阿妙婶微笑说」 欢欢抓起地上的锅子,挡在阿妙婶母女俩的面前,「这里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出去!不然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另一个人抖着腿,不怀好意的说:「我们兄弟俩从钱庄就一路跟着你出来,难不成你那包袱里装的是衣服不成?哈哈……别笑死人了!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们兄弟」 「你们……」欢欢脸色惨变,气恼自己警觉性太差,被人跟踪了还不知道,这才引狼入室「你们不要过来!」 「娘,我好怕 「不怕,娘在这儿 欢欢痛得眼冒金星,趴在地上站不起来」 「王八蛋!敢打老子!」那人气急败坏的将欢欢从背上拖下来,「你真的不想活了是不是?」他凶狠的揪起她,不慎将衣襟拉开了一些,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胸口,让他眼中迸射出淫欲的火花」 欢欢这才注意到衣襟被扯开了,表情大骇,「放开我!」 「在我们走之前,不如先快活一下」另外一个人也跟着露出贪婪垂涎的笑容」旁边的人流着口水,欣赏着欢欢拚命扭动的样子 两名中年乞丐互视一眼,「好,妳们可以走了 「小美人,妳可以出来了 中年乞丐有些不耐烦,「妳的花样还真多 「你……你是谁?报……上名来「欢欢,我可怜的孩子!就差那么一步,欢欢,妳张开眼睛啊!」 元元忧惧的看着母亲,「娘,欢欢姊是不是死了?」 「她不会死的!」申屠绝拉开这对光只会哭的母女,探了一下欢欢的鼻息「有我在,她绝对死不了」 等所有的人都走光了,那两名中年乞丐还倒在地上哭嚎呻吟 「小姐,不好了!」这事要是真的,可会危急到她的主子将来的福祉,说什么也得早作防范 「我现在不能分心,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 在顾凝香的印象当中,申屠绝对女人向来冷淡寡情,即使曾经听说他有过几个交往甚密的女人,不过,从来不曾带回山庄过夜,因为他怕脏,现在居然亲自出马将人带回来,那表示这女人对他相当重要啰! 不等婢女说话,她忙不迭又问:「快告诉我,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奴婢早就猜到小姐一定会这么问,所以刚刚就去买通派去伺候那姑娘的春梅和秋香,还用掉了奴婢一支发簪和耳环……」 「知道了,我赔给妳就是,快说吧!」她睨了小菱一眼 「是,小姐」 顾凝香绞着手上的绢帕,「好,我听妳的就是了 自他懂事以来,就冷眼旁观的看着女人如何利用各种方式接近父亲,在他年幼的心灵中,造成不可磨灭的坏印象」春梅老早就看出她的企图心,只是她进来府里也有两年,主子连看都没看过她一眼,自己还在作白日梦,任谁劝也劝不听 秋香脸上涕泪纵横,忙不迭的爬回来跪好 「谢谢……你救了我,我已经……没事了,可以走了吗?」 为什么是他救了她?只要看见他,她就会想到那天所受的屈辱,一心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既然妳已经开口问了,我也就不用拐弯抹角,妳不是很需要钱吗?而我这阵子还有用得着妳的地方,所以,我们何不谈一笔生意?我用五千两银子买下妳三个月,直到我说妳可以走了才能离开 欢欢瞠目结舌的问:「你说什么?」 「我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打算用五千两……」 「我听见了,可是,我的答案是不」 「不管妳是不是,妳都已经是我的女人了,由不得妳说不 申屠绝困惑的挑动一下眉梢,「我的床上技巧有那么差吗?竟把妳吓成这副德行,看来我得好好检讨一下」 他压根不把她的抗议看在眼里,双臂环胸,挑眉恫吓,「要我抱妳下来,还是妳自己下来?」 欢欢快被他恶霸似的威胁给气死了,不过,她看得出他是说到做到」咦!他究竟犯了什么毛病,有必要对个临时暖床的女人这么好吗?可是话就是这么顺口的从嘴里溜了出来「我没办法,我……吃不下那么多 「为什么你这么喜欢侮辱我?你太过分了!」那一夜真是个错误吗?她不该为了五百两银子惹上这个暴君,也不该为了实现自己小小的梦想而出卖身子,所以,注定要被他看不起 「欢欢姑娘,我看只有委屈妳了,妳还是把它们全都吃了,不要让我难交差啊!」 欢欢肚子很饿,可是就是不想动筷子 她提心吊胆的问:「妳打听得怎么样了?」 「别提了,小姐,奴婢连靠近一步都没办法,根本无法见到对方的面 「小姐,妳可千万不要这么想,不如我们过去看看」小菱说」 春梅一脸惧色的摇着双手,「那怎么行?奴婢只是下人,哪有资格吃这些东西?姑娘,妳还是把它们全吃完,否则绝爷会以为是奴婢没有尽责 申屠绝用不善的眼神打量她,想不到经过半个月来妥善的调养,以及正常的饮食后,她竟由一个瘦弱的小丫头蜕变成一个清艳的小美人,那宛如花瓣似的娇嫩肌肤、不点而朱的樱桃小口,莫名的让他口干舌燥,很想尝尝她的味道」想起上次的经验让她痛了三天才下得了床,说什么她也不要「再来一次」 他双眼冒火的怒视着她,「我又不是要奸杀妳,叫那么大声干什么?」 「你……能不能先松开我?」她的腰快被地搂断了」他沉重的身躯几乎都压在欢欢的身上,温热的男性鼻息喷在她颊上,都快把她熏醉了」 她紧张的舔了舔唇瓣,意志开始动摇了而欢欢根本不知该怎么拒绝,只能张着迷蒙的大眼,被他吃光了嫩豆腐还不晓得「你听到了没有?我不要跟你做!」 申屠绝登时脸色奇差的斜睨着地,「妳不跟我做,那妳想跟谁做?」居然敢在床上拒绝他,她是头一个」她只有两只手,一下子不知道该遮胸,还是拉住即将被剥下的裤子」 欢欢羞红了双颊推拒着他,「骗人!别以为这么说我就会相信,而且我也不想知道,快放开我啦!」 「妳真的惹我生气了」 「你……」羞愤的泪水扑簌簌的流下来 申屠绝满头大汗的取悦地,从来不曾有女人得到过这样的待遇喔!但是光看着她失神迷乱的娇态,他的心底就有一股说不出的成就感 他慢慢的降下健硕的身躯,以更强大的压力取代当他尝试进入她的体内,欢欢本能的僵住全身」她扭摆臀部,想摆脱抵在腿间的巨物 小菱上前攀起交情,「春梅,我家小姐待妳也不薄,干什么见到我们就想走?我们只是要问妳几句话而已」 她干笑着说:「是,凝香姑娘请问」 「春梅,我问妳,妳可不要隐瞒喔!」小姐有些事不方便自己开口,只好由她这个婢女来问了 「嗯……这个嘛!」她支支吾吾的说 连续三天绝爷都在这里过夜,不只是她,全庄里的下人都在议论纷纷,以欢欢姑娘目前得宠的程度,就算绝爷不让她坐上正室的位置,说不定也能捞个偏房来当,以她的身分可算是高攀了,这可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是!洗脸水已经打好了,奴婢先去帮妳备早点 「在想什么?」一双铁臂从背后抱住她 申屠绝翻转过她的身子,封住她的樱桃小口,勃发的情潮一触即发…… 「呀!」伴着一声惊呼,端着早饭来的春梅马上退出去「对不起,绝爷,奴婢不知道你在这儿,奴婢马上出去「我还有其它的事要办,好好伺候她,妳们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在庄里四处走动 ※※※ 「妳在看什么?」 「看云」开阳憨笑的说 「绝爷,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在闲聊 欢欢不愿有人平白无故受她牵连,尤其是老实无辜的第三者 「说!你们刚才在聊什么?」他们有说有笑的模样让他妒红了眼 申屠绝由不得她再说一声不,几个利落的脱衣动作,也将自己的衣物卸去,然后将欢欢身上剩余的碎布全部往床下丢去 「妳是我买来的,只有我能这样碰妳!」他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想独占一个女人的感觉,那让他在错愕惊慌之余,只想去伤害她」她拖到现在才找上门,可见得耐性惊人 在他冷淡的言语下,她精心妆扮过后的丽颜有些苍白,绢帕在手中都快绞碎了 顾凝香面色惨白的目送申屠绝决然离去的背影,眼泪哗啦啦的滴下,「为什么会这样?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小姐!」小菱一进门就见她哭倒在地上,「小姐,妳别为那种没良心的男人伤心,要是哭坏了身体就不好了」以前老爷在世时,有多少媒人上门提亲,最后他偏偏将小姐交给一个无视她美好的男人」顾凝香执迷不悟的哭喊,「爹临终之前把我许给他,我这辈子就是他的人,我怎么可以再跟别人呢?如果他不要我,我只有死了」 「奴婢明白了,小姐放心,无论如何,奴婢都会帮妳的」小菱转念一想,看来,只有从「她」身上下手了」小菱朝欢欢露出假笑,「我想,她们迟早都要见面的,不是吗?」 欢欢纳闷的打量她,「妳家小姐要见我?」 「我叫小菱,是凝香姑娘的婢女」 想不到她会败给年纪比她小的女子,只见她杏脸桃腮、唇若菱角,看来有些稚嫩青涩,可是,眼中却透着一抹早熟,与自己是完全不同的典型,莫非绝哥喜欢的是像她这一型的女子? 「谢谢 「妳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欢欢一怔,「是吗?」 「过去曾有不少狐媚女子想借机勾引绝哥,我原本还以为妳也跟她们一样,现在见了妳才知道错了,如果绝哥真的喜欢妳,甚至想收妳为妾,那我也不好说什么,希望以后我们能好好相处」 她的秀外慧中和容忍体贴让欢欢感到万分愧疚,好像她是个惹人厌的破坏者,他已经有了这么好的未婚妻,居然不懂得珍惜,实在太不知足了! 顾凝香秀眉微颦,「绝哥真的没跟妳说过吗?」 「请妳相信我,他真的没有说过 「谢谢,我永远会记得妳的恩情「呀!我都忘了叫人奉茶了,小菱!」 「不用了,我也该回去了 她喜不自胜的问:「我真的打败她了吗?」 「当然了,她根本不是小姐的对手,三言两语就上当了,比容貌、比头脑都比不上小姐,凭什么跟小姐抢丈夫?还是早点滚出去比较好 另一个声音紧接着讽笑她,要她看清事实,自己永远不属于这里,申屠绝已经有个相当重视珍惜的未婚妻,即使在需要女人帮他解毒的情形下,也不愿贸然的亵渎她,这已经证明了一切,在他心中,她只是一个可供他利用发泄的对象,顾凝香才是他要的女人她不是存心要偷听,只是一种本能,想在离去前,多听听他的声音和身影 另一个沉稳男声自然是左天虹,他说话向来简洁有力,不拖泥带水他根本不愿意让她怀有他的骨肉,因为只有他的未婚妻才有资格啊! 左天虹依旧咬着这个话题不放 申屠绝冷笑,「天下的女人都是一个德行,她又怎么可能例外?只要找到宣娇娇,她对我就没有用处了「妳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欢欢拭去泪痕,「我没事,是沙子吹进眼睛里而已 欢欢被这突来的说话声吓了一跳,直觉的偏首望向几步远的石凳上,她在这里也有好一会儿了,却没发现身边还有别人在 在长剑的反光照射下,玉衡的冰颜更加冷凝,「妳以为呢?」 「莫非姑娘也是绝爷身边的人?」她本能的想到了顾凝香,若申屠绝还有其它女人,也没什么稀奇的」 「姑娘是特地来找我?」 「看来妳很识时务」 「我不会的!」欢欢大声的说 左天虹昂然直立,不因她的威胁而有丝毫慌张 「如果没有把她逼走,绝爷一辈子都不会相信她跟其它女人不同,也永远不会从死去的夫人所留下的阴影中走出来,这是最快的方法」 「似乎这一切都早在你的计划中?」在他们这些人之中,当属左天虹最是老奸巨猾 ※※※ 隔日申时 「小姐,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小菱一路奔进挽香阁,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因为太兴奋了,最后只能捉着顾凝香的袖子笑得喘不过气来 顾凝香不明就里的笑问:「什么好消息让妳这么开心?」 「小姐,那个……那个叫欢欢的女人跑了!」她又喘又笑的说 「妳说什么?」 小菱抚着胸口等气顺了之后,才再说一遍」想跟她家小姐抢男人,她第一个不饶她! 「她是怎么跑的?」大门随时都有守卫在,不可能出得去啊! 「就是因为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跑出庄外的,绝爷才快气疯了,还把春梅狠狠的鞭打了一顿,她整个背被打得血肉模糊,看起来怪吓人的」 「有听说她偷了什么东西吗?」 小菱低头想了又想,「好像没有耶!哎呀!小姐,管她有没有偷东西,只要她跑了就好,最好永远都找不到她 ※※※ 半个月后 「如欢,妳看我这件衣服缝得怎么样?」美艳无双的红衣女子攒着眉心,询问身边的蓝衣少女 要是换作以前,只要是她看上的男人,逼也要逼对方接受自己,可是现在真的遇到喜欢的男人,她反而却步了,怕听到对方的拒绝 宣柔噘起朱唇娇嗔,「如欢,妳坏死了,怎么可以这样取笑人家?」 「好啦!对不起,我不笑妳就是了」 「如欢,妳真好 「真的没事?」林睦德关心的问 她的喉头像被噎住似的,发不出声来,只能用摇头表示 他马上会意过来,面颊微红,「呃,这我知道」 「这些我都明白,只不过……」林睦德脸色一正,严肃的说:「我在等她向我坦白,如果她真的信任我,认为我是可以让她依靠终生的男人,那么我与她之间就不该存在着秘密」 「我早就知道她不是一般的姑娘,只是我不想逼她说,一直在等她主动来告诉我」 「表哥,答应我,你会好好的跟宣柔姊谈?」她盼望自己关心的人都能得其所爱,不要有任何的遗憾 林睦德瞅着她媚得可以勾人魂魄的眼,心情一阵激荡,「柔儿,我……」他向来自诩为正人君子,可是自从遇见她,有几次他差点做出踰矩的举动,真是枉费他读了那么多圣贤书 「好 他顿了一下,「妳不愿意?」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宣柔红着眼投进他的怀抱,娇声娇气的威胁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不准你后悔知道吗?不然我绝对饶不过你」 「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忍 「我是个私生女,从小就不知道亲生的爹是谁,而我娘,她是一个邪教教主,除了教我如何使毒下蛊、魅惑男人外,从来就不曾关心过我,在我行走江湖的那几年,男人都贪恋我的美色,却又畏惧我的本事,可是,我保证没有人碰过我一根寒毛,呃……我也没有害死过人,只有小小的修理一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见到林睦德脸色不佳,不禁打了个冷颤」 「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个私生女?还是认为我是个不知检点的江湖女子?你老实说好了,不必有任何顾忌 她面有难色的说:「可是我……」 「下次我一定会小心,不会再裁错了,好妹妹,妳就帮我一次嘛!」 不只宣柔怕遇到仇家,裘如欢自己也很担心,可是,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天,摘星山庄的人应该已经放弃寻找她才对吧?再说,她又没欠申屠绝,何必怕被他找到?况且只是出去一下下,应该不要紧 裘如欢接过东西,让丫鬟去付帐,一心只想赶快平安的回到家 她听到那人的声音,全身陡地一僵,那低沉讥诮的嗓音、熟悉的男性体味、宽厚坚实的怀抱……恍若梦魇般在现实中上演了 裘如欢微颤着身子退离他的怀抱,佯作不相识的行了礼「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妳这没良心的小东西,居然忘了我们曾经多么的亲密过……」 她气红双颊斥喝,「请公子自重,小女子真的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等轿子将她送回林家,逃回自己的房里后,她的眼泪才夺眶而出 宣柔只好等她哭够了再说大约哭了一刻钟,终于只剩下阵阵的抽噎声 「如欢,我……」当初申屠绝无视她的美貌,为了报复他的有眼无珠,所以才想给他一个教训,想不到会造成这种结果,都怪她太任性了 ※※※ 窗外新月如钩她越想要将那张冷漠的脸庞、深邃如潭的黑眸摒除在心门外,它就越困扰她她只好拉高被褥把脸蒙住,期待睡神怏点来拜访 昏昏沉沉之间,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不要再想了……把他忘了…… 睡意渐浓…… 身子在往下沉…… 「唔……不要……」有个湿热的东西舔着她的项颈,让她有些发痒,她直觉的想抗拒,可是全身使不出力来 遭到这种突然的攻击,裘如欢整个人跟着吓醒了,在氤氲的月光映照下,虽然她看不见对方的脸孔,却能感觉到有具火热的男性裸体压在她已经身无寸褛的柔躯上,惊得她喉头紧缩 「你好自私!」她泣不成声的嗔骂,「就算是妓女也有权力拒绝做生意,你走!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给我滚出去!」 他不满的低喝,「我从来没把妳当作妓女」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申屠绝想起几天前和左天虹的一段谈话…… 「她为什么要走?只要跟着我一天,就可以让她吃好、穿好,不必再餐风露宿,在金钱上面我也不会亏待她,总比去当乞丐好!她为什么还要逃?」他当时气昏了头,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是什么道理 左天虹的语气仍是一贯的沉稳,「或许她想要的不是那些 申屠绝霸气的压住她退缩的身子,「我只要妳!」 过去就算十天半个月没有女人,他也无所谓,可是现在少了她在身边,就好像缺少了什么,所以,在对她的热中消失之前,他都要把她带回去 第八章 裘如欢小心的拉高领口,免得让人瞧见留在颈上的吻痕,想到昨晚她居然臣服在他的求欢之下,不由得满脸羞愧 考虑了几天,宣柔在良心的谴责下,不得不来跟她坦白 「什、什么?」裘如欢眨着明眸,呆滞的觑着她媚如海棠的娇容」她很快的接受事实,第一个想到的是救人 「我不敢去」宣柔缩了缩脖子,「他一定会杀了我 「刚才在前厅的院子里,柔儿正和我在说话,有个黑衣人突然跑进来,两人二话不说就打了起来,结果柔儿还是敌不过他,那黑衣人把她抓走之前还说……要妳单独前往摘星山庄救人 一直到她的人已经来到目的地,裘如欢还是想不通其中的道理 「欢欢姑娘,绝爷正在等妳」申屠绝高大的身影随着冷斥来到大厅 裘如欢心头一凛,不过,还是无畏无惧的扬起下巴,迎视他酷寒的瞳眸 「该死!快把我的穴道解开,死天枢,我跟你没完没了!」她现在就像个武功尽失的废人,全身使不出半点力来 申屠绝的呼吸沉稳平静,眼神却像是要杀人 「看来妳早就知道她是宣娇娇了?或者这是妳们连手一起玩的花样?」他脸上的表情也因这个可能性而绷紧据她这段日子对申屠绝的了解,只要是他认定的事,再多的解释也是枉然 宣柔猛摇螓首,「妳这口气好像在交代遗言,不行!林大哥要是知道我不顾妳的死活,自己一个人回去,他不会原谅我的,我不能把妳留在这里,谁晓得他会用什么手段凌虐妳?」 「妳说什么?」申屠绝冷眼睥睨言词嚣张的她 宣柔瞪着一双媚瞳,索性和他比谁的眼睛大 「天枢,你是我们的老大,说句公道话吧!」 「我没有意见 她揉着泛红的手腕,「都不是」 她哽声的泣诉,「你到底要侮辱我到什么地步才甘心?」 申屠绝将她困在胸前,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粉颊,直到拇指沾到滴落的液体,强悍的眼神才渐趋缓和 「他是谁?!」他要去宰了那个男的! 她转开泪光盈盈的小脸,没有注意到申屠绝妒火炽烈的脸孔 「我没必要告诉你 「那么你愿意原谅宣柔姊了吗?」她问 她浅浅的漾开带泪的笑靥,「谢谢你」 「妳上次也这么说,结果……」她嘟嚷着说 「是啊!想不到还能见到你 「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或许,我可以给点建议也说不定」他稍稍透露一点点 「证明?」她呆呆的问」左天虹步履稳重的来到挽香阁,对于他的造访,顾凝香有些意外,和婢女小菱互望一眼」 「总管,你的意思是要我家小姐挑一个嫁是不是?」小菱惊叫道」他表情沉稳的转达完主子的指令」 她心乱如麻的吶喊,「为什么?」 左天虹回眸一睐,「绝爷的心里已经有人了」他也没有隐瞒」左天虹轻轻的一句话对她来说,却宛如青天霹雳」 「是奴婢的错,这么大的消息,奴婢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小姐,妳先别慌,奴婢马上去问问看是怎么回事 第九章 朱雀楼的房门被一对来势汹汹的主仆给推了开来,春梅还来不及阻止,一个清脆的巴掌就朝裘如欢的脸上挥了过去 「凝香姑娘,妳怎么打人了?」春梅惊诧的叫道 「我家小姐打她还算便宜的了,没妳的事,妳闪一边去!」小菱气焰极盛的帮腔,「哼!妳这狐狸精敢抢我家小姐的男人,真是不要脸,居然还敢回来,妳这烂女人为什么要回来搅和?」 冷不防的挨了一巴掌,又被人用不堪的言语羞辱,裘如欢自知理亏,只得将委屈全咽了下去 她强忍喉中的不适,「凝香姑娘,请妳听我说不过反过来想,如果今天她们易地而处,也许自己也无法保持冷静「凝香姑娘,我知道妳现在很生气,可是,请妳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不必解释了,上回妳答应过我什么?为什么做不到?还是妳以为我懦弱好欺负,随便哄哄我就好了是不是?」 她焦急的辩解,「不是这样的……」 「住口!绝哥是我的,我等了他三年多,为的就是等他娶我进门,谁也休想把他抢走,尤其是妳这个小贱人,要是妳敢这么做,我马上死给妳看」话才说完,一个耳光又过去了 他一脸狂暴的出现在挽香阁,那骇人的气势,险些让顾凝香主仆俩吓破了胆,怎么也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八成是那小贱人去告的状」 「谁准妳上朱雀楼示威的?」他将双手背在身后,防止自己掐住她的喉咙 他冷冷的睥睨她,「我从未承认过这门亲事,这点我不知道声明过多少次,现在,有两条路让妳选,第一,妳不想嫁人也行,妳可以选择老死在摘星山庄里,我没有意见;第二,妳可以从名册中挑一个对象,以我远房表妹的身分,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妳自己选一条路走吧!」 顾凝香恨恨的问:「你这么做都是为了那个小贱人?」 「不准妳这么说她!」他猛地探出巨掌,掐住她的肩头,力道之大,几乎快把它整个卸下来了 「啊!」她痛得眼泪直流 「你来干什么?」申屠绝眼中带着警戒,毫不客气的问」他当场拒绝 「如欢与绝爷既无婚约在身,住在摘星山庄里只怕有损她的闺誉,请让我带她回去」话才说到这里,就见一身细致娇美妆扮的裘如欢,眉开眼笑的奔进大厅,后面跟着左天虹,显然他就是通风报信的人 申屠绝瞪了一眼状若无事的左天虹,似乎在责怪他不该自作主张 「表哥,真的是你?」见到亲人,她高兴得眉开眼笑,也忘了其它人的存在 「如欢,妳还好吧?他们有没有欺负妳?」若是申屠绝真的做了什么,不管他是什么人,他都会为她讨回公道的」两人都没有留意到申屠绝脸上令人瑟缩的凶狠神情 「啊!」他的身躯被震了开来,喉头一甜,陡地喷出一口鲜血」 「不……我要回去 「如果妳敢踏出这里一步,我不会再去求妳回来!」只要能将她留下,他不在乎用威吓的手段」 「妳知道?那么是我听错了?」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事 「不!我不能,我真的不能」明知表哥和宣柔姊才是真正的一对,她怎么还能介入他们之间?何况,她也无法在心里已经有人的情况下,却又嫁给别的男人,而那男人还是疼爱她的表哥,这对他不公平啊! 「看来我不老实说的话,妳是不会答应的所以,我才要林大哥娶妳,申屠绝要是知道妳要嫁人了,我就不信他不出面」 听完她的分析,林睦德一颗忐忑的心总算定了下来」要不是为了还她的人情,还有左天虹那只老狐狸想出来的计谋,她也不敢冒险 「好,我现在就先将我们的计划告诉爹娘 于是打第二天开始,裘如欢就像是被赶上架的鸭子,在舅舅、舅妈的陪同下,开始选购出嫁要用的首饰、布料,每天忙得不可开交,无暇再细想其它,只能在内心期盼望申屠绝能在婚礼之前带她走 申屠绝没好气的接过,随意的翻开喜帖,眼光的焦距才对准上面的内容,怔愕的表情上随即掀起高张怒焰 「真的不后悔?」左天虹笑睨他孩子气的模样 他耸耸肩说:「没有用的话,只好另想法子了」 「妳这个人就是太好说话了,老是为别人着想,而妳自己吃了亏,谁来替妳讨回公道?如欢,人有时候得自私一点」宣柔娇哼一声,两人噗ㄔ一声,相视而笑 在媒婆的指引下,她微微弯下身一拜…… 「二拜高堂!」 不行!她必须叫停! 「慢着!」天外飞来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狂悍咆哮,也吶喊出她的心声 这声音……她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他来了,不是她的想象,也没有听错,确实是申屠绝那独特霸气的叫声 「婚礼暂停!」他不把在场的宾客放在眼里,眼光对准两个新娘当中,身形较为娇小的一个,长臂一探,像捉小鸡似的将她拎到身前,一把掀起她的红头巾 申屠绝昂起下颚,傲慢自大的宣告,「我已经来了,所以,不准妳嫁给别人!」 他可是连面子、里子都不要,亲自来迎娶她,要是她敢不跟他走,那就别怪他先把她打昏,直接扛进洞房 「请你们放心的将如欢交给我,我保证会照顾她一辈子,给她幸福 她终于要回家了! ※※※ 系上红绳的秤杆挑开了她的红头巾,见到的是哭得梨花带雨的娇美新娘 「可是,凝香姑娘怎么办?」 「她早就嫁人了 因为常在光华商场出入,有好几次看到读者朋友将整套四本买回家,心里真的既感激又感动,如果有好的灵感,我会将玄祯贝勒、珣梦格格……等人请出来亮相 写这本《暴君求欢》时,外头已经连下了一个多星期的雨,加上计算机族的职业病发作,手腕不时隐隐作痛,而且不能长时间的打键盘,还需要热敷,所以,进度慢了许多、情绪也不稳定,不过,还是希望能写出好看的小说给大家欣赏 最后还是那句老话,咱们下一本书再见! 来信请寄台北邮政10548号信箱邮政编码100梅贝尔收   扫一眼房间,看到一个瓶子里放着鸡毛掸子,拿了过来“罗什,你若认为自己罪孽深重,我可以帮你”我蹲在他面前,轻声问,“你要么?”   天主教盛行自笞,教会不断地将性罪恶感植进人们的头脑,一再强调性将玷污人的灵魂使之不得进入天国所以讨厌或畏惧性欲的人,包括修士和修女,以自笞作为赎罪行为,以今世的痛苦换取来世的幸福当疼痛传导到脑中,不由拧眉,泪不争气地又聚到眼眶里   “你要自我惩罚,我陪你一起痛虽然记忆模糊,但仍能忆起那无法言喻的片刻欢乐可你却告诉我,那些都是真的……”   他仰头深吸鼻子,细长优雅的颈项剧烈抽搐,麦色肌肤下青筋跳动又低头对着我痛苦地摇头,泪水大颗地滴落在衣襟上:“刚才知道罗什是真的与你有了……有了夫妻之实,若无吕光逼迫,罗什此生怎敢真的与你做出此事!所以罗什瞬间想到的不是愧对佛祖,却是暗自窃喜居然起了这种念头,罗什羞愧恐惧几十年修行,仍无法抵住对你的欲念,心底业障,念再多的经也清除不了”   “来不及了……”他颤抖着吻我,微咸的泪水在舌间停留,不知是他的,还是我的就算能成为大宗师,就算修行到最高,得涅槃入无色界,没有你,便只是离魂的躯壳,有何乐趣而言?”   他离开我的肩头,为我抹去泪,捧着我的头,神情异常坚定:“得你相伴,罗什甘入最深重的无间地狱那是我跟宿舍同学逛街时,看她们买给男朋友当礼物,我一心动也买了他的眼直直看我,深潭里印出我的倒影,不禁有些心跳加速   “还疼么?”吃完饭后,他轻柔地抚摸我背上打过一鞭的地方,痛惜地问   一直看守我们的那个氐人探进脑袋:“法师,吕将军有请”   吕光并没有说要连我一起见,可是担心罗什,我还是跟去了   吕光对我看了几眼:“看来法师还是喜欢汉家女子的小巧温柔,跟吕某人一样呢呵呵,吕某在长安的府邸里,也收藏了不少汉女,日后法师有机会去长安,定要送几个给法师吕将军若放罗什回王新寺或雀离寺,罗什感激不尽吕某还有很多佛法问题想请教法师呢谶纬之学亦非佛学,罗什只懂佛家经论,不会卜卦算命,预言吉凶可是他后面一段话让我百思不解   吕光果真动怒了,刚大声嚷嚷出“好你个……”就被一旁的吕纂拖住罗什修行多年,清心寡欲,无须任何别的女子”   罗什铁青着脸,不再答话直到淝水之战前夕,符坚还是十六国历史上最为成功的君主   这场奇怪的战争就发生在我现在所处时代的前一年,公元383年11月败者输得稀里糊涂,庞大的前秦顿时土崩瓦解   吕光出征西域是在公元383年正月,淝水之战当年年初   可是,这场对中国历史影响甚大的战争,对于远在天边的龟兹和罗什,又有什么关联?   “吕光已知秦国国主败落吕光狼子野心,秦国国主封的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都无法满足他日益膨胀的私念光立一个本地王族,怎能长久?”   突然顿悟,是政权与宗教的关系!吕光要长久立足,只用武力镇压,他七万军队,这么大面积的西域,几十个绿洲小国,根本就管不过来所以,在佛教气氛浓郁的西域,必须依靠宗教的力量得到他的正统性”   我摇摇头但凡有野心的人要篡位,总喜欢弄出所谓的祥瑞,喜欢宣称自己是某个天神托身但他残暴成性,荒淫谗信,只有私心,从无为百姓牟利之念”   “艾晴,你知道么,他坑杀了两万名已降的狯胡士兵这样的人,永世都不得超生,罗什若助纣为虐,怎能算佛陀子弟?”   五胡十六国时期,坑杀几乎成了每场战争结束后对付降兵的最主要手段“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坑杀可以让对方大伤元气,也防止了日后可能出现的异族叛乱以至第二年老英雄慕容垂亲帅兵马报仇,在参合陂的万人坑前与将士一起痛哭,一口血吐出,结束了七十年的传奇生涯,也结束了后燕的强大当那些数字变成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时,才发现史书上的只字片语,在现实中是如此惨绝人寰我会保护你的……”   柔和的笑漾满脸,把我的手拿下放进他温暖的手心:“可你回来了,罗什就不再有这样的想法了中间还有一整块剖开的羊脂白玉做几案,满屋的珠光宝气闪得我无法睁眼刚刚看守我们的氐人要我们收拾一下随身物品跟他们走时,还以为会下到什么地牢之类的,没想到却是一个金壁辉煌的宫殿   罗什脸上并无表情,语气温和但坚定地说无须任何服侍,让一众宫女全部退下   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时,他环顾四周,幽幽地叹气:“太过奢华了至于女子……”他停住,看进我眼里,一抹柔溺的笑漾在嘴角,“罗什既然可以做到对着表妹三日而不为所动,自然更不会为美色所惑”   他将我搂进怀,手指从我头顶顺着长发一直滑到腰间,轻语呢喃在我耳边:“世间能让罗什甘愿破戒,甘入地狱的女子,唯有你一人……”   脸上烧得滚烫”   不等他回答,盖上毯子头朝墙壁睡下外面是个面积不算小的庭院,这个庭院也是我们自由活动的范围迷糊中似乎额头贴上了一个有些烫人的柔软   “你怎么睡在这里?”我的脸也红了,嗫嚅着小声问可是看你已经睡熟,又不忍叫醒你,只好这样睡了一夜”   他说起我才想到,他小时候的确跟我提过这个戒忍不住打趣他:“是借口吧,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浅灰深潭中平素的无波此刻却翻滚着汹涌浪潮但在性方面,他的知识却少的可怜,甚至根本就没有只是这么一想,心中又是欲念不止”   “怕吵醒你,罗什在庭院中做了早课虽然我也只有理论知识,但好歹是21世纪来的,总比他强些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是上天造的,性爱是自然之美,是天下最美好的事物”我顿住,仍然半撑着身体与他面对,仔细地看那张我永远看不够的纯净的脸,轻声问:“罗什,你爱我么?”   他张嘴,喉结上下起落,想说又说不出口,连脖子根也红了相爱的两人,彼此都会有渴望而我是你的女人,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   “艾晴……”   他赞叹一声,犹豫愧疚全然不见,翻身覆上我他终于不再逗弄我,含笑凝视,柔情似水眼光追随着,叹息着:“罗什,你的身体也很美……”   他垂着眼,局促地侧过身子,羞涩在红晕映照下更为动人见过他在法会上神采飞扬万众瞩目,实在想不出他也有这么羞怯的模样那么美的肌肤,那么美的笑,那么美的为我绽放的一切……   我们赤裎相对,彼此抚摸着对方他在我引导下慢慢进入,被充盈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哼出声   “我没事……”想想还是说出来好,红着脸解释,“是从来没有过的欢愉感……”   他满足地笑着,低头吻住我,在我耳边吹一口气:“我也是……”   时间不再有意义牙刷是我自己带的,可惜不能带牙膏,我只能用这里的粗盐刷女生摇头不同意   那么我呢?我在赶论文时脸不洗牙不刷蓬头垢面闷坐电脑前;我周末在家可以懒在床上一整天直到饿得晕头转向;大冬天时我对着已经泡在盆子里几天的衣服咬着牙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我可以捧本书蹲在厕所直到脚麻得站不起来看向一旁默立的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哈哈大笑起来”我把手伸进他臂弯里,“我刚刚是不是不太好闻?”   “什么不好闻?”   “我没刷过牙……”刚刚我可是没刷过牙就跟他亲吻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我们应该可以的,是么?就算我们的生活习惯,饮食习惯天差地远,就算我们的观念有着千年时空的差距,可是爱是一条不可破的绳索,牢牢绑住了我们从那以后,我们就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心照不宣地躺到了一起可是,理智最终还是向身体屈服,而他抵挡的时间也越来越短这些,我都可以慢慢教他这种毯子争夺战发生了几次后,他终于用另一种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我于心不忍,可他却只是温柔一笑,说习惯就好早上七八点在这里已经是非常晚的上午时间了,我却还是能赖则赖能拖则拖在我拷问下他终于说出他对光线和声音都很敏感,一定要等我睡着了,他才能安睡   我也开始跟古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但这些,还不是生活的全部我们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而且非常重要非常迫切如果不在软禁状态,我的白天时间肯定是出门考察任何一个古代生活的场景,衣食住行,都可以成为我考察的内容”我微笑着解释,“现在的中原,佛经基本以西域各国语言翻译而来他已经明白要在中原传播佛教,精准易懂的佛经翻译有多重要了”他握住我的手,期许地望着我,“艾晴,你帮我好么?”   我搔搔头,有些为难说不定,罗什所翻的第一部经书,我也是译著者之一“维摩诘是个富有的居士,佛学修养很高,连很多菩萨都来向他请教问法这部经对中原汉人影响很大,因为中原的居士佛教特别兴盛中原文化讲究孝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出家修行在中原跟传统的伦理和礼教有冲突他温和地牵过我的手,由衷地说:“艾晴,罗什明白你的用意,你是以维摩诘的大智慧来劝慰我啊沉思片刻,抬头看我,眼里充满洞彻一切的睿智女儿代表慈悲心,儿子代表善心而我能记得“维摩诘”的梵文意思全赖王维当我看到钱玄忠《玄奘西游记》里这段话时,笑得肚子都疼了   可是,王维现在还没出生,我怎么能告诉罗什这个笑话呢?   “艾晴,你明明不懂梵文,却能知道佛法中小部分梵文之意只是,给我一点时间好么?”我望进他深邃的眼,真诚地说,“我需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跟你说是佛陀怜悯,让你来救罗什出此劫难我不该对他有任何的隐瞒,所以的确该告诉他我的来历了只是,我该如何说呢?他又会接受这样离奇的身份么?   “罗什……”摩挲着他手臂上的佛珠,磨得发亮的破损珠子依旧散发出浓烈的檀香味道,“我们开始工作吧这部《维摩诘经》据说就有一千二百多人一起参与我们现在做的,只是练手,希望能为他以后打点基础爱情战胜了,起码暂时战胜了宗教但是能胜利多久?我不能预测从佛陀时代开始便制定了严格的禁欲,我无法改变他从七岁起就笃信无疑的价值观人生观,他奉佛的时间比爱我的时间长多了   原始宗教对性采取了肯定的态度,崇尚它,让人享受大自然的快乐原始宗教的仪式里,性活动会成为最崇高最神秘的膜拜几乎所有的高级宗教都以否定现世、崇尚来世、追求永生为基本原则于是天神带他来到了天堂,他看到了人世间无法找到的绝世美女,品尝到了人世间无法做出的美味佳肴,一切的一切都是人世间无法比拟的   “每天看你都在写,到底是写些什么呢?”   我合上笔记本,回头对着他灿烂一笑:“写我自己的心情我本来要坚持,却被他一句话打消念头:“艾晴,你想让吕光知道你对于我的重要性么?”   看着他坚韧地离开,我心颤手抖,眼皮直跳我能猜到吕光见他的目的,是为了看他是否已被奢华的生活消磨掉意志可是为什么只有几个字的记载,如果可以更详细些,我也许可以找到办法预防   我跳起来,扶住他摇晃的身子让他坐下,心痛地五脏六腑绞成一团”他猛然将我搂进怀,胸膛传来的心跳声比任何时候都紊乱“佛陀垂怜,听到罗什祈求,派你来此”我咆哮着,从没有这么怒气冲冲过,“你要是爱我,就要为了爱活下去,这样才伟大!”   “死,是最容易不过的事”   然后他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柔,大笑转成浅笑:“艾晴,你总是有办法让罗什清醒过来本来只想留个牙印就可以了,怎么刚刚就这么控制不住呢?   “艾晴,你历经千年宁愿抛弃家人身受辐射来到我身边,千年是指天上地下的时间差别么?你的家人如今是在天上等你吧?辐射又是什么?”   给他涂药膏的手抖了一下,抬头看到他思量的眼神清穿文里女主最常说的就是——我知道结果却不知道过程可是对我来说,一千六百五十年比康熙的儿子们久远太多,连史书上短短一千来字的记载,有多少真实性都难以保证,更何况这只字片语的背后会是怎样的过程,我更是一点都无法预测如今,只有你能劝动他切记艾晴艾晴,你是21世纪来的,别再管什么历史了,用你所有的力量救你爱的人吧“出去后到弗沙提婆那里,等我得了自由,便来找你”   我偏头,将欲滚落的泪吞回,平一下呼吸,回头看他“罗什,你在他面前为了我要撞柱,他岂不知拿我可以要挟你?怎么可能凭你的恳求就轻易放我走?”叹口气,他虽然聪明,却从来都认为人心本善,不知道阴谋权术”   他的脸色更加惨白,咬住下唇,痛苦地闭眼:“本以为起码可以为你做些事我也只能相信吕光一次了……”睁开清澈的双眼悲恸地看向我,“对不起,罗什无能,保护不了你……”   “罗什,不必担心我,我有本事可以脱身的”我靠进他的怀,贴近他的心跳”   我们偎依着坐在地毯上,天已经完全暗下来宫女进来点灯,罗什叫她们退下   我的来历   “罗什,我们说不定可以有办法逃走还是用我的工具攀城墙吧,出了城再说”看我张嘴,他轻轻摇头,“罗什不能逃离开寺庙,罗什什么都不会……”   “你那么聪明,什么都可以很快学会只要你愿意舍弃这个法师身份,我们可以隐姓埋名我来之前背了很多资料,所以我知道谁是英雄谁是恶人,我也知道哪里会有战乱哪里可以暂时安全反正我们不会饿死,也不会在乱世中遭遇战争”   描绘着前景,我越来越激动”   他浑身震颤一下,不置信地将我全身打量因为人的思想,总是受到所处时代的局限”   他略一沉思,便肯定地点头我再继续说:“而我来的那个时代,科技已经发达到你无法想象的地步可是,我意外地遇见了你,对中原佛教传播贡献巨大的佛教翻译家——鸠摩罗什我知道大乘小乘涅槃维摩诘这些佛法用词是因为近五百年内会有很多高僧翻译佛经,其中就有你这是我的防辐衣,我到这里必须要穿这件衣服,不然被强光照射到就会全身溃烂而死在你的时代,这样严重的伤,要保命只能截除手臂,而且还不一定能活下来我伸进怀掏出我带到古代最珍贵的东西之一,递到他面前   “这是我跟父母亲的合照,他们只有我一个孩子”我指着后面一排排高楼上的某个点,“这里面就是我的家   “那你相信我可以救你出去,我有本事让我们俩活下去吧?”   他仔细地望着我,再次缓缓点头这些,都是你读了关于罗什的记载,知道的么?”   我点头,我是历史专业的,职业精神迫使我不得不告诉他:“你的传记虽短,甚至很多讹传所以,罗什,前两次能跟你相遇,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我刚刚在干什么?我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他?他为什么要有那么高的智商?非但以如此快的速度接受了我的来历,还聪明到马上就推断出这个结论完成佛祖对我的考验,完成译经和传播佛法的使命,这便是命,上天赋予罗什的命……”线条优美的颈项仰天,胸膛深深起伏   “罗什,我不该告诉你……我怎么这么混,我干吗告诉你……”我放声大哭,懊悔不已实在想不到,我终于说了出来可是,眼下的局势来不及让我慢慢寻到平衡点了我不走,便会成为他的负担,吕光会利用我要挟他可我走了,他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他受尽屈辱么?所以,我要跟佛祖争夺他,我要跟命运搏斗,不管希望有多渺茫……   “艾晴,你走吧,回去父母身边,别再管罗什了……”   “我不……”近乎疯狂地嘶喊,嗓子似乎在这一刻嘶哑了,“要走就一起走,否则,我绝对不走……”   他站起,许久不出声在爱情面前,我的智商从一百二十瞬间降到了六十一切的谜团,都是因为你来自未来“我不相信!你是为了让我走,才说这些话的,对么?”   “艾晴,谢谢你告诉我未来,还有罗什要担的使命这人遇到一口枯井,便自投井中还有黑白老鼠各一只,在啮咬那救命的草丛,眼见得草丛即将断落”   深邃的浅灰眼珠流出勘透一切的洞彻:“艾晴,这罪人就是我们,大象好比无常,白老鼠比白天,黑老鼠比晚间,这丛草便是我们的生命,井底下的毒龙是恶道,五毒蛇好比我们的五蕴,而树上的蜜糖便是五欲之乐   他仍闭着眼,嘴角的翕动听上去不再像是经文“艾晴……”他终于肯开口了,语气悠远如同隔着万千沟壑,“回到你自己的时代去罢,忘记这里的一切我们这一个月的厮守,就是这样如梦幻泡影,如晨雾和闪电飞速既过”   弗沙提婆和他的妻子披着外套,惊讶地看着一身黑衣的我夜半时分,周遭皆寂,我敲响国师府大门时便知道少不了一番询问他也许会怀疑我到底用了什么方法逃,但他绝对犯不着为搜一个无名小卒兴师动众吕光不傻,他当然猜得出你对大哥的重要性反而是让我待在这里等着渺茫的未来,我会疯掉我只要能偷偷地看着他,就可以了就算带着你去,你又能做什么呢?”他语气软了下来,手伸向我,半路又折了回去   “我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什么,可我放心不下他   “妾身也尝过爱而不得之苦,深感姑娘真情,相公就成全她与大伯这对苦命鸳鸯吧艾晴姑娘的眼睛跟妾身很像,身形又类似,扮做妾身再合适不过”   “晓宣,论年龄,你还真要唤她姐姐她比你大一岁呢”弗沙提婆在旁笑着   “这,可是姐姐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让人怎么也想不到明日我们准备一天,后日出发我正感慨万千地看着这些字帖,突然听到身后的晓宣哼起了歌   “相公很喜欢唱这首歌哄两小儿睡呢“晓宣,这首歌确是我唱的,他们兄弟俩都听过她应该能放开心结吧?在床上一直枯坐了很久,关于这房间的记忆,一点一滴涌上心头十来年过去了,鸠摩罗炎的话,果真印证了他当年的担忧不是因为我是仙女,不是因为佛陀派遣,只是因为我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走进你心中的女人很快便看到他了,不光是因为他瘦高的个子俊逸的气质鹤立鸡群,更因为他的装束一眼便能认出心在滴血,人在眩晕该发生的总要发生,无论我怎么想努力避免不想去目睹他这一刻的狼狈,他应该也不希望被我看到所有人都是骑马或坐马车,牛车只是穷人家所用,这最差的待遇还不是吕光的重点”   他气得眉头拧在一处:“艾晴,你怎么忍得下去?你不是爱他么?”   “弗沙提婆,正因为爱他,所以我要忍只怕会惹来更多羞辱”   我愣住,这么严重么?这几天都失眠,我知道好看不到哪去   “我不是让你劝他的么?是他不听,还是你没跟他说?”   想起跟他的分手,心如绞痛甚至……”停顿住,稳住自己颤抖的手,继续用平静的语调说,“如果他不再需要,我也可以离开十七年里,他都不肯屈服,更何况现在?   他长久看着我,眼底流出心痛与悲哀:“艾晴,你果真是最懂他的人,难怪他十年又十年在等你所以,得不到你,也是必然”   扯着嘴笑一笑,想起他当年的年轻气盛,感慨道:“你终于放下年轻时的偏执了”   我莫名地看他可是前王不肯把铜矿专营权给我,反而给了什么都不懂的四王子”   回想往事,他一脸愤然:“这样奢侈昏庸的王,换了他对龟兹百姓反而是好事”   我目瞪口呆地看他大哥所受羞辱,深究原因,实在是因我而起而他不肯跟我走是对的所以,我终究无法改变这一切……   史书上说,吕光对罗什“乃凡人戏之,强妻以龟兹王女”, 这段话我一直自动把它忽略缺省掉   以男人之心在爱不加V通告   王城到雀离大寺只有四十里地,本来一天就能到   晓宣安排了贴身丫鬟米儿服侍我,也是汉人,是她从长安带来的   如同被点了穴道,呆呆忘记一切言语不过两天没见,为何觉得他消瘦得可怕?   “艾晴,我把他给你带来了”躺在毯子上的弗沙提婆嚷嚷着要起来,被罗什按住你保护不了她,你什么都不能给   对望了不知多久,还是开口问他:“身上的伤怎样了?”   “怎么会晕倒?”   我们都一愣,居然是同时开口问贴上他胸膛的那刻,我不敢置信地闭眼这个拥抱若能天长地久,我愿意一直拥到海枯石烂   “可你涉险来此,罗什无法保护你……”他郁闷地吐出一口气,眼里似有责备,更多却是无奈心疼地抚摸上他的伤,脸上却仍是笑着:“你别忘了,我虽然不是仙女,好歹是来自未来就算无法带你走,但自保足够了艰难地咽着嗓子,声音有些沙哑,“罗什不走,是因为……”   “我明白所以我想逃,因为对未来有太多恐惧”摇摇头,依旧笑所以你不用给我承诺,不用保护我,更不用担心我会怨你喉结上下剧烈起伏,眼里晶光更甚猛吸一口气,放开我,踱开几步,背对着我他的肩膀仍是微微颤抖,盯着油灯喃喃说,“罗什说那番话,确是想逼你走可是,罗什不能让你受哪怕一点点难堪”   已经对自己发过誓,不再流泪却在听了这番话后轻易打破誓言”   “怎可能不需要?”从未见他如此急躁过,猛地一把抱住我,俯身埋首进我的发丝,“从你走后,罗什就没有合过眼我想要的,不止是想你你在罗什心中,竟然比佛祖还重要了这如何可以?这怎么向佛祖求罪?于是罗什寻出理由安慰自己,你是仙女这心如刀绞,言不由衷的苦楚,竟如此之甚哽着嗓子,唤一声:“罗什……”   他稍稍离开我,将左手袖子挽起,那块艾德莱斯绸绑在他的上臂,鲜艳的色彩衬着他麦色肌肤,异常美丽”他用力拥吻着我,炽热的唇落在眼睛、眉毛、面颊上,烧出一片片的红霞我们对视一笑,突然想起来,一直没顾得上问:“弗沙提婆怎么了?为何会喝得这么醉?”   “吕光要让我再破酒戒,他挡在我面前,喝光了所有人桌上的酒,直到吕光在王的劝阻下罢休为止明天,我们都有更艰难的事要面对“已经逗留太久,一定得走了”   “那,你一定得涂啊……”   他似乎想起什么,停住脚步,从左手上褪下那串玛瑙臂珠,套在我手上不过她的大度让我感激,能这样让丈夫带着一个女子出行,还冒充是她   这天晚上我睡得极沉,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昏天黑地了他满意地点点头,招呼站在我身边的弗沙提婆过去吕某希翼法师流传法种,便以美女进献法师实乃高人,不以为异,欣然受之人群中有通汉语者,已经在交头接耳我偷眼看罗什,却见他眼睛半闭,面色无波逼他饮以醇酒,同闭密室   “法师敢于承认,勇气可嘉啊”吕光拍着手,满意地看着众人的表情,哈哈大笑“那名日夜与法师温柔缠绵的女子,吕某本想带来一起礼佛,却不知法师使了什么法子,居然让那女子逃跑了”   这就是吕光想要的效果吧?当众宣布,让罗什在僧众集团里抬不起头而我只顾着小女儿态,却没有想到他心中的痛苦比我更甚我一直以为比古人拥有更多智慧,其实是我太高抬自己了真正面临危机时,我仍然是个不成熟的小女孩与你的爱,让我成长众人脸上立刻出现恍然的神情,嗡嗡的交头接耳声中,原先悲凄失望的气氛在慢慢消失罗什听后脸上仍是平静,却对弗沙提婆偷偷投来一丝复杂的目光,似乎有感激,却又有些责备之意”弗沙提婆不卑不亢地对着吕光一鞠,“顺便告诉诸位师父,这名女子其实有极其尊贵的身份,乃是佛陀所遣为法师渡劫而来但吕将军若以为在下妄言……”弗沙提婆扫视众人,再对着着吕光,眼神犀利,毫不畏惧,“那吕将军如何解释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在重兵把守的王宫里突然消失不见?”   “这……”吕光被呛住,狠狠回头瞪一眼吕纂,吓得他赶紧低头”转头对着一直站在身边不发一言的白震问,“不知大王还有待嫁之女么?”   “这……”白震没想到吕光有此问,嗫嚅着:“小王之女,皆已出嫁”吕光哈哈大笑,问,“公主现在何处?”   白震一脸惊恐,想站起来,却被弗沙提婆轻轻按住给白震一个少安毋躁的眼色,他回答:“现在王城   吕光瞪着罗什,面露凶色,眼光恶煞   吕纂阴着脸,突然凑到吕光耳边说了几句话赶紧回头,看到大殿上精美的佛陀像被吕纂和几个手下合力推动   “哦,是吗?”吕光轻蔑地仰头冷哼,“我吕光从不相信所谓业报你们的佛祖若真有灵,要给什么报应,我等着罗什向佛之心如磐石,绝不动摇   “弗沙提婆,放下剑!”是本分老实的白震,吓得腿在发抖,声音无法连贯他醒来后会怎样?更多的羞辱?甚至战争?这么多人在场,打倒一个吕光也无济于事我不能那么自私,为龟兹带来劫难   他转头,嘴角抽动得厉害,喉结剧烈地上下起落,仰天深吸一口气,孤清的声音响起:“罗什答应便是   他再次看向我,眼底承载了太多无法化解的悲伤我偷偷抹掉泪,对着他努力扯出艾晴牌傻笑这次,我真的要走了”   “这些都是晓宣的衣服和首饰,帮我还给她”他脸上露出狡猾的神色,挑着长长的眉毛向我眨眼,“果然你们都没注意到,王也以为我讲的是我那位小表妹大哥那么聪明,也被我第一次蒙过去了”   “阿素耶末帝跟大哥年龄相差十六岁,他们俩从来只是很淡的表兄妹关系当时他年龄最小,却长得非常健硕魁梧,总是挂着腼腆的微笑脸一下子烧红了,低头轻声说,“我愿意   “艾晴,你放心,就算拼出性命,我也会保护你所以后世之人将这两段记载合起来,认为罗什之妻正是慧皎说的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而且,阿素耶末帝的确是被吕光选为罗什破戒的对象我无法见到他”   啊?一口汤差点呛到,拼命咳嗽   “瞧你急得弗沙提婆的国师身份,住的是仅比王和吕光差一档次的独门院落,食宿条件在古代来说算得豪华不知是否我的错觉,似乎一整夜,外面总传来辗转的声音   第二天我醒来时,弗沙提婆早就出去了中午时分弗沙提婆回来了,跟我一起吃中饭婚礼会按照吕光的意思在雀离大寺举办,场地便是主殿前的大块广场,而婚房则是罗什在寺里的房间,一个小小的院落”   看他匆忙要离开,忙叫住他”   傍晚时分弗沙提婆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戴面纱穿着华丽的龟兹女人他要我和晓宣换装,然后让我蒙着脸,秘密地带着我去见龟兹王和王妃”   “多谢大王和王妃“你是龟兹公主,记住,你的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再是那个汉人名”   白震说这话时,语气中仍有不满,瞪了弗沙提婆一眼喜欢户外跑而晒出来的淡淡雀斑,被脂粉遮掩住,此刻看上去倒真是唇红齿白尤其龟兹的婚服也是红白相间,铜镜里印出的那个面带羞涩却遮不住笑意的女孩,就是我么?   外面欢快的音乐声不绝于耳,有歌手在唱着婚庆的歌,倒是热闹明知他并不知道是我,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微涩涩本来应该是新郎搀着新娘的,却由他弟弟代劳   弗沙提婆把我领到他身边后便退开了,透过红盖头,看到他只是冷竣着脸,眼睛半闭,嘴里还在默念着经文从我进来到现在,没有对我稍稍看过一眼,完全当成空气一般众不以为然,大师亦不加申辩,却私下教天女修行   “今日法师娶妻,众位师父也该同喜   白震终于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劝:“吕将军,今日是小王嫁女之日,欢欢喜喜有何不好?为何非要师父们破戒?”   “大王,是你外甥不理会吕某好意,非要让诸位师父陪着受罪   “师尊!”看到罗什被酒呛得咳嗽,小沙弥带着哭腔喊罗什用袖子擦一擦嘴,继续走到下一位僧人面前,拿起他的酒又灌了下去   “我也可以以前在寺里观摩过他的工作,知道他住在这里,却因要避嫌,从不曾来过他的房间罗什此生不敢奢求的,竟在今晚实现”他靠近我,想拉我的手,被我避开   “别动!”拉住我的手,端详了很久,才柔声说,“这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他笑着,眼底蕴着看不到头的幸福,“还记得么?他抢走了我本来要喝的第三碗酒怪不得刚才要进洞房前他曾对我偷偷挤眉弄眼,我却没领悟能得你为妻,罗什感激佛祖都来不及,怎会后悔?”   “可是……”我嗫嚅着,“你不是说修行之乐胜于五欲之乐么?”   他呆了一下,旋即哑然失笑:“若是对着自己不爱的女子,自然无欲逃不出这劫,入不得涅槃,但只要能得你这滴蜜糖,罗什也就无惧了这个结,到底要跟着他到何时啊?   一只手掌覆在我手背上,另一只手拂去我脸上的碎发,缓慢而轻柔地说:“艾晴,世间男子对心爱之人,最大的承诺便是结为夫妻你把自己交给我,受尽委屈,你我也早有了夫妻之实”他打断我,抬头凝思片刻,再看向我时,眼底闪烁着晶光,“艾晴,这两日被羁,罗什一直回想你在佛堂上对着我点头那一刻”浅灰眼光笼罩着我,为我抹去泪水,“只是委屈你了,我的妻……”   我的妻!   我拼命摇头,我委屈么?也许在外人看来,我是真的很委屈我爱他,爱何须计较谁付出更多?我想要跟着他,这渴望是那么强烈,只要他也爱我,那点外来的委屈,算得了什么?   “罗什,你别忘了,我来自未来所以,我不后悔,也不委屈……”   “有位比你晚了一千年的僧人仓央嘉措,他是吐蕃最高等级的活佛——达赖喇嘛,却与你一样,陷入情网不可自拔来——”他拉着我的手走向桌案的佛陀像,点燃檀香,执在手中跪下,“我们让佛祖做证婚人”   我虽然一直受的是唯物主义教育,却还是犹豫着想退缩:“罗什,你……你不怕佛祖怪罪么?”   他温柔地看着我,轻轻摇头:“我们历经那么多艰难才在一起,你不觉得是佛祖之意么?佛祖慈悲,怎忍再见我们受苦?”转头看向佛陀,朗声说,“让佛祖为我们作证,罗什与艾晴,从今日起,便是夫妻,生同衾死同穴,不离不弃”   我又忍不住哭泣,双手撑地,重重叩了三个响头可是这一次,我已下定决心,一定要陪伴在他身边我低头,将他和我的衣角打个结他有些诧异地看我的举动,我再次叩首三次,用我最虔诚的声音立誓:“佛陀,还有爸妈做证,我和罗什,从此结角订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身边的他,听完我的誓言,也同样重重叩首   “对不起,吵醒你了可是,只是这样的相拥而眠,已经让我幸福得要晕了   这样想着,又偷偷乐听着诵经声,心里瞬间变得平和安宁不敢走出去,怕让他尴尬从这点上来说,真的是要感谢我们身处这样的乱世,有吕光一再地逼迫,虽然他的原意并不是要促成一对相爱之人无论如何,他现在娶了妻,也还能在僧侣集团继续待下去,继续他弘扬佛法普渡众生的理想,他已经欣慰了仿佛回到我们被软禁的日子,没有人打扰,安安静静地一起对坐着吃饭,偶尔会抬头相视一笑”   笑着将手指交叉进他的手:“我们现在是夫妻,还要那么客气么?”   吃完早饭,他便要出去如今既然我已回寺,便要尽快回复原来秩序他的僧服,分冬装和夏装他的鞋袜,看到这个时代的袜子只是麻布缝的,后悔没给他带些现代的棉袜”弗沙提婆镇定地微微一鞠,朗声说,“但这位的确是我王御封的公主,有我龟兹王室独有的佩玉为证罪人之女,怎可再担公主之名?”他微微一笑,“也难怪小吕将军会搞错,我国公主名为阿竭耶末帝,是龟兹语前王之女名为阿素耶末帝,乃是梵语”   我们三人继续向前走,不知为何,总觉得有背后一双眼正在邪恶地盯着我   他脸上有些倦意,却是精神振奋心下感慨,回到寺庙里忙碌的他,果真恢复了活力,还真是个事业型的男人这些都是他在另一个十年中所画一张张看着,一遍遍感动我偏转头,吻上他润泽的唇,细细轻啄他低头与我纠缠,渐至热烈   “你不沉……”将我放上榻,还是有些气喘,眼光炽热地将我融化,“罗什也该学学抱自己的妻想张嘴说什么,却是溢出细微的呻吟听在耳里,连自己都吓一跳今晚的他跟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第一次那么主动,那么热烈他是如此开怀地享受着上天赋予人类最美好的一刻我痴缠着用手脚捆住他,想起那首《藤缠树》,我是藤,他是树唉,职业习惯太难改了,这些日常用具在我眼里还是习惯性地当成文物环顾一下,我又蹲在了一个卖红柳编制的篮子摊前东摸摸,西看看前两次穿越,我的目标明确要考察的东西太多,哪里顾得上这些柴米油盐,反正也有人伺候看着半天锅没热,我就加了好几块柴禾,结果火太旺时我又无法像燃气灶一样调节,红焖羊肉黑成焦炭   罗什从来不吃晚饭,他有过午不食的戒律古代没有广播电视,要宣布消息只能用这种召集的方式本来热闹的集市已在瞬间变样,商贩们早就收拾了东西,广场上专门圈牲口的地方,骡马身上驮着重重的货物前面台上却不见白震和吕光,只有吕纂带着一些人站在上面今日在下请了夫人跟大家见面,夫人现在住在法师的别院里,日后,在这苏巴什城可要靠大家照应了而我有了个龟兹公主的头衔,吕氏父子也无法对我施以太恶劣的手段所以,他们就想借助群众的力量,将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曝光,用人言可畏逼罗什还俗,或者将我们逼得离开龟兹   群众果然哗然”   罗什的脊梁直直挺着,头仰起,卓然傲立,声音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决然:“僧人娶亲确是荒唐,但罗什既然在佛祖面前发誓与此女子共渡一生,她便是罗什之妻,永不辜负但罗什心中仍有大愿想,佛法广深,为三千大众指点迷津”   看着他的背影,如此高大,为我挡出一片天   下面的群众目瞪口呆着,似乎对我们这般毫不避忌的承认不知所措了这次,居然是块石头在他的臂弯里,我偷偷抽出麻醉枪我用无人察觉的方式极快地点头然法师悲悯,立下普渡众生的大愿想,我龟兹有如此心系万民的法师,难道不是大幸么?”   群众脸上开始出现缓和的征兆,不少人颌首称是若有人再为难法师夫妻……”他停住,扫视一眼所有人,再看着仍然躺在地上的吕纂,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不知佛陀还会有怎样的惩罚呢?”   弗沙提婆坐在我们对面,而我则在油灯下为罗什涂药膏”罗什对着弟弟,声音柔和却有丝严厉”罗什缓缓地说,“若吕光知道艾晴有这些本事,尤其会预言,难保不会想要转而利用艾晴院外突然响起狗吠,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是大队人马朝这里走来若吕将军成人之美,莫再施难,佛陀定会保佑小吕将军   我和罗什都嘘出一口气,终于可以平静了可是,真正要在这混乱悲惨的时代生存,一个不慎,就有可能祸从口出现在我已不是一个人了,无法一走了之,我不能连累他啊”淡定的神态,在停顿思量间添进几许惆怅,“我只想要个我与你的孩子,日后,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回去,留个孩子,也可让我……”   “我不会走!”一把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说,“别忘了,我们已结角定百年我只能把包放在尽量远的地方,但愿,我这辈子都能不用上它们   “在想什么?怎么傻傻的?”他侧卧在我身边,把玩着我的头发,眼里的宠溺泛滥成灾”我回过神,跟他解释排卵期和安全期的概念,他极其认真地听着,详细询问我现代的生理知识,不时赞叹千年后的智慧   洗完衣服回家时,街上碰到的人,还是对我避让三尺挺胸收腹,昂首做人一个女人突然上前拦住我,吓了我一跳家里穷,没有别的,公主别嫌弃”   我怔怔地接过那把菜心,油绿的嫩叶上还滴着水珠回去后,我对着那把菜心瞪了很久,一直到罗什回来这么多年主持雀离大寺,他跟这里的所有居民似乎都认识,带着我一家家串门,仿佛只是寻常夫妻晚饭后的闲聊散步从起初的不解尴尬到后来的缓和接纳,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跟我们谈话,对着我叫“公主”各种菜、水果、日常用品,都是群众给的,怎么推辞都没用这几天我在跟大婶学做布鞋,纳鞋底,我的铅笔素描本终于有了另一项用途针线钵箩里有一件他的单衣,肘部磨出了一个小洞,他不让丢描完鞋样后,我便安静地坐在他身旁,剪一小块同色的布打补丁   “嘶!”果真刺到了,他丢下书,查看我的手指   “你何须做这些活呢?”他抬眼,看见我傻笑,有点生气“为何不让大婶做?”   我冲他调皮地抬抬眉,不敢告诉他其实是我自己想体验古装电视剧里经常演绎的场景,便是书生丈夫坐着看书,娴淑妻子在一旁做针线活21世纪,男人女人们都太匆忙了现代夫妻就算同时在家,也是一个看足球一个上网   这样的心境,却不知该怎么解释给他听,只好傻笑着顾左右而言它:“在看什么书?”   随口的一问,居然让他飘起一片红晕他涉猎很广,几乎什么都看,速度很快还过目不忘他积累了点经验,那几天里极尽温柔,帮我揉肚子,用手温暖我的小腹   “还有三天便又要疼了”   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时间?”   “我是你夫婿,自然能记住”   我吐吐舌头说实在的,我还真的从来记不清楚自己的经期双手勾着他脖子,头枕在他肩膀上,静静地跟他一起看书他是我舒舒服服的凳子,永远的凳子再绚烂美丽的爱情,最终都会归于平淡   这样无风无浪地进入公元384年的冬天他的工作卓有成效:出逃的僧人大多回来了,寺里一切已经恢复正常历史上,皇帝都不会愿意有号召力的高僧居住在自己控制不严的偏僻山林中世纪时的罗马教廷势力遍布全欧洲,俨然是整个欧洲的统治者就算阴差阳错地成就了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难道不也是宗教的落败么?可是这些政治经济学的理论,我却不想告诉他但我相信他最后还是会悟出这个道理,所以当姚兴出现时,他便借助世俗力量最终完成了使命无论如何,那十七年,希望我的陪伴能让你幸福他也跟着吕光去了雀离大寺,但认出我却是在我们回到王城后   段业要了个雅间,我们让侍从在外等候慕容冲,《晋书》上的评语是“有龙阳之姿”,是前燕皇帝慕容俊的幼子王猛多次劝谏,符坚才把他放出宫做平阳太守   段业嗤笑一声:“这慕容白虏小名凤凰,以前长安城内有谶纬言:‘凤凰凤凰止阿房’慕容冲此时不过二十五岁,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却将强弩之末的符坚逼得放弃长安吕将军回去也是损兵折将,他必不甘心”   我心念一动,问到:“段参军为何希望吕将军回去呢?”   “与军中大多数人一样,段某家在关中,思念父母妻儿,故而盼归不论段业自身本事如何,他跟这个时代自诩英雄的男人们一样有野心沉默了一会,说道:“妾身出门已久,该告辞了那天跟罗什分析了中原的局势,然后说:“罗什,你得去劝他回中原而他走,也不是因为忌惮符坚,而是打算从分崩离析的前秦帝国手中捞块地盘所以,权衡再三,走是上策再过两月,他便要离开故土,从此故乡路断不再回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倚在他肩上,一起静听外面簌簌的落雪声,这是最后一次看到龟兹美丽的雪景了吕光特意对罗什说,应大秦天王之令,请罗什去长安讲法这一年发生的最大历史事件,便是符坚的死因势力弱小,依附在几个强大的政权间,只称单于,都督,秦王求思咯咯笑着跑开,轮到弗沙提婆做大灰狼了”   “你当初若肯嫁给我,他们就是你的孩子了有一阵恍惚,仿佛看见了当年对我说“你愿意自己丈夫是个平凡人”的那个他看见弗沙提婆,眉梢带喜,上前接过他的外套他说把大哥带上是为符坚传法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向我颤抖着伸出手,抚上我的肩   “好好对待晓宣还有孩子们……”我哽咽着,“我会一直想念你……”   “我会的……”他帮我擦去泪水,自己的泪却怎样都忍不住他仍然温柔地笑着,将那只簪子拿起,插进我发里不过,呵呵,还在构思,没有写出来所以先空出一个章节,到时写出来了再贴上去我更希望写的是他的一生,以及他所处的时代(呵呵,我颇有点野心呢)相爱是思想全被控制,快乐与痛苦都由他而来两兄弟平生第一次拥抱,却是在离别之时”有上百号僧人,向罗什哭喊   罗什自然也明白吕光的心思,所以走之前几天里,他每日苦劝那些要跟从的僧人们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龟兹的蓝天,似乎想将这方天地永远刻入脑海中蹲下抓起一把泥土包进手帕,递给他”   他接过,珍视地看着,郑重包起,放进怀中然后,我们转身上了马车不时能看到远处有野骆驼群,野驴群,野马群在晃晃悠悠在现代,我去库车考察时,坐着汽车行驶在314国道上   到了轮台境内,我们几日都行进在胡杨林中而龟兹最前哨的轮头国王城,由于西汉时李广利两次伐大宛,经过轮头国时“攻数日,屠之”,导致轮头彻底亡没   轮台这个地方在现代,是塔里木沙漠公路的起始点,为开发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的石油而造这条公路是世界建筑史的一大突破,总长550公里的路,有450公里建在流动沙漠上,是21世纪世界上在流动沙漠中修建的最长的公路在马车里眺望远处的浩瀚沙滔,那是塔克拉玛干,没有任何植被能生存,“进去出不来的地方”这样的单调景色要看六个多小时,过了塔里木河才能见到胡杨林所以虽然旅途艰苦,可是每天能有那么多时间交流,让我们把之前几十年的空缺弥补回来,每天聊不完的话题,倒觉不出路上的苦来首先进的,便是焉耆最前哨的铁门关,这座汉人建立的关隘矗立在孔雀河西岸这条源于博斯腾湖终点为罗布泊的无支流内陆河,孕育了下游的千古文明——楼兰问起罗什,他摇头叹气现在此处除了铁门关,并无繁荣的大城市到了21世纪,这里是库尔勒,一个为了塔里木石油而建的新兴工业城市怎可在此山谷中停留?全军将士必定狼狈不堪,应迁往高地才行”他吐出闷气,奇怪地看着我,“艾晴,你在做什么?”   我笑着把行装扎紧:“准备随时逃命啊我吐吐舌回应他   “艾晴,人命宝贵,怎可视而不救?”他放开我的肩,语气有点责备,“既然知道今晚必定会下大雨,罗什怎可只顾自救?”   想到书上说这场大雨会淹死数千人,心里也同样不忍人命乃世间最宝贵之物,历史不过是后人评说,不足为惧”抛开顾虑,用力点点头,握住他的手,“吕光不会采纳你的意见,我们去找能听进话的人”   他眉心的锁打开,会心一笑,对我点头:“艾晴,谢谢你……”   “夫妻俩,谢什么”   不出意料,吕光对杜进的话也听不进人实在太多,又有那么多行李,大部分人还将信将疑,费了很多口舌   我走出最后一个营帐,已经快至午夜,风穿过峡谷呼啸而来,打着卷把我身边的落叶灰尘扬在半空正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边避着风一边往自己帐篷走时,突然头顶淋到豆大的雨滴听到呼唤我的声音,是罗什!他跑到我身边,把我掩在怀里,挡住风雨   罗什把我搀上马车,车夫和行李都已经准备好了“听话,你不能在雨里淋太久,会生病的我在雨中充当交通警察的角色,这样指挥了一个小时,乐舞队和工匠队已经撤出两只手交替举手电,空下的一只手便赶紧放嘴边呵热气,却是徒劳我本想告诉他我没事,却在触及到他暖暖的胸膛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冻得快没有人气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时,发现自己并无生病的征兆士兵仆从等没有马车可享受的,东倒西歪地靠在任何可以坐的地方打瞌睡大家都是一夜未睡,也没力气再扎营逃出山谷后我们就在马车里倚靠着闭了一会儿眼   “托法师与公主之福,只有最后未及撤出山谷的部分后军,被洪潦淹没,亡失数千人我已经尽我所能参与,及早通知众人,用现代方法疏散交通,可结果,仍是跟史书中记载一样,“死者数千人””   罗什将眼光看向不远处那个恶梦般的山谷,眼中流出悲悯,长长吐口气,对着杜进再双手合什一拜:“杜将军,死难者下葬时,请容罗什为他们诵经超度   杜进表示一下可惜了,再说几句,便去安排扎营之事”   他叹口气,拿下我举高的手,满眼疼惜:“非是为此责备你只是,昨夜你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差点冻出病来,想让为夫急死么?”   我愣住,然后冲他笑因为你,我从来没有如此刻般觉得自己的身体是这样重要我偷眼看他秀逸的轮廓,禁不住浮上笑意,手指交缠进他的手,跟他一起向前走这是中国最大的内陆淡水湖,浩瀚的碧波荡漾,湖边长满茂盛的芦苇和香蒲   我们进入了车师前部的王城在现代我曾来过,看到满目土黄色的残破,这里,就是著名的交河古城,21世纪最大最古老,也是保存最好的土建筑古城玄奘西行路过高昌,与高昌王鞠文泰结拜兄弟,《西游记》里的御弟,便是这样来的所以对吕光的到来,欢迎仪式也是极尽隆重对我而言,就在不久前看到的废墟,眼下却是如此鲜活地以繁荣面貌呈现在我面前沧海桑田,真的不过是转瞬间事因为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是我进交河前期盼已久的能在交河最鼎盛时期实地考察,这对我来说太有意义了刚跨出宫门,我便整个人傻掉”   难怪昨晚这么神秘,想必早就盘算好了三十岁之后,便是由自己定了俗话说:貌由心生心境开阔之人,面貌也同样能反映出来让自己也能越老越有魅力,这样才配得上站在你身旁”来不及搓额头,拉着他的手加快脚步,“你请我吃   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代名僧,俗尘不染之人,腼着脸跟我一起站在街角啃羊肉串   我找到一家小摊,坐下来要两碗拉条子,他却有些为难地看看沾了油渍的桌椅我在外旅游,就是如此寻味饕餮的果真,这家的拉条子韧劲十足,非常有嚼头以前一直以为逛街要跟着弗沙提婆那样会玩闹的人才有意思,今天这个观点彻底推翻”   他接下来一直在大佛寺讲经,直到我们离开的前一天只不过当路过那个烤包子铺,那个我们曾经啃过羊肉串的街角,那个拉条子的小摊时,我都会禁不住笑容满面这座城市,比任何一处我们短暂停留的地方都让我留恋,因为那段美丽的记忆……   交河到鄯善的一路上,田地里搭着大片葡萄架,有时我们就在这样的葡萄架下穿行在伊吾修整的时间比鄯善长,因为大军要补充足够的水和食物,等待我们的,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八百里莫贺延碛几乎是死寂一片,毫无生机我们比玄奘幸运,有向导,有补给在21世纪,莫贺延碛已经没有那么恐怖了,铁路穿行而过,旅客眼中不过是一段单调乏味的戈壁沙漠谁能料想,千年前,这块沙漠堪称死亡之域呢?   走了半个月,当玉门关的烽燧终于出现在远处时,每个人都兴奋地大叫,我们终于走出了八百里莫贺延碛但我知道,前路远没有众人想的那么顺利其实吕光回来是奉符坚诏书,但梁熙肯定也想乘符坚危机之时割据自立,所以找个莫须有的罪名讨伐吕光杜进在那次事件中沉着冷静的指挥,还有这次两败梁胤,功劳最大,军中到处传诵他的美名唉,我心里感伤,杜进其实比吕光更有头脑可惜,功高震主,终遭吕光嫉妒,没几年后便会丢了性命而我成了罗什的助手,我可怜的一点现代卫生常识发挥了用处,起码伤者在这么炎热的夏季受感染的几率比以前有所下降若是男骨,色白且重   罗什善于以讲故事的方法阐明佛理从那次峡谷惨变后,他在军中的威望一下子高涨,士兵们对罗什如同景仰神诋一样恭敬”   他环视众人,目光悲悯,缓缓而言:“何止是哺乳,母亲有十大恩德第十:究竟怜愍恩有人离别爹娘不报音信,遂使爹娘悬肠挂肚刻不能安欲得报恩,可为父母书写读诵此经,忏悔罪愆为父母供养三宝,受持斋戒,布施修福我抄完后再将经文奉还给法师”是百夫长程雄今天的讲经到此结束,众人离开后,我和罗什相视一笑”   罗什将他扶起,正色问他:“在家居士受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在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八月,吕光大军剿灭了梁熙的主力,顺利进入玉门关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渡玉门关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要进最西边的繁盛大城——敦煌之前,必经阳关四郡作为河西走廊上四座最重要的城市延续到了21世纪,连地名都保存了两千多年21世纪,只剩下一些烽燧遗址,耸立在孤旷的戈壁上,任后人唏嘘地念着唐朝豪迈的边塞诗,凭吊那热血的峥嵘岁月   我两眼泛光对着罗什描绘莫高窟的精美壁画,莫高窟要到唐代才开凿,我现在无法看到,是此次丝路行的最大遗憾兴之所至我还唱起了《大敦煌》里的主题曲当时看这部连续剧,爱惨了这首凄凉悲壮的歌吕光最高兴的一件事便是:他的死对头梁熙被押解来了我们汗流浃背地进入了此次东归的目的地:凉州最重要的城市——姑臧   姑臧是河西走廊上的军事重镇,凉州的郡治城外有祁连山融雪,水草丰美,是河西富邑,亦是农耕区与游牧区的地理交界处   吕氏后凉在公元401年投降了后秦,两年后,南凉王秃发傉檀进驻姑臧这里,一千六百五十年后会建起一座鸠摩罗什寺,以纪念你十七年默默无闻的岁月改到现在,才改了一半艾晴花痴小白的地方几乎全部删掉了第五章几乎完全重写,光是这章就写了三天   5但绝对不是全部删除,而是用更顺畅的描述   现在已经把第一部全部改完了,非常非常希望大家能回头看一看,给我多提意见罗什是个事业型男人,到哪里都不会忘了本职工作的好的呢,就是写得如何,马上就能得到大家的反馈我速度不快,写到的部分就是大家看到的地方   这书能出版,对我一个初写文的人来说,还是很开心的一件事情但称凉王要到第四代张俊   张氏宫殿不大,吕光子侄妻妾又多,所以给我们的是最角落一间小屋不过我和罗什并不在意张氏一门,又都不长命九年前,张天锡竟然糊涂到射杀符坚的使节,给了符坚出兵的理由派十三万大军灭了这凉国,张天锡投降,被解往长安   “还会有战乱么?”他有些尴尬地看我重新叠衣,为我倒了杯水,取出帕子将我额头上的汗珠抹去所以来之前我刻意下了很大苦功,背下全部资料,如今我的头脑里,便是齐整的十六国资料库之前,吕光已经派遣杜进阻截,却被张大豫麾众杀退吕光军中顿时笼罩着不安的气氛所以,我要依照自己的想法来行事,不需要再顾虑   “杜某出去迎贼,几日未归”杜进双手抱拳,单腿一屈,罗什忙扶起他王穆与他屯兵在南门城外,有三万人之众张大豫屯兵在西门,也有三万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如今局势危机,杜某吃算不准,特来向法师请教”   杜进走时带着满脸的欣喜,而段业向我们拜别时用的那种奉若神明的眼神,让我看了有点发毛历史总得沿着它既定的步子走,我不过推动一下而已王穆亦被牵动,全军俱溃吕将军大怒,将程雄扣住,要以军法问斩!”   “为何?”罗什大惊,抓住来人他平日勇猛,此次居然心软,不肯取人性命”   罗什急忙问明程雄现在何处,赶紧跑出营帐我也紧跟在他身后,跑到校场广场中央柱子上缚着程雄,嘴巴被布片塞住,看见罗什,眼露希望与乞求   “吕将军,程雄不杀人,乃是因为受了五戒不会杀人之人,吕某要来何用?”   罗什仍在喘气,声音不由自主抬高:“程雄乃是听了我之言皈依佛门错在罗什,吕将军要杀便杀我,与程雄无关!”   “法师,杀你岂不犯众怒?”吕光嗤笑,嘴边的横肉向上扯了扯,阴桀地冷笑,“法师,此处非是西域,军中之人毋须信佛吕光面色阴晴不定,思忖一番终于下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看着辛苦几夜的经文灰飞烟灭,瞬间明白了:这是场杀鸡给猴看的戏   十月的最大事件,便是吕光终于得到长安音信,知道符坚已在五月被姚苌所害他愤怒哀号,下令所有官吏将士穿丧服举哀三月,普通百姓哭泣三日而罗什的性格,也不会趋炎附势溜须拍马,总是一针见血地说到吕光的痛处,两个人已经闹了好几次不愉快   我极尽温柔地安慰,描画未来支撑他虽然他从不说出口,可我知道他在荒漠中踯躅,忍受着对比强烈的心理落差画累了,眯起眼看天   正在画城中心的钟楼,传来由远及近的马蹄声来不及避开,眼见得就要撞上,我条件反射尽力向后跳眉毛粗浓几乎连在一起,嘴唇颇大,抿出一丝冷意与俊逸搭不上边的五官,却因着浑身如弦在弓的张力,组合得极具英豪之气加上又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这样的人,在人群中也能远远辨出他的光芒,嗅出他的——危险……   我在脑中飞快地调动数据库一是河西鲜卑秃发乌孤,后来割据青海东北部成立南凉   “男成,姑臧果然比卢水好太多有如此众多的娇嫩美女,这下,不愁寂寞了   才二十岁的他就已经在游饮自晦,藏匿野心他每晚回来,都带着郁闷的脸色灾民在家乡无法过活,纷纷流亡,已有不少进入姑臧城内弗沙提婆给了很多,我从现代也带了不少金银一路上根本没机会用,不过这几天我在街上施舍了很少一部分犹豫一下,思量该怎么劝他好:“嗯,罗什,你不妨用些手段劝吕光,会更有效果他这孤高不群的心性,不知在这十七年间,还要再受多少苦   自从进入姑臧,他的笑容越来越少可是与他相爱之后,我却坚信这是谬载一处背风的山坡有十几个破窑洞,里面聚集了大约上千从凉州各地流亡到姑臧的饥民   我拉开嗓子喊:“诸位乡亲,大家来领馒头了这是鸠摩罗什法师不忍见众生受苦,特来救济灾民场面的混乱让我心怵唉,第一次赈灾,我果然还是缺乏经验心下凄然,把怀里揣着准备当午饭的炝饼拿出,分给他一块”   他两眼放光,紧盯着饼,咽口水的声音大得让我有点想笑,却抬头认真地问我:“你就这一块了,你不吃么?”   我愣住这孩子,还真让人怜惜我赶紧轻拍他的背,好瘦小啊把他拉起来,刚要说话,听得庙外有人声由远及近   “超儿!你在里面么?快点出来啊!”是个很柔软的女子声音,应该是他妈妈了何况,不过是一个馒头而已慕容家若出这样的不肖子,让妾身如何面对死去的夫君,还有慕容家的列祖列宗!”   慕容!这个姓让我震颤了一下他们,跟十六国里前仆后继一连建了四个燕国的鲜卑慕容有什么关系?   “可是主母今晨去万花楼之举,又对得起慕容家列祖列宗么!”男声异常悲愤,似乎抓住了女子的手臂,让女子惊呼等他们离去后,我拉着小孩从案桌下爬出来黑灰擦掉,一张惹人怜爱的小脸露出来   “小鬼,你母亲刚刚不是说你们慕容家,你自称超儿,当然名字叫慕容超啦你叔叔慕容德在慕容垂的后燕灭亡后称王,史称南燕有别人在的话,姑姑还是要叫我穆超慕容超把怀里的饼拿出来,掰一块给老妇人,再掰一块给那个八九岁的小女孩这把金刀,便成了日后慕容德慕容超叔侄相认的信物,也成就了慕容超这位堪比赵氏孤儿的燕国末帝可歌可泣的悲剧一生有这么漂亮的母亲,再加上慕容家的优良基因,难怪《晋书》里描述慕容超“身长八尺,腰带九围,精彩秀发,容止可观”一是公孙氏,以年老获免当时段氏有孕,未曾立刻处决,囚禁在郡牢里呼延平带着公孙氏和段氏,还有自己的小女儿逃到羌人部落法师悲悯,愿舍粮救灾不知这位大哥可否招募十几个力壮一些的男子,这位夫人是否可助妾身分粮呼延平双手抱拳单膝下跪:“法师与夫人如此慷慨助人,呼……严平感激不尽欲界诸行为缘所生,罗什与妻,便是因缘之果”   蒙逊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些许动容,沉思片刻,又对我瞥来意味深长的一眼,微微颌首:“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蒙逊也只是演戏,碰巧对象是我而已我跟他没有任何……”   “艾晴!”他柔声打断我,“你是我妻,怎会不信任你?”   心里真没底,咕哝着:“那你还板着脸……”   他满脸倦色地坐下,伸手拿茶壶:“艾晴,吕光不肯开仓放粮河西鲜卑秃发部,卢水匈奴沮渠部,带领几万部族前来投奔,条件之一也是要粮吕光为了招抚这两部,已答应拨粮”   看他愁容满面,郁结于胸那首《亲亲我的宝贝》,做为我的保留曲目,又一次发挥了作用而比他大五岁的呼延静却人如其名,腼腆安静,每天静静地看着慕容超跟我玩,很少参与幸好罗什劝服了一些达官贵人捐钱,数目虽然不多,总还能拖一阵在下略有薄财,也愿为流亡百姓尽心而凉王平叛不暇,李某此举无人赏识啊……”   看他顿住,又抿口茶,我即刻明白先祖在汉初奉命到陇西征讨羌人,不幸战死已历四百余年年六十兵败,因不能复对刀笔之吏而自刎,实在令人扼腕可惜自负其才,不讲谋略,一人神勇,却非统帅之能心胸狭窄,公报私仇李广难封,固然是命运作弄,却也是自身之过啊再喝口茶,不一会儿面色便恢复如常,微微颌首:“夫人见解深刻,李某受教了   “哦?可惜什么呢?”他挑眉,语气依旧沉稳公子坐等吕氏诸人纳贤,怕是要失望了李公子,可是深以为憾否?”   他眼露诧异,讶然地盯着我,面色阴晴不定   他噌一下站起来,瞪着我,胸膛有些起伏李暠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我略说了几句,他便点头答应施粮赈灾与我商议了一番具体事项,便放心全权交与我处理回头,果真看到身穿铠甲的杜进带着几个随从大步朝我走来   我被杜进请进一家茶楼在靠窗的雅间坐下,杜进虬髯横生的脸表情真挚,语气诚恳:“听说法师与公主倾尽自己财物赈济灾民,杜某实在既佩服又惭愧”   我口里谦虚应答,心下却还是疑惑,不知杜进单独来找我是何意虽然不大,内里器物还算齐全如法师与公主不弃,这屋便交与你们,但住无妨凉王不肯,法师与凉王争执甚大只是责令法师今日搬出王宫,不得再干朝政   杜进双手一揖,言辞恳切:“杜某得法师夫妇相助甚多,早思报答   那天我先回粥点,把事情交代给呼延平和段娉婷,告诉他们我已经找到了更大的支持,明日便有更多粮食然后我赶紧回去所以叠了半天,衣服依旧乱七八糟   命如蝼蚁   我们的新家是个面积不大的宅院,两边厢房各四间,中间是五开间的主屋,给我们俩住绰绰有余公孙氏为我们洗衣做饭,呼延平和段娉婷每天跟我一起煮小米粥、高粱糊糊救灾,晚上我空了便教小慕容超和呼延静读书   呼延平一个人住在库房里,他不爱多说话,小心翼翼地护着慕容超一家我几次想劝他们,却不知该怎么劝   姑臧没有正规寺庙,此刻也没有多余的钱让他们住到其他地方去这样一群人,组合成一个奇特的家庭,每天的工作便是跑灾民聚居区,讲经罗什有时会让弟子代劳,他还有另外的工作:行医看病我这个财政大臣,每日犯愁什么时候我们自己也要开始变卖家产了这几天在灾民中间跑,他从没表现出嫌脏,但每天回到家便会换下衣服,第二天要穿浆洗过的干净衣服   城外灾民聚集的山头,整片山的树木皆被剥皮,大雪覆盖下的草根也被掘出灾民们把它们碾碎,掺水熬大半天,能够熬出些淀粉来我曾亲眼见到他们在破败的窑洞里,翘着光屁股,互相用树枝掏,鲜血长流吕光次子吕弘在负责征兵,看到我们时,偏过头故意不理吕光的儿子们,除了窝里斗骨肉相残,别的还有什么本事?   “军爷,先分个馒头吧脚上一双烂鞋,脚趾头露在外面,黑呼呼一团,分不清趾头   “那要啥时候有啊?”   “罗嗦,你到底投不投?下一个!”   “我投,我投”大拇指在红色印泥上按一下,然后往纸上按   “顺儿,娘不要你去投军啊,你才十三岁来了几个士兵,把他娘的手拉开,带着小孩往后面的营帐走这个顺儿太天真了,入了那营帐,他怎么还可能再出得来?看到身边的罗什在怀里掏,却什么都没掏出来,对着我耳语:“还有钱么?”   我点点头,摸出几个铜板,走到那个仍在哭泣的妇人身边,交给她   “你可以做很多的”   他回望着我为了节约,我们没有点灯,雪地的反光依旧照亮他眸子里的深沉悲恸将我搅入怀中,他低喃着我的名字更有甚者,在这种野蛮的大混战中,他们面对的敌人中也许就有自己的亲人田租也因为佃农的流亡根本收不到他遭受了历年从未有过的损失   这对于我们不亚于晴天霹雳喉结在优雅的颈项中起落,哽声说道:“你的时代多好,没有这样的灾荒,没有惨无人道的战争但是,我的时代也有这些苦难只是它们离我太过遥远,我也就顶多唏嘘几句呼延平和罗什的弟子们背着十几袋粮食   到了城门口发现不对劲   沉重的城门咯拉拉打开,吊桥放下,流民们被鞭打着推搡着赶出城门我叹息着与罗什对望一眼   不提防间,突然有人朝我手里塞了个东西”   我抱着孩子紧走几步赶上她:“好,我先帮你养着”   她只顾哭泣,眼望孩子无限留恋,踉踉跄跄地朝前走在城门口我被拦住,赶紧大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城门再开后我来找你怀里的孩子似乎一下子被惊醒,两眼瞪大,发出细微的啼哭   我送罗什到门口,又听到哭号声传来是几百个流民,被士兵从大街小巷中搜出,押解着往城门走于是我踩着雪,走到他身边,与他一起,用身躯挡住那群视人命如蝼蚁的人   “法师,下官乃奉命行事,请法师莫要让下官为难”   罗什又紧跟着问:“吕将军入姑臧城不过四个月,期间平叛不暇,百废待兴   “这……法师……这如何让下官交差?”那人有些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小头目看到吕绍来了,为了撇清关系,急忙上前将事情原委禀报给吕绍城中何来余粮喂他们?留着他们在城内,偷盗抢劫为非作歹之事时有发生若一切众生病灭,则我病灭寒冽的风如刀割,扬起他有些旧了的棉衣罗什高昂着头,颧骨上被冻得泛出青紫色,眉宇间萦绕着凛然之气   吕绍打破沉默,冷哼一声:“法师如此愚钝”   听得这么没人性的话,我怒红了眼他的眼里也蕴着悲愤,却比我更克制蒙逊也上了马,调转马头之前,对一直站在门口不出声的我又看了一眼到现在我也吃不透蒙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我终归无法接受毫无私密的生活,拉了块帘子挡在床前如果有人携带病菌,一旦爆发,在这样的环境里,根本无法治疗跟罗什说了我的担忧,他让我不要害怕呼延平明白我的意思,每天揣着库房钥匙,走开一步便会锁门   他却毫不在意,告诉我他是比丘,便是乞士之意——上乞佛法,下乞饮食这些乞来的食物,我都留给最病弱之人,自己一概不碰   “发生何事?”罗什探头问他”   我“啊”一声,立刻掩住嘴半晌,传来幽幽的一声叹息一声一声,如针扎在心尖,心房随着号叫一起颤抖身边的他,以手臂圈住我,也在战栗   我正诧异想开口问,看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心:“艾晴,你回去吧”   心里一惊,差点跳起来:“你,你要我回哪里去?”   “回去你自己的时代,不要再跟着罗什挨饿”他嘴里吐着丝丝白气,凄零一笑   他贴近我耳边,柔和的声音响起:“听为夫说,你先回去,等过了饥荒再回来“罗什,我不能走!走了,就再难回来了……”   “为何?你不是说,有个什么器械能让你到达罗什任何一个年龄么?”   他扶起我的双肩,两眼如电直射我内心深处:“艾晴,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心中悲凉,全身血液里似乎流淌着寒冰相信我,我们会熬过去的,一定会的愁云密布,雪又开始絮絮飘落说小春你真幸运,有这么多知性的读者以后我会公布史书中这句话到底是怎样的连三年自然灾害,到底饿死多少人,现在都没有具体数字还有,当时的割据情况下,所谓别的地方,都是不服吕光的地方割据势力,或者更大的国家,诸如姚秦等怎么教? 还有,灾荒先是旱灾,后是兵灾,综合起来的大爆发 很多穿越文里都会让穿越女主做救世主,其实是有些YY了,真实的情况,绝对不是穿越女们纸上谈兵能改变的我的女主,只是研究历史的,她不万能   大年夜的交易   公元386年的春节,是我过得最凄惨的年   节前吕绍为了安定城内民心,贴出告示每户凭户籍可领粮两斗幸好李暠送来了十斗小米,可是,仍是杯水车薪,只撑得五天便告罄如此成色纯净做工精良的玉佩和玉簪,只换得五千文,仅够买十斗杂粮走出店外,摸一摸脖子上挂的结婚戒指,这个,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卖可是我还能坚持多久?眼角有些湿,不由重重叹口气是蒙逊!我用袖子随便抹抹脸,不想跟他有太多牵扯,欠身道个万福,便打算走人   他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艾晴,你还真是有趣啊”他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他还说了不少关于你在龟兹的趣事他在王宫里撞见我后,马上去打探我的背景,是因为那句泄露他内心的话么?这个人,心机到底有多深?他打听我,是为了什么?   他搓搓手,用轻松的口吻说:“天这么冷,陪我去喝杯暖酒吧何况我蒙逊对女人绝不用强很久没吃过了吧?这姑臧城内大年夜里还能吃上羊肉的,也就只几户人家了笑完了,对着一脸莫名的蒙逊做了个请的手势直觉上他应该想跟我说什么有点懊恼自己太过嘴快,讪笑一下,突然闻到一股几乎都已经被遗忘了的味道:红焖羊肉!天哪,有多久没闻到过肉味了?从仆人摆放好碗筷,将羊肉搁在几案中间后,眼光就没转移过看你饿成这样,先吃吧在王宫第二次见你,我初时的确想虏走你,却被那句话惊住段业对你推崇之至,那时我便起了好奇心”   “流民日多,你赈灾救民李暠不是蠢人,到底是如何被你说服?”   他停顿住,哼哼一笑,仔细探究着我的双眼:“艾晴,你可知你一双眼睛,似能洞察人心每次只是对我看上一眼,我便觉得心中所思皆被你看透所以我知道,你正是我一直在找寻,能助我成大业的女子!”   他再倒满酒杯,一饮而尽,犀利的目光炯炯有神:“我蒙逊绝不会是凡夫俗子,生逢乱世,便是大丈夫建立功业的良机假以时日,凭我蒙逊的本领,必当有一番作为我如今只有几房妾室,尚未娶正妻我叹口气,拿起筷子夹了块羊肉太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至于我,你无须娶我,有个更好的建议,不知你愿意听么?”   他脸上飘过诧异,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可惜这乱世,枭雄虽多,却无人可配得上听我讲解这奇书”   他瞪着我,过了许久,突然放声大笑:“艾晴啊艾晴,每日五斗粮,十日便是五十斗靠惩戒维系的畏惧比靠恩惠维系的爱戴更为有力,因为人们冒犯一个自己爱戴的人比冒犯一个自己畏惧的人更少顾虑”他硬朗的眉蹙起,思量地点头,“苻坚对人之德不谓不厚,非但不杀降虏反而优待   我一路都在盘算如何跟罗什说这些粮食的来源要骗罗什太不容易,但我怎能告诉他我是用马基雅维里的《君主论》换来的?马基雅维里主义在现代都是备受争议,罗什纯净的思想,怎可能接受?   “艾晴……”他歉疚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等我们熬过这段时间,我一定帮你赎回来”   “罗什!”我有点急了,站定不动,“这点羊肉只够一人吃,家里有两百多人,切成肉末也分不上一粒!”   “艾晴,知道你心疼为夫虽然这羊肉和粮食都是从蒙逊处得来,可是我还是没去赎那两件玉器可是,我真的好舍不得啊如果我的现代物品能卖掉,我都不会想要卖这玉长夜漫漫无法入睡时,我会抚摸着玉狮子,心中告诉他,我和罗什过得很好,很幸福……   “艾晴……”他手忙脚乱地为我抹泪,然后拣起一块肉放入嘴中,慢慢嚼着,对我绽放微笑,“真的很好吃同样在饥饿求生的情况下,我比他自私太多感慨一下,胃里有东西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读者说,罗什怎么现在经常愤怒,没有以前淡定了也有读者说,越来越不喜欢罗什,因为他是个高僧,却在饥荒面前那么没用,让妻子挨饿(不太明白,前面的小爱是脱俗,后面的乱世相守饥荒灾难反而是跟其它小说一样在那样的环境里,吕氏不尊他,他也就是一个普通民众而已事实证明,罗什成功了他的无力无奈,他的隐忍克制我现在对这篇文的定位,不是一篇小言”   《君主论》只是一本小册子,根本没有那么多内容能一直讲到灾荒结束   “民心真有这么重要么?吕氏父子可从未把民心放在心上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蒙逊沉思着,若有所悟地点头:“以宗教来安抚民心,使其不再抗争,果真是最便捷之法”   他在室内背着手踱步,再看向我时,颇有深意地一笑:“他日我登位,定尊法师为国师,全力宣扬佛法蒙逊尊西域僧人昙无谶为国师﹐也学姚兴在姑臧开设译场,译出了《大般涅槃经》等十几部经典佛经凉州在吕氏诸人手中兵连祸结,灾荒岂止我现在正面临的这场史书说自此以后,魏之儒风始振   叹口气,将背上的粮袋颠正位置,向家的方向走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攥着一个破篓子”   原来那只篓子是用来抓老鼠的,他还真想得出过了年他才刚四岁,一天没吃东西,跟一只老鼠搏斗他居然咬了那个男人的腿!我冲上去扶起超儿,又是一阵心疼”   我无暇回答他,最重要的是粮保住了   “对了,小将军如何会出现?”我一边给慕容超处理伤口,一边问”   我沉默只敢讲解一个小时,因为我要在罗什回来之前到家至于以后怎么办,我现在能想到的托词只有卖玉所得的钱   看我一直不吭声,蒙逊鼻子里哼气:“那药膏你带走,这些天记得涂”我蹲下身跟慕容超说,“记得别让法师知道还好,只是头发被抓,现在头皮已经不疼额头上有些肿,自己将清淤的药膏涂上救你一次即可换来奇书一章罗什品性高洁,怎么可能让我用这种方式得来粮食?   “法师也是个男人,要是知道你天天在一个性好女色的人家中……”蒙逊在我身边打转,眼睛放肆地盯着我的胸,凑到我耳边放低声音,暧昧地说,“他会怎么想那每天的两斗粮呢?”   猛地抬头怒视,看到他玩味的笑,心中来气,有些发狠地说:“小将军,这部奇书比描黑你我关系更重要吧?”   他昂头大笑:“好镇定的女子,这样说都不惊慌门房禀报呼延平到了,刚好是下人送上一盆羊肉之时我用尽全力抵抗这世上最美的香味,站起身向蒙逊告辞言犹在耳,他怕是已经在动这种心思血凝固在上面,已变暗色没说几句就开始问我额头上的伤,我也学他,含糊几句说是不小心撞到了因为身体不好,这次吕光没有带上他去战场他一直病痛缠身,罗什为他念经消灾,张资一高兴,便送了罗什五斗粮   我开心地将粮食交给呼延平,让他今天多煮半斗粮,其余的锁入库房果然他仅过几天便病故了我还没写完呢,大家就得出这样的结论他不是“全能”高僧光遣庶子秦州刺史太原公纂,率众五万讨之时论谓业等乌合,纂有威声,势必全克」乃以五色丝作绳结之,烧为灰末,投水中,灰若出水还成绳者,病不可愈既而叉治无効,少日资亡顷之,光又卒,子绍袭位俄而有黑龙升于当阳九宫门,纂改九宫门为龙兴门什奏曰:「比日潜龙出游,豕妖表异   从巷角里转出一个瘦高身影,修长挺拔的身姿却让我僵住,全身血液顿时凝固他将我带到一个无人的巷尾,仔细盯着我的眼,勘透人心的目光让我头皮发麻”   他犀利地看我,劈头又是一个问题:“你教蒙逊什么?”   “教……教史……”   “他早已熟读经史,还需你来教么?”他打断我,语气逼人,“艾晴,你是不是告诉蒙逊他的未来,用以换取粮食?”   “我——”   他又急又恼,眉头紧蹙,声音抬高:“你忘了我说过的么?这些枭雄若知道你能预言未来,会想方设法控制你,利用你,到时你的处境便危险了吸口气说:“我没有告诉他未来我只是教他最感兴趣的君王之术其中心思想便是权力高于道德这样一来,由于没有重复这些罪行,君主便能使民心重新安定,并施惠赢得民心在讲的时候,蒙逊的鹰眼不住闪烁,难掩兴奋之色他揭竿而起,十天就聚集了上万族人,但毕竟势力还弱先约男成祭告兰门山,又向段业告发男成欲反这杀戮和罪孽里竟然有你的原因,这是在造业啊!”   咬一咬嘴唇,迎面对上他震惊的浅灰瞳仁,凄凉地说:“我知道你不必为吃下去的那些粮食内疚,也无须像伯夷叔齐一样‘不食周粟’,一切后果我自己来担……”   “艾晴!”他把我搂住,用手捂住我的唇”   挥开他欲伸过来的手,后退一步,声音已近乎咆哮:“饿得最难受的日子里,我心里怨过你,为何要收留他们?可是埋怨归埋怨,家中两百多人,难道现在把他们赶出去不成?走出那扇门,他们就是死路一条巷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嘶叫着,发泄着,在空空的灰色青砖墙上荡出悲戚的回响我的目的,就是活下去!改变历史又怎样?你接受与否又怎样?这些都无法阻止我要自己活下去,我要你活下去的心晚上他像往常一样抱住我,却依旧沉默着我深吸一口气,紧咬嘴唇,强忍住不回头罗什一日没有出去,依旧无语,沉痛的眸光默默盯着我家里人也看出我们的异样,都不敢多说话,大家早早地天一黑便睡觉了   睡之前为他受伤的手涂药膏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凑近看他的伤势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再坚持涂几天药,应该就没事我偏开头,放下他的手,转身向床走去我披衣起身,到床尾摸到他的双脚抱进怀里,为他按摩,这样可以活血消痒   正搓揉间,他坐起身,猛地收回脚,将我用力抱紧你并没有错,尽管现代人不会认可你的价值观得不来粮食,救不了人没有任何人能改变这局面,包括我这个未来之人无论地狱之中要受怎样的苦楚,热镬煎煮,猛焰烧身,烊铜入口,罗什替你担强力夺取对他百害无一益,他这样精明之人,自然懂得权衡捂住他的嘴,贴到他耳边问:“罗什,你相信我爱你的心不会动摇么?”   他用力点头这样说,你可放心?”   “如此艰难,你也要与罗什共处,为夫怎会不相信你的心?只是蒙逊非是善人……”他叹出轻微的一口气,吻着我的额头,“一定要当心啊……”   我们紧紧相拥,十指交缠,无声地亲吻着看见我时,罗什许久未笑的脸上居然浮起浅浅笑意正诧异间,被罗什牵起手,朝另一边方向走看到我吃惊的样子,他眉梢眼底都溢出欢喜,一扫几个月的眉间愁容今日,就在此好好过你二十七岁生辰他道声谢,端进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你忘了罗什有过午不食戒么?”   “那是在平常时日,而不是现在这样的饥荒中”我挑起一块肉,递到他嘴边,撒娇着说,“来,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   他盯着我的眼,笑意荡漾开点一点头,乖乖地张嘴吃肉   他微笑着看我咂吧咂吧嘴,温柔地将我额前的碎发掠开,让我在屋里等一等   他拉着我的手出了房间,将我引到后院一间屋子里几个小厮提着热水进来,倒好后将门反手关上   他仍是微笑着,将我拉入屏风后,一个超大木桶正飘着氤氲热气这样想着,汗流得更多,整个人如同煮红的虾我拉住他的袖子,低头看地上的青砖:“你也那么久没洗澡了,我不想再闻臭气我忍着不喊疼,不想打扰这令我心中生出万般柔情的画面所以,当他坐进来还没坐稳时,我恶作剧地将水泼到他脸上转头凝视他如深渊的双眼,微微张开唇,眼睛闭起”他突然轻笑出声,略微离开我的身体拍一拍我的脑袋,一块浴布搭上我的肩认真搓揉起来,“所以,莫要胡思乱想,专心洗澡”   我讪讪地转回头,脸比刚才更烫了我轻轻啃噬,如同品尝回味那碗面,引出他的微微轻颤   气息越来越灼人,眼里火苗愈加旺盛   “艾晴,你现在好轻……”   我伏在他胸膛上轻笑,描画着他清俊的五官,高挺的眉骨,柔声说:“你也轻了……”   将我放上铺着干净棉单的床,他覆在我身上,用纤长的手指细细抚摸我的脸部轮廓,脉脉注视:“等灾荒过了,一定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再不让你受饥饿之苦我没心思在这个时候解释,搂住他的脖子,再次与他悱恻缱绻气息渐重,眼神迷离,他的手指如火把,抚过一处便点燃我身体的火焰”   “一日已经足够了那时他看着对我来说太大的珠子,曾经说过日后要改成两串   “我很喜欢这个生日礼物   “我的这串也同样刻了这句:不负如来不负卿”   原来他手上的伤是这样来的!不争气的泪一下子涌出,捧着他的手贴到心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并无大碍”他温润地笑笑,“实在无法了,便通过李暠找到一位玉匠眼珠子转了几圈,我坐起身说:“念诗不如唱首歌给你听好么?是根据他的诗改编的,你可愿意破离歌舞戒?”   “是你唱,自然可以”他也坐起,将棉被拉高裹住我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如果不曾相知,怎会受这相思的敖煎”   他的眼光一直追随着我,眼里的赞许让我唱得更动情这个冬日,唯有今天才是真正晴朗车上驮着的,看形状是粮食!饿久了的姑臧居民在看到这一车车粮食后终于骚动人群爆发出欢呼,向街心拥堵,却被街边维持秩序的士兵拦住一只只瘦弱的手伸出,无望地在空中虚抓分裂或王朝濒临灭亡时期,史书上出现大量的天灾记录,迷信之人总以天谴来解释实际是国家无力调配资源,饥荒与战争实在密不可分所以,就挑差不多的打看着马上得意非凡的吕氏诸人,悲愤得难以平复心情   这本是条好消息,却无吕光所期望的山呼万岁,看得出吕光有些悻悻   城南那片山山势不高却占地颇大,面向城门这面有不少贫民留下的窑洞再次来到这里,最初的惊异便是:原先漫山的树木一棵都不剩,连草皮草根都被彻底掀起,只余光秃秃的山包我最担心的,还是到来了么?   “晴姐……”   身子战栗,用手掩住口鼻,抬头看她:“我没事”   我摇头:“法师还在这里,我要等他一起走   还没走到第一个窑洞,便听见里面传来惊恐刺耳的尖叫声,然后有人奔出窑洞仔细辨认,那个女人是我们收留的刘嫂,后面一个瘦得浑身露出骨架的男人无力地拉她   “你怎么可以把小三……”刘婶一把抓过男人的衣襟,用尽力气在男人身上捶打,野兽般号叫,“你这个畜生,你把孩子……你竟然……跟人换……”   “我也没办法!”男人任由刘婶打,瘦弱的身躯几乎站立不住探头到路过的一个窑洞口找寻罗什,里面只有几个人正围坐着,晒着门口透进来的阳光以前我们来赈灾时,每个窑洞都挤满了二三十人,现在,除掉被征去打仗的,冻死饿死的,只剩下四五个人了离我最近的一个老者,面无表情地看我一眼,继续低头啃手中的东西这阳光为何没有一点温暖?闭起眼,握紧拳,对着那阴冷的太阳大声叫喊终于回过神,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哭泣着哀求:“是我不好,我早该想到会是这种情形你跟我一起走,不要再看到这些了……”   “艾晴,你早就知道这结果,是么?”   我抽泣着,喃喃念出那句折磨了我三个多月的记载:“‘时谷价踊贵,斗值五百,人相食,死者太半’”   狠狠咽一下嗓子,紧握拳头寒气直逼周身,声音颤抖:“可我不敢告诉你,我不想让你提早知道这残忍的结局无论是怎样的艰难险阻,我们一起承担罗什一惊,急忙拉我到身后罗什偏过头,眉目拢起,满是不忍闭一闭眼,深吸口气,盘腿在他身边喃喃地念起经文   最底层的窑洞里走出了人,互相搀扶着,向罗什围过来上面山坡的窑洞里也有人陆陆续续走出,缓慢地往这里聚他带头跪在地上,后面的人也齐刷刷跪下,对着我们郑重地叩头   呼延平的脸上挂着泪水,双手撑地,仰头看罗什:“没有你,我们这两百多人也难逃吃人或是被吃的命   山阶上走来一队人他们身后站着蒙逊,还有杜进、段业都来了无人帮助,等我们发现时,竟已活活憋死我抱着狗儿等在登记处,一天下来,没有见到叫秦素娥的女子天色渐暗,风扬起尘土,无情地吹打在这些活下来的人身上遥望秦川,心肝断绝这是呼延平费了一个下午在城外到处寻来的柴火烧的”   停顿一下,回忆着看过的资料:“对上,他结交国王”(对佛陀如何传法感兴趣的亲亲具体可参考季羡林的《论释迦牟尼》)   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微笑着告诉他:“佛陀三十五岁得道,传法四十五年,至八十岁灭度时,最多也仅有弟子五百人十六年后,你在长安收徒三千“你总能让罗什在最迷惑之时走出困境”   “等到姚兴聘你为国师,还有十六年呢今日在城南那片灾民集中的山上,罗什有了个想法”说道后来,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敲一下我的脑门,也不禁失笑:“这怎么可能?他能捐助便不错了北魏灭北凉后,将大批僧人迁到北魏首都平城(今山西大同),一批开凿石窟的工匠和雕塑家、彩绘家也一同东移,成为大同云冈石窟的技术力量据说是蒙逊母亲病重,蒙逊为了祈福,特在窟中为其母雕凿五米高石像一尊,形似泣涕之状,表示忏悔看着罗什神采飞扬地为李暠描绘石窟寺的未来形制,思量许久,还是不想告诉罗什本来去他那里就是为了粮食,现在不愁吃了,我就不想再每日战战兢兢地与一个比狐狸还狡猾的人相处吕纂篡位不到三年,吕超便将吕纂杀死,扶持自己的亲哥哥吕隆登上王位你回答,‘是胡奴杀你头’   我在人群中看见了呼延平我这几天抱着狗儿在登记处等他娘,却一直没有结果还是这个结局!才两岁的狗儿,成了孤儿狗儿是我们收容的年纪最小的流民如果我无法怀上自己的孩子,那就让他做我们的孩子吧   呼延平接过罗什手中李暠赠给我们的粮食,扛上肩膀呼延平抱拳说:“法师与夫人乃大智慧之人,从不问我们的来历慕容垂于公元384年复国,仍号“燕”)   他惨痛地摇头:“若无法师庇护,这场饥荒,我等怕是逃不过一死再把铅笔橡皮笔记本交到小慕容超手中:“超儿,姑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这些,你学习时可以用上无论生活多苦,一定要好好念书,记得要听你母亲还要呼延叔叔的话”   走到段娉婷身边,与她拥抱,借机在她耳边轻声说:“娉婷,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唯愿法师与晴姐恩爱到老,相扶相持   我嘘口气,挎上篮子出门买菜我叹口气,对视上他的眼:“小将军,多谢前日一直救助,妾身感激不尽   相比较马基雅维里这种绝对站在君主角度上不在意受苦民众的话,我更欣赏中国人说的时势造英雄你不吃……”   他顿住,犀利的眼神如箭:“证明我蒙逊看对了人粗糙的手指摩挲我的脸,有些刺痛若是不答应……”停顿住,鼻子哼声,戾气布满整张方阔大脸,“你该知道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扣住你一弱女子,还怕我没这本事么?”   暗暗摇头罗什之前就再三叮嘱过我,让我不要招惹他,可我那时无暇顾及   他醒来以后会是什么反应?他不敬鬼神,不信谶纬,又比吕氏诸人有头脑得多   郁闷地叹气,朝家里走去,脚步如同灌铅一般沉重做为财政主管,我不能老是窝在家里他肯定派人在我家外面日夜监视,否则,怎么可能守株待兔十几天?   看见他时,立马刹住脚步   “妾身是有夫之妇,小将军不顾妾身自己的意愿,强行威迫,佛祖难容,故而惩戒“而且,艾晴,你所知道的,恐怕还不止这一本书吧?”   我已退无可退,背贴墙角不与我做夫妻,你便是我的敌人如鹰的深邃瞳仁一紧,射出的是……杀气……   声音轻飘飘地落入我耳中,冷冽如冰:“你想,我蒙逊会放一个随时可能坏我前途之人在世上么?”   “你……”我的手已经在袖中扣住了麻醉枪,却无力拿出所以并没吐出太多东西看见他紧皱浓眉,嫌恶地问:“你究竟是胆子太小,还是对我蒙逊厌恶到如此地步?”   我闭一闭眼,不想回答而这个人的威胁,以我对他的了解,不会只是说说   “我已经没几个月了……到时,便一了百了其实不是走,而是飘所以,我每天要为他们做饭”我握住他温暖的手,稍稍安心了些泪水不争气地蒙上眼,只顾死死拉住他的手泪眼朦胧中盯着他浅灰的双眸,好半天才憋出来:“是……是真的?你不骗我?”   “你知道的,为夫从来不打妄语而我,要做父亲了……”   “我……”在他怀里突然放声大哭,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弥漫心间”   他扶起我的肩头,掏出帕子为我拭去眼泪,笑着吻我的额头:“莫要再哭,你现在是孕妇,情绪不可过于激动诧异地回头看我发烫的脸,我支吾着:“是我生日那天……”   他刚开始有些发怔,旋即明了过了一会他回来,告诉我蒙逊请了姑臧城里最好的医生,为前凉张氏所用也是现在被吕氏征为御医的潘征,来为我看病我偏过头,看着他总是觉得不舒服“夫人身体的确虚弱,需要好好调养蒙逊脸上的表情却让我吃了一惊,黯淡的光线下,我居然看到的是一脸担忧与些许的……哀伤……   蒙逊掉转头不看我,问潘征:“这血虚可会致命?”   “得根据患者五脏赢虚,实施补泻,但却无法断根,时日……”他停顿住,小心地说出,“不长远……”   罗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地后退一步需再等些时日,方可确诊夫人兴许只因饥荒中饿得太久,所以出现这些征兆,非是血虚”   蒙逊嘘出一口气,放开潘征”   “艾晴,你的性命比这孩子更重要!”他拉住我,眼神痛苦却无比坚定,“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们再要孩子也不迟何况现在还无法确诊是否为血虚”   他半天不言语,低头思索,又抬头看我,犹豫着终于点头:“好,那你一切要听我的本来院子里种了几株桃树和杏树,灾荒后期家中无柴烧饭,连不常用的家具都劈了,这些树当然没能幸免幸好家中有个免费医生,经常帮他诊脉开方儿子被征,死在战场   不用看顾狗儿,我便低头对付手中的针线活他身后跟着罗什,温和地笑着,快走几步到我身边,扶我坐下我一窘,现在才三个月不到,肚子都还是瘪瘪的,他就处处小心,把我当成熊猫一样重点保护”   我们一边聊着家常,一边走进客厅入座后,再聊几句,杜进问到:“法师,你可知姚秦国主遣使来邀你去长安讲学?”   我们都一愣,罗什摇头:“罗什不知法师觉得如何?”   我赶紧点头,开心地应诺:“好啊她身弱,怎禁得起长路颠簸?”罗什对我的肚子看一眼,又思忖着苦笑,“何况,凉王不会放罗什走几朵绵白的浮云飘过,春风里带着醉人的淡淡暖意   “罗什筹建天梯山大佛寺,得众善男信女之力,初款已备,不日即可动工假以时日,希翼这大佛寺可成为中原西垂之宗法本寺”   “好!”杜进猛一拍掌,也站起身,对着罗什抱拳在胸,“法师心胸与大志,杜某佩服满足地深吸一口气,感慨一声,春天真好……   到了五月,缠绕我许久的恶心反胃消失,我突然胃口大增,饭量比以前增加一倍原本瘦弱的身体变得丰盈了一些每次潘征来之前,我都努力拍自己的脸,把脸色拍得红润些他问我是否还有流鼻血,我也都说没有   潘征仍然无法断定我是否得了血虚,只是给我开温和的补药,调养身体一把面就足够坐在床上等,肚子咕咕叫了好久,久到我已经忘了要吃东西一头滑下梦周公时,才被他轻轻叫醒”   他嘘出一口气,窘困地说:“这是第三锅了……第一锅煮烂了,第二锅太咸,第三锅总算可以入口”   我接过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这可是他平生第一次煮东西,怎能浪费?他帮我擦嘴角,低低轻语:“莫要吃得那么急”   我一边吃,一边偷眼看他   唉,吕光拒绝是意料之中他这些天忙着请工匠,校对图纸,审核各项费用,忙碌的同时还要顾及我西北的夏与江南的闷热不同,早晚都有凉风,舒爽适意罗什脸色铁青,只是死死护住我吕绍得意地宣称这里是新修的王家大寺,由凉王恭请西域名僧鸠摩罗什主持   罗什明白,他再次被吕光软禁了我们回宫里半个月,他又开始了每日被吕光带在身边的顾问角色,我知道他极其不喜欢这样的变相拘禁   微微叹息,唤一声:“罗什,来漱洗吧再说,适当运动一下,也是好的啊为何我什么都帮不了他?正凄然间,突然感到肚子里轻轻一动,如鱼游过今日本不是他例诊之日,硬是被罗什请来   “潘某以前不敢确诊,观察三个月中,夫人对病情又多有隐瞒,今日方可如实告诉法师致使脸色泛白,鼻血不止,时常头晕,确是血虚”   罗什似乎被重拳击过,整个人呆立,嘴角哆嗦,说不出话来只是,生产乃重大损耗,产下孩子,夫人恐怕会……”   “潘医官,求你保住拙荆一命!”罗什抓住潘征的衣袖,泪水涌出,带着万般期许紧盯着潘征   我笑着在朦胧泪眼中对视他哀戚的双眸:“你看,宝宝也在告诉我们,他要活着”   潘征离去前开了新药方,罗什嘱咐弟子去抓药他是龟兹人,没有汉人为孩子取名要避讳长辈的传统出去的时候,看见他抬起手背到眼角处抹一下   他的身影消失不见的瞬间,再也忍不住,两行泪滑落,点点滴滴,融化进夏日的薄毯   蒙逊在确诊我得了血虚后的第二天便自己一人上门来弟子们将钱一家家送还,然后依着他的吩咐,自行在这所谓寺庙的佛堂修行剩下的时间,全部陪在我身边不时会有人送名贵药材前来,问是谁送的,来人总是不说人参,鹿茸,玳瑁,珍珠粉等等,也不管我是否可以吃   头搁在他肩上,眼望窗外的蓝天两眼红肿,下巴一片青色胡茬,脸色憔悴地泛白”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如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然后,便可含笑入地狱等你了”   “罗什,你不会是孤身一人你以后会有妻妾,有两个双生子,你在长安会有自己的家庭我不愿意走,是不希望你会……”我哭着停顿住,心如刀割,泣不成声,“忘了我……”   “说什么胡话?”他气恼地打断我,将我下巴抬起,对视他清亮的眸子   他神态严肃,一字一句极端认真:“罗什一生,只有你是唯一的妻罗什忽下高座,谓兴曰:‘有二小兒登吾肩,欲鄣须妇人那个宫女是我?真的会是我么?我真的还能再穿越一次么?   他扶起我,用最坚定的眼神点头,正色告慰我:“艾晴,回去你的时代,把孩子生下来,好好活着为夫在长安等你……”   “那是十六年啊……”颤着声音凝视他坚韧的目光,心被揪住,疼得无法呼吸”   柔溺的眼神似有魔力,将我周身的恐惧一点点地扫除”   拉住他的僧衣,撒娇着恳求:“那我走之前,你陪我逛一天街,好不好?”   他却摇头,扶着我躺下,坐在我身边握住我的手:“你已有五个月身孕,身体又虚弱”   吕绍?他会有什么事情需要跟罗什谈?诧异地与罗什对视一眼阳光明亮,洒在他身上,整个人透出朦胧的蕴华”   我一惊,眼睛撑大窗外透进的明媚阳光正投射在那个高大男人身上,熠熠生光   虽然他是好意,我却很不喜欢这样的身体接触,脸有点热辣鹰眸里有几丝红线,衬着发黑的眼圈,眼底流出莫名的哀伤”   “你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能放你们走眼中的戾气褪去,流淌出悲伤迎上他哀伤的深眸,淡淡一笑:“你告诉我,是希望我恨你么?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么?从此以后,我不可能再对任何人讲君王之术,也无人知道你的野心,阻挡你成就霸业   他笑了一会,嘴角渐渐落下,用力掐我的手,似乎希望看到我露出痛苦你日后进驻姑臧,可能帮法师完成此愿?”   “好,我答应你”   “好,这些我都会做”他点头,向我凑近一些,鹰眼在我脸上盘旋,“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想起我走后孤身等待十六年的罗什,鼻子泛酸我对他,应该心存感激神思恍惚间,罗什在我腹部缠上厚厚的棉衣,是为防止我落地时对宝宝有伤害他帮我抹去额头的汗珠,捧着我的头,柔声说:“以前你走,罗什都没有与你送别这次,终于是罗什送你走《晋书》记载他的那些神力,什么刮大风预言战乱,从母猪生下一头三身小猪的怪事上推断吕纂会被人篡位,等等有十六国中已发生和将要发生的历史事件,还有我心情的记叙等你回来,再问你看不懂的地方……”   看着他清癯的脸,仍在努力绽放微笑两年后,吕超杀吕纂,扶自己的亲哥哥吕隆上位   “艾晴!”他轻轻捂住我的嘴,摇头微叹,“罗什已经不再是龟兹那个桀骜不群的法师了别为我担心,十六年,罗什能忍过去……”   我点头,觉得自己又快要禁不住落泪了,赶紧吸着鼻子说:“还有,要记得按时吃饭,不要挑食终于自己也说累了,似乎还有很多很多要说,却不知该如何说下去,怔怔地盯着他发呆尽管带着头套他看不见,但他一定感觉得出   他面对着我,缓步向门口退去他深吸一口气,再多望一眼,似乎要将画面从此定格在脑中   “罗什,关门吧”我的声音也一样发颤,“记得不要看等一会的那道光线接下来的情节我相信依然能够打动大家但因为北京至今仍有交通管制,所以各地的书店铺货时间大概在9月20号左右"一声奶声奶气的回答,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小伙子悻悻地又掏出一颗巧克力塞进他胸前的小兜兜里   "那你能背出依次被秦灭掉的六国吗?"旁边一个看似大学生模样的女生问道前223年,灭楚就以巧克力为奖品考他,结果聚来了这么多人"   我们在一车人的赞叹与再见声中下了车从去北京上大学起,每一次的离别,爸妈都要亲自送我……   "妈妈,我下来自己走爸侧过脸,偷偷抹眼角   "妈妈,别哭   "这……"爸妈张大嘴,眼睛瞪圆了,"小晴,这是……"   "这是我儿子,你们的外孙"   "你……你什么时候有的孩子?跟谁生的?"爸喘着粗气,抬头搜索我身后不过爸妈放心,我一定把来龙去脉都告诉你们研究基地上至最严谨的李所长,下至扫地阿姨,都被他的无敌电眼和天真笑容拿下,简直宠他上了天讲到在人前羞辱的成人礼,吕光的逼迫成亲,爸爸也怒红了眼   小什是剖腹产生出来的那么小的身体,如何吃得消?我颤抖着恳求所有专家,无论用什么代价,一定要治好我的孩子!   最好的治疗方法,便是骨髓移植可是全国都找不到能跟小什配比的骨髓,我便要求化验我自己   小什超凡的智商很早便表现出来   儿童专家针对他的智力发育情况,给他制定的早教,他都能轻松地超额完成直到小什睡着,爸都舍不得让妈抱一下,妈只能抱怨连天我帮他把脖子上挂的玛瑙珠子取下,塞到枕头底下第二天他醒来时,会自己找到戴上他知道这是爸爸留给他的,宝贝得不得了   爸突然轻声问:"这孩子,像他?"   "嗯,非常像   浅灰的眼珠,略带红棕的褐发,削尖的下巴,比同龄人高挑的个子,还有超高的智商,这些都是从他那里继承来不过脸型像我,没他那么狭长有正常的童年,有同龄的玩伴"   研究基地在偏僻的西北戈壁滩上,小什如果在那里长大,接触的都是搞科研的大人,童年还有什么乐趣?   我笑着让爸妈不要担心:"我有一笔丰厚的奖金,足够养大小什了我们帮小晴带孩子,让她安心读书工作爸爱怜地抚摸小什的脸,点点头 八十一 再回研究基地   "艾晴!"教研室的门被推开,爽朗的笑声随着一个瘦小的身躯传入,"不对,要叫你艾教授了昨天接到李所长的电话,说他和小聂来北京开会,想顺便来看望我和小什,还有今年刚退休的季老师哈哈,有没有学生叫你历史系的美女教授啊?"   我笑着拖过一把椅子坐下:"李所长,您爱拿我开玩笑的脾气怎么一点都没变?我再过三个月就是三十三的老女人了,您再叫美女,还是给我找个地洞钻进去吧好些知识,连我都不知道,小什会得意地在我面前炫耀   "艾晴,你年纪还轻,为了小什有个完整的家,也不妨考虑一下……"   "李所长!"打断老李,我正色道,"我已经结婚了,那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婚礼"老李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微板起脸,"你啊,只想去鸠摩罗什的时代换个时空,你愿意去吗?我们的试验,希望能见到的是对历史进程有更大影响的人物"   他转头望她,目光在厚厚的眼镜片后闪烁,语气温柔:"你叫什么名字?"   "白皑皑……"她小声说一向不太言语的他,居然也有这么开心的时候从二十二岁被老板带到这里,已经过了十年这十年里,我经历了太多   我已经很适应在研究基地的生活   小什再次踏上他的出生地,得到了热烈欢迎,几乎被研究基地所有人都抱了个遍   五岁的小什跟他父亲一样好学,这里又有那么多专家,都会跟他讲一些普通五岁小孩根本想象不到的东西整日嘻嘻哈哈一心想穿越的皑皑却奇怪地越来越沉默,上课时不专心,似乎有心思,老是出神现实和理想之间,距离是那么遥远"   我点头,无奈地随着皑皑一起叹气可是,试着交往一下,却让我很失望谈得快吹得也快,还有谁坚持真爱呢?"皑皑继续说道我教过的学生,大一开始就迅速配对可是,不是他们的错,他们只是在适应这现实的快餐社会罢了如果能跟一位又帅气又伟大的历史人物相恋的话,我就不打算回来了,我根本不在意什么改变历史可这些,都不是平白无故就能得来的屋外晚霞余光下,小什正跟小聂堆雪人,红黄相间的棉袄在雪地里异常活泼鲜艳这孩子,真是性急……   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孩跑到雪地里,一把拉住小聂,亟亟地说着什么我取过皑皑的外套,笑着走出了门 八十二 最后的机会   我坐在小什床前,给他念白话版《史记》我一边念着,一边犯愁"   没容我多待片刻,就急匆匆拉着我走向实验大楼,一边用她常用的快语速说:"艾老师,征远正在实验室里等我们我正以过来人身份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人互相躲闪的眼神,却被皑皑推到一堆机器面前"她哈哈笑起来,对小聂努努嘴,"征远会在时光机启动前一分钟偷偷修改数据的一分钟后,等其他人发现了,您已经走了"   我惴惴地躺着,心中五味翻腾   "到底怎么样?"皑皑性急地又开始摇晃小聂的手臂我得先回去,有太多东西要准备了我笑着让他靠在床头,帮他披上外套   "妈妈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我叹气,把他拉住搂进怀,柔声说:"小什听话,妈妈不能带你去妈妈半年后就会回来,你乖的话,妈妈会给你带爸爸的礼物平常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我早就让步了我搂住他的小身体,吸一吸鼻子:"小什,明天我们多拍点照片,妈妈会带给爸爸看"小什乖巧地点头,突然想到什么,轻轻拍我的脸颊,"对了,小什可以给爸爸写信!"   这孩子!暖流涌过,我搂紧他温暖的小身子:"好!把你想跟爸爸说的都写上妈妈后天就要走,所以你明天就要写好老李的声音通过墙上的音响传入:"皑皑,我们开始倒计时了,别再出什么状况啦幸好着陆在雪地里,缓解了冲力另一边是片林子,远处山峦叠嶂,在皑皑白雪下格外清朗虽然雪已停,但天色依旧阴霾   掏出几块现代带来的碎银子,跟老乡买了匹牛车,还有饼子等干粮满脸风尘,衣衫褴褛,搀扶着一路向东走   深陷的眼窝中是双布满皱纹的老眼,鼻子异常高挺,嘴唇扁而阔,赤红色的髯虬胡髭,一看便知是中亚血统罗什要回龟兹时,他还苦苦挽留过罗什   "大师是去长安找他佛陀耶舍是婆罗门,出身高贵十三岁出家,到十九岁时,已阅读了大量经典到了二十岁,是该受具足戒的年龄了,居然没人肯为他授戒"   "这……"真把他吓着了,后退一步,惊惧地盯着我,"他的妻不是在十六年前亡故了吗?"   看他的模样,有些好笑"   他仔细看了看我,又摇头:"女施主莫要妄言你看上去最多不过二十三四,怎可能十六年前是他的妻?"   我哑然失笑古代,尤其战乱中,人的平均寿命不过四五十"法师,我已经三十五岁了,不过是皮相看上去年轻而已"十七年前苻坚遣吕光攻打龟兹法师曾以为此生无法再见罗什,悲叹不已我后来逃脱出来,可惜历经半年到达姑臧时,罗什已去长安"   佛陀耶舍与我同坐牛车,两人轮流驾车,一路上又谈了不少事   我到河边用水囊接水,夕阳余晖斜印在河水上,泛出粼粼波光领头的是个身穿铠甲的年轻人,不敢多看,赶紧转身这年轻人,帅则帅矣,却周身一股凶霸之气!常年在阳光下晒出的古铜色肌肤,映衬着俊秀的五官佛陀耶舍急忙上前想拉住我,我对他暗暗摇头,转身对着年轻人微笑:"既有富贵可寻,容妾身取了行囊,跟小将军去便是了好,本将军就喜欢你这样的性子去牛车上拿了背包,我用吐火罗语对着佛陀耶舍说:"法师,不用为我担心若法师到的比我早,请告诉罗什,艾晴回来了罗什此刻被姚兴尊为国师,在皇家园林逍遥园中里面还有五个女孩有些纳闷,姚兴算是十六国中还算开明的君主,这个年轻男人敢公然强抢民女,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向那些女孩打探,她们刚被虏不久,只顾啼哭其中最年长的女子,看起来已有二十五六岁我总觉得她依稀有些面熟,问她的名字,叫严静什既随母还龟兹,耶舍留止闻姚兴逼以妾媵劝为非法,乃叹曰:"罗什如好绵,何可使入棘林中?" 八十四 十六国的末代君王们    夜幕很快降临,这支队伍在河边宿营只有我们六名女人,所以被叫去做饭连脸上露出哀戚之色,都会遭来杀身之祸他的手下不耐烦地催促,五个女孩都抖成一团无边无际的毛乌素沙漠中一座孤零零的荒城,整个外城墙都保存了下来,历经一千六百多年岁月依然无比坚固如用锥子能锥进一寸,将便筑这段城墙的工匠,推倒重筑,那些人的尸体便垫入城墙底作建材建了都城统万城后,经常坐在城头,身边放把弓箭若不是这可怕的个性,他真的算得上是这个时代少见的帅哥   他对面有个人正在说话:"姚邕不日前又进言,说你天性不仁,难以亲近,陛下宠遇太甚陛下认为你有济世之才,欲与你共平天下赫连勃勃见了我,浓眉皱起,大手一挥,示意我过去大哥明日一定要抓紧赶路"   "将军错爱,乃妾身之幸"我心一慌,忙不迭说道,"只是妾身癸水在身,不可污了将军若你有胆骗本将军,是想留下手,还是脚?"   冷汗涔涔,渗出额头"   赫连勃勃点头,将我放开   我心中明白,这里,正是自周开始,秦、汉、唐等十二朝皇家的鄠县上林苑赫连勃勃也在里面,穿着紫色朝服   随着太监高呼,赫连勃勃疾步到殿门口,一众人等皆垂头下跪,姚兴来了我随着众人起来,偷眼看这个时代还算开明的一位君主   "屈孑来得正好而赫连勃勃有实力反叛,也是姚兴宠出来的今日,便要在朕新造的草堂寺开坛讲经   "陛下乃万世明君,得此圣僧是众望所归勃勃特进奉十名女子,以贺陛下   据历史记载赫连勃勃自立后,一直在等着姚兴的死虽然后秦是亡在刘裕北伐,可是,最后捞到好处的还是赫连勃勃刘裕急于回建康导演司马家的禅让,成了南朝宋的第一代皇帝--宋武帝我今天一定要见到罗什,否则,一旦去了长安城,相距四十里,不知再见是何时了   溜出庭院后,我向路旁遇到的太监打听草堂寺在何处宽大的袖口和裙裾碍手碍脚的,索性拉起,无所谓形象了望小哥帮忙,让妾身偷偷进去,免得被管教嬷嬷骂"   士兵收了黄灿灿的东西,嘴角一撇,让我进去一步步,缓慢地,走近他……   草荐盖顶的朴素大殿越来越近,心跳也越来越快时间在你我身上,为何一直这么不公?   缓步踏上台阶,一级,两级,三级   那个拦住你的明黄身影是谁?他为何拦着你?你说了什么,那片明黄不再挡住你?褐红色越来越近,水雾霭霭中,弥漫出亘古不变的牵念那串经年累月磨损残破的佛珠,晃动在我眼前一颗剧烈跳动的心鼓在耳畔,与我的心一起,勃发出强劲的动力夷夏嚣然,人无生赖他的呼吸又开始不稳,眼神迷离,俯身吻住我"   我懊恼地想,跟他碰面到现在,都过了快有两个小时吧?一心只顾着悱恻缠绵,浑浑噩噩全然忘了周遭一切云卷云舒间,缥缥缈缈,如梦似幻   他问了我详细情形,披衣下床,走出门去罗什糊涂了,你现在是几岁?"   "三十三岁"我笑着吸鼻子,"罗什,我认识你十年了……"   他笑得风轻云淡,眼角眯起时满是深深的沟壑,无情的岁月在他原本光洁的额头上刻上了几道抬头纹让你等了太久……"   他拂开我额头的碎发,一个轻柔温软的吻落上:"你回来便好……"   相隔十六年,有那么多话要说"他自己过午不食,却不忘让弟子给我端来晚饭,是米饭和几样精致的小菜"他不让我起身,我便在床上就着几案吃"   这下真正发怔了这些枭雄,谁是真心奉佛?不过是想借着奉佛之名安顺民心罢了可这个混乱的时代,终究改变了他他转头看我,轻轻将我拥进怀,咽一咽嗓子,垂下眼帘,哀伤悲悯之色布满睿智的脸:"艾晴,尽管罗什已从你口中得知一切,也明知无力挽回可仍四下奔走,能多解救数名百姓也好,却惹恼了吕隆否则,你与孩儿若是在此,罗什怎忍你们受这样的苦?"   他略微离开我的身体,颔首一笑:"罗什年少时一心希望建宗创派,成为一代宗师但对于他本人而言,译经是牺牲了他四十年的理想,用中国人能理解的方式让佛教迅速传播要怎样的痛定思痛,才会让他作出这样的取舍?   而他,果真如后世一些佛教史家认为的那样,只是佛教传承中一位成功的教义传播者,一个"才俊明义"的法师吗?   他的弟子,什门四圣之一的竺道生,提倡顿悟,一切众生皆有佛性,是后世禅宗的最早雏形   他译的《阿弥陀经》,文字简短,容易背诵,成了净土宗人人每天必读的"课本"他的生命,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我跟小什堆了两个大雪人,一个小雪人   小什站在代表自己的小雪人身边挥手,酷似罗什的小脸上笑如灿烂的阳光"我吸一吸鼻子,尽力地笑,"对了,儿子还给你写了封信这是他写给父亲的,虽然他没说不让我看,不过我还是得尊重儿子   "罗什……"   他仍旧埋首在袖子中,闷闷的哭泣声传出,右手抖抖地将信递过来小什的愿望从来没有告诉过妈妈小什也想来,可是妈妈说小什太小了,不能来但她工作一忙,就会忘了吃饭吃药,还经常熬夜看书写文章小什以前都会提醒妈妈吃药,监督妈妈不许熬夜   妈妈说,她半年后会回来   爸爸,你等我长大罗什对不起你,对不起儿子……"   我们相拥着哭了很久我想儿子,想得心都揪成一团了……   好不容易我们的情绪都平静了下来我何尝愿意只陪伴他半年呢?可是,就连这点时间,也是向老天爷偷来的我走近他,柔声唤:"罗什……"   他转身,眼里不复悲戚之色,翩然一笑,风轻云淡心,变得柔软如棉自己去誊抄了一遍,将打印版本交给我收起来   那日他回来后我一直在跟他讲小什,一点一滴的细节也不放过他一直如饥似渴地听着,听到儿子的早慧与早熟,会心地点头赞扬他的弟子已将熬好的药与晚餐送来"   注释   ①《晋书·吕隆传》记载的在吕隆投降姚兴前一年冬天发生的饥荒:"沮渠蒙逊又伐隆,隆击败之蒙逊请和结盟,留谷万余斛以赈饥人于是积尸盈于衢路今在秦地,深识者寡我迷糊地睁开眼,一双浅灰眸子近在咫尺满室光亮中,他一直噙着浅浅的笑,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笑了,就知道姚兴会来   一个年轻的僧人局促地踏进屋,站在窗口阳光透进的地方半垂着头我打量一下,年纪不超过二十   我点头罗什到了长安后收徒三千,人才济济他留下了四篇高水平的论文,后人合编为《肇论》,成为三论宗的重要典籍你的命,便是师母所救!"   我跟僧肇同时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文弱的年轻僧人,已经看不出当年抱在手中的模样了"   "师母!"僧肇突然跪地而泣,"狗儿感激师母救命之恩!若非师母,狗儿也与父母一道葬身灾乱之中,更不会拜在师尊门下习法"   我含泪将僧肇扶起,他今年应该十八岁了难怪僧肇跟什门十哲其他人比起来年纪最轻,却是得罗什真传最多的大弟子正中设一张非常考究的罗汉榻,两边是低矮一些的小榻和几案案桌上供奉着佛祖像,袅袅檀香烟霭升起,整间屋子清香淡雅"   我倒吸一口气,捂住嘴巴瞪圆了眼:"你,你为何要这么说?"   他淡淡地笑:"即便罗什不这么说,你以为后世的刀笔之吏会改写这段话吗?"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的确,他无论对姚兴说了什么,都不会改变这个惊世骇俗的记载看他风轻云淡地毫不在意,想想又释然了罗什点点头,带着我们出门,站到院落门口等候听到脚步声、马蹄声、车轱声纷纷响起,大队人马拥着几辆马车缓缓而来十六年前已有身孕,可惜难产仙逝"   罗什眼光飘到我身上,微叹口气,含糊地说:"罗什与妻,乃因缘和合之果法师乃至情之人,这么多年依旧记挂于心,朕实在钦佩听得姚兴又说:"当年国师之妻,若能产下后嗣,如今正是青春年岁到时我该怎样办?   罗什摇头:"陛下无须费心"   姚兴诧异:"国师已在讲法收徒,还有何事更重要呢?"   罗什正容,缓步说道:"佛法东传入中原,始于汉明帝若能将罗什所学梵文经律译转汉言,可大兴中原佛法两人二十多年未曾见面,自有许多话要说   在偌大的庭院里细细走了一遍,碰到不认识我的人,僧肇便一脸严肃地告知我的身份他戴了眼镜,儒雅得如同大学里的教授步入老年的他,与当年的鸠摩罗炎像一个模子里刻出   "这叫老花眼镜这样历尽风霜的脸,比少年时更耐看,凝视多久也不会腻   他大大方方地任我看,不像少年时动不动就脸红了"   帮他穿上厚厚的到膝盖的羊毛袜   我鼻子酸酸,掏出手帕擦眼角:"都锈得不成样子了,扔了吧,有这么多新的呢,够你用好几年"   他翻身覆上我,粲然一笑:"是啊,是重了些……"   佛陀耶舍在我们家中只住了一夜,便搬到草堂寺去了等他从长安回来时,两人再共同研讨,译定此经不过,罗什与我,早已不在意外人如何看待我们他在落英缤纷中对着我笑,过尽千帆的超然风采如化外仙山之人   他将手伸向我:"我们去长安……"   ①慧皎《高僧传·僧肇》:"释僧肇,京兆人遂因缮写,乃历观经史备尽坟籍"   作者说明:僧肇384-414)是最早追随罗什的汉人弟子,早在姑臧时便师从罗什,是罗什最信任的大弟子以其年十二月二十日至于长安,兴待以国师之礼,甚见优宠,晤言相对,则淹留终日   自大法东被,始于汉明,涉历魏晋,经论渐多我们走了大半日,下午时分进入长安城我掀开帘子往外看,这座举世闻名的十八朝古都如此真切地展开在我面前让路人看到他跟一个女子公然在一起,会对他声誉又影响姚兴不是吕光,为政上算清明 ,应该能听得进罗什的劝诫年纪最多二十岁,个人非常高,接近一米九我暗自赞叹一声:好帅的小伙子! 身姿颀长矫健,浑身无一寸赘肉明亮的乌黑瞳仁在漂亮的双眼皮下正对我们的马车射来好奇的目光,削尖下巴 使得整张脸带了些柔和之气这么白皙的皮肤肯定不是汉人血统罗什带着僧肇去见姚兴,他知道我职业心强,肯定坐不住从西汉,前秦,后秦,到南北朝时期的席位,北周,都是以未央宫为中央行政枢纽,经过历代扩修,未央宫占长安城总面积的七分之一 想起刚刚的年轻人,总有份好奇,我便让郑黄门先 带着我去那个侧宫门 出了门,大吃一惊,见到守宫门的士兵正在大人,那个跌倒在地弓起身子用手护头的正是我看到的年轻人 我将那个年轻人扶起他对我作揖,低声道谢问他为何在此徘徊,他告诉我,他从两周来,姐姐被骁骑营所抓,听说被送进宫充当官妓我问他姐姐长何模样,年龄几何” 我仰头看他,长得那么高又帅气要是在现代,不做影视明星或者模特,还真是暴殄天物十六年前她二十二岁,现在还不到四十岁,却看上去比五十岁的妇人还要先捞我心中凄然,可见这十六年里他们受了多少苦他们逃到天水,租了一块地,一家人隐姓埋名作了田农,种地为生家中无钱抓药,又碰上饥荒,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唯一可以安慰他的,便是让超儿和静儿在他病床前拜堂成亲连棺木都买不起,只能一张破席草草安葬她一个大家闺秀,满腹诗文,十指不沾阳春水 ,却命运如此凄惨没有路灯,从街边紧闭的一扇扇门里漏出几丝细细的烛光”他继续向前走,轻声说:“姑姑放心,静姐姐是超儿之妻,此生定不离弃一双大手扶住乱跳的我,让我在台阶上坐下” 我一边为他拿捏肩膀,一边聊:“是些什么人?” 他开心一笑:“其中最有学识者法名为竺道生,道融,僧叡道生是仕族子弟 ,很有辩才,年少思辨能力就已遍传乡野他的师父不信,便另借一本,覆之令其背诵那时他狠心赶我走,我伤心欲绝的念出这句句偈语你满脸沮丧,蹙着眉张大嘴心从此不再是佛祖一人超母谓超曰:“吾母子全济,呼延氏之力平今虽死,吾欲为汝纳其女以答厚惠”于是娶之回到居所已是下午了,突然看到院子里多了好多人 我问一旁的太监,他告诉我是笔下派人送来的姚兴拉住罗什的手臂,大笑着进院门姚兴和罗什身后,除了僧肇,还有三位汉僧,两位四十多岁,一位稍年轻些,应该就是昨晚罗什跟我提过的竺道生,道融和僧叡” 罗什蹙眉看着我,我对他微笑,暗示他不用操心,一切交给我 我则带着那十名女子去安置住处国师乃慈悲之人,会助大家与亲人团聚我让她们先安心住下,将自己亲人的信息报给我否则,现在她们出了宫,人海茫茫,上哪里去寻亲?赫连勃勃都可以公开抢人,长安街头到处是头插草标卖身之人,恐怕姚兴治下长安也不是那么安全其中一位是呼延静,两以为女子娇小玲珑,十七八岁,鹅蛋脸上有着俏丽的五官我笑笑,现在可以有时间安排她了否则,姑姑怎会一点未老?” 我笑笑,转移话题:“静儿,恭喜你跟超儿成亲” “超儿!”她猛地抬头,又惊又喜,急得拽我的袖子,“他在何处?” 看她两眼放光,神色焦急,忍不住打趣她:“你要是答应早日生个孩子让姑姑抱,姑姑就带你去见他 “姑姑,那名叫初蕊的女子的确很怪”静儿皱着眉告诉我,“你那日逃走后,王嬷嬷寻不到你,气急败坏却无法可施,只得带着我们救人进了乐坊”静儿贴在我耳边轻声说,“姑姑,她该是有孕了她这么急匆匆走,难道是找那个男人了?“那她为何会被送来?” “那是因为姑姑你呀王嬷嬷惊慌不已,便将初蕊充入凑十人之数超儿现在去买菜,今日请姑姑好好吃一顿可我明白,他不会甘于这样被人践踏在脚底的生活,迟早会走上他选择的那条不归路” 他脸上一红,拿起最后一个馒头蘸着红烧肉的汤汁大口咬我叹气,打断他,然后唱正宗的给他听 他听完一遍,惊诧地说:“这歌超儿只是脑中有模糊印象,却一直不记得是谁教的,原来是姑姑!” 他央求我再唱一遍,我再唱时他轻轻跟着我哼,嘴角噙笑,似乎想起来了什么童年乐事这样的场景,快乐的他,真的很温馨…… “你不过是个歌妓,居然妄图进我将军府 偷偷探头出来看,这里正是昨夜经过的“骁骑将军府”超儿着急下也伸手到我腰上,帮我推拿着两人身形差不多,年纪也相仿哲理诗赫连勃勃的府邸,他的仆人们很快就会听到动静,到时候慕容超寡不敌众就惨了,而且此事的赫连勃勃是将军身份,慕容超还只是一介平民,根本无法跟他抗衡 我走向屋门,跨出门之前,转头轻声说:“我只告诉你一句话:无论发生过什么,孩子是无辜的 我沿着游廊往我与罗什的卧室方向走,无力地捶着腰,浑身酸痛,步履蹒跚我一累便容易头晕,都是白血病的缘故突然看到前方游廊中有两个人影,一个高大一个娇小,月光在游廊中斜斜投入半壁光线,照亮了一角僧袍和红裙轻轻隐到角落,心里苦笑:今晚邪门了,怎么尽做听墙角的事情? 有个沉稳低沉的男声在说话:“罗什的年龄足可以做你的祖父,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可如此不自重?” 是罗什!他在与谁说话?心一惊,额头迅速冒出汗来燕儿今日见到法师仙容,便已倾心 我躲在角落里发怔一直到他们离去后很久,才跳着发麻的脚,做到回廊的栏杆旁揉若是在现代,我肯定的每天胆战心惊地堤防蜂拥而来的女人们 他与除我之外的任何女性都保持非常明确的距离,而与他同时代的女子却难以达到他的思想高度,这也让人对他望而却步他虽然从没告诉过我,但我相信,即便少,当我不在他身边时,也难保有其他女子对他有意说出口的话语沉重,让我无意识地佝偻起身躯:“我很快就会回去了,你,你可以等我走之后再……再……” 他嗖地站起,扶住我双肩,身体俯下,肃然正视我双眼:“你告诉过罗什,在你们的时代,婚姻是一夫一妻,男子不可有妾” 他转头面对我,蜡烛照亮了他眼眸中的淡定从容,浅灰深潭水波不兴:“你虽未说过罗什能活到几岁,但罗什自己明白,余下生命已无多了”顿一顿,吸口气,“有个叫燕儿的已无亲人,不如暂时留下她吧”慕容超放下斧头,高兴地上前迎我进屋就看到他在厨房门口劈柴,满脸的汗水 “你母亲和静儿呢?”张望一下,只见他一人在家我将清淤活血的药膏取出递给他 我将食指比在嘴上“嘘”一声:“那是姑姑的防身暗器,别告诉任何人 “他刘勃勃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灭了的匈奴小国后裔,受姚兴之宠便目中无人!”他咬牙痛骂,“论出身,我慕容超比他强百倍你带着母妻,如何去得?”我真的很希望他放弃这想法,踏踏实实与母亲妻子过日子,不要走上那么悲惨的命运即便到了青州,我乃平民之身,也轻易见不到皇帝回到亲人身边的女子,都得到了一笔不少的钱物作嫁妆罗什全部交予我打理最后一个就是燕儿,我让燕儿和络秀照顾初蕊,平常我常去探望慕容超一家,空时便教三个女孩习字 对燕儿,我竭力不让自己有偏见,她也许是真的喜欢上罗什,也许是为了以后能有安定的生活无论什么原因,既然罗什已经跟他表明了态度,我就不该因此亏待她 四月很快到来,罗什终于结束了讲经在姚兴穿针引线下,他受了不少汉人子弟,到我们要回草堂寺的前几日,他已经受了道桓,昙影,慧观,慧严四人人未变,心未老,只是岁月如白驹过隙他伸手抚摸一下自己的脸,感慨道:“这样的老脸,你也依旧爱吗?” 我痴望着他,微微一笑:“你知道答案的” “好,不管你看不看得到,我一定做个像你说的老妇人” 我拉起他朝宫门小跑,朝阳洒在我们身上,暖意直透心底似乎生出了一对自由的翅膀,如蓝天上飞翔的翩鸿,畅快淋漓地欢唱着生命之歌 我嚷嚷着要吃饺子,他奇怪地问我何为饺子他好笑地管束我,一路大方地牵我的手,不管有多少人看到在卖日用品的西市,我老是经不住被那些精巧的手工艺品吸引,职业病又犯,喜欢的不得了,不停地买回头找,看到他在一个摊子前流连我答应过他,我不在的半年里,只要他好好听外公外婆的话,我就会给他带爸爸的礼物空竹,我自己也玩了一下九连环,形制没有后世的复杂,但解锁的原理一样他接过我手中的九连环,沉思一下,然后试着解开一个锁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整个过程,大概用了不到五分钟 我对着他灿烂一笑,索性放开喉咙唱,将我的幸福传染给其他人白日拜佛,晚上宿着众女子,听说已有妾室怀孕 罗什的脸煞白,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他疑惑地盯着我:“针?” 我点头:“是针,不过不是一般的针” 我拣起一枚,放进嘴里嚼所以,你需要用一些手段,证明你有神力,唯有你才可娶妻诸僧愧服,乃止罗什自带的梵文佛经来中原后大多散落可我不敢帮他,不光是因为我背不出深奥的《金刚经》,而且我知道他不会乐意我直接告诉他后世的经文,这样他辛苦翻译的意义何在? 所以, 当他皱眉凝思时,当他反复修改时,我不插一言,只是默默地在旁边端茶送水,安静地陪着他” 他一愣:“为何不是?” 我思考着该怎么说合适:“恩,有些地方一样,但有部分不一样” 他怔住,脸上飘过失望正因为此经义理深奥,所以罗什译成汉文时,竭尽脑汁,希翼将此经文如实译出,不失其奥义可是民众中,识字之人并不多,如何让他们也能理解佛法大义?” 他凝视思考,再继续说道:“艾晴,你今日一说,让罗什醍醐灌顶译经之前,尚有许多要考虑之处佛经浩瀚如烟海,千万卷不足以涵盖,到底选什么经文来译?译经之时,到底重文辞还是重原质?” 他昂头,一直在沉思不必拘泥于务得本文,只要原意能达即可”他转身面对我,微笑着点头,眉间尽显通达智练,“三论论典,非是普通百姓能解,所以罗什亦会专为百姓翻译易懂的经文这样的道理,果真只有他才能真正洞彻,他的译文向来都是以意译为主,凡是难以让人理解的地方,便删除或缩略为此,他遭到不少佛学家的质疑,甚至包括他自己的弟子,大家都认为他是龟兹人,无法做到完全领会汉文,可是,他删繁就简,真的是汉文水平问题吗? 他所翻译的流传最广的佛经,如《金刚经》《妙法莲华经》《维摩诘所说经》都不止他一个人翻译过《金刚经》有七种译文,七种便有玄奘的版本”这还不足以证明他的汉文水平吗?他的删繁就简,真正原因是他明白了传法对象是广大民众我为坐在几案边的他拿捏,说出心中存了很久的冤枉:“罗什,我可不可以偷偷看一下译场到底是怎么样的?” 我从没有去过他的工作场所我毕竟是历史专业,能见证如此盛大的场面,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几天后,一本重新修改过的《金刚经》摊在我面前,这正是我在二十一世纪见到的《金刚经》版本细细品读,满口余香 为了能一睹罗什译经的盛况,我不到四点便起来换装,可是罗什看到了我扮的小厮,好笑地叫我换回女装,并大方地告诉我,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的妻,无需这样遮遮掩掩古装电视剧里穿着男装的女子,观众哪个不是一眼认出?只有剧中人为配合剧情看不出来罢了 所以,我就平常打扮,跟着他来到草堂寺我有些担心,这样公开的坐着,会不会招来非议? 他只是笑着摇摇头,示意我不用担心此事罗什愧对佛祖,自会与妻同赴地狱,偿还孽债” 他抬头,环视一下众人,淡然一笑,诚挚地朗声道:“但罗什几十年奉佛,所知所悟,中原僧众仍有可学之处” 说完这番话,众多僧人动容” 罗什再看一眼所有人,略微抬高声音:“近日有更多汉僧来逍遥园,欲拜罗什为师除了已受师礼的八人: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罗什不再收徒罗什已经不再穿西域露肩的褐红僧袍,改换了中原的褐黄色僧服唯有佛陀耶舍依旧不改,仍是一袭红袍此外还有证义,由道桓,昙影担任,证明所译之文诠释的含义正确帝王有时也会参与其中,帝王的执笔之作,称为缀文大殿里弥漫着缕缕青烟,佛陀慈悲的面容下,每个人都那么严肃认真,庄严神圣他们在做的,正是泽被千秋的盛事经文中的偈颂,便是天竺的咏诵样式只求文笔华丽,过于‘艳’如何求得文字更顺畅,义理更圆通,乃是我等已经之责任啊僧叡举起依旧拿着毛笔的右手,喊道:“师尊,不入改为‘人天交接,两得相见’,如何?” 炉石迅速转身,面对僧叡,面露欣喜:“此句甚妙” 我坐在蒲团上笑着凝望那个忙碌的身影,幸福感再次充盈整颗心虚已善诱,终日无倦”,真的一点也不夸张呢暖风拂过,带着浓浓花香,牵起他的手,向我们的家走去…… 九十一 慕容超的计谋 我慢慢走在终南山紫阁峰的台阶上,呼吸着春末清新怡人的空气罗什的居所,在现代堪比风景名胜幽静处的高级疗养院我不问也知道,他一直在为投奔叔叔做准备他惦念着小时候听过的刘邦项羽的故事,缠着我给他讲这样高大帅气的年轻男子,又有着慕容家天生的高贵气质,燕儿舍罗什而就慕容超,也不难理解是啊,慕容超可不会认为这是对妻子的背叛只怕呼延静知道了,也就背地里难过 可我毕竟从二十一世纪来,固有的一夫一妻思想太深半响才叹口气,眼神飘忽不定:“此时纳妾非是明智之举” 我定定地看着这把寄托了慕容家几代人执着信念的金刀不知姑姑能否再助超儿一臂之力,为超儿指点如何与姑姑会合?” 我一惊,向旁跳一步,避开他的跪拜既然他不再提了,便默许他每日的继续陪伴” 他停手,依旧笑着,俊逸的剑眉上扬,说不出的倜傥潇洒:“姑姑渴吗?” 我点头半路上慕容超的水囊失手洒了,我只好把自己的水分了一半给他,今天天太热,他喝完了所有的谁还叫渴,我只好把自己的也给他这汪碧泉,让我全然抛开疑虑,欢呼着奔到水边扑水到脸上,清凉渗入肌肤,舒服的直叹气 洗完脸,注意到一旁的慕容超脱了外衫,光着膀子在洗脸清凉的河水浸着脚踝,踩着又圆又滑的鹅卵石,闭眼享受暖暖的熏风然后人往后仰,一股大力带着我一并跌倒 清凉的水一下子将我包围住,赶紧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触手的是滑腻的肌肤回过神,我居然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他抱着我的腰,与我紧紧贴在一起,半坐在水中心里惶恐渐渐放大,刚要开口,他的头已经凑了过来血全冲到脸上,额头渗出大片汗:“慕容超,我与你母亲姐妹相称,年长你甚多,你怎可起如此心思?” 他稍稍拉开与我的距离,双手仍是钳制着我,脉脉凝视:“母亲说你比她还年轻,可是姑姑的样貌举止怎么看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比静姐姐还活泼好动超儿从未见过姑姑这样灵秀大气的女子,日日相处,超儿如何能不动心?何况……”他深吸一口气,放低声音,又向我凑来,嘴角带出一丝暧昧的笑,“姑姑不用瞒超儿 他的言谈举止无一不充满魅人的诱惑我在阳光下绞衣,水滴滴答答地流到地上,瞬时在我脚底积出一笑汪水潭超儿相信姑姑,即便路途遥远,姑姑也能找到办法全身而退超儿现在虽贫困潦倒,但只要有姑姑为我出谋划策,定能有番英雄作为终于明白了他动的心思!以往的哀求无用,便用自己的年轻英俊做诱饵,费尽心力诱惑我! 我抬起下巴,斜眼看他,语气冰冷:“超儿,你若要姑姑跟你,须得休了静儿” “姑姑!”他猛地看向我,眼里顿时有丝慌乱,“静姐姐并无过错慕容超,慕容超,你为了王位连结发妻子都可以不要!难怪你可以在跟慕容德派来的试着秘密接洽后,将母亲妻子抛在长安,只身一人潜逃娉婷早在凉州便日日目睹,怎可能是超儿介入得了?他没有跟我商量,便擅自作出此事,真的太莽撞了 “除了今日之事,其他的都是他与你商量而来?” 她缓缓点头:“是我告诉超儿你在凉州时便有不凡举止,你定能对超儿有所帮助超儿一时情急,才想到以身色诱她缓缓站起,然后对着我跪下:“娉婷跪求晴姐,帮帮超儿吧!” 我愕然,急忙拉她她不肯起来,只是倔强地跪着:“他早逝的父亲,还有祖母,都将光复大燕的希望放在超儿身上小叔无子,定也在盼着有慕容家的好儿郎来继承大业” 看娉婷哭得肝肠寸断,我心很乱突然明白了慕容超身上近乎疯狂的偏执从何而来这个执着的母亲早就做出了选择 “娉婷,你容我考虑一下我再想,是因为我来了,所以历史才是我后世看到的那样吗?如果我没来,那历史会怎样书写?” “可是你还是来了你说慕容超执着,你自己不也在执着一念吗?既是缘定如此,你何不放下执念?” 我看向他温柔笑着的脸庞,突然心生感叹” 我瞥他一眼,吸口气缓缓说道:“你达到目的后,便与家人搬离此处,我不再是你姑姑,你们一家与我和法师,从此路人相见让国师夫人与超儿相谈所以他自己想不到周全的方法认亲,只能一遍遍从我身上打主意你在此之前先去找个官员,随便谁都行,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他” “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让你叔叔来找你既然是他一定要选择这条路,算是我把旧日的一点情分偿还给他吧” “这……”他垂下头咬嘴唇,“的确无人会信,那改怎么办呢?” “鸠摩罗什法师一旦与你叔叔有任何利益冲突,他会即刻拘禁你,用作谈判条件” 我有些累,闭了会儿眼:“无须多虑 与他相逢后,我一直忽略了他还有一个特点:决不浪费粮食! 只有经过长久贫寒的人,才会对粮食爱惜到吝啬地步当时,正是夏日,孤军深入好几百里,刘裕的行动简直是完全违背军事常识 鲜卑慕容家的儿郎们,在五胡十六国一百三十多年中亡国又复国,复国又亡国,前仆后继一定要建立自己的国家慕容超身为这个家族最后一个皇帝,他的身首异处,为这种疯狂的复国热情,画上了句号 我定定地看着吃的正欢的慕容超,突然觉得无比疲倦帮他达到目的之后,我真的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了…… 六月初,姚兴带着文武百官包括赫连勃勃,到逍遥园看罗什译经进展姚兴耐着性子又见了慕容超一次,却被慕容超的痴呆相惹得心烦,说了句:“谚语有云‘妍皮不裹痴骨’,这慕容超皮相漂亮,内力却是烂掉的稻草,这谚语却是妄语可惜我在这里只有一个月了…… 罗什告诉我,姚兴听说龟兹每年七月初会举办盛大的苏幕遮,很是向往现在举国安定,他打算效仿,在即将到来的七月举办苏幕遮 罗什与我都知道离别不远了 夏日到来,终南山却气候凉爽,非常熟食我自己生产时有着完备的医疗器械和技术最过硬的医生,没受过初蕊现在所受的苦 接生婆熟练地将覆住孩子脸的膜撕开,然后将缠住婴儿的系带从头部移开,用手托住婴儿的头部,缓缓拉出剪断脐带,清理口腔黏液,倒提脚丫拍脚板初蕊费力抬眼看到孩子,眼泪突然喷涌而出等了两个多小时,初蕊的阵痛又开始了 凌晨四点,孩子终于出来了,初蕊整个人似一摊软泥,昏厥过去我突然想到,估计是婴儿口腔里黏液太多 有敲门声,是惊惶的络秀 “夫人……”她颤抖着伸出手,我赶紧握住,“是燕儿……” 我不明白,用眼神询问” 她喘息着歇了一会儿,再继续说:“夫人对初蕊恩重如山……事到如今……初蕊不可再瞒夫人刘勃勃不配……” 她的手轰然垂落,人往下瘫倒你走后,罗什会抚养容晴容雨长大即便罗什有生之年无法见到他们成人,亦会交托可靠之人站立不住之时,似乎被抱起,然后我便失去了意识这是你我约好的……” 他静默片刻,将我鬓角的发理好,温润地笑着:“那罗什有个条件她的眉眼日渐秀丽,再过几年,定是个美丽的女孩 燕儿在初蕊生产那日便不知所终 “不知她会不会每天晚上做恶梦 赫连勃勃是个怎样的人,我比一时冲昏头闹的燕儿清楚多了马车在下午时分驶入长安城,我掀开帘子看,主干道上很多人在忙着张灯结彩,为迎接明日的苏幕遮” 车夫掏出几个铜钱递过去,他却不接,依旧嚷嚷:“要车里的娘子给,俺只要车里的漂亮娘子给 那是,我告诉他要装疯来引开姚兴的注意,他只犹豫片刻,便点头答应我曾问过他:“你这一装,便是两年,一直的等到你叔叔派人来接你为止车夫长乐大喊:“你这疯子在干什么?我家夫人岂容你如此轻薄?” 在长乐将他拉开之时,他快速在我耳边细语:“姑姑,谢谢……” 然后,他放开我,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神情凄绝地笑一下,嘴里又开始大声嚷嚷:“小娘子真香,呵呵,真香啊……” 他被周围愤怒的群众包围了,有人在骂:“这疯子越来越不成样子了,居然轻薄人家小娘子我只好跟着他以老年人的速度悠悠地随游行队伍缓行” 正沉浸在回忆中,突然看到一堆西域胡人潜着骆驼和马向街心走来可是,弗沙提婆不会只有二十来岁…… 我心一惊,立刻尴尬的放开他我还能见到他,真好! 我瞪他,在满眶的泪中笑骂:“为老不尊!在自己儿子面前还那么嬉皮笑脸看着抱在一起的兄弟两,我忍不住,泪水在笑声中滑落 卑摩罗叉已有七十岁高龄,一路颠簸,罗什安排他早早歇息弗沙提婆的女儿泳思是白苏尼支的往后,去年已育有一个男孩,被立为太子她一切安好,只是身体有些小毛小病晓萱对儿子最大得不满意,便是儿子不肯成亲,成天挑挑拣拣的 弗沙提婆说起求思时,不住摇头叹气 他看我笑,瞪我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说不定,他也跟我当年一样,在等待仙女的到来……” 一直坐在一旁默默不语的求思对父亲看了一眼,英俊的脸上浮起绯红求思的长相综合了西域人与汉人的所有优点,比当年的弗沙提婆还帅气看着求思,我不仅遐想,不知小什长大后会是什么模样现在正在我那儿” 我看看一直淡然笑着的罗什,再看看眼神真挚的弗沙提婆,心中的感慨无以言表随着他走进佛堂,卑摩罗叉坐在蒲团上,正在看罗什的译文,见到我,也面露诧异 卑摩罗叉向我还礼,然后转头不看我一眼,只是淡淡地问:“听说你在长安传法译经,此举于汉地大有重缘,受法弟子可有几人?” 心里有丝苦笑” 我早已泣不成声,嗓子疼痛难忍” 卑摩罗叉一直默默看着我们俩,面上亦有动容之色既如此,你便自己处置这段孽缘吧……“ 罗什拉住我的手,示意我与他一起对卑摩罗叉行礼:“谢谢师尊弗沙提婆对已经穿好防辐衣的我伸开双手,用力将我拥进他魁梧的臂膀 “艾晴,就算我们再也见不到你,你在天上也一定要好好活着擦去眼角的泪,对我挤一挤眉:“好了,再不留点时间给大哥,他不知道要怎么恨我了” 与他交颈缠绵,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不也是……” 他将十指交缠的双手放在心房上,坚定地望着我:“好,罗什在地狱中等你我们到地狱中永世相伴,一定不会再有什么可以让我们分开了……” 启动时光表,与他最后对望看落款,是姚兴所题忍不住心情激动,脚步却停滞不前” 道桓絮絮叨叨地说着法师允许任何僧人来此观摩译经一把拉过她,低头靠近他胖胖的身子:“别多问了他现在应该是二十一岁,比我还小一岁,却一脸老成,神情持重 守门僧人向他介绍我和道桓,僧肇也跟那位老兄一样,看我一眼后便对着我发呆一路上看到我的僧人都面露诧异,我郁闷地想,我的一张脸在自己的时代太招女生,怎么到了姚秦的长安,这么招和尚了? 放下背包,即刻去大殿来之前,将他翻译的经文又看了一遍所以来此处扮和尚,一点都不费力他年轻时,应该就是我这样的长相吧?难怪草堂寺的僧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其中一个精瘦干练,看上去比爸小几岁的老者向他提问,本来是用梵语,他说完一遍后又用不熟练的汉文再说一次罗什打算先译大乘空宗论著,待日后再译有宗直说” 老僧面露不满,冷哼着大声说:“大乘有宗在天竺乃瑜伽行者派,为弥勒菩萨所创,殷明之说最为明晰只是以为,大乘空宗之理在天竺流传甚广,民众更易接受” 觉先老头刚要说话,大殿外响起钟声晚课结束,我先跟着道桓回僧舍取大包眉头微拢,眼睛眯起,似乎在辨认着什么”我眼睛有些模糊,吸吸鼻子,笑着说:“我从小有个愿望,希望能亲眼见到你……” 我的声音怎么也抖得那么厉害? “在你那里,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吗?”他的声音如同风中的树叶般颤抖着” 妈说这话的时候正是秋天冬天顶着这个,真挺冷的:“我没有他顿一顿脚步,回头对着僧肇说:“明日帮为师主持早课他的身体一直在颤抖,脚步踉踉跄跄我笑了,更加贴近他的身体,用我年轻强壮的身躯挽扶住他,一步步向前走他放心地靠着我是她跟聂叔叔帮忙,让妈再次来长安看你从妈三十三岁回去,到四十九岁我穿越来看爸之前,一千多张照片,记录了妈十六年的中年岁月因为我相信,你渴望能看到妈是如何慢慢变老的,是吗?” 爸用手指轻柔地抚摸着照片上妈略显沧桑的脸,眼神票源,似乎沉浸在回忆中,再次将眼神落到照片上,嘴角挂上会心的微笑:“她不老,一直是为父心中的模样”我犹豫了一下,心里很疼,呼出一口气说,“妈在课堂上昏厥,已经住院三个月了解释现代词汇并没费太多力气,爸的高智商以及跟妈相处后对二十一世纪的了解,让他能很快接受对这个时代来说太过匪夷所思的事情妈为了救我的命不顾自己给我做骨髓移植 我咬着嘴角,缓慢说出:“你去我们的时代,我们一家人相聚这样,妈就会有活下去的意志了” 他震惊莫名,咀嚼着我的话,半天无法回神姚兴于逍遥苑依外国法以火焚尸,薪灭形碎,唯舌不烂” 他皱眉:“薪灭形碎,唯舌不烂?” “很匪夷所思,是吗?正是这段记载让我突发奇想:为何会薪灭形碎,唯舌不烂?”我笑一下,希望我接下来说的不会吓到他,“因为那尸体不是真人!” 爸猛地抬头,瞪眼看我:“小什,你……你是说,真的我,去了未来?” 我点头:“借助我们哪里的高科技,完全可以作出一模一样的佳人和不会烧毁的舌头” 他眼里有丝不安,我赶紧解释:“爸,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只有聂叔叔和白阿姨知情所以不会有人把你当成实验品,我的时代没有人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聂叔叔正在按照我的形体定制另一套防辐衣和穿越表,我害得准备假人他快步走向几案,拿起案头一本经书翻看起来,又对着呆立一旁的我温润一笑:“小什,快帮为父磨墨!”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想到自己满头黑的模样肯定很搞笑,突然玩心大起,用手醮一点墨汁,往爸的脸上抹在笑声中,有股异样的暖流熨烫着我周身你只是无法可想罢了 我微微一笑:“我的公司是几十层的大楼,每一层再分割成几层流水线,庄稼就生长在流水线的培养基里,模拟阳光按区域照射,温度湿度全部人工控制这项技术已经在全世界推广” 我讲的手舞足蹈,说起我的专业,我总是很兴奋,由于牵涉太多现代科技,我又用了不少时间解释最后他能理解一部分了,叹息着现代如此惊人的科技,对我点头赞许:“小什,你做的对……” 我被太多人赞扬过,也得过很多荣誉心里暖暖,宜昌舒服”他温润地笑着,“小什,还想听你多讲讲…… “爸,明天再讲吧,我可以在这里陪你十天见我探头,他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小心地拿出给我看 那时的妈好年轻,笑起来如蓝天纯净还有几把锈迹斑斑的剃须刀,磨破的厚棉袜我陪伴在他身边,一边轻声跟他讲我和妈的生活我与他相处的第一夜,便是这样在他床边凝神看他,一直到头一歪,含笑睡着了…… 九十七 走之前的心动与放弃 “我来帮你吧穿着鹅黄的衫子,身体玲珑有致听到我说话,仍然双手撑地,转头望我 心突然没来由地跳出一个强音”她突然醒转,不再盯着我看,指了指水里一块石头,旁边躺着一个鸟型陶哨,“要是找不回来,那两个小魔头非跟我闹一夜不可她哎呦一声叫起来,我不想让她失望,又将身子往前挪了挪心里,升腾出一股异样情愫正打量间,她突然抬头,倒让我猝不及防,脸突然有些发热” 她点头,又对着我打量起来干干净净的眼神,天真无邪这个年轻女孩,到底是谁? “络秀!” 脆脆的孩童声音响起,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三四岁小孩,颠颠地跑来,冲向我言情的这个女孩的怀抱 这下知道了而这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孩,便是初蕊的双生子:容晴和容雨 络秀将陶哨还给孩子,向我再次道谢然后牵起他们的手走了将帕子放进袖袋,心里有丝甜蜜我好像,还从来没有这样过…… 刚走进草堂寺大殿,就觉得气氛不对对啊,我不能鲁莽,会陷爸于两难境地”我用嘴努努大殿前方的臭老头,“觉贤在长安收了不少徒弟,他为了迅速扩张势力,什么人都收你可先投入觉贤门下,找出这些恶人,然后密告殿下这样,法师必收你为徒整个午休时间我都在跟僧肇商量细节,还把道桓介绍给他 晚上去找络秀,将帕子还给他借着这个由头跟容晴容雨玩闹,看罗秀干净污垢的笑容,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因为觉贤汉文程度只能说生活用语,所以他要求用梵文来辩 根据宝云记录的这场辩论为: 什问曰:“法云何空?” 答曰:“众微成色,色无自性,故唯色长空可是,她会安安静静地听我讲,用最纯真的笑鼓励我讲下去,每次看到她的笑,我总会心情舒畅 清洗完陶罐,陪着她走出厨房,沿着游廊望她的卧室走 “因为星星跟人一样,有心事的时候,就爱眨眼否则,我可能会犯不该犯的错…… “小什!” 是爸!站在游廊前方看着我和络秀,语气无波,却让我吓了一跳”我当然知道 爸停住脚步看向我,声音沉稳:“为父不反对你与络秀我有勇气承受吗?我敢吗? 也许是爸妈的感情对我影响太深,我一直不愿意和我的同学们一样把恋爱当快餐吃等我回来时,她已经二十一岁了,早就嫁人了毕竟,只有这短短几天的相处觉贤再也呆不下去了,刚好庐山的慧远邀请他,他便带着四十个愿意跟随他的僧人,去了庐山 爸在我的请求下收了道桓做关门弟子,当然,对外我也是爸的弟子之一 临走前,我只是宣布要回龟兹 我呵呵笑着告诉他,他新拜的师傅能帮他道桓走的时候带着一脸笑,我叹了口气,爸的确会帮他想姚兴请求不过这姚兴真是病急乱投医,日后的道桓还是会被他逼得隐居山林型号,爸看不到姚秦的灭亡不想再打扰她,本来就没有开始,又何必有结束呢? 爸送我走,他已经很熟悉这些程序了千言万语想叮嘱,只凝成一句:“爸,这四年中你一定要保护好身体,为了妈” 爸看着我,重重点头 九十八 临终日子 “道标师傅!” 我转头,看着似曾相识的身影悄然走近我看着络秀对两小儿宠溺地说话,用帕子擦他们的嘴,温柔的神情像极了我记忆中年轻时的母亲 “法师病情如何?” “不太好所以法师命我将两小儿托付于你万一法师有不测,他们两也不至于失去依托” “你放心为什么这么纯净的女孩,在我的时代那么难找到? 她坐着马车离去时,我一直怔怔地看着我本来想提醒络秀,可现今的中原大地,有什么地方是真正安全的? 想起唐代崔护的诗,不禁怅然 络秀,希望你在乱世中,跟你的丈夫,容晴容雨,还有我未曾谋面的你的儿子,平平安安…… “道标!” 是个熟悉的声音,我叹气,转头” “我已见过他了,昨日便住在他那里道桓虽然表面一脸憨态,却看问题非常精准,只是他心思不在政治上 “如果陛下还要逼你,你隐匿山林吧 姚兴撑不住多少时间了道桓若去隐居,也能免得经历这场战乱 “爸!” 僧肇诧异地抬眼看我,我赶紧改口:“师尊,你怎么还在译经!你现在该休息!” “时日无多了,这《大品般若》还未校队完,总得要做完才好罗什有几句话要对大家说” 卧室挤得无立锥之地,空气虽然闷热,大家却无不满之色,都眼圈红肿看着爸”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诀别的味道一时间,哭声充实着不大的卧房,连我听来,都觉得有些悲恸 他对我看了一眼,却不在继续讲下去爸瞥我一眼,不再说话我跟僧肇招呼大家出去,让爸好好休息一会儿最后,爸叮嘱了僧肇几句,让他也出去 他环视房间,眼神复杂,缓缓摇头 大伙熊熊燃烧,瞬间吞没火堆上的躯体 尾声 不负如来不负卿 我开着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清风徐徐,舒适惬意开到后山一片幽静的竹林中,我下车步行今天,是我跟父母每周的家庭日盒子被磨得光滑无比,一尘不染是我最熟悉的《金刚经》这而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岁月的考验,依旧广为传诵” 念诵完毕,僧人和众多居士皆对佛礼拜老人高瘦的身躯有些佝偻,却是历尽沧桑的超然之姿我笑着迎上前,帮他们拿过包,一手搀一位,脚步轻松地走向寺门 ----------------完-------------------   再见三三两两的热烈的讨论着假期的趣闻   市内有名的浩然高中的布告栏处,新生们都挤作一堆焦急的想拥到前面查看自己的班级当然,这只限于少数人,又有特别的原因他刚停下来,肩上就被人猛拍了下   “哦~原来如此啊,哇哈哈哈??? 某人终于踢到铁板了”肖远幸灾乐祸道   哇卡卡卡卡卡???某人顿时眼冒精光,双手叉腰,一只脚还踏在现在的损友,当时的同桌肖远椅子上,做志得意满状当时还不了解李鸣丰本性的单纯的他还真以为自己的新同桌脑袋某处的神经受了刺激用“暴力”解决掉问题后,他还说出一句让人吐血的话“早知道拳头可以解决问题,看来我以前对你们太仁慈了啊~”开玩笑,这家伙是真的下得了手的???   关于作弊,咱李同学是有过那个贼心,也具备贼胆   有因为是初次硬是不敢将小抄拿出来看的;有因为荣幸的与监考老师隔道同坐一排直接毙掉的(天亡我也,这么多空座位,您老至于非坐在我这儿吗,坐也就算了,为嘛一直不动啊,教室那么多考生,偶不想一人承蒙您的厚爱啊!);有因为忘带小抄的(那次考试的后半段时间李同学用在了认真回忆小抄何时失踪上,想到铃响都没有结果班导十分欣慰开始困境无数,他们甚至有时都没钱交房租,只能几个大男人窝在几十平米的小工作室里 总之就是怪到让你想不到所以,不得不说,能成为浩然高中的一名学生最起码彰示你在某个方面是非常值得肯定的   简直是李版的mission impossible!从他家到学校骑单车就要半个小时,且不说还有洗漱什么的   可是咱李同学毕竟也是身经百战,他麻利穿上衣服,拿起书包就大步走出房间准备下楼   李妈妈正心疼,就见大儿子使力爬了起来,揉着后脑勺,一扭一拐的向卫生间走去(咦咦咦,这两者有联系吗?)   李鸣丰顾不得全身疼痛,高效率的完成“清洁”工作,背起书包就直奔山地车”   谢过司机,李鸣丰只得奋力向浩然高中跑去,得亏之前去过,知道怎么走“糖醋鱼,糖醋里脊,糖醋排骨,呃,还有红烧肉,暂时就这些了,其它中午再说唉,李鸣丰永远是将糖醋进行到底   “拜托,老大,看都不看下,你知道在哪个班吗?”肖远叫道”欧阳景笑着说看了下手表,“快走吧,开学第一堂课要开始了   “对了,鸣丰,我们刚才看到——”欧阳景抬起头,才发现李同学早就跑不见了希望有好玩的事,要不然太无趣了……   第 2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你在傻笑什么?快走啦!”肖远搞不懂眼前这只狐狸在想什么笑得这么贼   衰啊!今天早上他下楼梯时就莫名其妙的自己绊了自己一脚,运动神经很发达的他也没能稳住身形,就那样痛快的摔了下去   终于安全抵达教室门口了,铃声在他踏入教室门时随之响起”肖远吐槽道,李鸣丰附和的点点头   一个夏天下来,整个人都被晒得黝黑黝黑的,就那口牙愈发的显得白灿灿的,个也蹭蹭的向上窜,直达一米七”说完欧阳景就挂了电话跨上单车就奔向百乐打开玻璃门,一股透心的清凉迎面扑来,霎时压下了满身的燥热   “除了你俩,还有谁可以参加的?”欧阳景直奔主题你觉得呢?”李鸣丰问道“那就赶紧打电话给他吧没办法,运气也不好,碰上了三大学生组的队,人家还是校队的“你们说的是谁?很强吗?”肖远好奇道   肖远看到好友失望之极的表情,忍不住安慰道:“安啦!肯定有机会和他赛一场的   他当然不是铁人,但是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信念的支撑,就好像拥有无穷无尽的能量一样,可以发挥出平日里不曾爆发的毅力   现在脑海里面关于裴千帆的印象是停留在那个炽热阳光下跑动着的少年的画面,球场上的他就像是个发光体,那样强烈的光芒紧紧的吸引着人们的目光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他被吓了一跳   “说不定也是个玩篮球的”李同学无意识的这样想着不过时间定在明天吧   李鸣丰激动得想大叫,终于——让他找到机会与这个人赛一场了!   放学后,李鸣丰把单挑的跟肖远和欧阳景说了   “切!你管他白不白,明天输了可别躲起来哭!”肖远从小就皮肤白皙,还生的一双大眼睛,天生微卷的短发,以前走在路上还经常被当成是中性打扮的女生,特别是与身边的俊美优雅的欧阳景和帅气爽朗的李鸣丰走在一起时   这是他肖大少最痛恨的地方,平时也没少被损友揶揄只要想到明天就能和那个被自己惦念了一年多的人来一次痛快的比赛,他的心愈发的激昂起来   果不其然,打头的混混愤愤叫道:“你他妈待会就知道厉害!”说完,一伙人提着棍子就冲了上去你到家了后知后觉的他看了看周围,呃——   怎么这么眼熟?   这么说来,他和裴千帆住的很近   裴千帆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处于被动态,但基本上还是保持着一贯的微笑,但是再看到手中的明星卡片后,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请问这是把他当成小孩了吗……看到卡片上蒂姆?邓肯精彩的灌篮图片,他有点无奈的笑了怎么样?”李鸣丰从他的山地车后座侧边的伸缩型车框里取出篮球说道但是现在看来,自己似乎和他还是有距离啊   “你赢了   “看来你不止球打得好,耐力也很强啊!”李鸣丰感慨道,“我那些球友每次都先弃我而去,还是和你打得畅快以后找你切磋切磋就方便了乖儿子,亲一个,呵呵,啊,我得挂了,飞机可是不等人的连老师每次都会称赞他是个自立懂事的孩子   裴千帆疑惑着一打开门,就看见一张笑得灿烂的脸正对着自己,“千帆,早啊!我来约你一起上学那搞快点,我等你   裴千帆也懒得回应——李鸣丰似乎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余的事”李鸣丰也加快速度喊道   裴千帆跟着李鸣丰来到学校餐厅,就看见黑压压的一大片,看来大家都很神速   走进才发现原来已经来了两个男生,一个白净秀气,另一个带着眼镜,显得斯文清俊   “你要是喜欢,下次我请客,有一家不错的饭馆,里面的糖醋鸡丝,糖醋排骨,糖醋鱼,糖醋茄子还有糖醋白菜都很好吃,我上次还建议老板尝试下糖醋糯米丸子,味道应该不错”李鸣丰觉得自己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诶,千帆,放学后练球吧”裴千帆对关于篮球方面的问题一向出奇的好说话,不过在发现挣不开对方的手后,也知道这只是李鸣丰一时兴起,他也就任由对方去了   “抱歉,我今天值日要不你先回去”李鸣丰好像看到那个女生略显失望的表情   “谢谢你了,李鸣丰同学   来来回回倒垃圾时,经过他们身边,就听见那个女生细细的声音似乎在和裴千帆聊着李鸣丰暗自笑笑怪不得好几次肖远被他的迟钝大条气的差点吐血,连定力极好的欧阳景的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几下那个时候笨球已经长大了,和他在草坪上玩飞碟,这是它最喜欢的游戏   不过真的是很像——高高大大,看着机灵,实则是笨的要死   裴千帆微微蹙着眉头,将相框放好,走进了浴室   第 7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儿子,你同学没有什么不能吃的吧?算了,你肯定没想过问他   “老妈,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啊!嘿嘿,我问了的,他说都可以”李鸣海抢不过哥哥,气愤的大声叫道老妈都说你比较笨啦   李鸣海撇撇嘴,还是跑去开门”李鸣丰赶忙走到门口,“快进来吧”裴千帆赞同的点点头“小海去摆餐具,你们两个大男生进来端菜李鸣丰摸摸鼻子,就和裴千帆乖乖端菜去了”李爸爸笑眯眯的对裴千帆说道”李妈妈看着狼吞虎咽的大儿子,汗颜的摇摇头   “李鸣丰!还给我!”可怜的李鸣海手也不长,完全够不着对面的贪吃鬼   “帆哥哥,帮我啦!”李鸣海转换战术,据他观察,坐在旁边的这个哥哥应该很厉害还是爸爸你识货李鸣海冲他得意的做鬼脸,小手捂着嘴巴幸灾乐祸的笑着裴千帆眼角微挑,嘴角轻轻勾起   “看不出来啊,你小子笑起来很好看呢!”李鸣丰此刻正和裴千帆待在他的卧室打电动玩得正酣,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我觉得你面无表情也挺好看的   “谢谢看着满脸歉意的爸爸妈妈,裴千帆却觉得那一瞬间自己长大了,他明白他们是爱着自己的,可就是这样让他不能随心的向他们讨要关注,况且其实他也能够自己洗澡了肖远让我叫上你一起去给那家伙打气欧阳很厉害的而且他们都希望你去呢!”   裴千帆轻轻点了下头,事实上,早有人就明天的比赛邀请他去看了   倚在蓝色窗帘处的裴千帆没有动,微挑的眼角却泄露了此时的心情,他靠在窗边,一口一口的喝完了可乐   这次比赛是全市中学射箭专业组总决赛,所以基本上绝大部分观众是各初高中的学生   三个人现在都在关注场上欧阳景的第一节比赛,没有注意到周围有的女生热切投注的眼神看得出来他的对手也是个高手,出手快速,敏捷而精确,最关键的是对方也有着强烈的气场   在分数僵持了几个回合后,终于对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失误,欧阳景赢得了比赛”肖远乐不可支,看到有点恼火的李鸣丰,他赶紧躲到欧阳景的背后,不怕死的继续打趣:“不了解的还以为是女朋友被拐走了呢   那种真诚的,带点惊喜的,愉悦的笑容”肖远比某人强多了”   最后还是去的肖远的舅舅开的餐馆,四个人要了间包厢,开心的吃了顿饭下午跑到市中心篮球馆玩了一下午篮球,欧阳景的篮球技术自然没其它三人好,但是也不错,加上篮球馆还有一些玩球的人,大家都玩的十分爽快李鸣丰中午的那点烦闷在吃饭的时候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下午玩球更是让他精神大好,不知不觉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要是通宵的话地点不是在裴千帆家就是跑到欧阳景家,裴千帆家当然不用顾虑,欧阳景父母的工作性质也需要时不时的出个差,所以也是不错的据点相信各科老师已经给你们提前打好预防针了,不用太担心   唉……为什么不考篮球,或者是其它的运动,反正他都在行   因为今天轮到自己值日,裴千帆有事先走了,不过那小子还算义气,帮他先把书包带回去   “李鸣丰,你需要笔记吗?”和他一起值日的女生对他说道   “要不待会去学校图书馆复印给你   “那谢啦!下次请你吃饭!”李鸣丰干活越来越有劲了做完清洁,李鸣丰尽显绅士风度,将谢小依送回家后才自己走回家还没回来吗?   李鸣丰用没拿笔记本的手一直按着门铃,一边无聊的踢了踢门“鸣丰,傍晚时千帆把你的书包送过来了看了窗外一眼,那小子还没回来——房子根本没有亮灯   “哎——你谁啊?这不是你的手机!裴千帆呢?”李鸣丰想着那家伙的手机不会被偷了吧,正想质问时,就听见对方一阵轻笑,“他出去买点东西你那个??? 咳咳???笔记什么的他用不着的   裴千帆本来悠闲平静的一晚被一条短信和一通电话给打乱了   “咳……总之你别管了没有注意到俯趴着的席梦飞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似乎带点安心和希冀   席梦飞明白别人口中的善解人意,温和宽容的裴千帆其实骨子里透着一股冷漠,似乎除了篮球,从来就不会对任何事情感兴趣,看似乖顺的外表掩藏着的是与别人的疏离和冷然   “我脸上有什么吗?”见席梦飞一直盯着自己,裴千帆开口问道一边往席梦飞身上抹药膏   “可以是可以   三言两语把那人堵得不行,还顺带讽刺下对方的好心   第 10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裴千帆提着一袋子食品材料刚走到客厅,就看见电视里的卡通人物欢快的你追我赶而席梦飞似乎也看得津津有味,连他进门也没听见”裴千帆走出厨房,问道弄得他倒有点意外   微微蹙起眉头,裴千帆也提速了“我先走了   初二时数学老师有一次布置了一道很刁钻的题目,大半节课都没有同学做出来   “是吗?可全班只有你们俩把题解出来了,我问过班长,他说是你看他的答案的”“带回找您拼酒去!”   王力摆摆手,算是妥协   第 11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等一桌子菜都上全后,钱司岑起身挨个的给倒酒于是一顿饭下来,除了李鸣丰和王力,一个是滴酒未沾,一个则是作为唯一的成年人,其它的都有些晕晕乎乎的,就连自制力极好的裴千帆也被灌了不少,肖远更是喝得很醉了   “喂!你小子给我撑着点,可别吐在这里!”李鸣丰连忙打开门,进去后直接就把人半拖到卫生间,打开马桶盖,裴千帆“哇——”的一声就给吐了这一点随着俩人相处的时间的增多,李鸣丰越来越深有体会结果他接连几天因为一些七七八八的事给忘了看着眼前有些腼腆的女生,愧疚的他正要道歉时,就听见女生红着脸小声的叫了声“裴千帆”,他回头,就看见裴千帆正走过来   饶是神经大条的李鸣丰也知道现下裴千帆不高兴了他有点委屈,本来自己也不愿意掺和这事的裴千帆更是一句话都不说老天!真是好心没好报!   之后一切恢复如常,只不过李鸣丰没再碰到过那个女生替裴千帆略略擦了下身子后,得出的感想是这小子不仅脸上白皙,连身上的皮肤也很白,而且身形修长,由于经常打球的原因,所以虽然很瘦但是并不弱面朝下的正好抵在对方的脖颈那儿   裴千帆没等李鸣丰有什么动作就双手抱住对方,脸还的往李鸣丰肩上蹭了蹭,断断续续说了句:“笨球,乖!别跑???爸爸妈妈???离开???”   李鸣丰半天没缓过来,不过他好像被当成别的什么了吧???   裴千帆呼呼的睡过去了,手也放松了力道,李鸣丰真是叫苦不迭,MD,下次坚决不让这小子喝酒了!   他撑起身子要起来,看见面前静静沉睡的那张脸,突然莫名奇妙的脸红了,一时间好像安静的四周只听得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刚接起来,对方一贯的性急:“怎么这么慢!”   “什么事?”裴千帆偏着头夹住手机,腾出双手从微波炉里拿面包Bye——!”   裴千帆耸耸肩,看了眼客厅的挂钟,7点45分,还有时间,不急或许是因为他散发出的专心致志的氛围,或许是因为一身米色修身长风衣的衣服与周围的环境根本不搭调,又或许是其纯熟的整版技术,欧阳景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受到在场很多人的关注”   “嘿嘿???小景的水平不是盖的,肯定没问题的啦~”肖远做了个鬼脸,笑着放下滑板准备要滑,回过头对着李鸣丰说了句,“丰,我先下场了   席梦飞怎么会不知道眼前这个人不喜欢别人碰触,倒不是什么洁癖,或者故作冷漠之类的,裴千帆就是单纯的不喜欢,但是他从来都不会刻意表现出来   “???”席梦飞敷衍的点了下头,只是跟裴千帆说着话   “你的装备呢?”席梦飞知道裴千帆也很喜欢玩滑板,而且水平很高忘了,我这就去买   “你小子下次最好别老麻烦帆——有事自己解决去!”席梦飞皱紧眉头,脸色不善他们好像在说着什么很开心的事,那家伙还拍了拍裴千帆的头,李鸣丰莫名的就有点不爽了参加比赛的选手每人有两轮的机会,每轮60秒,在规定时间内利用场地完成动作快去——”肖远也没能多说什么就被推到前面去抽签了   “不过你叫什么啊?说实话,你和帆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嘛???”说着话的席梦飞不出意料的看到眼前这人脸色一变,“要不然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你?连手机里都不是真名???不过你们居然会一起来这里   顾不得后面车辆司机的怒骂声,李鸣丰以最快的速度踩着山地车向前冲着想到那个排在他几个前面的席梦飞,不得不承认那人的水平真是很高,就算说是专业人士也不为过想到那个人的目光也肯定被席梦飞吸引过去的可能时,李鸣丰感觉很不爽   但是他再怎么会打架,毕竟也是一人难敌众拳——何况最后还不小心被人操起砖头砸到了脑袋,粘稠的红色液体当时就从额头流了下来,还是温热的李鸣丰忍住剧痛,大手一挥,一脚就狠命的踢了上去,没让偷袭的那人好过   以后的岁月里,李鸣丰都不愿回想起此事   “还是帆你最了解我!除非下次你参加???否则太没意思了!”席梦飞拧开瓶盖,大口的灌水”   他们进了一家四川风味大排档,拣了个靠窗的小隔间坐下最后在火锅店吐得老板的脸都变青了???”裴千帆回忆起那场景,不禁笑了起来   “是吗?那我今天可要放开吃???”裴千帆点了个超级辣级别的红汤火锅锅底俩人轻车熟路的开始准备起来因为不可能一开始就把所有的材料放进去,只能是在边吃的时候边加,这样火锅才好吃而裴千帆则是很享受这种过程,所以和他一起吃火锅是一种幸运   裴千帆夹菜的手顿了下,席梦飞看不清对方的此刻的表情,但或许这就是他带裴千帆来吃火锅的原因席梦飞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裴千帆还没开口,席梦飞就赶紧补上一句:“你知道那老头子,搞不好我都不能回来了”裴千帆几秒后终于淡淡开口道,“去国外对你的射箭也有提高   席梦飞初中转学到这边来的前一个晚上,跑到他家询问他的意见帆——只要你一句话——”席梦飞仍是不甘心就推着单车走向马路对面   “再见!”他挥手喊道”裴千帆眼也不抬,平静的说着,同时已经换好了家居鞋   很安静,除了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房间里再无他人   “喂!你干嘛——赶紧进去啊!”不耐烦的声音在耳后边响起景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呢   “干??干嘛?”李鸣丰呆呆的问道   裴千帆帮着李鸣丰稍稍坐起来,将枕头立在床头,接着就扶着李鸣丰靠在上面   “哇——千帆,原来你这么体贴啊???嘿嘿??”李鸣丰盯着某人手中的苹果开心的说道   “别动!”裴千帆脸色一沉,命令道   “哦???” 李鸣丰被裴千帆的脸色惊了下,他从来没见过裴千帆如此糟糕的表情,“抱歉,忘了???”手放下来了,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味道不错   不待李鸣丰有所反应,裴千帆松开手,走到房门口,打开门,说了句:“你们进来吧”就走了沉默了会才开口问道:“你们都知道了?”   欧阳景点了点头   “请问当时裴千帆在场吗?你完全可以到时在通知他让他小心点!拜托你不要每次那么冲动行不行!”肖远对这个多年的死党的本性太了解了,但也经常为此头痛不已”欧阳景拍了拍肖远的肩膀,走到病床前,温和的说道,“鸣丰,你知道千帆接到你在医院的电话是从家里跑过来的吗?而且他从那之后一直守在你身边”   李鸣丰坚持不肯让他们晚上留下来照顾他满脑子充斥的是裴千帆那张愠怒的脸,和冷冷的话语——“我记得告诉过你叫你少管闲事!”但是对方是裴千帆,自己最重视的朋友,怎么可能让他在这种情况下置之不理!而且还跟那个席梦飞那混蛋扯上关系不过,那家伙是真的……   李鸣丰打开手机,想了想,发了条讯息毕竟是凌晨两点多   李鸣丰不禁心里又开始嘀咕了,你小子倒好,说了我一顿自己就跑了   那边的裴千帆从医院回到家后,就坐靠在沙发上,用手捂着眼睛,感觉自己全身累得不想动弹”主治医生平和的对眼前心急不已的年轻人解释道   中途肖远和欧阳景回来,在的他坚持询问下被告知了事情的由来,一瞬间,惊讶,愤怒,感动,后悔,焦急???很多种情绪向他袭来,简直要将他淹没   自他懂事以来,裴千帆的情绪从来就没有如此剧烈的波动过   嗓子里有些发哑,手也不由自主的握得紧紧的   自己一向最怕麻烦的,但是这次好像真的要栽进去了昨天还态度恶劣的某人今天还是早早买饭过来了贼笑不已   “你打错了”裴千帆闻言嘴角抽搐了两下,就要挂断电话   “小帆太不可爱了???”哀怨的女声弄得好像他才是那个不懂事的人   就着接电话的姿势靠在楼梯间的栏杆上,裴千帆无语的看着前面的白墙对了,猜猜我们现在在哪里?”裴妈妈兴奋不已   “哪里?”心却是被悬了起来,慢慢越跳越快,他只能稳住心情,想也不想的反问道”   他的心一下子摔了下来,奇怪的是却没有感到丝毫疼痛,早就不该抱有希望的,但是每次都想着也许呢,也许这一次就??? 不抱有希望就不会失望,只是他现在连失望的感觉都没有”裴千帆淡淡的回应道   果然,提起这个话题,裴爸爸心情很激动,他们和开罗的一群考古专家合作,过几天就要前往哈尔加绿洲,因为那边的地底下据说埋葬着两千多年前的一座古城”   “是???”换成裴妈妈接电话,她带着歉意解释道,“不过,我保证,这次的事一完我和你爸爸就回家   “啊??? 接我们的车来了”   “这是你和妈妈下次要去的地方吗?”裴千帆看着非洲北部的顶端,为什么他从来就不觉得那些地方有什么好的   “因为这是最想去的地方,所以我们要等到以后再去”裴妈妈摸摸他的头,笑着回答道   “小宝贝还没长大啊!”裴妈妈捏了捏他的脸,“因为是最喜欢的地方,所以爸爸和我要带着小帆一起去呢!”   还以为忘了,没想到这段微渺的记忆突然就这样冒了出来   深夜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泄了进来,书桌上一个淡淡的圆形暗影,仔细看去,会发现蓝色的地球仪上某一点被人郑重的标注了出来   “真的吗?”6岁的千帆兴奋的问道,小小的脸上溢满喜悦”   谁知对方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咧嘴一笑,“是吗?原来封面都能精彩到让你看了半个小时“你到底怎么了?刚刚的电话是谁打来的?”他听见对方略显焦急的询问”他突然觉得有些烦闷,这家伙平时总是缺根筋,今天怎么有些反常   “我只是想帮你   最后一句话是盯着李鸣丰的眼睛吼出口的,说完裴千帆就要越过面前的人离开,却被对方突然一拳打到腹部   “很痛吧   “你也没差!居然偷袭!”裴千帆并不因为躲开一脚而有丝毫放松,没空去想这场架怎么就打起来的,现在的他只想把肚子里的无名火宣泄出来   “不要!有本事先把我打到!”他得意一笑”就把头埋在裴千帆的肩膀上   裴千帆没有动,紧绷的身体慢慢松懈了下来仰躺在地上,他看着白晃晃的天花板,没有说话   李鸣丰左手撑着上半身,右手伸到裴千帆的脸上,蒙在了对方的眼睛   “不——”裴千帆自然是毫不犹豫就要拒绝   “啊——头好痛!”谁知刚刚还生龙活虎的某人一手捂着头,猛地打断了裴千帆想说的话,不停嚷着脑袋痛,慢慢从对方身上爬了起来   裴千帆吓了一跳,立马起身,“先去床上躺着,我这就去叫医生”边说边冲出了房间   “好好的伤口怎么会裂开?”医生有些生气,仔细检查了下李鸣丰的头部,“他该不会是和谁打架了吧?”医生向立在旁边的裴千帆问道   而当时的他并不知道,那种感觉就叫做“心疼”   “你——你们——”三人身后响起某人悲愤的声音肖远更是扑到地板上,用手捶着地,笑得一抽一抽的不过鸣丰来了也没用哦!”说话的同时,欧阳景和肖远两面夹击,裴千帆回天乏术,全军覆没   还沉浸在胜利之中的李鸣丰听到裴千帆的话怔了怔:“啊?”   一旁的肖远已经放下PSP,伸了个懒腰   肖远一听,“啪——”的拍掉欧阳景的手,边对李鸣丰嚷道:“凭什么景和千帆不用做事啊!我也是你的客人!”   李鸣丰穿好鞋子,走到门口才对着里面愤愤的肖美人张扬的哈哈笑道:“你确实是客有没有搞错啊,就是要剪个小平头而已,都半个小时了这人还没剪完!请问这是要剪朵花出来吗?   “能快点剪吗?我赶时间!”李鸣丰出声对剪头发的小弟说道”那小弟一边打哈哈一边借着镜子打量裴千帆,后者自然是稳坐于泰山般端坐在长沙发一边,聚精会神的看着杂志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的搭在书的一侧,另一只手轻轻托着下颌,上半身微微向前倾,额前随意的落着细碎的刘海你认错了!”   “啊???这样啊???”小弟的表情竟然有些失望,不过再看到镜子中李鸣丰不爽的样子,他又露出招牌式的笑容,“那下次你的同伴要剪头发的话记得带他过来哦!我会给他打半折的!”眼中说不出的戏谑之意”早就狼吞虎咽消灭自己的食物,填饱了肚子的李鸣丰双手托着下巴,眼巴巴的看着对面慢条斯理着进餐的那人正在球场边做热身运动的李鸣丰看着裴千帆在篮下随意的从各个角度投篮,满脑子想着的是待会单挑的时候怎么打败对方   裴千帆运着球走到李鸣丰身前,对方已经做好准备   “老规矩”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完后一愣,看了下对方,都笑出声来不过李鸣丰也不甘示弱,突然,他往右边一退,乘对方来不及反应的瞬间,立刻猛地带球向前冲锋,等裴千帆迅速调转拦截时,动作流畅迅捷的李鸣丰已经三大步投篮,进球得分   李鸣丰看向篮筐,吹了记短促的响哨——那是一个漂亮的空心三分球!   天色早已暗淡下来,在泛着微黄色的路灯映照下,地面上两个修长的影子时而交汇,时而分开,少年们不知疲倦的进行着一场又一场的厮杀,抢球,过人,防守,进攻,上篮,得分,战况异常激烈二人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体力也有些不济,但是谁也没有开口喊停   那人现在双手搭在裴千帆的肩膀上,一脸热切的看着他,“诶!我们是兄弟吧!”   裴千帆几乎没有任何表示不过裴千帆本人到总是一笑置之,完全不受干扰的打他的篮球   裴千帆刚接到电话还没说话,就听见话筒里一个气急的声音,“你个臭小子!就知道你嫌我啰嗦,你——”   他赶忙说了声:“阿姨,我是裴千帆”裴千帆仍旧没抬头”李鸣丰拉着裴千帆的胳膊就要对方站起来   裴千帆轻轻叹了口气,就着对方的意思站好,任由眼前那家伙的手比来比去弟弟!”   刻意吐出强调的两个字后,裴千帆拿着接过来的毛巾,又盖在某人的脑袋上,亲自给他擦了起来蹙了蹙漂亮的眉,他侧着头动了动,更加陷进洁白而柔软的枕头里不予理睬悠闲的站在电影院售票大厅的巨幅海报旁边,李鸣丰的眼睛却不自觉的看向右前方的售票点   “你要赔偿我”趴在沙发上,长袖T恤被稍稍拉起,裴千帆坐在一旁给他摸上药膏   又瞟了眼队伍,看到快轮到裴千帆时,李鸣丰弯弯嘴角,收回了视线一头檀黑亮丽的秀发,一米七的高挑身材,清秀的脸蛋,走到哪里都不会缺乏追求者,但是深知梅力个性的人都知道她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力女个性刚烈暴躁,而且是个极度的大女子主义者,这一点从她蝉联了三年的全国少年合气道比赛冠军就可以看得出之后就被丢出了社团开玩笑,梅力可是合气道褐带一级,真让她出手了那还不又得进医院   “大姐头和谁一起来的?”对于这次意外的碰面,李鸣丰还是很高兴的,毕竟他们的关系一直很铁,除去对方很暴力外,对他来说,梅力是个很不错的学姐兼朋友”梅力往排队的方向指了指,她看向李鸣丰,狡黠的笑了笑,“那小丰丰是陪谁来的呀?不会是女朋友吧?在哪,让我看看一脸阳光般笑容的高大帅气的男生和面容清秀的女生亲密的交谈着,就像是一对正陷入爱河的年轻恋人不过要是他们听到刚才那两人的对话,就不会有那么多人露出羡慕的眼光了”“大——学姐,这是我的好朋友,裴千帆放映厅里的人群陆陆续续都走出来了,李鸣丰和裴千帆往外走得时候,周围都是热烈讨论剧情的声音,这次的3D科幻片的效果很不错,剧情也紧凑流畅,人们大都都在回味精彩的情节”   李鸣丰耙粑头发,有些无奈的说道:“别看她的表面像个小女生,其实大姐头可是很暴力的,而且非常八卦”他看向裴千帆,继续说道,“所以你可不要把她的话信以为真啊!”   “她问你有没有女朋友”裴千帆出声搭腔,又把头偏向窗外,好像路边有什么一直很吸引他的东西   “我就知道!”李鸣丰一听,重新靠在椅背上,口气无力道:“为什么她总是这么八卦呢?”   “或许,那是因为她是你的未婚妻”裴千帆转过头,牵了牵嘴角,似乎带点嘲讽,开口应答道让她放心,她听了很高兴”   “还有,什么未婚妻之类的只是我老妈他们开的无聊玩笑啦”李鸣丰干脆一口气,有些自暴自弃的说道,“你要是想笑就笑吧”   小学的时候大家都还不懂事,除了时不时被初显暴力本性的某人逮到后恶整一番,一切安好   那些人都是一副“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牺牲你一个,幸福我们大家”般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他   “拜托!谁会喜欢那种暴力女啊!”想到小时候经常被那个只知道用拳头说话的大姐头恶劣欺负的回忆,李鸣丰不禁打了个寒颤”   “哈?”俊挺的面孔呆愣了下   “即使你不是——”那双黑漆似的双眸流露出来的似乎是真的许下诺言一般的认真,一字一顿继续说道:“我、也、愿、意、娶、你   “当真啦?”从对方瞬间涨红脸可以看出那些话还是有些影响力的,裴千帆的语气微微上扬他们得下车了李鸣丰不自觉把脖子缩了缩   肚子里传来某种讯号,李鸣丰诚实的对那人表明   裴千帆的眼角微微上挑,拿出插在大衣口袋里的右手,指了指反方向,“这边   蹲下身,双手搭在浴缸边沿上,看着那个蜷成一团,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某人,他放低了声音温柔的说道:“回房间睡吧   冰凉的瓷砖渐渐有被他的屁股捂热的趋势,他也不没在意,因为没有睡好而略显疲惫的眼瞳里映着的是穿着白色睡衣的那人单薄的侧身   “我这就过去   关好门走下台阶,瞟了眼手表,九点半裴千帆跨上倚在一角的弯把单车,一个加速后疾驰而去”肖远顿了顿,问道:“你怎么了,不会是?????”   “是我一个朋友拜托让问的没其它事我挂的   李鸣丰看到医院大厅的“盛况”,不禁有些头痛,但还是耐着性子排队等候   肖远心里很是恼火,而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一脸笑得莫名无辜的人”   他非常非常非常郁闷但是,这一次——   “你看到了?”身材削瘦的少年站在背光处,让人看不太清对方的表情”   “对不起”   闻言,肖远弯弯眼睛,有些不好意思,拍了拍欧阳景的背,“唉……是我不好……我请你吃饭,当作是道歉   一个刹车,裴千帆单脚支在地上,看着前面几乎堵车堵到瘫痪的街道,他蹙了蹙眉头   只要过了这条主干道,前面的路就基本上是畅通无阻还好,由于他的谨慎和小心,并没有在人群中引起很大的喧动“居然这种时候在人行道上骑车,真服了他了”   一出电梯,裴千帆想不注意到那家伙都不行”   一手将保温盒接过去,席梦飞顶了顶帽檐,露出棱角分明的脸,“我都快要饿死了!”揭开盒盖,一股香喷喷的热气冲鼻而来,席梦飞满足的叹了一声   裴千帆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也只有你这么认为”右手搭上对方的肩膀,席梦飞故作轻快地调侃道,“怎么,舍不得我走了吧” 说着一边不着痕迹的将席梦飞的右手拉下   席梦飞愣了下,随即看向前方,露出苦涩的笑”跑了一天,裴千帆还真有点肚子饿了的感觉,淡淡的说道,“他说临走前要吃我做的炒饭,我就给他带过去了”   “什么!!”裴千帆听到对方惊讶的叫道,“你会做饭!不对,那为什么我不知道你还会做饭啊!”   “你又没问过我”   “你也从来没做饭给我吃过!”   “我做的饭不好吃啦出国正独乐乐的他看了眼身边疲惫又寡言的裴千帆,脸上的笑容渐渐敛收了起来毕竟他们是这么多年的朋友,席梦飞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他高中以前唯一玩得来的同伴不觉得灯光太耀眼了吗?”   裴千帆闻言,扯了扯嘴角,没应声   裴千帆显然没有想到李鸣丰会是这样的反应,不禁愣了下”   “我说的是真的!”看到那人似乎不以为意的样子,李鸣丰一脸郑重,急切的再次强调,“你还有我   “你呀???”这回裴千帆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了,他低低的叹了一声,感受到那人认真的眼神,突然硬声说道:“我今天一天都没吃饭或许对方还没有完全对自己敞开心房,但是李鸣丰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要被他人碰触的隐私,而自己却恰恰无意间闯进了裴千帆的最隐秘的内心领地从来都是卓尔不群,温文坚忍的那人却原来还有这样脆弱迷惘的一面,如同是被丢弃的小孩般孤零无助,李鸣丰在震惊的同时也感到了一种无以名状的心痛”许晴双手交握,搭在膝上,“你不用太担心我的意思并不是说你朋友家会出现那种诸如家庭破裂导致心理产生问题之类的极端的现象而是说???”说道这里,她顿了顿,“我先举个例子吧但是你的朋友从小就是个极其自律懂事的个性,而最重要的是他知道父母并不是不爱他,只是没有时间陪伴他”   李鸣丰安静的坐在那里听着,尽管并不是当事人,他的心却像是被狠狠的捏了一把,泛起难耐的疼痛感”   不知道许晴还说了什么没有,李鸣丰却是再也顾不上了,“我要怎么做???才能帮上他?”他艰难的吐出这个问题,黑亮的双眸里满溢着焦急的殷切其实你的朋友缺乏的是安全感,自我保护意识非常重,这样的人往往很难对人敞开内心不知是不是太迟钝的原因,明明球场边每次有很多女生对他倾心不已,那人每次却还哀叹连连,说自己的异性缘奇差   看了看手表,裴千帆微微俯下身,伸手推了下那人的肩膀,叫道:“起床了”裴千帆提高音量,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坐公交车去快一些   “老妈——弄完了——”一道懒散的声音响起,“可以出去了吧?”   扫了眼另一边,顿时,李妈妈额头上的青筋隐隐显出,极力克制住想拿着手边的铁勺去敲某人的头的冲动,她的手指着某人面前的一堆,“这、这是什么东西?”   “母亲大人您要的饺子啊???”李鸣丰伸了个懒腰,累死他了,今天是除夕,一大早就被老妈挖起来帮忙,要不是看到裴千帆也一起干活,没人陪他玩球的份上,他早就像以前一样溜之大吉了   中午,李家吃了顿丰盛热闹的午餐,众人一致对李妈妈绝佳的厨艺表示了最佳的回馈,一大锅饺子被消灭的干干净净   李妈妈的脸上都能笑出朵花儿来,李爸爸当即表示除夕夜的晚餐包在他一个人身上,准备要给大家一个惊喜,所以现在保密对于这个宣布,以李鸣丰为代表,高喊了声“老爸万岁!”给予坚定的支持整个城市却是沉浸在新年的欢乐的氛围中裴千帆眉眼微微上挑,上翘的嘴角完全泄露了此时的心情   李鸣丰飞快的蹬着车子,寒风在耳边呼啸着,想到刚才接到老妈的一通河东狮吼的咆哮电话,他的脖子就往毛衣领子里缩了缩   下午从体育馆出来后,他说自己还有事,让裴千帆带着李鸣海先回家   总算是及时赶回来家,“快点去洗手,准备开饭了”他迅速跑上楼,将袋子放在了书桌上,就下楼帮忙收拾餐具了   “诶???待会儿跟我去个地方   “恩?估计是饿急了吧裴千帆低着头,拿起其中一个”裴千帆耳边全是那人的声音,“还好我聪明,留意到这么个地方,而且现在这个时候,绝对没人过来的”   “恩”裴千帆听了半天,就从鼻腔里发出这么一声,头却还是没有抬起,眼睛一直看着手中的仓鼠状的鞭炮”   将点着的香棒塞了一根到裴千帆手中,李鸣丰自己也拿了一根,将鞭炮放到空地一处后,他凑过去点燃引信,“嗤——”的一声,仓鼠周围一层蓝色的火焰,飞旋到了半空,短短几秒就掉到了地上   两人将双手撑在背后的草坪上,仰着上半身看着墨蓝色的天空,半晌都没有人开口说话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火焰味,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已经阵亡的“尸体”因为我不知道那些原来会让他们难过”   “那……你呢?”李鸣丰看了眼那张平静温文的侧脸”裴千帆偏头,对着李鸣丰弯了弯嘴角,轻笑着说道,“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他们是爱着我的   他沉默着坐了起来,伸手一把抓过裴千帆的胳膊,使劲就把人给拽到了自己怀里,还未等对方有所反应,李鸣丰伸出右手将裴千帆的脑袋扣在他的肩膀上”   对方闷闷的说着,双手环着自己,不久前刚剪的板寸头发根根直立,扎着自己的脸上有些刺痛感,裴千帆却是止不住笑出声来,“既然你都收谢礼了,那看来我就不用道谢了跨过17岁的门槛,要说有什么变化,其实也没有太大的改变   “好像是因为一个女生的原因”再听了李鸣丰第N次的抱怨后,裴千帆开口道   “喂???你说我们应该不会为这种事闹矛盾吧?”李鸣丰突然问道,“我觉得我们喜欢的女生类型肯定不一样   “嘭——”的一声,打破了本来略显沉闷的气氛,王力看到刚刚迅捷的抢到篮板球的李鸣丰,没等别人有所动作,下一秒就迅速起跳,来了个单手灌篮至于高一的新生球员们,大都早就是一副惊讶外加崇拜的表情看着场上那个笑得得意的小子现在只要裴千帆拿到球,立马就会受到俩人的包夹防守仰着头大口大口的灌进半瓶矿泉水后,他沉默着坐在椅子上,竖起食指转动着篮球”   “哦?肖远你是这么认为的吗?”一道稍稍低沉的声音从他们上方传过来谁知一下子被对方从后面伸过来的右手臂勾住了脖子   看到只有裴千帆一个人在等着他时,李鸣丰感到有些无奈的大叫了一声:“那俩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不用问,肯定是知道自己把人骗过来想让他们和好的计划被识破后,那俩人不肯买账,都走了   晚上,李鸣丰在厨房里刷碗   如今身在太平洋彼岸的席梦飞每个星期会给裴千帆打一次电话聊天,而且还要对方为自己设置专门的来电铃声李鸣丰一下子乐了,心想着这是谁的杰作啊,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啊?哈哈???”他讪讪笑了两声,收回手耙了耙头发,“还没写完吗?”   “马上就好”那人的脸怎么这么红,教室确实是太热了点,这样想着的裴千帆加快了写字的速度,“你最近???”   “啊?”李鸣丰连忙紧张的应了声   “没什么”裴千帆一瞬间将要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的压了回去,扫了对方一眼,他皱起眉头颇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下次把衣服穿整齐点,你要是再被风纪委员抓到,会很麻烦的!”   制服衬衣的领口因为主人没有扣上最上面三排扣的原因,显得有些松垮”   听到李鸣丰走出教室的脚步声,裴千帆把紧握得快被捏断的笔一丢,抬手扯了扯系得整齐的领带,鼻腔里喷出了烦闷不已的气息   结果当天就做了一晚上光怪陆离的绮梦,他似乎一直在和谁耳鬓厮磨的纠缠在一起,黑曜石般的双眸,高挺的鼻梁,薄凉的唇瓣,在梦中他看不真切那个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到底是谁,只觉得自己的下腹一阵难受的涨肿,似乎在那人的安抚下得到了最舒适的迂解   他转过身准备洗漱,恰巧就看到穿着睡衣,刚走进来的裴千帆,像是被一个浪头迎面冲击湮灭了一样,电光火石间窥见到了梦中那人的样子特别是和对方无意间有肢体接触时,就像是被火热的烙铁烫伤了般,自己只得急忙避开   听到有球被投进篮框的声音时,李鸣丰抬眼,就看见偌大的篮球场地,只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李鸣丰心头一动,先前混乱的场合让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裴千帆   不自觉咧嘴自个儿笑了起来,太好了!“千帆,待会儿——”李鸣丰扬着嘴角开心的冲裴千帆说道   “看看,你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   女生连忙点了点头,似乎有些害羞,抬头看了李鸣丰一眼,就又迅速把头低下去了“请你跟我交往”   这句话仿佛鼓足了女生所有的勇气,虽然很紧张,但是徐雅没有低下头   第 27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裴千帆接到求救电话的时候,刚刚把微波炉里的晚饭拿到餐桌上因为今天是周六,晚上六七点的城市却正是繁华热闹的时候   到达目的地后,裴千帆付完车钱下了车   “没事”裴千帆摇摇头,淡淡的说道,“倒是你,下次别再丢三落四的”说着就把钱包丢给了李鸣丰   李鸣丰接过来,粑粑头发,冲对方咧嘴一笑连忙给裴千帆打完电话后,李鸣丰只得在徐雅惊讶的目光下又点了几份甜点,一边煎熬的吃着一边等裴千帆过来”说完转身跑进了以情侣为主题的餐厅   “今天晚上又是你轮班?”裴千帆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果饮,如非必要,他不喜欢沾染酒精类的东西”   裴千帆闻言,弯起嘴角,温和的笑道:“比起这个,你不觉得你的头发更需要被打理吗?”   “喂喂!你知道我这是迫不得已的啊!”骆云无奈的说道简单来说,就是自己之前不小心得罪了某个厉害的角色,几次三番的找他的麻烦辞掉理发店的工作后,他换了个比较安全的工作,在这个酒吧当调酒师唉??? 伤心往事啊???”   裴千帆看了独自暗叹的男人一眼,知道对方说着好像没什么大不了,但是当时肯定是十分痛苦难堪“说真的,你为什么不试着跟他表白下”   裴千帆闻言,沉默了下,低低的说道:“我喜欢他,是要珍重他的一生,而不是让他背负上痛苦”   即便现在是个很开放的社会,但是对于他们这类人的感情却总是存在着强烈偏见和蔑视其实,真正喜欢上一个人的心情,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样的,那么,为什么要执意于到底是喜欢上她,还是喜欢上他呢?   挂在学校餐厅墙壁上的大电视上正在现场直播NBA篮球比赛,在小皇帝詹姆斯强势的投进一球后,餐厅里响起一片叫好声坐在对面的徐雅微笑着看着自己,没听清楚的她问了声:“你刚才说什么?”   笑了笑,他摆摆手表示没什么,低下头扒着中饭,却是再也提不起兴致看球了忍不住抬起头,扫了眼整个餐厅,没有看到那人的身影,不知道是没有吃饭,还是根本就已经走了   打开门,李鸣丰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看到一双陌生的男士鞋“千帆——”走进客厅,没有看到人那情形怎么看怎么像是——   李鸣丰几个大步冲到跌在地上的那人面前,一把使劲抓起那人的衣领,“你TM的混蛋!”愤怒的他正要一拳揍下去——   手突然被扣住了,恼怒的抬头,就看见裴千帆站在自己眼前,一手抓着自己的手腕,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地上那人趁机赶紧逃出李鸣丰的桎梏,过长的刘海看不清那人的眼睛,他拍拍胸口,自言自语的嘟哝道:“好险啊???”   裴千帆睇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自作自受!”说着放开了李鸣丰的手   “你先出去   “知道了      “哦,对了,我的名字是骆云      “啊!是你!”听到对方恍然的一声,骆云知道李鸣丰记起来了当然他不会忘记眼前这人对自己不曾掩饰的讨厌感其实第一次看到千帆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他,只是苦于没有机会现在???”      睇向李鸣丰,看到后者一脸震惊的样子,骆云暗暗吐了吐舌一时间,惊讶,愤怒,不甘充斥在脑海中,现在他只想着如何才能让眼前这个讨人厌的家伙不再肖想裴千帆      说完,没等对方有任何反应,骆云潇洒随意的摆了摆手后,走了      “我跟她分手了      当时他只觉得胸口一窒,赶紧调转目光靠在旁边的墙壁后面,抬起头来,夏日白晃晃的太阳光透过树叶的空隙直直射进眼中,在强光刺激下,眼前只觉是昏暗一片      “那你也会喜欢上他吗?如果他努力的话?”李鸣丰茫然的眼神慢慢犹疑和不安起来,他定定的看着裴千帆问道      “分手时,徐雅跟我说她认为我不喜欢她,至少不是恋人的那种喜欢”      裴千帆一下子就愣住了,表情也显得很僵硬,没人说话的静默的空间里似乎就只听见的自己的心跳声赶紧上去休息”说完就要站起来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恼怒油然而生,强制的压下了那愈来愈快的心跳声,裴千帆甩开那人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冷硬的说道:“李鸣丰,如果你是因为失恋,需要安慰,可以找我所以才匆忙中答应了徐雅的表白,以为这样就会改变,因为我不想被你厌恶!可是,徐雅吻我的时候,我满脑子想到的却还是你      这个世界上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身后那人痛苦的样子      他自以为是的认为这样的选择是为对方好,没想到却还是给那个自己最想要珍惜的人,带来了这么深的伤心和痛苦落下的吻不由得轻缓起来,放开李鸣丰的唇角的时候,对方还没从强烈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裴千帆的嘴角微微上翘       --------------------------------------------------------------------------------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 撒花~~ 这是偶的第一篇文···因为对篮球很有爱··· 就写了此文··· 当然这类题材的文很多很多··· 呵呵··· 但是对于我来说··· 我自己还是蛮喜欢这篇的··哈哈~ 这只是小说而已··· 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不出意外的话··· 应该还有几篇小番外~ 番外一 他的秘密和他的秘密      中午吃完饭,他们就跑到主人的房间里,在PSP上厮杀起来      “哈哈——赢了!”坐在地板上的肖远和身边温和笑着的欧阳景在空中利落的击了个掌,冲另一边的两个笑得十分得意,“说吧,你们谁下去拿吃的?”      李鸣丰闻言,站了起来,刚才都是他一时大意,拖累了裴千帆,才导致他们这一方的失败她笑了笑,“那就好,有你这个朋友在身边,他真的挺幸运的      许晴站在原地,抿着嘴无声的笑了下,端着杯子走到客厅去了      “刚才是发生了什么开心的事吗?”裴千帆看到露出小虎牙的李鸣丰,不禁开口问道还等着你们求饶呢!”      肖远“切——”了一声,欧阳景扶了扶镜框,裴千帆弯弯眼睛,但都默契的开始了新一轮的较量      李鸣丰不乐意了,拧着眉毛,双手抱胸坐在餐桌上对肖远他们嚷道:“下次再来吃饭的话恕不招待啊!拜托!这里又不是饭馆你管得着嘛你!”说完后,示威似地,夹了一大块红烧牛肉放进嘴里      在众多的猜测中,有认为做饭是他的特别兴趣的,有认为这是一种天赋的,但是没人会想到过,其实,他很讨厌,很讨厌做饭      这会让他想起很多小时候的回忆,所以除非必要,渐渐的,他再也不会主动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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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喜了 我叫苗想想,很多人一听到我的名字,都会说,瞧这妈妈多会起名字,想想-
者:蓝紫青灰   第一章 四个亿   潘书站在东林大楼十七楼的“梅花阁”外,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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